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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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很不厚道的狠敲了衛傑一頓, 走的時候還讓服務生各打包了兩份水晶蝦餃和芋頭糕。

衛傑買單的時候很不認同的指責梁澤,“怎麽說也是要接手家業的人了,怎麽摳嗖成這樣?連吃帶拿的, 也不嫌丟人。”

“昨天匆匆忙忙從裕園走了, ”梁澤轉手將打包盒扔給官聆, “一會兒回去免不了一頓罵, 估計罵急了還不給吃的,我自個兒帶上, 晚上不至於餓肚子。”

衛傑一臉同情的看著他,“我突然覺得我媽其實也挺溫柔的。”

“那咱倆晚上一塊兒回吧。”梁澤說,“我爺爺不給飯吃我就去你家蹭一頓。”

衛傑立馬把頭搖得跟個大鼓,“饒了我吧,難得放個小長假, 我想過幾天舒坦日子。”

幾人說說笑笑出了餐廳,官聆自覺的提著食盒落在幾人後面, 到了停車場,衛傑突然說,“卓宇回來了,找個時間聚聚?他從西藏帶了不少稀奇玩意兒回來, 還給老爺子帶了壽禮。”

“你們定好時間叫我吧。”梁澤說。

“行。”衛傑替Jessica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沖官聆擺了擺手,“小官也一塊兒來玩兒啊。”

官聆笑著點了點頭,梁澤拉開車門率先坐了進去,“走吧。”

官聆猶豫了, 這會兒時間還早, 他還有別的安排。

官聆敲了敲車窗,梁澤沒理會, 豎著拇指往右一指示意他上車,官聆只好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上,“梁先生,下午應該沒別的安排了吧?”

“怎麽,你有約會?”梁澤發動車子問。

“不是……”官聆將食盒放在大腿上,“國慶七天假,陸海今天正好有空,我想先帶他看看畫廊的實景,怕他後面幾天有別的安排。”

“一個小破畫廊,你怎麽搞得比我這個老板還著急?”

官聆背脊一僵,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食盒打包袋上的繩子,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急,“早弄早好嘛,剛剛聽衛傑的意思,你不久應該就要去桓宇上任了,只怕到時候連簽合同的時間都沒有。”

梁澤想想也是,便點頭,“那你跟他重新約時間,我們現在過去。”

官聆沒想到梁澤這麽好說話,忙一邊點頭一邊掏出手機給陸海發微信,順便叫他直接把合同帶上。

A8繞過天隆街十字路口最終停在了畫廊背後,兩人下了車沿著馬路牙子走過去,到門口時梁澤謔了聲,“你找人弄的?”

紅墻上被人惡意塗寫的黑色大字和塗鴉沒了,白色大門上被人潑 的紅漆也沒了,但新漆的味道挺重,顏色也很鮮亮,能看出來剛刷沒幾天。

那天官聆拿了東西回到店裏,晚上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就幹脆爬起來打了輛車過來了,刷完墻和門回到住處已經淩晨兩點了,不過梁澤顯然誤會了,以為雇人來弄的,他也不想多加解釋,點點頭準備敷衍過去。

“反正都是要重新裝修的,你多此一舉幹嘛。”梁澤說,“這墻的顏色太重了,血淋淋的,不好看也不吉利,我想做成全玻璃的,就像服裝店的櫥窗,人從外面路過也能隱隱看到裏面瑰麗的色彩。”

內裏架構換了,外在肯定也得跟著換,官聆不是沒想過,只是那天回家後躺在床上腦海裏來來回回的老閃過墻上被人塗的字和門上的墨,他心裏膈應,也沒想過是不是多此一舉。

“找人弄這個花了多少錢?”梁澤突然扭頭問。

“啊?”官聆以為他會吐槽兩句傻缺就完事兒了,沒想到梁澤會往下問,一時有點兒答不上來話,吱唔道,“沒多少。”

“材料也是你自己買的?”梁澤又問。

確實是自己買的,官聆這次很誠懇的點了頭,“嗯。”

“傻不傻。”梁澤嘖了聲。

官聆:“……”我他媽就知道。

剛腹誹完手機響了兩聲,官聆摸出來一看,顯示支付寶到賬888。

官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梁澤說,“以後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我是不可能出錢了。”

官聆沒想到自己刷個本來就是要換的墻還能得筆意外之財,頓時就心花怒放了,美滋滋的收了錢笑瞇瞇的說,“好的老板。”

官聆掏鑰匙開了大門的鎖,梁澤跟在他身後往裏走,漫不經心的問:“這鑰匙你還隨身帶著?”

