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歆瑤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柳澄雯這一句話給她帶來的東西。她跟著柳澄雯回到府裏並沒有去驚動任何人。悄悄的回到了梨花苑裏休息。

兩人離去之後齊氏和裴妙琪則是被青蓮居士留下來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等到兩人離去時候裴妙琪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了。

齊氏一直回到府裏聽說傅歆瑤也回來了，她先看了看自家女兒，接著想起了一段很久之前的往事。是關於柳先生和今日的青蓮居士的。原本她想著有這柳先生教女兒自然是好事，倒是忘記了多年前的事情。今日這柳先生在眾人面前開了口說是傅歆瑤是她的關門弟子，那自家女兒這也算是和她有這一個月的師徒之情，若是柳先生能跟一同認下了阿琪，也算是好事。

這麽想著她便喚來女兒，“你去看看阿阮在不在，把今日的事情打聽清楚了。”

裴妙琪聞言立刻回道，“今兒的事情不用問，肯定是那傅家女兒做的。阿阮今日一直都和女兒在一起，她定然不會是自己去報名的。”

“娘知道。只是今日的事情怕是要傳出去的。我們應當早作打算才是。”怕是經過今天這一日之後，柳澄雯的話就會傳遍整個上京了。若是能在這之前讓柳澄雯也認下阿琪，對這孩子今後也是一樣好處。齊氏這般想著。

可惜裴妙琪好似不能理解自家娘親的意思，“娘，你什麽意思啊？”

“你這傻孩子。”齊氏無奈地笑著，“經過了今日，你還沒有看清楚你這先生的身份？”

裴妙琪搖搖頭，她是覺得今日眾人對自家先生好似十分的尊敬，卻不知道為哪般。

“你師傅是柳澄雯柳先生。在器樂方面的大家。也是曾經的宮廷樂師。有了她在，你的才情就不會差，今後在親事上也能順遂一些。”齊氏沒有解釋的很清楚，而是提了兩句。

“那先生已經說了，阿阮是她的關門弟子。我現在去也是於事無補。”裴妙琪想起柳澄雯之前的宣告，提醒自己的娘親。

齊氏當然也聽到了當時的話，但之前柳先生也是教過阿琪的，或許還可以再游說一番。越想這種可能越大，她決定親自走一趟。拉起裴妙琪，不顧她的反對便走，“跟娘走。”

“娘，要去哪裏？”

齊氏沒說話，只是一直拉著女兒走。

傅歆瑤跟著師傅一起回來的，之後就在房中休息。或許是今日回想的多了她足足睡了一個時辰才醒過來。坐起身有些發楞地看著屋子，今日的事情又一次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想到青蓮居士和師傅對話的那一幕她忽然想起來了。當時她就覺得柳澄雯和青蓮居士的對話中有著另外一層的意思，兩人好似是之前就認得的，而且還是有這很深的淵源。這淵源她現在想起來了。

這事兒還是上一世有個世家夫人閑來無趣的時候說起過。當時她雖然沒有點名，但似乎每一個人都知道她嘴裏的人說的就是柳澄雯和青蓮居士。

說是兩人曾經還是一對兒好姐妹。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也是兩人有著緣分，同一家的男子找了不同的媒婆分別給家中病兒說親，這事兒其實是男方辦的不對，再怎麽樣也不該同時和兩家姑娘開口。誰料到這兩個媒婆當時想著總要有一個人不同意吧。誰料想這兩位媒婆還都有些本事竟然兩家都說成了。這下子這事情壞了完全蓋不住了，事情就這樣爆發了。

兩人的姐妹之情也因為這件事淡開了，各自嫁人。柳先生嫁人之後誰料夫君不測過世了。為了生活她進宮做了樂師，沒成想就跟著左相家的公子相識了。這公子十分中意柳澄雯。但柳澄雯知道對方的夫人是誰，於是一直躲著。

卻不想有些風言風語出來了。姐妹之前徹底斷了。再接下啦兩人只要碰面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

沒想到去年說道的一個八卦竟然讓她自己深陷其中。

輕嘆一聲，她這先生倒是也有骨氣，當下就離了宮再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如今雖然不知師傅為何再次進京，總之和昔日姐妹直接對上，心中自然是難受的。

