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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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轉機
第二天早上，突如其來的那場暴風雪已經停了，印入人們眼中的世界仿佛披上了一件銀色的薄紗，感覺自己好似身處在迷霧一般的幻境裏。
到了早上七點多鐘，太陽出來了，西安這座城市又搖身一變成了一座水晶宮。
楊倩早早地起了床，認真地梳洗打扮了一番，便把昨天整理好的新方案裝進了皮包裏，提著包便往門外走去。
才剛到電梯口，電梯門毫無預兆地打開，蔡志飛帶著惺忪睡意的模樣展現在了楊倩的面前。
“咦，你這麽一大清早起來幹嘛？”蔡志飛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人。
這才七點多而已，他有晨跑的習慣，就算是在異地也一向如此。沒想到他才剛剛回來，就遇到了要出門的楊倩。
楊倩揚了揚手中的包，認真地說道：“我想再去招標公司找找那邊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麽轉機。”
蔡志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昨天在電話裏，那邊的人已經把話說到了懸崖邊上，但是既然還沒有掉下懸崖，他們就還有生還的可能。
“好，等等我，我陪你一塊兒去。”蔡志飛一邊說著，一邊沖進了自己的房間，三下五除二地就換了一身裝扮，把自己打扮成一副西裝筆挺、成熟穩重的模樣。
楊倩打量著站定在自己面前的蔡志飛，此時的他和剛剛那運動衫下的少年簡直是天壤之別。
“……”楊倩也懶得對蔡志飛這轉變發表什麽評價，按下電梯鍵，握著皮包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氣。——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挽回。
”美女老板，這個餅不錯，你嘗嘗……“蔡志飛用力咬了一口。
”嗯……“楊倩敷衍著。
”美女老板，這裏的羊肉湯真好喝……“蔡志飛吹了吹勺子中清淡的羊肉湯，繼續推薦。
”你多喝點……“楊倩繼續敷衍著，突然出乎蔡志飛意料之外的問道，”你從外邊鍛煉回來，怎麽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哦，因為我跑累了，當然會犯困啦！“蔡志飛擦了擦嘴。
”好吧。“楊倩被蔡志飛給打敗。
……
當楊倩往返了三遍從一數到一百又從一百數到一的過程後，蔡志飛總算是吃完了對他來說格外重要的早餐。
蔡志飛依舊開著那輛租來的奧迪車，楊倩則是坐在後排座位上欣賞著街道兩側的景色，其中最顯眼的就是路兩旁掛著亮晶晶雪球的挺拔松柏。在奧迪車堵在大橋上的時候，楊倩透過車玻璃眺望一望無垠的遠方，皚皚白雪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當奧迪車停在招標方所在的寫字樓停車場時，已經是上午八點多了，不過公司剛剛開門，員工們還在陸陸續續地往裏邊走。
兩人跟隨著員工走進寫字樓，公司的前臺已經站在了大廳裏的接待臺旁。
楊倩和蔡志飛快步走了上去，開門見山地問道：“您好，我想找一下前天招標項目的柳經理……”
前臺的工作人員是位約莫二十出頭的妝顏很盛的小姐，她睇了楊倩、蔡志飛一眼，看出他們倆衣著不凡，也像是有身份的人，便笑著開口回答道：“小姐您好，不知道您有沒有預約呢？”
“預約？”楊倩一怔，他們和招標方的負責人柳經理素不相識，也就在前天的招標大會上見過一面而已，根本就沒說上幾句話，怎麽可能有預約呢。
“沒有預約過嗎？”前臺小姐狐疑地瞅了瞅楊倩，目光挑了挑，說道，“那不好意思，小姐，這些都必須提前預約的，我也沒辦法幫你……”
“你好，美女，我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貴公司的招標項目負責人柳經理，麻煩你通傳一下可以不？”蔡志飛瞧著楊倩緊蹙的眉頭，趕忙對著那位前臺小姐說道。
前臺小姐很是官方地笑了笑，非常“抱歉”地回答道：“先生，不好意思，這是公司的規定，我們也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那你能把柳經理的電話號碼給我嗎？我自己去找他，這樣不違反你們的規章制度吧？”蔡志飛有些急。
“電話號碼是私人信息，這些是我們必須為公司保密的，不方便透漏，還請諒解。”前臺小姐撂下這麽一句話，便研究起電腦屏幕來，看樣子是準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可是——”蔡志飛還想說什麽，卻被楊倩制止。
楊倩用眼神示意蔡志飛不要再難為那個女孩，默默地走到了等候區的沙發處坐下，盯著門口發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總不能在這兒幹等著吧？”蔡志飛憤憤地說道。
楊倩白了他一眼，很是鄙夷地“哼”了一聲。
蔡志飛一楞，立刻看向楊倩，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門口陸陸續續進來的人流，突然明白了楊倩的用心。
“喔……美女老板，我明白了，難怪你要這麽早跑過來呢，你是想來個‘守株待兔’，對不對？”蔡志飛很是佩服自己的邏輯推理能力。
“現在才想到啊，真是笨！”楊倩嗤之以鼻。
蔡志飛倒不在乎被楊倩這麽評價，反而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來來往往的人群，偶爾見到一個令他心動的姑娘，他就會輕輕揚一揚眉。
沒過多久，一抹貌似熟悉的身影總算是不負眾望地出現在了蔡志飛和楊倩的眼底，楊倩欣喜地站了起來，立刻往那邊奔去。
“柳經理，您好，我是明揚地產的競標代表，我叫楊倩，冒昧打擾了。”楊倩站定在那位男士的身前，很是禮貌地打著招呼。