他隨一口問,官聆的神經卻瞬間繃緊了,就像幹了什麽虧心事兒似的,總為別人不經意的一個眼神或者一句話而心虛。

“是啊。”官聆走在前面,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和緊張被湮沒,他定定神隨口扯了個謊,“好歹是我的第一份正經工作,得拿出個對待工作的態度來。”

一樓展廳裏的殘畫沒了,看著像是被收走了,只餘門口那張被撕了一半的麻雀,哦不,雄鷹還掛在高處,不過屋內墻壁上的潑墨猶在。

“你還找人收拾了裏面?”梁澤詫異。

官聆沒再撒謊,“我自己看著收拾的,墻上的墨沒弄,有的太高了。”

梁澤給了他一個還好你沒多管閑事的眼神,指著門口那張殘畫上的光頭小男孩兒,“這個怎麽沒收拾了?”

“你不是要麽,”官聆說,“當時跟你買你還不賣呢。”轉念一想,“你不想要啦?”

“要啊。”梁澤說,“就是只剩半截了,我拿給老頭兒估計他也看不上眼。”

“梁老先生要看不上眼你送我成嗎?”官聆腆著臉道,“賣我也成。”

梁澤側頭看向他,一眼便望進那雙晶亮的黑眸裏,眼珠子睜得溜圓,中間一點白,像盛了一汪星辰,不光好看,還帶了幾分討好。

梁澤本來還想逗他兩句的,不知怎的,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他突然就心軟了,幾乎是沒過大腦的點了點頭,說出來的話卻是思考後的,“我考慮考慮吧。”

官聆一聽有戲,嘴角的笑容更大了,“那我先謝謝你啦。”

梁澤心說我還沒答應你呢,何況是送是賣也沒說,要是賣你個高價你沒錢給,那我肯定也是不會賣的,不過他見官聆高興,一不留神就把嘴邊的調侃給咽了回去。

畫廊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程斐原先的工作室裏有張沙發和老板椅,陸海還沒到,兩人總不至於就這麽在空曠的展廳裏幹站著等,官聆便領著梁澤去了工作室。

沒有咖啡沒有茶,甚至連杯自來水都沒有,工作室的沙發並不大,兩個大男人坐上去後並沒有多餘的空間,倒不會顯得多擠,但換只腳翹二郎腿都會擦著對方的大腿,官聆坐得有點兒憋屈,幾次想去工作臺後面的老板椅上坐都堪堪忍住了,他倆之間梁澤才是老板,他一助理跑去坐老板椅像什麽樣!

梁澤一只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視線將屋裏掃了一圈兒,突然問,“你那畫室的生意應該不怎麽好吧?”

這話問得突兀,但卻能調節沈悶的氣氛,官聆如實點頭,“很慘淡。”

“慘淡還一直開著?”梁澤不解,“那地段租金應該也不算便宜,你做男客的錢就用來養那家慘淡的店?”

確實如此,官聆羞愧點頭,“沒辦法,總不能關門大吉吧。”

“拆東墻補西墻,”梁澤嘖了聲,“因為是你爸留給你的?”

這話對於原主來說是事實,但對如今的官聆來說卻多了層別的意思,他占用了原主的身體,應該替他守住最後一點兒東西,二來他對這畫室也有了別的想法,只等跟陸海這邊完事兒後就實施。

“是。”官聆半真半假的說,“我爸當了半輩子的美術老師,開間畫室不容易,得替他守著。”

“看不出來你還挺孝順。”梁澤睨他一眼。

“你也很孝順。”官聆想起他威逼利誘同自己買畫的目的,由衷的說,“你爺爺應該很疼你。”

梁澤不置可否,話鋒一轉突然問,“程斐就沒接濟過你嗎?”

官聆一怔,下意識側過臉,梁澤解釋道,“他能在這個地段開這麽一間畫廊,平時掙的應該不少,我看你跟他情義挺深的,你爸就剩你這麽根獨苗了,他沒伸手拉你一把?”

官聆有點兒想笑,他之前編了這麽個故事來哄騙對方,沒想到對方不僅當了真,還替他抱起了不平。

官聆只好繼續撒謊來圓,“我不成器,拉也沒用。”

官聆說這話的語氣有點兒自暴自棄的味道,梁澤卻半點兒不信,他或許學識不夠高,但與人交往的水平卻是大大高出同齡人很多的,而且腦袋通透思維也敏捷,進退還有度,就算不做男客他在別的領域應該也能小有成就,不過既然對方並不想細說,梁澤便也沒再繼續往下問。

沒過一會兒陸海來了,官聆帶著他在畫廊裏轉了一圈兒,陸海還帶了測量工具,官聆卻直接道出了畫廊的尺寸和比例,梁澤略顯吃驚,合同是他跟周錦航簽的,這些數據雖然有清楚的寫進合同裏,但沒看過合同的官聆並不知情,可他卻準確的報出了所有尺寸,梁澤不由心生疑惑。

作者有話要說:

打了一天游戲,輸過頭了,只寫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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