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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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個詞匯，一直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來的。傅歆瑤並沒有直接見過自己的娘親，是以也不是很清楚自家娘親是否真的如大家所言裏面的那個溫柔賢惠美麗親和的女子。
她曾經問過哥哥阿松，娘親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在哥哥的眼裏，娘親的美麗和溫柔的。其他人提起自己娘親的時候提到她的容貌和氣度還是十分認可的。傅歆瑤一直有些惋惜沒有機會能夠見到娘親一面。
爹爹此時眼中滿眼的懷念，她趁此機會開口問道，“爹爹，你跟我講一講娘親吧。”
傅崇武還是第一次聽到阿阮說要提起阿昕的事情。他的這兩個孩子都是特別懂事的。從小因為沒有娘親的關系，兩個孩子也極少會提起關於娘的事情。這樣子直接問出來，還是第一次。
溫和一笑，傅崇武拉著阿阮細聲問道，“阿阮，特別想知道？”
“嗯，阿阮想要知道。”傅歆瑤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是因為別人提起什麽了嗎？”傅崇武溫柔的問道。他本來就是性子比較溫和的人，後來是因為進了軍營之後周身的氣勢也被軍營裏給磨礪出來的鐵血的氣息。但在子女面前，傅崇武的性子一直都是溫厚的。
傅歆瑤無聲的搖搖頭，“外祖母說阿阮和娘親長的很像。爹爹每日看到阿阮，會不會像娘親。阿阮現在不在爹爹身邊了，爹爹想念娘親的時候看不到阿阮的時候怎麽辦？”
似乎完全沒想到孩子竟然會這般說，傅崇武著實意外的一瞬，“阿阮真是貼心。”
對上女兒依然好奇的眸子，傅崇武的思緒飄的就有些遠了，“阿阮放心，你娘的一切都在爹爹的心中。就算阿阮不在，爹爹還是能記住她的模樣。等阿阮長大了，就會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就算不在了還會銘刻在心。”
這一刻，傅歆瑤特別想要告訴爹爹，她明白。但她知道有些話自己說出口之後便是會引起軒然大波。她只能應聲之後點點頭看向別處。
“好可惜，阿阮沒有見過娘親。”
“爹爹相信，娘親也十分惋惜沒有來得及看著阿阮長大。”阿昕臨走之前瞧著繈褓之中阿阮眼裏的不舍。他甚至還記得當時阿昕抓著滿心痛苦他的手一聲聲一遍遍的叮囑。
“照顧好我們的阿阮。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即便是過了這麽多年，傅崇武想起那個場景的時候心下還是忍不住的抽痛。
傅歆瑤一只盯著自家爹爹，瞧見他眼中的濕潤，頓時不敢多問了。傅崇武低頭看著孩子眼中的膽怯，嘆了一口氣，“阿阮若是想聽，爹爹就說給你聽。”
“真的可以嗎？”傅歆瑤有些期待的瞧著自家爹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今坐的地方充滿了他和阿昕之間的回憶，傅崇武在跟女兒提起當年的事也順其自然的說了出來。從兩人是如何相識，到最後走到一起，以及阿昕跟著自己在宛城吃的那些苦。他好似找到了一個發洩的口，竟然對著阿阮說了不少東西。
傅歆瑤就當做是一個傾聽者一般，一直靜靜地聽著爹爹講述他和娘親之間的事情。她看著爹爹臉上洋溢出來的幸福和懷念。傅歆瑤清楚，在那段不算很長的時間裏爹爹和娘親兩人都是深愛著彼此。或許他們不知道在今後的生活當中會遇到什麽問題，但在他們有限的那個時間裏，他們彼此是擁著這彼此的全部。
傅崇武一下子說了很多說完之後看到女兒好奇的眸子，他忽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竟然對著一個孩子說了這麽多。
低頭瞧著傅歆瑤，他柔聲問道，“阿阮聽完之後，對娘親有什麽想法嗎？”
傅歆瑤想了想，事實上她並不確定在爹爹口中活躍的娘親實際上是一個什麽人。但在爹爹口中的娘親是一個十分獨立的女子。