雖然只是在招標大會上見過他一面，但憑著楊倩多年的職業素養，自然不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一個人的長相，所以這個人才走進寫字樓的大廳，楊倩就認出了他——招標項目方的負責人柳經理。
“明揚地產的楊總？”柳經理有些疑惑地打量著楊倩，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但是又記不太清楚。
“對，我是叫楊倩，柳經理真是過目不忘啊。”楊倩激動地介紹著自己，“我是明揚地產的項目負責人，前天的招標大會，我就是代表我公司提交的競標方案。”
柳經理思忖了一陣，總算是想到了一些點滴，點了點頭，笑道：“哦，是你啊……有印象，有印象。”
“呵呵……”聽著柳經理說對自己有印象，楊倩心裏又有了幾分希望，連忙趁熱打鐵，“柳經理，我今天是特意過來找您的，不過很不好意思，因為沒有預約，前臺不讓我進去，所以我只好在這裏等您，還希望您不要見怪啊……”
“哦，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柳經理似乎並沒有楊倩想象的那麽和善友好，聽了楊倩的解釋，他不僅沒有把楊倩帶進辦公室內詳談的意思，反而很是敷衍地應著。
“呃，是關於……是關於前天那個競標方案的事……”楊倩有些不好意思。
“哦，你是說那個競標方案啊。”柳經理打斷了楊倩的話，最近他也經常接到各種各樣的電話，不是為自己公司說好話的，就是替熟人的公司來說情的，所以對於楊倩這種意圖，他已經是“一目了然”了。
楊倩點了點頭，很是期待地看著柳經理。
“那些競標方案我都看了，都挺不錯的，最後選擇哪個，還是得看上次的排名和董事會最後的決議啊。我只負責招標，收集方案，這個決定權還是在董事會的手上，所以我也不能幫什麽忙……”柳經理說著擡腕看了看手表。
柳經理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灌在了楊倩的頭上，令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蔡志飛連忙用手扶住她的胳膊。
“呵呵，柳經理啊，您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只要您開口，還有什麽辦不到的啊……”蔡志飛在一旁打著哈哈，一邊拽了拽楊倩，提醒她把新的方案拿出來，“柳經理，我們回去又把方案修改了一下，您看如果方便的話，幫忙把這個遞交給董事會……”
“不好意思，這個忙真沒辦法幫，方案都已經上交了，說不定現在董事會已經把結果都決議好了，你們就不要再多說了，等著結果吧……”說著，柳經理搖了搖頭，朝著電梯走去。
楊倩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聽柳經理這麽說，就是不肯幫忙、不願意幫忙、也幫不上忙了……
那麽，她就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公司競標失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公司錯失這麽好的一次發展機會？
“算了，美女老板，我們不求他們，回上海，我有的是辦法給你找到好工程，咱們走！”蔡志飛有些惱怒，有求於人的時候，總是得看別人臉色，這種氣，他還是第一次品嘗到！
“求，也沒用了……”楊倩低聲喃喃著，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蔡志飛心疼地望向楊倩，她昨天睡得晚，今天又這麽大早地起來，卻沒有把自己想做的事情給做好，還吃了別人的白眼，現在臉色都那麽蒼白，讓他都不知該如何安慰了。
“美女老板，別擔心，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還有下次，還有下下次，你要相信，機會總是會有的，好嗎？”蔡志飛只能說著很無力的勸解之言。
楊倩怔了許久，再擡頭時，碰上蔡志飛真摯的目光，鼻子一酸，竟然落下了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倩，來，我們先回去……”蔡志飛連忙伸手從口袋中取出餐巾紙，為楊倩擦去那滴掉落的眼淚，扶著她往大廳外面走去。
……
寫字樓三樓的轉彎處，王文俊將發生在大廳裏的這一切盡收眼底，待到柳志軍上了樓，他立刻走過去攔住了他，問道：“剛剛那個女人，和你說什麽了？”
“呃，王董，早上好……”柳志軍一見攔下自己的是公司大老板，立刻換上了一張喜笑顏開的臉。
“我問你剛剛樓下大廳的女人和你說什麽了？”王文俊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柳志軍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訕笑著應道：“嘿嘿，她是這次參加招標的公司代表，她們公司的方案在第一輪招標的時候落了下風，剛剛想找我打通關系呢……不過王董，您放心，我柳志軍絕對不是一個見利忘義，能夠被人收買的人，既然公司相信我，讓我做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就一定不會……”
“好了好了。”王文俊打斷柳志軍的話，“那你是怎麽回覆她的？”
柳志軍咽了咽口水，好容易有機會背誦準備已久的展示自己的一大段臺詞，可還沒說上兩句就這樣被打斷，心裏縱然不甘心，卻也還是規規矩矩地回答道：“我和她說，最後采用哪一家的方案，是由董事會決定的，我幫不上忙。而且上次的排名基本上就決定了一切，她們公司的方案不如瑕太地產的，雖然比大多數的好，可還是沒什麽希望了……”
不待柳志軍說完，王文俊立刻沖進了董事會辦公室，門被他推開的一瞬間，各個董事的目光都投射了過來。
“那個方案……”不顧各位董事的訝異，王文俊沖向了董事會最高席，對著大家說道，“那個競標方案——選擇第二位的那個。”
王文俊自己也是第一次看這些方案，說“第二位”也是因為剛剛柳治軍對他說，楊倩公司的招標書做的僅次於瑕太地產的。
他一般不關心這些問題，這種項目競標的事情，讓其他董事去忙就行了，他也懶得管。
可是既然是楊倩的事情，他能幫還是會幫一下的。
“第二位？”其中一位董事有些迷糊，翻了翻方案袋，問道，“是明揚地產有限公司的嗎，他們的競標負責人是他們的總經理，名叫楊倩的？”