思及此，她連忙揚聲換人，“春熙！”

“姑娘，春熙和秋霜姑娘今日出門了。您有事跟春荷說一樣，”春荷從門外走進來說道。

瞧見春荷，傅歆瑤笑了笑，“沒什麽事，我有些渴了。”

“溫水備著呢。姑娘稍等。'“”春荷傅歆瑤的年紀差不多，因著練武的關系身材抽條了不少，站著竟然比傅歆瑤還要高出半頭。

“春荷你長高了”傅歆瑤開心的笑著。

春荷似乎也意識到了。最近的衣服穿著都有些緊了，她紅著臉點點頭。

傅歆瑤也關註到了春荷如今長的快這衣服也就不合身了，端著水喝好了，傅歆瑤忽然出聲，“春荷，春熙回來你讓她帶你去綢緞庒再做幾件衣服，你如今的衣裳可都不合身了，怎麽不告訴我、？”

他們都不是裴府的人，這府裏上下添置衣物也不會直接告訴她們。她是表小姐，有些時候外祖母也會緊著她來，但是春荷春熙就比不上了。這兩個丫頭也不說，傅歆瑤嘆口氣，“今後這些事情你們自己要註意的。”

春荷點點頭，“本來今日要告訴姑娘的，但是府上其他姐姐也有給我找了幾件，暫時還能穿的了。”

“去買吧，順便也給我帶點東西。”

覺醒了傅歆瑤想去師傅院子裏看看。之後去給外祖母請安。

柳澄雯住的院子也是齊氏當時精心挑選的，還特意給了她兩個丫環搭理生活。柳澄雯自己自食其力習慣了，兩個丫環倒是成了做雜役的了。傅歆瑤在院門口和齊氏迎面見著。

“舅母。”傅歆瑤行禮。

齊氏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瞧見傅歆瑤硬生生的扯出了一抹笑意，“阿阮過來了？”

“舅母這是怎麽了？”她不是沒看到齊氏臉上的怒色，佯裝不知情的問道。

“沒事。你是去瞧柳先生的？”

“是的。不知是福醒了沒。”

齊氏聞言忙說，“醒了醒了。你過去吧。舅母前面還有點事，回頭聊。”

傅歆瑤低頭行禮，“送舅母。”

目送齊氏氣勢洶洶的離去，傅歆瑤重新起步到了師傅的院子裏。柳澄雯正在廳中喝茶，裴妙琪則是有些著急的坐在她的下首。瞧見阿阮過來，裴妙琪連忙起身走過來解釋道，“阿阮。你快去跟先生解釋一下。”

傅歆瑤有些蒙，這是要她解釋什麽東西？

柳澄雯擡眼看著她視線轉向裴妙琪的身上。老實說，這女孩兒至今為止表現的都是可圈可點的。若是教一下也沒什麽。但那齊氏的意思是想要她收下她作為弟子。柳澄雯是不樂意的。

“今日無論是誰說情，我都不會同意的。”她只直截了當的說了這麽一句。

傅歆瑤還是一臉的懵，她特別想問再她睡覺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瞧著裴妙琪緊張的模樣和自家師傅的堅決，傅歆瑤拉著裴妙琪坐好，“三姐姐先做，讓阿阮了解清楚可以嗎？”

接著她轉向自家師傅，“師傅，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澄雯擡眼看著她，眼裏似乎有‘你還來問我？’這麽一句話。但看在小徒弟的面子上她又多說了幾句，“裴三姑娘的娘親，裴家的大夫人想要三姑娘做你的師姐。”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三姐姐和我本來就是師傅你的徒弟啊？”傅歆瑤不解的問。

裴妙琪和柳澄雯同時看過來，柳澄雯更是沈下臉，“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三姐姐和阿阮本來就是師傅你教的。為何不承認呢？”這不也是一門師兄弟嗎？

