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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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臉不認人,還說隨便我們怎麽做。

我又氣又傷心,攛掇爸爸將他手中所持的股份賣給耿佳琪。

爸爸不愧是這個世界上最寵愛我的那個人,他照做後,LS集團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危機。

我的目的果然達到了,我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無論做什麽去補償,發生了的事情總是無法抹去了,我骯臟的身體,再也洗不幹凈。

既然我變成這樣,我就要讓那個和我搶男人的女人,變得比我更骯臟!

我讓爸爸給我配了六個保鏢,然後將楊倩帶走,一番威嚇之後,讓這六個人輪流“享用”她!我還要拍攝這一幕精彩的錄像與照片!讓她比我出更大的醜!

楊倩罵我瘋了。是的,我瘋了,從我被李銘瑄真刀實槍地拒絕了之後,我就瘋了。我只要不擇手段地得到他,將他據為己有,至於他愛不愛我,我不在乎!

沒想到這件事情仍然因為李銘瑄的介入功虧一簣,反倒是我,手臂上受了傷。

我不敢讓爸爸知道這件事情,只好躲到自家在鄉村買的別墅養傷。我養傷的時候,李國基不停地來騷擾我。

“你反正是我的人了,做一次和十次有區別嗎?”他猥瑣地笑,“何況,那天夜裏,我還真不知道到底多少次?”

“你……”我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李國基在背後抱住我,我忽然間就沒了掙紮的力氣。

既然李銘瑄背叛了我,在多哈與楊倩發生關系,現在又再次與她——經過李國基的調查,證實了楊倩只是改頭換面之後的楊倩——打得炎熱,我為什麽要為他守身如玉?

我與李國基昏天黑地地糾纏著,用情、欲去發洩對李銘瑄的恨……

恨,是因為愛得太深。可是李銘瑄,你流轉的目光,何時能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呢?

翻雲覆雨過後,我嬌喘細細地躺在李國基懷裏。

“你知道我們現在站在同一條船上嗎?”李國基擁著我,反覆思量,“我想,目前只憑借我們兩人的能力還不足以實現目標。我要董事長寶座,你要趕走楊倩。都相當有難度。”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反問:“難道還有誰能夠幫我們?”

“當然有。耿佳琪現在不是把LS集團攪得一團糟嗎?”李國基向我提起一個人。

“他?”我回憶起這個人的事跡。

耿佳琪的父親耿百川在政界與商界上都有相當大的影響力,他的本事確實很大。

李國基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好處,總是要付出的。”

“付出?”

“耿佳琪對錢和權都沒什麽興趣。”

“他都有了,自然沒興趣。”我橫了李國基一眼。

“他對女人向來是樂此不疲。”李國基意有所指地望著我。

為了奪回李銘瑄,又有什麽是不能做的呢?我在李國基的穿針引線下,與耿佳琪真正地成為盟友。

到了這種時候,我該怎樣,我能怎樣?

酒精的催化下我神智模糊。只知道本能地迎合耿佳琪。他對我做的一切,我唯有閉著眼睛承受。

快感夾著唯一的理智在我腦中反反覆覆——愛李銘瑄,就要用盡一切方法得到李銘瑄……

早晚有一天,我會將楊倩這個絆腳石踢開,讓李銘瑄重新成為我一個人的。

馬翹篇(四)

馬翹篇(四)

李銘瑄半身癱瘓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震驚了。

為此,我與李國基狠狠地吵了一架。我原以為他只是給李銘瑄一個教訓,結果,他幾乎要了李銘瑄的命。

我很早就知道,李國基與李銘瑄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只有二分之一相同的血液,但想不到,真想不到,李國基會恨他恨到要他死這個地步。

李銘瑄癱瘓後不久,李國基通過多方奔走,終於如願以償,坐上了LS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到了這個時候,他隨便一伸手就能呼風喚雨,無所不為。

李國基成功的代價是讓我墮入地獄,我記不清我到底和多少男人上過床。

每一次,李國基偕同耿佳琪一起去賄賂一些官員的時候,總帶上我,上演“美人計”的戲碼。我才二十三歲,卻要不停地陪不同的老男人睡覺。一想到他們腦滿腸肥,大腹便便,我惡心地都要吐了。然而我無法抗拒,這是我與他們合作的唯一的籌碼,若我拒絕這樣的“潛規則”,我便會被這兩個男人踢出局。

我的身體麻木了,唯有那顆還會跳動的心,用僅存的理智告訴自己,我要重新得到李銘瑄!