”什麽？負責人叫楊倩？不，不，我要找負責人叫陳夢鴛的，哦，也不一定是負責人，總而言之，我要選擁有一個名叫陳夢鴛的員工的那家公司來承包這個項目！“王文俊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馬翹篇（四）
馬翹篇（四）
李銘瑄半身癱瘓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震驚了。
為此，我與李國基狠狠地吵了一架。我原以為他只是給李銘瑄一個教訓，結果，他幾乎要了李銘瑄的命。
我很早就知道，李國基與李銘瑄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只有二分之一相同的血液，但想不到，真想不到，李國基會恨他恨到要他死這個地步。
李銘瑄癱瘓後不久，李國基通過多方奔走，終於如願以償，坐上了ＬＳ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到了這個時候，他隨便一伸手就能呼風喚雨，無所不為。
李國基成功的代價是讓我墮入地獄，我記不清我到底和多少男人上過床。
每一次，李國基偕同耿佳琪一起去賄賂一些官員的時候，總帶上我，上演“美人計”的戲碼。我才二十三歲，卻要不停地陪不同的老男人睡覺。一想到他們腦滿腸肥，大腹便便，我惡心地都要吐了。然而我無法抗拒，這是我與他們合作的唯一的籌碼，若我拒絕這樣的“潛規則”，我便會被這兩個男人踢出局。
我的身體麻木了，唯有那顆還會跳動的心，用僅存的理智告訴自己，我要重新得到李銘瑄！
癱瘓後的李銘瑄讓楊倩註冊了一家名叫明揚地產的公司。
耿佳琪一邊在暗地裏陷害她，一邊明著假裝好人，擺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樣。而因為耿佳琪的介入，原本對楊倩窮追不舍的李國基不得不退居二線，淪為耿佳琪的狗頭軍師。
這些男人啊，都是一個字——賤！
在人前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到了床上，還不是原形畢露，跟發情的公牛沒有什麽區別！每次，當耿佳琪狠狠地在我身上發洩著對楊倩的念想時，我都萬分不齒，這個變、態的男人！
他身邊的女人已經多到數不清了，除了我，除了阮小欣，還有他自己公司裏幾乎所有的女職員！他還打著楊倩的主意，不止一次地阻止我的計劃！
我恨楊倩，恨不得親手結果了她的性命！
初秋的下午有著融融的暖意，我信步去了公園，一個人靜靜地散步。
一片落葉淩空落下，我隨手接住。一葉落而知秋，而今，我的世界，是滿地落葉了！
那棵樹上有人刻過字的痕跡，也許，是哪一對情侶在此約會的時候留下的。我饒有興趣地走近，端詳上面的字跡。
“我愛楊倩，李銘瑄留”。
原來是他們！
洶湧而來的恨意霎時漲滿了心扉，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我要楊倩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要再出現！永遠都不要和我爭李銘瑄！
真是想要睡覺就有人送來了枕頭，由於沒有擔任好臥底的工作，阮小欣被耿佳琪無情的拋棄。
我找到了阮小欣，與她合謀，要她把楊倩忽悠到滬西植物園。
“如果你現在開口求我，承諾你會離開李銘瑄，那我或許會考慮放過你。”我傲然地看著狼狽地被縛住了雙手動彈不得的楊倩。
老天實在太眷顧這個女人了，她九死一生之後還能與李銘瑄雙宿雙棲，而我，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卻連李銘瑄的一個笑容都沒看到！
“像你這樣的女人每次用同樣的伎倆暗箭傷人，有什麽可驕傲的？”楊倩的鄙夷溢於言表。
“你的生死掌握在我手上，還嘴硬！”我揚手打了她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很久以前我就想打了，一直因為李銘瑄護著，下不得手。我卯足了勁，正想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女人，耿佳琪的電話打來了。
“馬翹，我知道楊倩在你手上，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保證讓你好看！”耿佳琪惡狠狠地警告著。
這個男人果真是手能通天，沒什麽是他不知道的。看樣子，我不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動手。
我把楊倩綁到了山上，將她從斜坡上扔了下去。這個斜坡不是太陡，也不十分高，要不了她的命，但傷筋動骨再所難免。
我的一口惡氣到這時候總算是略微出了出。
回去之前，我打電話給阮小欣對好了口供，因而沒有在耿佳琪面前露出馬腳。
……
楊倩被我推下山之後，雖然沒有摔死，不過也因為巨大的撞擊而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她被李銘瑄帶回上海的時候，再也記不得從前的人與事，連李銘瑄，她都忘記了。
這個機會讓耿佳琪鉆了空子，趁機使計將楊倩帶到了自己的別墅。
沒想到，我的一個舉動，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看著對過去一無所知的楊倩與李銘瑄分開，和耿佳琪朝夕相處，我感知到了春天的腳步。
趁著耿佳琪賣力討好楊倩的時候，心情舒暢之際，我去向他索要平日裏幫他用美色收買官員時的那些激情錄像。
沒想到我居然被他轟了出來，並揚言我若是再打擾他和楊倩的二人世界，他便將所有資料公諸天下！
這個變、態而可怕的男人！這個過河拆橋的男人！
我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這樣的男人，我開罪不起。
當晚，我剛鉆進被窩，就接到耿佳琪的電話，命令我馬上出現在他的面前——此刻，他已經開著車來到了我家的樓下。
我猜，他是在楊倩身上碰了軟釘子，這個時間還叫我出來，除了上床，不會有別的事情。
我不敢違拗他，不僅要配合著他擺出各種屈辱的姿勢，他甚至還讓我玩玩整整的換上楊倩脫下來的臟衣服！