這時候不用柳澄雯解釋，裴妙琪就開口了，“不是的阿阮。我們之前學習的是柳先生的課程。這些東西只要是器樂的人都可以學習，但收弟子就不同了。”那是要非常覆雜的程序的。

“有什麽不同？不都是教人的嗎？”她覺得沒什麽問題啊。

“愚昧。”柳澄雯冷冷的掀起嘴角吐出兩個字。

傅歆瑤更是不明白了。還想繼續問。卻被柳澄雯打斷。“裴三姑娘，回去告訴你的娘親，這事我是不能打印的。”

裴妙琪點點頭，“我明白的。既然阿阮過來了，我先回去了。”

等裴妙琪離開之後，這院子裏就剩下傅歆瑤和柳澄雯兩個人。柳澄雯看著她許久忽然出聲，“跪下。”

傅歆瑤猶豫了一會兒徐徐的跪了下去，柳澄雯讓人斷給她一杯茶。傅歆瑤狐疑的額拿過來看著，又見到柳澄雯緩步走過來接過茶抿了一口。

“起來吧。”

看著她的動作傅歆瑤也明白了這是柳澄雯補出來的拜師禮。等到她讓自己起來的時候她忙說，“師傅，你為何不答應三姐姐。她也很努力啊。

柳澄雯睨著她，良久才出聲，“裴三是十分聰慧的。但就是這般的人不適合受人約束。”她寧願要一個乖巧的土地。腦子笨拙的人，只要努力多好都有些成績。若是腦子笨拙的人她雖然不見得多麽的聰慧，但還是中規中矩，聽話比較好調教下來的的。

也不知傅歆瑤到底有沒有聽懂，她竟然點頭說了句，“三姐姐是很聰明。”

齊氏離開之後就直接找到了榮華苑去，裴老夫人瞧著她這般氣勢洶洶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當下問道，“怎麽了。今日不是去參加文宴，怎地這個表情回來了？”

“母親，您有所不知，今日在宴會上，有人為難阿阮，這柳先生挺身而出，認下了阿阮這個徒弟。”齊氏現在還在氣頭上沒有十分的詳細解釋，只是道，“兒媳瞧著阿琪和阿阮不是一起同柳先生學習的，柳先生認下了阿阮，那阿琪不是也跑不過。誰料想，兒媳適才去找她，她竟然否決了。”這讓她怎麽能不生氣。

“有人為難阿阮？”裴老夫人就聽到這句話。擰著眉頭問，“發生什麽事了？”

齊氏沒辦法，只好把昨日和今日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剛一說完，只聽得砰地一聲，裴老夫人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怒道，“她傅家真是當我裴家沒人了是不是？去，我先就要去找傅崇陽那老小子問問，我阿阮今日若是名聲受損了，他那女兒還不能不能嫁的出去。”

完全沒想到老太天會這般生氣，齊氏連忙安慰，“母親，可莫要動氣。”

“怎麽能不動氣？我的阿阮捧在手心裏，他們家人倒好，都這般欺負我的阿阮。”

“娘，今日的事情怕是那傅雪兒一個人做的，傅夫人不是那般沒有腦子的人。”齊氏在當時事情發生之後就想明白了。傅夫人當時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怕是就算回去這傅雪兒也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不成，你去把傅崇陽那老小子給我叫來。”裴老夫人越想越覺得生氣，直接讓人派去傅府。

傅崇陽聽到傳話之人所說的話頓時覺得意外了，再三的確認，““你當真沒有聽錯？裴家的人是這麽說的？”

“是的老爺，裴家的人讓您過去一趟，說是裴老太君有請。”管家也是完全不明所以。

在傅家久的人都知道，因為二爺和裴家嫡女的事情，傅裴兩家已經很久沒有走動過了。更別說誰主動請誰了。今日裴家老太君派人過來，傅崇陽意外至於，還是十分的重視。無論如何那人都是自家弟弟的岳母，弟弟不在，他這做哥哥的也該做點什麽。再者說，那是長輩，他也不好拒絕。

“你去回話，我收拾一下，這就去。”

管家離去了，傅夫人聽到消息過來，“你要去裴家？”

“嗯，老太君發話了，去瞧瞧什麽事。”一擡頭看見妻子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問道，“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傅夫人搖搖頭，“沒事沒事。你能不去嗎？”

這一去不就是什麽都曝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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