癱瘓後的李銘瑄讓楊倩註冊了一家名叫明揚地產的公司。

耿佳琪一邊在暗地裏陷害她,一邊明著假裝好人,擺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樣。而因為耿佳琪的介入,原本對楊倩窮追不舍的李國基不得不退居二線,淪為耿佳琪的狗頭軍師。

這些男人啊,都是一個字——賤!

在人前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到了床上,還不是原形畢露,跟發情的公牛沒有什麽區別!每次,當耿佳琪狠狠地在我身上發洩著對楊倩的念想時,我都萬分不齒,這個變、態的男人!

他身邊的女人已經多到數不清了,除了我,除了阮小欣,還有他自己公司裏幾乎所有的女職員!他還打著楊倩的主意,不止一次地阻止我的計劃!

我恨楊倩,恨不得親手結果了她的性命!

初秋的下午有著融融的暖意,我信步去了公園,一個人靜靜地散步。

一片落葉淩空落下,我隨手接住。一葉落而知秋,而今,我的世界,是滿地落葉了!

那棵樹上有人刻過字的痕跡,也許,是哪一對情侶在此約會的時候留下的。我饒有興趣地走近,端詳上面的字跡。

“我愛楊倩,李銘瑄留”。

原來是他們!

洶湧而來的恨意霎時漲滿了心扉,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我要楊倩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要再出現!永遠都不要和我爭李銘瑄!

真是想要睡覺就有人送來了枕頭,由於沒有擔任好臥底的工作,阮小欣被耿佳琪無情的拋棄。

我找到了阮小欣,與她合謀,要她把楊倩忽悠到滬西植物園。

“如果你現在開口求我,承諾你會離開李銘瑄,那我或許會考慮放過你。”我傲然地看著狼狽地被縛住了雙手動彈不得的楊倩。

老天實在太眷顧這個女人了,她九死一生之後還能與李銘瑄雙宿雙棲,而我,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卻連李銘瑄的一個笑容都沒看到!

“像你這樣的女人每次用同樣的伎倆暗箭傷人,有什麽可驕傲的?”楊倩的鄙夷溢於言表。

“你的生死掌握在我手上,還嘴硬!”我揚手打了她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很久以前我就想打了,一直因為李銘瑄護著,下不得手。我卯足了勁,正想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女人,耿佳琪的電話打來了。

“馬翹,我知道楊倩在你手上,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保證讓你好看!”耿佳琪惡狠狠地警告著。

這個男人果真是手能通天,沒什麽是他不知道的。看樣子,我不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動手。

我把楊倩綁到了山上,將她從斜坡上扔了下去。這個斜坡不是太陡,也不十分高,要不了她的命,但傷筋動骨再所難免。

我的一口惡氣到這時候總算是略微出了出。

回去之前,我打電話給阮小欣對好了口供,因而沒有在耿佳琪面前露出馬腳。

……

楊倩被我推下山之後,雖然沒有摔死,不過也因為巨大的撞擊而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她被李銘瑄帶回上海的時候,再也記不得從前的人與事,連李銘瑄,她都忘記了。

這個機會讓耿佳琪鉆了空子,趁機使計將楊倩帶到了自己的別墅。

沒想到,我的一個舉動,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看著對過去一無所知的楊倩與李銘瑄分開,和耿佳琪朝夕相處,我感知到了春天的腳步。

趁著耿佳琪賣力討好楊倩的時候,心情舒暢之際,我去向他索要平日裏幫他用美色收買官員時的那些激情錄像。

沒想到我居然被他轟了出來,並揚言我若是再打擾他和楊倩的二人世界,他便將所有資料公諸天下!

這個變、態而可怕的男人!這個過河拆橋的男人!