我又氣又悲，卻也只好默默的忍受著他在我身上發洩那無窮無盡的獸、欲。
跪在蓮園舞池的地板上，我覺得整個人像這冰冷的地板一樣冷下去，沒有一絲溫度。巨大的沖擊讓我有種被淩遲的感覺，兩腿膝蓋痛得令我整個人不得不弓起身子，卻沒有開口求饒。我緊緊地咬著嘴唇，感到一股鹹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一縷鮮血沿著我的嘴角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耿佳琪看也沒有看我一眼，完事後還不忘小心翼翼的從我身上脫下楊倩的那些骯臟的衣服，仿佛剛才的纏綿只是幻象。
我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恨意襲得我整個人瑟瑟發抖。
恨……
恨她搶走了李銘瑄心的同時，居然連耿佳琪也一並勾搭上。
楊倩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有這樣的魔力！
……
這樣屈辱的日子繼續過著，一天又一天，沒完沒了。
一段時間後，耿佳琪變得興奮起來，原因是：失憶後的楊倩被他打動了！
我從李國基的口中證實了此事，感到自己對李銘瑄的感情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一天，我先是精心地妝扮一番，換上最得體最漂亮的衣服，然後便去逛商場。
李銘瑄癱瘓在家，整日只能坐在輪椅上，必然十分寂寞。
而且那麽長一段時間，楊倩忙著應付公司裏的大小事，大概也忽略了李銘瑄的生活起居。
我在名牌服裝專賣店逛了許久，精心挑選了一件襯衫，一條領帶，一套西裝西褲，及一雙皮鞋；買完這些之後我又去買了幾斤李銘瑄非常喜歡吃的獼猴桃以及一盆含羞草。
我帶著這些禮物，愉快的來到李銘瑄的別墅裏。
別墅裏的傭人換了，並不認得我。我讓他告訴李銘瑄，有一個小姐要見他。
這一回，我沒有被拒之門外。
我記不清，我和李銘瑄有多久沒有見過面了。從我與李國基的不雅照在網絡瘋傳，之後我企圖派人、輪、奸楊倩未果，他出現救了楊倩，那次之後，我們便再沒有見過，僅僅只是在前兩天接到了他的一個電話，僅此而已。
我輾轉於眾多男人之間，用身體作為交易的工具，身體慢慢變得麻木。
只有跳動的心，仍銘刻著五個字——我愛李銘瑄！
這個印記，怕是一生一世都不會消失了。抑或，哪怕我的身體死去，靈魂上還會帶著這個印記。
我那麽愛他，愛得卑微而辛酸。可是他，縱使坐在了輪椅上，卻還是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輪椅上的李銘瑄，盡管面上帶著淡淡的慵懶倦容，不過依然是那麽風姿俊逸，讓我的目光像膠著在他的身上，沈醉得不想移開。
“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他的態度十分冷淡。
“我來看看你。順便有禮物送給你。”我耐心地給他一個微笑，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這是給你買的襯衫、領帶、還有西裝，這是褲子，這是鞋子。這一套穿起來非常帥哦。”
“把東西拿走。我現在這個樣子，用不到這些。”李銘瑄果斷地拒絕。
我恍若未聞，仍往下說著：
“這是我剛剛精心挑選的獼猴桃，我記得你以前非常愛吃。”
“這盆是含羞草，只要每天澆水就能養得活。”
“通通都拿走，否則我扔進垃圾桶了。”李銘瑄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我的心冷下去，淚水湧出：“是不是我把自己的心給你你也一樣隨手扔進垃圾桶呢？她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
李銘瑄睨視著我，笑容中有明顯的嘲弄：“她比你好千倍萬倍。”
“千倍萬倍？”我想著楊倩的現狀，譏諷地一笑，“李銘瑄，你若是知道她現在在哪裏，怕是打死也說不出剛才的話來吧？”
“你什麽意思？你知道她在哪裏？”李銘瑄失態地抓住我的手腕。想來這麽多天沒楊倩的消息，他一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我明知道如果讓李銘瑄知道了楊倩在耿佳琪那裏，勢必又引起一番風波，仍是因為太過氣憤而口不擇言，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比我好千倍萬倍的楊倩前幾天被耿佳琪帶走了，她最近都住在耿佳琪的家裏！他們同居了！”
順便，我添油加醋地將自己的遭遇套騙在楊倩身上：“他們兩個夜夜風流快活！耿佳琪有多好色和變、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還用我形容嗎？”
果然，李銘瑄聞言大怒。如果他現在不是半身癱瘓，只怕氣得要打我兩下子。
我能聽見他咬著牙齒的聲音，他問：“我不信，那那天我打電話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
為什麽不說。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你主動打來的電話，結果卻是為了關心別的女人，李銘瑄啊李銘瑄，你讓我情何以堪？
“信不信由你，這些東西我帶走了。你好自為之。”
來的時候，我憧憬著能在李銘瑄最失意的時候安慰他，並且讓他發現我的好，我甚至設想著，他會因為對楊倩失望而回到我身邊，最後的最後，我得到的，仍是滿身的傷痕滿心的失望。
我從李銘瑄的別墅中走出，看著灰蒙蒙的天，覺得我的世界也陷入一片灰暗。
縱使將楊倩變心的事情告知李銘瑄又有什麽用呢？就算被她背叛了，李銘瑄還是不會把註意力轉移到我身上。虧我還以為他會因此對楊倩死心，卻料不到，他竟執著至斯。
看著李銘瑄，我像看著另一個自己。明知所愛之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仍是固執地放不下對他的眷戀。
