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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唇齒相依的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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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來消毒是必然,他傷得這樣慘重,但是這個年代沒有成熟的麻醉劑,也只能用烈酒來消毒,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

“那我開始了。”謝昕微小心翼翼地挽起袖口,絕不讓自己的任何地方觸碰趙源的傷口,他小心翼翼地將烈酒輕輕滴了幾滴至趙源胸膛的第一道裂縫。

“刺啦”一般的聲音像烈焰燃燒一般傳入謝雨薇的耳朵,她緊張地抓著趙源的兩只手,蹲在地上生怕他掙紮。

然後是第二道……

到了最深的一道傷口,這裏離心臟十分接近,傷得也最深,傷口的皮肉翻滾而起,謝雨薇的眼睛裏噙滿淚水,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疼痛,他是怎麽挨過來的。

烈酒澆築的那一瞬,趙源的手劇烈地抖動起來。

仿若有千軍萬馬同一時刻踏過他傷痕累累的胸膛,他尚未睜開眼睛,嘴裏卻是大喊一聲,身體開始急劇顫抖,疼痛使他在睡夢迷茫之中陷入深淵。他還沒有意識,卻只能任憑身體抖動地越來越劇烈。

謝雨薇很快沒有辦法再壓住他的手。

“丫頭!”謝昕微擡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他此刻也是緊張地咬著牙,“親他!”

謝雨薇驚詫了一瞬,謝昕微咬牙道:“這種時候,唯一能讓一個男人平靜下來的,應該就是女人的親吻了吧。”

很難聽得這樣一個人說這種話,謝雨薇雖然來自現代,卻也沒親過別人。

此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也不會顧及許多,她放開趙源的手,倒著對著他的臉。

多俊俏的眉眼。

她伸手輕輕捧起他的臉,冰涼的手讓他感覺耳邊脖頸一陣清涼。

緊接著,她俯身,將唇滿滿湊近了他的唇。

唇齒相依間,她打開了他咬緊的牙齒,在他舌尖上起舞。

眼淚順著她的兩頰流下來,她口齒不清地在哀求:“不要怕,不要怕。”

“很快就不疼的。”她的舌尖舞得更加用力。

他突然清醒了,仿若深淵之中有人救了他一把,耳邊的清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有人在盼望著他回來。

他睜開眼睛,是一個充滿溝壑的下巴。

那下巴離他太近,有時候會輕輕觸碰到他,很柔軟,很溫暖。

身上的五臟六腑開始一起感受著皮肉的疼痛,仿若是剛剛長好的傷口再一次經過皮開肉綻的痛楚,可是他的身體不再顫抖。

因為唇齒之間,有一個溫柔的唇與舌尖,將他救贖。

救贖出這黑暗。

“謝謝……”他也模糊不清地說著,忍受著全身的疼痛,將所有的念想全用來在舌尖 熱舞。

沈浸其中,直到謝昕微完成了所有的消毒。

謝雨薇淚眼朦朧中起了身,才看見他睜著眼睛瞧著自己。

她不顧羞赧,只是破涕為笑道:“都結束了,你不會再那麽疼了。”

“我們很快就治好你!”說完,她擦去了自己的眼淚,朝著屋子的另一角走去。

臉上卻是莫名其妙的潮紅,燙得讓她不知所措。

古代的人好像都很在意“貞潔”這個問題,不知道男子是不是也有貞潔一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豈不是和趙源以後說不清了?

她迷茫地想著,看他的樣子,也絲毫不像是被人吃了豆腐的樣子嘛,分明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如果他以後非要吵著鬧著要她負責的話……

她閉上眼睛想象了一下,那張俊俏的臉,那個可愛的小虎牙……

也不是不可以負責……

正胡思亂想著,謝昕微又叫了她一聲:“丫頭,過來和我一起為他上藥吧。他又昏睡過去了。”

看出來她面色不對,謝昕微又補充道:“你放心吧,處於極度疼痛之下的人,看到的什麽全都記不住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讓他知道的。即使他有這段記憶,咱們就一口咬定,他是幻覺。”

“絕對不會讓你對他負責的。”謝昕微一本正經地笑,卻笑得不太正經。

人模狗樣的家夥!

謝雨薇滿心的抗議,為什麽她是女孩子,卻非得說成好像她占了趙源便宜似的。

一顆敏感的心又在蠢蠢欲動,大概是因為自己的相貌太過醜陋,所以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會認為觸碰了她是自己倒黴吧。

原來他不會記得……

那他說的那句“以後我們一樣了”,也是極度疼痛之下胡說八道的嗎?

她懷著滿腔的胡思亂想開始為他上藥。

上完了藥,謝昕微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他很久沒有這樣大動幹戈地去救治如此重傷的病人,他去另一處靜靜躺下休息。吩咐謝雨薇守在趙源身邊看著,一旦趙源醒過來就得馬上叫他。

此刻趙源的傷口已經上好了藥,也包紮好了,衣衫也重新換了一身幹凈的。他們將他挪在床榻上,謝雨薇坐在他身邊,百無聊賴,只得觀察他的眉眼。

她自然不知道,方才趙源在她親吻他之後,就再也沒有真正的昏睡過去。他害怕這個姑娘因為他醒著,而一直不自在,所以假裝昏睡。謝昕微專心上藥,絲毫沒有發現趙源在裝睡。

所以他也聽到了剛才二人一本正經說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對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不過趙將軍可是定力很好的,自然沒有笑出來。

此刻謝雨薇無聊至極,自言自語說氣話來,帶著埋怨的語氣:“哥哥說人極度疼痛下說的話都是假的,他自己以後也根本不會記得。你說的‘我們一樣了’,是真的嗎?”

說罷,她又把玩著自己的長發,自言自語嘆道:“我沒受過什麽寵愛,我猜這世界上也沒有別人像你那樣打橫抱過我,很可能以後也不會有……”

“唉,我這張臉,別人都說我是‘醜八怪’,說會嚇得他們做噩夢睡不著。其實我假裝不在意,可是心裏還是會很難過。本來以為跑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我又戴著面具,好歹可以招搖撞騙,讓別人不會對我的相貌指手畫腳,可是沒有想到你看了我的臉,也會盤問我哥哥……”

“你不知道,那天早上我醒了,只是懶怠不想動彈,誰知道就聽到了你說那樣的話,所以我特別難過,簡直不想再待在這裏。”

她正碎碎念著,趙源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睜開眼睛,嘶啞著聲音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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