“爹爹，阿阮覺得爹爹說的娘親很厲害。”她找了一些適合十歲孩子說出的詞匯說道。
或許真的是孩子的詞語傅崇武一楞笑了起來，“厲害？阿阮為何會用這個詞匯？”
傅歆瑤還是十分認真的歪頭想了想，接著認真的說道，“阿阮近來跟著先生上課。女戒裏面有說道女子應為夫為天。爹爹說的娘親好像做了很多女子不該做的事情。”
“那麽阿阮認為娘親做的不對嗎？”
“沒有。阿阮不知道對不對，但娘親如果沒有跟著爹爹一起去宛城的話就不會有阿阮了對不對？”傅歆瑤忽然意識道。
“是的。”傅崇武十分認真的點頭，似乎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會怎麽回答。
傅歆瑤也沒有讓自家爹爹失望，“那娘妻做的很對。阿阮還是十分喜歡爹爹和哥哥的。”
她那一臉糾結的模樣傅崇武忍不住開懷大笑。一把抱起阿阮在膝頭，“阿阮說的對。書上說得沒有錯，但是除了先生的課之外，阿阮也可以多看一些其他的書。”傅崇武可不希望自家寶貝兒到最後背教成一個迂腐的小女子。
“阿阮答應爹爹，那爹爹也要答應阿阮一件事。”傅歆瑤立刻趁機提出要求。
沒有立刻回答她，但是傅崇武佯裝難過的說道，“現在阿阮都會跟爹爹談條件了，爹爹不開心。”
“爹爹你不要這樣啦。”傅歆瑤滿臉黑線。上輩子她是一直沒有機會知道自家爹爹竟然在私下裏竟然是這樣的性子。只好輕聲說道，“阿阮只是要爹爹答應，今後在戰場上一定要小心。阿阮不在爹爹身邊，爹爹要時刻記得用飯。衣服和胡子要刮，爹爹不要騙人，阿阮就知道爹爹胡子是進京之後才刮掉的吧？”
“哈哈哈，阿阮很聰明。”傅崇武這也算是沒否認。
“哼，阿阮j就知道。”傅歆瑤扁扁嘴。
原本有些傷感的氣氛因為父女倆人的鬥嘴很快過去了。
傅崇武把阿阮哄去睡覺，這才來到兄長的書房門前。站在書房門口，傅崇武的腳步停了下來。這個書房還是他記憶裏的模樣，他還記得小時候和哥哥在書房門前打鬧被爹爹罰的湖面。兄弟二人在書房學習的模樣都是歷歷在目的。如今再一次站在書房門前，一門之隔，隔出了兩顆心。
沈默了一會兒，傅崇武推門而入，傅崇陽似乎早就知道他要來，正在書房裏看書。看到弟弟進門他下意識的站起身。手心不自覺的攥了起來。
“阿武，來坐。”
傅崇武金刀鐵馬的坐了下來，端著茶水喝了一口才擡眼看了看四周說道，“這裏倒是沒什麽變化。”
“常年在這裏，也習慣了。沒什麽要動的必要。”傅崇陽笑著說了句。
語落兩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兄弟二人這些年即便是聯系也只是通過書信再聯系的，如此面對面的說話，還是極少數的。
“這些年，你在宛城都還好嗎/?”最後還是傅崇陽打破沈默率先問道。
“挺好，兩個孩子進京之後我就在軍營裏住下了，到處都是兄弟。其實也挺好。”傅崇武緩聲回答。
傅崇陽是瞧著自家弟弟變化的。傅家從來都是文官眾多，這武將而且還是做到阿武這般的武將卻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阿武的性子從小就溫吞，文采好，模樣俊。最後棄文從武還是讓很多人意外的。
“這麽多年，你都一個人？”這是他作為哥哥最關心的事情了。
先是擡眼看了一眼兄長，傅崇武沈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
“阿武，我知道阿昕對你來說十分重要。但如今阿昕已經離開十年了。你是不是應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了？便是阿昕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
“大哥。”傅崇武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的說道，“大哥，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當年我就說過，我這一輩子只有阿昕一個人。”
“可是，等孩子大了，你一個人……”
“大哥，我有阿松在。再不濟阿阮和阿松兩個孩子都不在，我還可以在軍營裏。我的日子並不清苦。”傅崇武十分認真的看著自家兄長。