我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這樣的男人,我開罪不起。

當晚,我剛鉆進被窩,就接到耿佳琪的電話,命令我馬上出現在他的面前——此刻,他已經開著車來到了我家的樓下。

我猜,他是在楊倩身上碰了軟釘子,這個時間還叫我出來,除了上床,不會有別的事情。

我不敢違拗他,不僅要配合著他擺出各種屈辱的姿勢,他甚至還讓我玩玩整整的換上楊倩脫下來的臟衣服!

我又氣又悲,卻也只好默默的忍受著他在我身上發洩那無窮無盡的獸、欲。

跪在蓮園舞池的地板上,我覺得整個人像這冰冷的地板一樣冷下去,沒有一絲溫度。巨大的沖擊讓我有種被淩遲的感覺,兩腿膝蓋痛得令我整個人不得不弓起身子,卻沒有開口求饒。我緊緊地咬著嘴唇,感到一股鹹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一縷鮮血沿著我的嘴角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耿佳琪看也沒有看我一眼,完事後還不忘小心翼翼的從我身上脫下楊倩的那些骯臟的衣服,仿佛剛才的纏綿只是幻象。

我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恨意襲得我整個人瑟瑟發抖。

恨……

恨她搶走了李銘瑄心的同時,居然連耿佳琪也一並勾搭上。

楊倩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有這樣的魔力!

……

這樣屈辱的日子繼續過著,一天又一天,沒完沒了。

一段時間後,耿佳琪變得興奮起來,原因是:失憶後的楊倩被他打動了!

我從李國基的口中證實了此事,感到自己對李銘瑄的感情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一天,我先是精心地妝扮一番,換上最得體最漂亮的衣服,然後便去逛商場。

李銘瑄癱瘓在家,整日只能坐在輪椅上,必然十分寂寞。

而且那麽長一段時間,楊倩忙著應付公司裏的大小事,大概也忽略了李銘瑄的生活起居。

我在名牌服裝專賣店逛了許久,精心挑選了一件襯衫,一條領帶,一套西裝西褲,及一雙皮鞋;買完這些之後我又去買了幾斤李銘瑄非常喜歡吃的獼猴桃以及一盆含羞草。

我帶著這些禮物,愉快的來到李銘瑄的別墅裏。

別墅裏的傭人換了,並不認得我。我讓他告訴李銘瑄,有一個小姐要見他。

這一回,我沒有被拒之門外。

我記不清,我和李銘瑄有多久沒有見過面了。從我與李國基的不雅照在網絡瘋傳,之後我企圖派人、輪、奸楊倩未果,他出現救了楊倩,那次之後,我們便再沒有見過,僅僅只是在前兩天接到了他的一個電話,僅此而已。

我輾轉於眾多男人之間,用身體作為交易的工具,身體慢慢變得麻木。

只有跳動的心,仍銘刻著五個字——我愛李銘瑄!

這個印記,怕是一生一世都不會消失了。抑或,哪怕我的身體死去,靈魂上還會帶著這個印記。

我那麽愛他,愛得卑微而辛酸。可是他,縱使坐在了輪椅上,卻還是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輪椅上的李銘瑄,盡管面上帶著淡淡的慵懶倦容,不過依然是那麽風姿俊逸,讓我的目光像膠著在他的身上,沈醉得不想移開。

“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他的態度十分冷淡。

“我來看看你。順便有禮物送給你。”我耐心地給他一個微笑,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這是給你買的襯衫、領帶、還有西裝,這是褲子,這是鞋子。這一套穿起來非常帥哦。”

“把東西拿走。我現在這個樣子,用不到這些。”李銘瑄果斷地拒絕。

我恍若未聞,仍往下說著:

“這是我剛剛精心挑選的獼猴桃,我記得你以前非常愛吃。”

“這盆是含羞草,只要每天澆水就能養得活。”

“通通都拿走,否則我扔進垃圾桶了。”李銘瑄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我的心冷下去,淚水湧出:“是不是我把自己的心給你你也一樣隨手扔進垃圾桶呢?她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

李銘瑄睨視著我,笑容中有明顯的嘲弄:“她比你好千倍萬倍。”

“千倍萬倍?”我想著楊倩的現狀,譏諷地一笑,“李銘瑄,你若是知道她現在在哪裏,怕是打死也說不出剛才的話來吧?”