我早該知道的，李銘瑄是註定不屬於我的。那一年，即使認定楊倩已死去，他也便是難過地去國外散心，對我的一片真情熟視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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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早上七點多鐘，太陽出來了，西安這座城市又搖身一變成了一座水晶宮。
楊倩早早地起了床，認真地梳洗打扮了一番，便把昨天整理好的新方案裝進了皮包裏，提著包便往門外走去。
才剛到電梯口，電梯門毫無預兆地打開，蔡志飛帶著惺忪睡意的模樣展現在了楊倩的面前。
“咦，你這麽一大清早起來幹嘛？”蔡志飛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人。
這才七點多而已，他有晨跑的習慣，就算是在異地也一向如此。沒想到他才剛剛回來，就遇到了要出門的楊倩。
楊倩揚了揚手中的包，認真地說道：“我想再去招標公司找找那邊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麽轉機。”
蔡志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昨天在電話裏，那邊的人已經把話說到了懸崖邊上，但是既然還沒有掉下懸崖，他們就還有生還的可能。
“好，等等我，我陪你一塊兒去。”蔡志飛一邊說著，一邊沖進了自己的房間，三下五除二地就換了一身裝扮，把自己打扮成一副西裝筆挺、成熟穩重的模樣。
楊倩打量著站定在自己面前的蔡志飛，此時的他和剛剛那運動衫下的少年簡直是天壤之別。
“……”楊倩也懶得對蔡志飛這轉變發表什麽評價，按下電梯鍵，握著皮包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氣。——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挽回。
”美女老板，這個餅不錯，你嘗嘗……“蔡志飛用力咬了一口。
”嗯……“楊倩敷衍著。
”美女老板，這裏的羊肉湯真好喝……“蔡志飛吹了吹勺子中清淡的羊肉湯，繼續推薦。
”你多喝點……“楊倩繼續敷衍著，突然出乎蔡志飛意料之外的問道，”你從外邊鍛煉回來，怎麽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哦，因為我跑累了，當然會犯困啦！“蔡志飛擦了擦嘴。
”好吧。“楊倩被蔡志飛給打敗。
……
當楊倩往返了三遍從一數到一百又從一百數到一的過程後，蔡志飛總算是吃完了對他來說格外重要的早餐。
蔡志飛依舊開著那輛租來的奧迪車，楊倩則是坐在後排座位上欣賞著街道兩側的景色，其中最顯眼的就是路兩旁掛著亮晶晶雪球的挺拔松柏。在奧迪車堵在大橋上的時候，楊倩透過車玻璃眺望一望無垠的遠方，皚皚白雪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當奧迪車停在招標方所在的寫字樓停車場時，已經是上午八點多了，不過公司剛剛開門，員工們還在陸陸續續地往裏邊走。
兩人跟隨著員工走進寫字樓，公司的前臺已經站在了大廳裏的接待臺旁。
楊倩和蔡志飛快步走了上去，開門見山地問道：“您好，我想找一下前天招標項目的柳經理……”
前臺的工作人員是位約莫二十出頭的妝顏很盛的小姐，她睇了楊倩、蔡志飛一眼，看出他們倆衣著不凡，也像是有身份的人，便笑著開口回答道：“小姐您好，不知道您有沒有預約呢？”
“預約？”楊倩一怔，他們和招標方的負責人柳經理素不相識，也就在前天的招標大會上見過一面而已，根本就沒說上幾句話，怎麽可能有預約呢。
“沒有預約過嗎？”前臺小姐狐疑地瞅了瞅楊倩，目光挑了挑，說道，“那不好意思，小姐，這些都必須提前預約的，我也沒辦法幫你……”
“你好，美女，我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貴公司的招標項目負責人柳經理，麻煩你通傳一下可以不？”蔡志飛瞧著楊倩緊蹙的眉頭，趕忙對著那位前臺小姐說道。
前臺小姐很是官方地笑了笑，非常“抱歉”地回答道：“先生，不好意思，這是公司的規定，我們也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那你能把柳經理的電話號碼給我嗎？我自己去找他，這樣不違反你們的規章制度吧？”蔡志飛有些急。
“電話號碼是私人信息，這些是我們必須為公司保密的，不方便透漏，還請諒解。”前臺小姐撂下這麽一句話，便研究起電腦屏幕來，看樣子是準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可是——”蔡志飛還想說什麽，卻被楊倩制止。
楊倩用眼神示意蔡志飛不要再難為那個女孩，默默地走到了等候區的沙發處坐下，盯著門口發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總不能在這兒幹等著吧？”蔡志飛憤憤地說道。
楊倩白了他一眼，很是鄙夷地“哼”了一聲。
蔡志飛一楞，立刻看向楊倩，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門口陸陸續續進來的人流，突然明白了楊倩的用心。
“喔……美女老板，我明白了，難怪你要這麽早跑過來呢，你是想來個‘守株待兔’，對不對？”蔡志飛很是佩服自己的邏輯推理能力。
“現在才想到啊，真是笨！”楊倩嗤之以鼻。
蔡志飛倒不在乎被楊倩這麽評價，反而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來來往往的人群，偶爾見到一個令他心動的姑娘，他就會輕輕揚一揚眉。
沒過多久，一抹貌似熟悉的身影總算是不負眾望地出現在了蔡志飛和楊倩的眼底，楊倩欣喜地站了起來，立刻往那邊奔去。
“柳經理，您好，我是明揚地產的競標代表，我叫楊倩，冒昧打擾了。”楊倩站定在那位男士的身前，很是禮貌地打著招呼。
雖然只是在招標大會上見過他一面，但憑著楊倩多年的職業素養，自然不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一個人的長相，所以這個人才走進寫字樓的大廳，楊倩就認出了他——招標項目方的負責人柳經理。