他或許知道當年阿昕離開的時候自己有些瘋狂，但在看到兩個孩子之後他就冷靜下來了。他十分清楚，這一輩子除了阿昕之外任何女人都無法入了自己的眼。便是如此又如何？或許在世人的眼中他這樣的倔強讓人不明白，但他自己心中清楚就是了。
傅崇陽瞧著弟弟，他是心疼他的弟弟的。可阿昕的離去的確是讓阿武心裏有很大的創傷。很長一段時間裏，在阿武的面前沒有人去提阿昕的名字。後來不知怎麽地阿武想明白了，自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回到了宛城。這些年雖然也有書信往來，但他十分清楚，一個男子帶著兩個孩子養大確實是不容易的。如今他也算是見過兩個孩子了。這兩個孩子被教的很好。傅崇陽心中安慰的同時有些替自家弟弟感覺到可惜。
“你心中明白就好。若是你擔心阿松和阿阮，我可以……”
“大哥。不提這個了。說說你和大嫂之間的事情吧。大嫂為何不來見我？”傅崇武當真不想讓人幹涉到自己，轉而把話題引到了自家哥哥身上。
經過這一來一回的交流，兄弟二人的關系也仿佛貨到了當年一般。如今聽到自家弟弟這般追問，無奈的笑了，“阿武，不要問了。是哥哥對不住你。哥哥沒有替你看好阿阮和阿松。”
其實從傅歆瑤的神色當中傅崇武能夠感覺到阿阮對於傅家人的抗拒。相比在和傅家人接觸當中必然是發生了一些事情的。不然也不會這般。這會兒聽到自家哥哥這麽說，傅崇武也沒有細問了，自然是想得到的。
他目前還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兩個孩子的身邊，但他也不希望有人真的會去欺負自己的孩子。
傅崇武擡頭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家哥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大哥，阿松和阿阮對我來說十分重要，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東西。”
這樣明白的話，傅崇陽怎麽會不知這話是為何而說的呢?
聞言傅崇陽也十分正色的點頭，“阿武，你放心。”
“大哥，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如今對於我來說，只有這兩個孩子重要。若是……”
“阿武。我明白。我明白。”傅崇陽心裏明白的。有些事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始終是明白的。
傅崇武正色的瞧著自家兄長，最後一次十分認真的懇求。“大哥，我的事我都告訴你了。我要回京，但皇上那邊肯定有困難的。明日進宮我會告訴皇上我的意思，但再次之前，大哥能幫我看好我的兩個孩子不受到欺負嗎？”
傅崇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若是阿武的兩個孩子都是男孩兒，他自然有辦法，但這裏面有一個阿阮，如今又是寄住在裴家，即便他有心的時候也沒辦法。
“裴家那邊……”
“大哥放心，岳母那邊我會處理。”
“阿武，。裴家的態度還是依然如此，你這些也是依著裴家的意思去做事。如今十年年限已過，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續弦填房的事情？”
在大多數男人的眼裏，男子為女子守節這種事情根本不該出現。當年因為阿昕的事情裴家不依不饒的，讓阿武發誓在十年內不允許續弦娶妻。為的就是當時還在繈褓中，和年紀尚小的傅松。
如今這兩個孩子都大了，年限也已經過了。傅崇陽認為，弟弟可以再找一門合適的親事。
“多謝大哥的關心。阿武有兩個孩子就足夠了。今日既然見不到大嫂和雪兒，那阿武就不打擾了。”傅崇武不想繼續了。徑自說完自己的話之後率先離去了。
傅崇陽無奈的嘆口氣。眼神不經意的落到了書房內的某一處。
阿武說這裏面的一切都沒變，只有傅崇陽自己心裏十分清楚，不是沒有變，而是他不敢去變。他怕阿武有一天回來看到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那時候兄弟二人是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做下去了。