“你什麽意思?你知道她在哪裏?”李銘瑄失態地抓住我的手腕。想來這麽多天沒楊倩的消息,他一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我明知道如果讓李銘瑄知道了楊倩在耿佳琪那裏,勢必又引起一番風波,仍是因為太過氣憤而口不擇言,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比我好千倍萬倍的楊倩前幾天被耿佳琪帶走了,她最近都住在耿佳琪的家裏!他們同居了!”

順便,我添油加醋地將自己的遭遇套騙在楊倩身上:“他們兩個夜夜風流快活!耿佳琪有多好色和變、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還用我形容嗎?”

果然,李銘瑄聞言大怒。如果他現在不是半身癱瘓,只怕氣得要打我兩下子。

我能聽見他咬著牙齒的聲音,他問:“我不信,那那天我打電話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

為什麽不說。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你主動打來的電話,結果卻是為了關心別的女人,李銘瑄啊李銘瑄,你讓我情何以堪?

“信不信由你,這些東西我帶走了。你好自為之。”

來的時候,我憧憬著能在李銘瑄最失意的時候安慰他,並且讓他發現我的好,我甚至設想著,他會因為對楊倩失望而回到我身邊,最後的最後,我得到的,仍是滿身的傷痕滿心的失望。

我從李銘瑄的別墅中走出,看著灰蒙蒙的天,覺得我的世界也陷入一片灰暗。

縱使將楊倩變心的事情告知李銘瑄又有什麽用呢?就算被她背叛了,李銘瑄還是不會把註意力轉移到我身上。虧我還以為他會因此對楊倩死心,卻料不到,他竟執著至斯。

看著李銘瑄,我像看著另一個自己。明知所愛之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仍是固執地放不下對他的眷戀。

我早該知道的,李銘瑄是註定不屬於我的。那一年,即使認定楊倩已死去,他也便是難過地去國外散心,對我的一片真情熟視無睹。

馬翹篇(終結)

馬翹篇(終結)

李國基為了撮合耿佳琪與楊倩,召集一些人在耿佳琪的別墅裏舉辦了一個派對,他倒是沒有忘記我。

為了迎合耿佳琪,所有人裝出非常榮幸的樣子,努力從臉上擠出笑容。

這些虛偽的人!

我獨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喝悶酒。

我的酒量一向不錯,但因為喝得太多,漸漸醉了。我恍惚記得有個女人將我扶進了房間。

我太累了,一沾到枕頭就滑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一個男人躺到我的身邊,他伸出手,一件件地脫下我的衣服……

酒精的作用還未消散,我渾身使不出一點勁來反抗,只好任由那個男人為所欲為。

他灼熱的吻綿綿密密地落在我全身,一下,便是一個激情的烙印。熟悉的挑逗讓我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緊,一陣熟悉的熱流貫穿全身……

折騰了大半夜,我漸漸清醒,而那個與我交、歡的男人,卻像發了瘋一般,不停地在我身上發洩著,要了我一次又一次,我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再也無法承受情、欲的熱流,我試圖將這個瘋狂的男人推開,卻換來更為勇猛的進攻。

房間一直沒有開燈,我迷迷糊糊間不知道這個狠狠地要了我一夜的男人是誰。

一夜無眠,無休止的纏綿讓我累得手酸腳乏。等那男人終於發洩夠了,停止了動作,我也累得跌入了沈睡。

“怎麽會是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耿佳琪的大叫將我喚醒,我勉強睜開困倦的雙眸,也是一陣失望——居然又是這個變、態!

我看到楊倩端著早點開門進來,望著裸、身相對的我與耿佳琪,驚得目瞪口呆,手上的東西掉了一地。

耿佳琪見楊倩灑淚跑出,急得差點將衣服穿反,套上一雙拖鞋就追出了門去。

看來他是真的愛上了楊倩,設想中又要挨他幾記耳光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這場戲是越來越精彩了,看著耿佳琪無計可施的熊樣,我不禁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這個男人,居然也有被制住的時候!