“明揚地產的楊總？”柳經理有些疑惑地打量著楊倩，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但是又記不太清楚。
“對，我是叫楊倩，柳經理真是過目不忘啊。”楊倩激動地介紹著自己，“我是明揚地產的項目負責人，前天的招標大會，我就是代表我公司提交的競標方案。”
柳經理思忖了一陣，總算是想到了一些點滴，點了點頭，笑道：“哦，是你啊……有印象，有印象。”
“呵呵……”聽著柳經理說對自己有印象，楊倩心裏又有了幾分希望，連忙趁熱打鐵，“柳經理，我今天是特意過來找您的，不過很不好意思，因為沒有預約，前臺不讓我進去，所以我只好在這裏等您，還希望您不要見怪啊……”
“哦，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柳經理似乎並沒有楊倩想象的那麽和善友好，聽了楊倩的解釋，他不僅沒有把楊倩帶進辦公室內詳談的意思，反而很是敷衍地應著。
“呃，是關於……是關於前天那個競標方案的事……”楊倩有些不好意思。
“哦，你是說那個競標方案啊。”柳經理打斷了楊倩的話，最近他也經常接到各種各樣的電話，不是為自己公司說好話的，就是替熟人的公司來說情的，所以對於楊倩這種意圖，他已經是“一目了然”了。
楊倩點了點頭，很是期待地看著柳經理。
“那些競標方案我都看了，都挺不錯的，最後選擇哪個，還是得看上次的排名和董事會最後的決議啊。我只負責招標，收集方案，這個決定權還是在董事會的手上，所以我也不能幫什麽忙……”柳經理說著擡腕看了看手表。
柳經理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灌在了楊倩的頭上，令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蔡志飛連忙用手扶住她的胳膊。
“呵呵，柳經理啊，您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只要您開口，還有什麽辦不到的啊……”蔡志飛在一旁打著哈哈，一邊拽了拽楊倩，提醒她把新的方案拿出來，“柳經理，我們回去又把方案修改了一下，您看如果方便的話，幫忙把這個遞交給董事會……”
“不好意思，這個忙真沒辦法幫，方案都已經上交了，說不定現在董事會已經把結果都決議好了，你們就不要再多說了，等著結果吧……”說著，柳經理搖了搖頭，朝著電梯走去。
楊倩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聽柳經理這麽說，就是不肯幫忙、不願意幫忙、也幫不上忙了……
那麽，她就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公司競標失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公司錯失這麽好的一次發展機會？
“算了，美女老板，我們不求他們，回上海，我有的是辦法給你找到好工程，咱們走！”蔡志飛有些惱怒，有求於人的時候，總是得看別人臉色，這種氣，他還是第一次品嘗到！
“求，也沒用了……”楊倩低聲喃喃著，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蔡志飛心疼地望向楊倩，她昨天睡得晚，今天又這麽大早地起來，卻沒有把自己想做的事情給做好，還吃了別人的白眼，現在臉色都那麽蒼白，讓他都不知該如何安慰了。
“美女老板，別擔心，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還有下次，還有下下次，你要相信，機會總是會有的，好嗎？”蔡志飛只能說著很無力的勸解之言。
楊倩怔了許久，再擡頭時，碰上蔡志飛真摯的目光，鼻子一酸，竟然落下了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倩，來，我們先回去……”蔡志飛連忙伸手從口袋中取出餐巾紙，為楊倩擦去那滴掉落的眼淚，扶著她往大廳外面走去。
……
寫字樓三樓的轉彎處，王文俊將發生在大廳裏的這一切盡收眼底，待到柳志軍上了樓，他立刻走過去攔住了他，問道：“剛剛那個女人，和你說什麽了？”
“呃，王董，早上好……”柳志軍一見攔下自己的是公司大老板，立刻換上了一張喜笑顏開的臉。
“我問你剛剛樓下大廳的女人和你說什麽了？”王文俊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柳志軍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訕笑著應道：“嘿嘿，她是這次參加招標的公司代表，她們公司的方案在第一輪招標的時候落了下風，剛剛想找我打通關系呢……不過王董，您放心，我柳志軍絕對不是一個見利忘義，能夠被人收買的人，既然公司相信我，讓我做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就一定不會……”
“好了好了。”王文俊打斷柳志軍的話，“那你是怎麽回覆她的？”
柳志軍咽了咽口水，好容易有機會背誦準備已久的展示自己的一大段臺詞，可還沒說上兩句就這樣被打斷，心裏縱然不甘心，卻也還是規規矩矩地回答道：“我和她說，最後采用哪一家的方案，是由董事會決定的，我幫不上忙。而且上次的排名基本上就決定了一切，她們公司的方案不如瑕太地產的，雖然比大多數的好，可還是沒什麽希望了……”
不待柳志軍說完，王文俊立刻沖進了董事會辦公室，門被他推開的一瞬間，各個董事的目光都投射了過來。
“那個方案……”不顧各位董事的訝異，王文俊沖向了董事會最高席，對著大家說道，“那個競標方案——選擇第二位的那個。”
王文俊自己也是第一次看這些方案，說“第二位”也是因為剛剛柳治軍對他說，楊倩公司的招標書做的僅次於瑕太地產的。
他一般不關心這些問題，這種項目競標的事情，讓其他董事去忙就行了，他也懶得管。
可是既然是楊倩的事情，他能幫還是會幫一下的。
“第二位？”其中一位董事有些迷糊，翻了翻方案袋，問道，“是明揚地產有限公司的嗎，他們的競標負責人是他們的總經理，名叫楊倩的？”
