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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少爺可有斷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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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半天過得十分快,謝雨薇跟著一個潑辣的侍女學會了去打水、燒水、伺候駙馬爺脫鞋等等雜活。

這些活,讓謝雨薇十分憋屈,每每小丫頭頤指氣使地使喚她,她心中就想著,你個蠢丫頭,你知道你使喚的是堂堂北鏡國的公主嗎?

入了夜,謝雨薇的被子被鋪在駙馬爺房中的地上,冰涼冰涼的,謝雨薇站在房中,突然哭笑不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和趙源在這裏會這樣面對,而顯然,趙源並沒有看出她的身份。

她也不打算告訴趙源自己是謝雨薇。他既然能夠揚塵策馬而去,自然對她沒多少真正的留戀,她又何必自討苦吃,非要惹他生嫌。

就這樣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待在他身邊,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因為一份莫名其妙的情愫,還是想刻意躲避起來,躲避獨孤陽那個家夥。

為趙源接好了洗臉水,她壓低了嗓子喚道:“少爺,洗臉了。”

趙源怔怔然坐起來,卻是走在她身邊打量了她片刻,端詳的目光讓謝雨薇心中有些發毛,她可不想這麽快就被認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的表字的?”趙源嘴角掛著一絲苦笑,隨後悵然道:“我的表字是我母親取的,她說我五行缺水,要平安活著,便取了一個‘雨清’作為表字。父親嫌這表字太過陰柔,平日便以大名直呼,故而即便是我家中下人,能知道我表字的人也寥寥無幾。”

“更何況,你並不是趙府的人。”

還是被他看出來了,雖然猜對了他的表字,但趙家的下人是什麽樣子,這位少爺定然能一眼瞧出來。

趙源抓住謝雨薇的肩膀,“你是……我母親身邊的人嗎?”

既然有臺階下,謝雨薇連忙點點頭,順著他的話道:“是的,少爺。本想掩藏身份,偷偷在你左右保護你,但是沒想到你會到乾月國這個地方來。”

“原來如此。”趙源轉身開始洗臉,洗罷以後發絲濕漉漉地搭在額頭上,露出一個笑道:“你以後不必真的服侍我,趙源從小在軍營裏摸爬滾打,什麽事情都習慣了自己來。沒有那些公子哥兒的嬌弱,你在這裏,記得不要忤逆月淩公主,別的事情,在我身邊都好說。”

謝雨薇心裏的醋意莫名其妙又開始發作,她撇嘴道:“真沒想到,你叮囑我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不要忤逆公主。看來,少爺的心思已經完全成為一個駙馬爺了。”

趙源啞然失笑,搖頭笑道:“你這童子,想來是賀蘭山中獨居已久,不知世間規律,月淩公主是此間主人,縱然是我,也要看著她的面子行事。一旦忤逆,她任性驕縱,你很可能小命不保 。而我也救不了你。”

隨後他長嘆一聲,苦笑道:“畢竟,我在此地,也不過是個俘虜罷了。”

“你既然是駙馬,為何不與公主同房睡覺?”謝雨薇想了許久,才憋紅了臉,問出這樣一個尷尬的問題。

趙源無奈地看著這口直心快的童子,一時竟覺得此人十分任性,這種問題也能問出口,但他一臉天真懵懂的樣子,問出口來,想必也是個孩子心性,索性回答道:“我與公主並非相愛……既不相愛,便不是真的夫妻。”

“我怎麽聽外頭的人說,少爺你身患隱疾?”謝雨薇不知羞恥地追問。

趙源扶著額頭,表情大為震驚,原本以為這童子心性單純,年齡又小,誰知他竟說得這般直白。

趙源沒好氣道:“對,他們說得沒錯。我是身患隱疾。”

“敢問是何隱疾?賀蘭山一族傳世醫人,少爺說出來,我倒是有可能醫治。”謝雨薇說得頭頭是道,心裏卻是調戲這個單純少年的一股子幸災樂禍。

“你非要問?”

謝雨薇睜著大眼睛點點頭。

“本少爺不舉,滿意了吧?”趙源不再理會她,轉過身便開始脫衣服。

謝雨薇跟上前去,卻羞得捂住了眼睛。但只是片刻,她便從指縫間悄悄看去。

趙源身後的皮膚已經好得差不多,但是傷疤依舊存在,也似乎會永久留在他的身上,成為他在歷經痛苦之中留下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她的膽子莫名其妙大了起來,空氣中突然靜謐,美好的肉體總是散發著荷爾蒙的味道,她走上前去,竟伸出手,她的指尖輕輕滑過趙源的脊柱,趙源的身子一陣顫抖,回過頭來,驚恐地盯著這個一臉壞笑的童子。

童子認認真真盯著他的眼睛,道:“少爺可有龍陽之癖?”

“什麽龍陽之癖……我聽不懂。”趙源的眼神更加驚恐,言語間慌忙逃竄。

“就是斷袖之癖呀。”童子又走近了一步。

趙源更加驚慌,“你……你要幹什麽?我聽不懂。”

“有什麽不懂的呢?就是,少爺你,喜歡男人嘛?”謝雨薇一邊壞笑,一邊搓著雙手,朝趙源走得更近了一步。

趙源的臉通紅,順手就抄起床邊掛著的劍,擋在胸前,義正言辭道:“我不喜歡。我喜歡的是姑娘。”

“哦?是哪家的姑娘呢?當真有其人?證明給我看。”童子越發咄咄逼人。

其實謝雨薇只是想,趁此機會套他的話,看看他究竟有何想法。

若是他當真還掛念她,留戀她,她會立即拆除所有的偽裝,去告訴他。

她來找他了,她舍不得他,她想留在他身邊,不管有什麽危險,都不曾懼怕。

但趙源只是搖頭道:“沒有,沒有哪家姑娘,但我絕不可能喜歡男子。”

果然啊……自己那張臉是那個樣子,即便有再多的接觸,又怎麽可能讓人死心塌地地愛上,更何況如今他身邊有那麽美麗的月淩公主。

調戲他的興頭已經過去了,小童子退後幾步,嚴肅地作揖道:“少爺,我冒犯了。方才只不過是想為你治病,看看你究竟是心病還是什麽病。”

趙源舒了口氣,放下劍,喘著氣道:“以後莫要這樣胡來了,我一時傷著你可就不好了。”

“少爺睡吧,今夜好生睡覺,你的病,以後我再想辦法。”謝雨薇背過身去,吹熄了桌上的蠟燭。

她一夜躺在冰涼的地上,冷得發抖,淚水浸濕了枕頭。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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