據說耿佳琪追回楊倩後,兩人便冰釋前嫌重歸於好,好得如膠似漆。

甚至有一次,我奉命前往耿佳琪的辦公室幫他降火後,還在走廊上遇見了前來送湯給耿佳琪的楊倩。失憶後的她還真是和從前不太一樣了,竟然都會做起這些小女人的事情來。

我裝作一個不小心滑倒,趁機把她手中的保溫杯打翻。

我就是看不慣她事事如意的樣子。

按照最近一段時間來的慣例,耿佳琪每次在辦公室完事後,總是會閉目養神半個多小時,可是今天,他竟然出來了,目睹了楊倩蹲在地上傷心哭泣的模樣。

楊倩故意在耿佳琪面前裝柔弱,哭得梨花帶雨,順便意有所指地告狀,我因此被耿佳琪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這個男人,身邊一直不乏美女,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無論在哪個女人的面前都是標準的大爺,結果被楊倩收得服服帖帖,一到她面前就變成了典型的孫子,龜孫子!

為了楊倩,耿佳琪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聯絡我,據傳他也沒去染指其他的女人,這真是破天荒的現象。

耿佳琪這種下半身動物也會動真情,談起柏拉圖式的戀愛,實在太滑稽了。

網絡上風行一句話:問世間情是何物,一物降一物。

可不就是這樣?

楊倩就是耿佳琪的軟肋。

耿佳琪天不怕地不怕,卻怕楊倩在他面前掉眼淚。

能將耿佳琪這個惡魔從生命中剔除,對我來說何嘗不是好事,我就這樣過了好些天安生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李國基告訴我,楊倩在耿佳琪身邊的一個月,完全是假裝失憶,進而竊取耿佳琪的犯罪證據。她早在與王少勳的婚禮上看見李銘瑄的時候,就什麽都想起來了!

這個狡詐的女人!

耿佳琪的如意算盤又落空了,那麽我……

他把對李銘瑄的恨,和得不到楊倩的不甘,一股腦兒發洩在我的身上!在他的眼裏我完全只是洩欲的工具!

歡、愛還未進行到高潮,耿佳琪就接到了公事的電話,像沒事人一樣離開了我的身體。

我第一次看到他驚慌的樣子,估計是公司出了什麽大事。

離開的時候,他的姿態就像是一個最標準的被抓了現行的、嫖客。

我的唇邊逸出一絲冷笑。

是什麽時候開始厭倦這樣的生活的?

耿佳琪沒有把我當人,僅僅作為發洩獸、欲的工具而已;李國基對我又何嘗有什麽真感情?還有那些與我上過一次床就彼此不再照面的老男人,又有哪個,不是逢場作戲,有哪個,不是將我當作賣肉的、妓女?上床的時候口口聲聲說對我有多愛,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

我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取向來,發現自己曾和耿佳琪、李國基一起混過的那些日子變得無比可笑。

在過去的幾年裏,我究竟做了些什麽?!

……

我最後一次去找李銘瑄的時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我是走投無路了,才會腆著臉去找他的。

李銘瑄和謝志超聯手把楊倩收集到的一些耿佳琪、李國基違法犯罪的證據地交給了檢察院,李國基與耿佳琪先後落網,許多他們曾經做過的違法犯罪的勾當浮出水面。

這兩個男人,為他們的所做所為付出了代價。

據說他們可能會被判無期徒型。

而我,在他們做的許多事情當中,充當過幫兇的角色。盡管,我僅僅是靠賣弄色相、出賣身體來幫助他們。

若他們供出了我,我不僅身敗名裂,可能也會成為階下囚。

從小到大,我何曾吃過什麽苦頭?我太害怕那一天的到來了。

於是,便有了同李銘瑄的見面。

被李國基一刀刺傷的楊倩躺在仁愛醫院520病房裏,樣子還很虛弱。李銘瑄小心翼翼地照料著她,仿佛手中握著世間絕無僅有的瑰寶。

我囁嚅著、含著淚將自己的來意說明:“我知道現在不該來找你,但是我……我沒有辦法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李國基和耿佳琪逼我的,與我沒有關系……而且,我也是……也是為了你……”