”什麽？負責人叫楊倩？不，不，我要找負責人叫陳夢鴛的，哦，也不一定是負責人，總而言之，我要選擁有一個名叫陳夢鴛的員工的那家公司來承包這個項目！“王文俊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馬翹篇（四）
馬翹篇（四）
李銘瑄半身癱瘓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震驚了。
為此，我與李國基狠狠地吵了一架。我原以為他只是給李銘瑄一個教訓，結果，他幾乎要了李銘瑄的命。
我很早就知道，李國基與李銘瑄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只有二分之一相同的血液，但想不到，真想不到，李國基會恨他恨到要他死這個地步。
李銘瑄癱瘓後不久，李國基通過多方奔走，終於如願以償，坐上了ＬＳ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到了這個時候，他隨便一伸手就能呼風喚雨，無所不為。
李國基成功的代價是讓我墮入地獄，我記不清我到底和多少男人上過床。
每一次，李國基偕同耿佳琪一起去賄賂一些官員的時候，總帶上我，上演“美人計”的戲碼。我才二十三歲，卻要不停地陪不同的老男人睡覺。一想到他們腦滿腸肥，大腹便便，我惡心地都要吐了。然而我無法抗拒，這是我與他們合作的唯一的籌碼，若我拒絕這樣的“潛規則”，我便會被這兩個男人踢出局。
我的身體麻木了，唯有那顆還會跳動的心，用僅存的理智告訴自己，我要重新得到李銘瑄！
癱瘓後的李銘瑄讓楊倩註冊了一家名叫明揚地產的公司。
耿佳琪一邊在暗地裏陷害她，一邊明著假裝好人，擺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樣。而因為耿佳琪的介入，原本對楊倩窮追不舍的李國基不得不退居二線，淪為耿佳琪的狗頭軍師。
這些男人啊，都是一個字——賤！
在人前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到了床上，還不是原形畢露，跟發情的公牛沒有什麽區別！每次，當耿佳琪狠狠地在我身上發洩著對楊倩的念想時，我都萬分不齒，這個變、態的男人！
他身邊的女人已經多到數不清了，除了我，除了阮小欣，還有他自己公司裏幾乎所有的女職員！他還打著楊倩的主意，不止一次地阻止我的計劃！
我恨楊倩，恨不得親手結果了她的性命！
初秋的下午有著融融的暖意，我信步去了公園，一個人靜靜地散步。
一片落葉淩空落下，我隨手接住。一葉落而知秋，而今，我的世界，是滿地落葉了！
那棵樹上有人刻過字的痕跡，也許，是哪一對情侶在此約會的時候留下的。我饒有興趣地走近，端詳上面的字跡。
“我愛楊倩，李銘瑄留”。
原來是他們！
洶湧而來的恨意霎時漲滿了心扉，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我要楊倩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要再出現！永遠都不要和我爭李銘瑄！
真是想要睡覺就有人送來了枕頭，由於沒有擔任好臥底的工作，阮小欣被耿佳琪無情的拋棄。
我找到了阮小欣，與她合謀，要她把楊倩忽悠到滬西植物園。
“如果你現在開口求我，承諾你會離開李銘瑄，那我或許會考慮放過你。”我傲然地看著狼狽地被縛住了雙手動彈不得的楊倩。
老天實在太眷顧這個女人了，她九死一生之後還能與李銘瑄雙宿雙棲，而我，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卻連李銘瑄的一個笑容都沒看到！
“像你這樣的女人每次用同樣的伎倆暗箭傷人，有什麽可驕傲的？”楊倩的鄙夷溢於言表。
“你的生死掌握在我手上，還嘴硬！”我揚手打了她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很久以前我就想打了，一直因為李銘瑄護著，下不得手。我卯足了勁，正想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女人，耿佳琪的電話打來了。
“馬翹，我知道楊倩在你手上，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保證讓你好看！”耿佳琪惡狠狠地警告著。
這個男人果真是手能通天，沒什麽是他不知道的。看樣子，我不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動手。
我把楊倩綁到了山上，將她從斜坡上扔了下去。這個斜坡不是太陡，也不十分高，要不了她的命，但傷筋動骨再所難免。
我的一口惡氣到這時候總算是略微出了出。
回去之前，我打電話給阮小欣對好了口供，因而沒有在耿佳琪面前露出馬腳。
……
楊倩被我推下山之後，雖然沒有摔死，不過也因為巨大的撞擊而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她被李銘瑄帶回上海的時候，再也記不得從前的人與事，連李銘瑄，她都忘記了。
這個機會讓耿佳琪鉆了空子，趁機使計將楊倩帶到了自己的別墅。
沒想到，我的一個舉動，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看著對過去一無所知的楊倩與李銘瑄分開，和耿佳琪朝夕相處，我感知到了春天的腳步。
趁著耿佳琪賣力討好楊倩的時候，心情舒暢之際，我去向他索要平日裏幫他用美色收買官員時的那些激情錄像。
沒想到我居然被他轟了出來，並揚言我若是再打擾他和楊倩的二人世界，他便將所有資料公諸天下！
這個變、態而可怕的男人！這個過河拆橋的男人！
我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這樣的男人，我開罪不起。
當晚，我剛鉆進被窩，就接到耿佳琪的電話，命令我馬上出現在他的面前——此刻，他已經開著車來到了我家的樓下。
我猜，他是在楊倩身上碰了軟釘子，這個時間還叫我出來，除了上床，不會有別的事情。
我不敢違拗他，不僅要配合著他擺出各種屈辱的姿勢，他甚至還讓我玩玩整整的換上楊倩脫下來的臟衣服！
我又氣又悲，卻也只好默默的忍受著他在我身上發洩那無窮無盡的獸、欲。