想起自家夫人及女兒，傅崇陽心中對弟弟愧疚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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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問過哥哥阿松，娘親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在哥哥的眼裏，娘親的美麗和溫柔的。其他人提起自己娘親的時候提到她的容貌和氣度還是十分認可的。傅歆瑤一直有些惋惜沒有機會能夠見到娘親一面。
爹爹此時眼中滿眼的懷念，她趁此機會開口問道，“爹爹，你跟我講一講娘親吧。”
傅崇武還是第一次聽到阿阮說要提起阿昕的事情。他的這兩個孩子都是特別懂事的。從小因為沒有娘親的關系，兩個孩子也極少會提起關於娘的事情。這樣子直接問出來，還是第一次。
溫和一笑，傅崇武拉著阿阮細聲問道，“阿阮，特別想知道？”
“嗯，阿阮想要知道。”傅歆瑤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是因為別人提起什麽了嗎？”傅崇武溫柔的問道。他本來就是性子比較溫和的人，後來是因為進了軍營之後周身的氣勢也被軍營裏給磨礪出來的鐵血的氣息。但在子女面前，傅崇武的性子一直都是溫厚的。
傅歆瑤無聲的搖搖頭，“外祖母說阿阮和娘親長的很像。爹爹每日看到阿阮，會不會像娘親。阿阮現在不在爹爹身邊了，爹爹想念娘親的時候看不到阿阮的時候怎麽辦？”
似乎完全沒想到孩子竟然會這般說，傅崇武著實意外的一瞬，“阿阮真是貼心。”
對上女兒依然好奇的眸子，傅崇武的思緒飄的就有些遠了，“阿阮放心，你娘的一切都在爹爹的心中。就算阿阮不在，爹爹還是能記住她的模樣。等阿阮長大了，就會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就算不在了還會銘刻在心。”
這一刻，傅歆瑤特別想要告訴爹爹，她明白。但她知道有些話自己說出口之後便是會引起軒然大波。她只能應聲之後點點頭看向別處。
“好可惜，阿阮沒有見過娘親。”
“爹爹相信，娘親也十分惋惜沒有來得及看著阿阮長大。”阿昕臨走之前瞧著繈褓之中阿阮眼裏的不舍。他甚至還記得當時阿昕抓著滿心痛苦他的手一聲聲一遍遍的叮囑。
“照顧好我們的阿阮。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即便是過了這麽多年，傅崇武想起那個場景的時候心下還是忍不住的抽痛。
傅歆瑤一只盯著自家爹爹，瞧見他眼中的濕潤，頓時不敢多問了。傅崇武低頭看著孩子眼中的膽怯，嘆了一口氣，“阿阮若是想聽，爹爹就說給你聽。”
“真的可以嗎？”傅歆瑤有些期待的瞧著自家爹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今坐的地方充滿了他和阿昕之間的回憶，傅崇武在跟女兒提起當年的事也順其自然的說了出來。從兩人是如何相識，到最後走到一起，以及阿昕跟著自己在宛城吃的那些苦。他好似找到了一個發洩的口，竟然對著阿阮說了不少東西。
傅歆瑤就當做是一個傾聽者一般，一直靜靜地聽著爹爹講述他和娘親之間的事情。她看著爹爹臉上洋溢出來的幸福和懷念。傅歆瑤清楚，在那段不算很長的時間裏爹爹和娘親兩人都是深愛著彼此。或許他們不知道在今後的生活當中會遇到什麽問題，但在他們有限的那個時間裏，他們彼此是擁著這彼此的全部。
傅崇武一下子說了很多說完之後看到女兒好奇的眸子，他忽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竟然對著一個孩子說了這麽多。
低頭瞧著傅歆瑤，他柔聲問道，“阿阮聽完之後，對娘親有什麽想法嗎？”
傅歆瑤想了想，事實上她並不確定在爹爹口中活躍的娘親實際上是一個什麽人。但在爹爹口中的娘親是一個十分獨立的女子。
“爹爹，阿阮覺得爹爹說的娘親很厲害。”她找了一些適合十歲孩子說出的詞匯說道。
或許真的是孩子的詞語傅崇武一楞笑了起來，“厲害？阿阮為何會用這個詞匯？”