李銘瑄淡淡地看著我,一語不發。他動了動嘴唇,正要開口訓斥,楊倩卻先嘆息著開了口:“馬翹,你這又是何苦?你一輩子追逐著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為了愛將自己逼入死角,卻是太執著了。”

死角。兩個字重重地給了我一擊。

這些年,我偏執地愛著李銘瑄,對楊倩做了那麽多很過分的事情。曾經差點害死了她和她弟弟,曾經想讓人輪、奸她,曾經綁架她恐嚇她,曾經將她從山上推下來……

望著她真誠善良的笑容,我猛然發現了自己的狠毒與可恥。

為了對付楊倩,我還自甘墮落,淪為李國基與耿佳琪的玩物,更是用自己的身體幫助他們去籠絡那些官員。

我同一個歡場女子,又有什麽區別?

這樣的我,根本配不上李銘瑄。

“我曾經……綁架你,你不恨我嗎?”我輕輕地問楊倩。

“不恨。你也是太愛李銘瑄了,才會因為妒忌而做出瘋狂的事情。”楊倩豁達地一笑。

這笑容,比窗外的陽光更燦爛,更明亮,使得此時的楊倩顯得那麽溫柔,那麽美麗。我不由得看呆了。

前塵往事一件件浮上心頭。是的,我愛李銘瑄!但與楊倩相比,我的愛何其自私!何其狹窄!

我深深地向楊倩鞠了一躬,態度誠懇:“我為我從前做的許多傷害過你的事情,向你道歉。”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楊倩問。

我的心從來沒有這樣清晰明朗過,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說道:“我去自首。”

當我在執法人員的面前交代出自己作為李國基與耿佳琪的幫兇,所做出的一切事情時,我的心情竟有說不出的輕松。

原來坦白也會讓自己變得輕松。

我卸下了所有的包袱,感到自己又變成了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馬翹。

我知道,我會被判刑,會在冰冷的鐵窗度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光陰……

這是老天對我所作所為的懲罰。我不抗拒。

或許,若幹年後我會在凈化了我的心靈後離開牢籠,重新做一個正常的、懂得愛與被愛的女子。

以後的以後,我也許有幸再遇上一個我愛他他也愛我的人,也許再也不會愛了……

愛情究竟是什麽?自由又是什麽?

佛家說,由愛故生憂,由憂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我期盼——我可以像那個失憶過的楊倩一樣,把所有的過去都給遺忘……

愛瑪篇(一)

愛瑪篇(一)

十年之前,十年之後

我從未想過,十年之後,我會以這樣的際遇和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卡塔爾首都多哈,“紅舞坊”內一個幽暗的小房間。

房間外,眩目的燈紅酒綠流露出紙醉金迷的氣息,高昂的舞曲震耳欲聾;房間裏,十幾個被人販子從不同的地方拐賣過來的女孩子蜷縮在角落,神色緊張不安,有的甚至害怕得湧出了淚水。

誰也不知道今晚遭受噩運的會是誰。

我坐在一堆女孩子的中間,過度的悲傷已讓我麻木得沒有知覺。

我什麽都沒有了,因而也不會害怕再失去什麽。

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車禍去世,媽媽也在一個月之間因病去世。

而我,在踏上社會找工作的時候,因為涉世未深,被一個謊稱自己是“上市公司人事經理”的男人欺騙。

當我發現自己上當受騙的時候,我已經身在多哈的這個叫做“紅舞坊”的夜總會,逃離的希望近乎等於零。

我在夜總會的這個小房間裏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天,只知道在固定的時間吃飯,吃完就發呆,發呆發得累了,就睡覺。