跪在蓮園舞池的地板上，我覺得整個人像這冰冷的地板一樣冷下去，沒有一絲溫度。巨大的沖擊讓我有種被淩遲的感覺，兩腿膝蓋痛得令我整個人不得不弓起身子，卻沒有開口求饒。我緊緊地咬著嘴唇，感到一股鹹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一縷鮮血沿著我的嘴角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耿佳琪看也沒有看我一眼，完事後還不忘小心翼翼的從我身上脫下楊倩的那些骯臟的衣服，仿佛剛才的纏綿只是幻象。
我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恨意襲得我整個人瑟瑟發抖。
恨……
恨她搶走了李銘瑄心的同時，居然連耿佳琪也一並勾搭上。
楊倩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有這樣的魔力！
……
這樣屈辱的日子繼續過著，一天又一天，沒完沒了。
一段時間後，耿佳琪變得興奮起來，原因是：失憶後的楊倩被他打動了！
我從李國基的口中證實了此事，感到自己對李銘瑄的感情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一天，我先是精心地妝扮一番，換上最得體最漂亮的衣服，然後便去逛商場。
李銘瑄癱瘓在家，整日只能坐在輪椅上，必然十分寂寞。
而且那麽長一段時間，楊倩忙著應付公司裏的大小事，大概也忽略了李銘瑄的生活起居。
我在名牌服裝專賣店逛了許久，精心挑選了一件襯衫，一條領帶，一套西裝西褲，及一雙皮鞋；買完這些之後我又去買了幾斤李銘瑄非常喜歡吃的獼猴桃以及一盆含羞草。
我帶著這些禮物，愉快的來到李銘瑄的別墅裏。
別墅裏的傭人換了，並不認得我。我讓他告訴李銘瑄，有一個小姐要見他。
這一回，我沒有被拒之門外。
我記不清，我和李銘瑄有多久沒有見過面了。從我與李國基的不雅照在網絡瘋傳，之後我企圖派人、輪、奸楊倩未果，他出現救了楊倩，那次之後，我們便再沒有見過，僅僅只是在前兩天接到了他的一個電話，僅此而已。
我輾轉於眾多男人之間，用身體作為交易的工具，身體慢慢變得麻木。
只有跳動的心，仍銘刻著五個字——我愛李銘瑄！
這個印記，怕是一生一世都不會消失了。抑或，哪怕我的身體死去，靈魂上還會帶著這個印記。
我那麽愛他，愛得卑微而辛酸。可是他，縱使坐在了輪椅上，卻還是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輪椅上的李銘瑄，盡管面上帶著淡淡的慵懶倦容，不過依然是那麽風姿俊逸，讓我的目光像膠著在他的身上，沈醉得不想移開。
“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他的態度十分冷淡。
“我來看看你。順便有禮物送給你。”我耐心地給他一個微笑，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這是給你買的襯衫、領帶、還有西裝，這是褲子，這是鞋子。這一套穿起來非常帥哦。”
“把東西拿走。我現在這個樣子，用不到這些。”李銘瑄果斷地拒絕。
我恍若未聞，仍往下說著：
“這是我剛剛精心挑選的獼猴桃，我記得你以前非常愛吃。”
“這盆是含羞草，只要每天澆水就能養得活。”
“通通都拿走，否則我扔進垃圾桶了。”李銘瑄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我的心冷下去，淚水湧出：“是不是我把自己的心給你你也一樣隨手扔進垃圾桶呢？她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
李銘瑄睨視著我，笑容中有明顯的嘲弄：“她比你好千倍萬倍。”
“千倍萬倍？”我想著楊倩的現狀，譏諷地一笑，“李銘瑄，你若是知道她現在在哪裏，怕是打死也說不出剛才的話來吧？”
“你什麽意思？你知道她在哪裏？”李銘瑄失態地抓住我的手腕。想來這麽多天沒楊倩的消息，他一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我明知道如果讓李銘瑄知道了楊倩在耿佳琪那裏，勢必又引起一番風波，仍是因為太過氣憤而口不擇言，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比我好千倍萬倍的楊倩前幾天被耿佳琪帶走了，她最近都住在耿佳琪的家裏！他們同居了！”
順便，我添油加醋地將自己的遭遇套騙在楊倩身上：“他們兩個夜夜風流快活！耿佳琪有多好色和變、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還用我形容嗎？”
果然，李銘瑄聞言大怒。如果他現在不是半身癱瘓，只怕氣得要打我兩下子。
我能聽見他咬著牙齒的聲音，他問：“我不信，那那天我打電話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
為什麽不說。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你主動打來的電話，結果卻是為了關心別的女人，李銘瑄啊李銘瑄，你讓我情何以堪？
“信不信由你，這些東西我帶走了。你好自為之。”
來的時候，我憧憬著能在李銘瑄最失意的時候安慰他，並且讓他發現我的好，我甚至設想著，他會因為對楊倩失望而回到我身邊，最後的最後，我得到的，仍是滿身的傷痕滿心的失望。
我從李銘瑄的別墅中走出，看著灰蒙蒙的天，覺得我的世界也陷入一片灰暗。
縱使將楊倩變心的事情告知李銘瑄又有什麽用呢？就算被她背叛了，李銘瑄還是不會把註意力轉移到我身上。虧我還以為他會因此對楊倩死心，卻料不到，他竟執著至斯。
看著李銘瑄，我像看著另一個自己。明知所愛之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仍是固執地放不下對他的眷戀。
我早該知道的，李銘瑄是註定不屬於我的。那一年，即使認定楊倩已死去，他也便是難過地去國外散心，對我的一片真情熟視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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