傅歆瑤還是十分認真的歪頭想了想，接著認真的說道，“阿阮近來跟著先生上課。女戒裏面有說道女子應為夫為天。爹爹說的娘親好像做了很多女子不該做的事情。”
“那麽阿阮認為娘親做的不對嗎？”
“沒有。阿阮不知道對不對，但娘親如果沒有跟著爹爹一起去宛城的話就不會有阿阮了對不對？”傅歆瑤忽然意識道。
“是的。”傅崇武十分認真的點頭，似乎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會怎麽回答。
傅歆瑤也沒有讓自家爹爹失望，“那娘妻做的很對。阿阮還是十分喜歡爹爹和哥哥的。”
她那一臉糾結的模樣傅崇武忍不住開懷大笑。一把抱起阿阮在膝頭，“阿阮說的對。書上說得沒有錯，但是除了先生的課之外，阿阮也可以多看一些其他的書。”傅崇武可不希望自家寶貝兒到最後背教成一個迂腐的小女子。
“阿阮答應爹爹，那爹爹也要答應阿阮一件事。”傅歆瑤立刻趁機提出要求。
沒有立刻回答她，但是傅崇武佯裝難過的說道，“現在阿阮都會跟爹爹談條件了，爹爹不開心。”
“爹爹你不要這樣啦。”傅歆瑤滿臉黑線。上輩子她是一直沒有機會知道自家爹爹竟然在私下裏竟然是這樣的性子。只好輕聲說道，“阿阮只是要爹爹答應，今後在戰場上一定要小心。阿阮不在爹爹身邊，爹爹要時刻記得用飯。衣服和胡子要刮，爹爹不要騙人，阿阮就知道爹爹胡子是進京之後才刮掉的吧？”
“哈哈哈，阿阮很聰明。”傅崇武這也算是沒否認。
“哼，阿阮j就知道。”傅歆瑤扁扁嘴。
原本有些傷感的氣氛因為父女倆人的鬥嘴很快過去了。
傅崇武把阿阮哄去睡覺，這才來到兄長的書房門前。站在書房門口，傅崇武的腳步停了下來。這個書房還是他記憶裏的模樣，他還記得小時候和哥哥在書房門前打鬧被爹爹罰的湖面。兄弟二人在書房學習的模樣都是歷歷在目的。如今再一次站在書房門前，一門之隔，隔出了兩顆心。
沈默了一會兒，傅崇武推門而入，傅崇陽似乎早就知道他要來，正在書房裏看書。看到弟弟進門他下意識的站起身。手心不自覺的攥了起來。
“阿武，來坐。”
傅崇武金刀鐵馬的坐了下來，端著茶水喝了一口才擡眼看了看四周說道，“這裏倒是沒什麽變化。”
“常年在這裏，也習慣了。沒什麽要動的必要。”傅崇陽笑著說了句。
語落兩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兄弟二人這些年即便是聯系也只是通過書信再聯系的，如此面對面的說話，還是極少數的。
“這些年，你在宛城都還好嗎/?”最後還是傅崇陽打破沈默率先問道。
“挺好，兩個孩子進京之後我就在軍營裏住下了，到處都是兄弟。其實也挺好。”傅崇武緩聲回答。
傅崇陽是瞧著自家弟弟變化的。傅家從來都是文官眾多，這武將而且還是做到阿武這般的武將卻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阿武的性子從小就溫吞，文采好，模樣俊。最後棄文從武還是讓很多人意外的。
“這麽多年，你都一個人？”這是他作為哥哥最關心的事情了。
先是擡眼看了一眼兄長，傅崇武沈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
“阿武，我知道阿昕對你來說十分重要。但如今阿昕已經離開十年了。你是不是應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了？便是阿昕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
“大哥。”傅崇武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的說道，“大哥，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當年我就說過，我這一輩子只有阿昕一個人。”
“可是，等孩子大了，你一個人……”
“大哥，我有阿松在。再不濟阿阮和阿松兩個孩子都不在，我還可以在軍營裏。我的日子並不清苦。”傅崇武十分認真的看著自家兄長。
他或許知道當年阿昕離開的時候自己有些瘋狂，但在看到兩個孩子之後他就冷靜下來了。他十分清楚，這一輩子除了阿昕之外任何女人都無法入了自己的眼。便是如此又如何？或許在世人的眼中他這樣的倔強讓人不明白，但他自己心中清楚就是了。