剛關進來的時候,也有兩個女孩子企圖逃跑,逃跑的直接後果就是被抓回來,隨後讓一大群男人狠狠地“教訓”一頓,而被“教訓”之後,她們就再也沒有回來。

於是,屋裏屋外的所有女孩子們都知道安分守己才是唯一的選擇,盡管大家都清楚,安分守己也只不過是讓我們比那兩個逃跑的女孩子晚一步成為——、妓女而已……

“不知道今天晚上會是誰?”一個皮膚雪白的女孩子輕輕的說話聲讓氣氛繃得更加緊張。

我轉過頭看著她。

她大概是俄羅斯人,金發碧眼,身量高挑,最多二十歲,年輕而秀麗。可惜生了好模樣沒帶來好運,反倒引火燒身。

那女孩子的話並沒有引起什麽反響,其他人依然沈默著,包括我。

沈默中,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靜靜的空氣仿佛凝固著,無法流通。

門被人推開,一個老bao大步邁進,粗聲粗氣說道:“今天來了一個中國客人,點名要中國來的小姐。這裏……”

她的目光掠過一張張臉,終於,在我的臉上停住。

“就是你了。”她篤定地伸手指著我。

我沒有做任何反抗,順從地站起身子,隨著她走了出去。

去了外面,等待我的會是什麽?

我會遇見什麽樣的男人?

我會經歷什麽樣的命運?

……

我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他——睽違十年的李國基。

看到他的第一眼,十年前的那些片段鋪天蓋地地襲來,將我淹沒。

那一年我十五歲,在中學念高一。

從我爸爸去世開始,多年來,媽媽一直在打工賺錢供我讀書生活。

那時候,她在一戶姓李的有錢人家裏當保姆。

而李國基,就是那戶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剛滿十八歲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別墅與豪車。

本來,像他這樣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大少爺,與我這種窮苦人家的女兒是不可能有什麽交集的,可世事難料,因為一件意外的事情,讓我們的命運從此交會……

媽媽被李家辭退,理由是她偷竊。

後來,李家老爺子丟失了的那尊玉如意找到了,是他記錯了地方,這是一場誤會。

偷竊的罪名雖然洗脫了,可媽媽也因此失了業,李家拒絕讓媽媽回去上班。

媽媽的態度是認命,重新找工作,而我,卻憤憤不平。

那一天,無意間看到李國基的車子經過校門口,我不顧一切,張開雙臂去以身體阻擋前進的車子。

車子直直地開過來,沒有要剎車的意思,我閉上眼睛……

一個緊急剎車,車子停下的時候離我不到半米。

“餵,你找死嗎?”李國基從車窗中探出頭來,目光倨傲。

“我不是找死,是要討一個說法!”我倔強地抿著唇,看著驕傲自負而居高臨下的李國基。

“討說法為什麽要找我?”他不以為意地看了看我,重新坐回座位,打算發動車子。

“你不許走!”我不放棄地攔著他的車子。

李國基的表情開始不耐煩,索性開了車門走了出來。

十八歲的他模樣雖然還有些未褪盡的孩子氣,個頭也比我高出一大截,但是我並不畏懼他。

我迎著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起這個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少爺來:劍眉入鬢,目光有神,鼻梁挺直,唇紅齒白,以我的審美觀來確認,他應該算是個很帥的男孩子。

“說吧,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事?”他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問道。

我定了定神,一口氣將自己事先準備的說辭全部傾吐出來:“我媽媽沒有偷你們家東西,為什麽辭退她,還有,為什麽不向她道歉?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不僅讓我媽媽失去了工作,還讓她如今不好找工作?你就不為你們做出的這麽自私的行為感到羞恥嗎?”

“你媽媽?你是顧阿姨的女兒?”他先是疑惑,繼而了然,“雖然事情不是她做的,不過要我們道歉,不可能。”

“你們有錢人都是這樣子嗎,傷害了窮人就不必道歉?”我擡起眼望著他,聲音中難掩譏諷。

“是又怎麽樣?”他昂起頭一笑,仿佛世間萬物都不被他放在眼裏。

“如果……如果我幫你做一件事,你就答應我的條件,可以嗎?”我鼓起勇氣和他談條件。

“那就要看是什麽事情了,如果是太簡單的事,那未免便宜了你。”他的唇邊勾起玩味的笑意。

“那、那你自己找件有難度的事情讓我做吧。”我咬了咬嘴唇。

“好,你跟我來。”他對我擡手,指指車門。

我會意,開了車門,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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