傅崇陽瞧著弟弟，他是心疼他的弟弟的。可阿昕的離去的確是讓阿武心裏有很大的創傷。很長一段時間裏，在阿武的面前沒有人去提阿昕的名字。後來不知怎麽地阿武想明白了，自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回到了宛城。這些年雖然也有書信往來，但他十分清楚，一個男子帶著兩個孩子養大確實是不容易的。如今他也算是見過兩個孩子了。這兩個孩子被教的很好。傅崇陽心中安慰的同時有些替自家弟弟感覺到可惜。
“你心中明白就好。若是你擔心阿松和阿阮，我可以……”
“大哥。不提這個了。說說你和大嫂之間的事情吧。大嫂為何不來見我？”傅崇武當真不想讓人幹涉到自己，轉而把話題引到了自家哥哥身上。
經過這一來一回的交流，兄弟二人的關系也仿佛貨到了當年一般。如今聽到自家弟弟這般追問，無奈的笑了，“阿武，不要問了。是哥哥對不住你。哥哥沒有替你看好阿阮和阿松。”
其實從傅歆瑤的神色當中傅崇武能夠感覺到阿阮對於傅家人的抗拒。相比在和傅家人接觸當中必然是發生了一些事情的。不然也不會這般。這會兒聽到自家哥哥這麽說，傅崇武也沒有細問了，自然是想得到的。
他目前還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兩個孩子的身邊，但他也不希望有人真的會去欺負自己的孩子。
傅崇武擡頭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家哥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大哥，阿松和阿阮對我來說十分重要，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東西。”
這樣明白的話，傅崇陽怎麽會不知這話是為何而說的呢?
聞言傅崇陽也十分正色的點頭，“阿武，你放心。”
“大哥，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如今對於我來說，只有這兩個孩子重要。若是……”
“阿武。我明白。我明白。”傅崇陽心裏明白的。有些事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始終是明白的。
傅崇武正色的瞧著自家兄長，最後一次十分認真的懇求。“大哥，我的事我都告訴你了。我要回京，但皇上那邊肯定有困難的。明日進宮我會告訴皇上我的意思，但再次之前，大哥能幫我看好我的兩個孩子不受到欺負嗎？”
傅崇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若是阿武的兩個孩子都是男孩兒，他自然有辦法，但這裏面有一個阿阮，如今又是寄住在裴家，即便他有心的時候也沒辦法。
“裴家那邊……”
“大哥放心，岳母那邊我會處理。”
“阿武，。裴家的態度還是依然如此，你這些也是依著裴家的意思去做事。如今十年年限已過，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續弦填房的事情？”
在大多數男人的眼裏，男子為女子守節這種事情根本不該出現。當年因為阿昕的事情裴家不依不饒的，讓阿武發誓在十年內不允許續弦娶妻。為的就是當時還在繈褓中，和年紀尚小的傅松。
如今這兩個孩子都大了，年限也已經過了。傅崇陽認為，弟弟可以再找一門合適的親事。
“多謝大哥的關心。阿武有兩個孩子就足夠了。今日既然見不到大嫂和雪兒，那阿武就不打擾了。”傅崇武不想繼續了。徑自說完自己的話之後率先離去了。
傅崇陽無奈的嘆口氣。眼神不經意的落到了書房內的某一處。
阿武說這裏面的一切都沒變，只有傅崇陽自己心裏十分清楚，不是沒有變，而是他不敢去變。他怕阿武有一天回來看到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那時候兄弟二人是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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