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重新走這一遭傅歆瑤或許自己並不能體會到那種永遠不希望你過的好。她和傅雪兒算起來也沒有什麽仇怨。只不過在前兩次見面的時候雖然有些不愉快，但還不至於到彼此厭惡的地步。不過她這般想傅雪兒卻不是這樣想的，就拿i今日的事情來說。傅雪兒到底有麽有想過，她即便是如今寄主在裴家，但在比人提起來的時候還是會說她是傅家的人。、

若是傅家真的出了一個名聲不是很好的女子，傅雪兒以為她自己能從這裏面獲益嗎？傅歆瑤從天上看下去，看到傅夫人嚴重的冷色，她淡淡的勾起嘴角，好在傅家還有一個明白人。這傅雪兒如今心裏肯定是開心的，怕是晚會就不會那麽的開心了。

傅雪兒心裏的確是開心的，只要看到傅歆瑤吃癟她心裏就十分愉快。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娘親殺人般的眼神。

臺上一共有四位女子，傅歆瑤是年紀最小的，雖然臺下的人十分意外一個孩子上去，但卻沒有人去阻止這皇城貴族之中有多少人有多少人有什麽事特殊的嗜好。女孩子也不是沒人要，就算如今面上不會開口，怕是離去了不知道還會做什麽。、

尤其是這小姑娘瞧著模樣十分出色，仔細養了幾年下來，怕是這裏的姑娘也沒有幾個能越的過的。今日來這裏的人都是人精，瞧著也不會開口。

這些特殊的節目想要看什麽才藝的也不是很多，輪到傅歆瑤的時候。眾人基本上都沒有報什麽念頭了，一個小女孩兒一個孩子能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只有一個人嘴角揚起，瞧著傅歆瑤從袖子裏拿出自己一個短笛放在唇邊。傅歆瑤其實是有些藏私了，這些日子跟著柳先生學的東西對於她來說都是十分有興趣的。這個短笛是她覺得翠欲笛子帶著不好帶，索性就把短笛帶身上了。沒想到2還真得用上了。

看到她手裏的短笛，眾人只是揚揚眉。傅歆瑤平靜地看了一眼四周，心下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了。

上一輩子她從悲痛裏走出來之後又仗著外祖母的寵愛基本上是個無才無德的女子。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這個也是第一回。心裏自然是緊張的。

悠揚的低聲從短笛之中傳了出來，已經有人漸漸離開的步伐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瞧著臺上的女孩。莫說她們這般震驚，而是任誰也沒有想到從一個女孩的笛聲之中竟然聽出了些許悲涼的意味。若是若傅歆瑤的笛聲技巧如何，那還真是初學者，不顧有一個好的師傅教導或許比其他人進入狀況比較快一些。她不知道該吹什麽樣的曲子才合適。

最後這兩輩子所有經歷的事情都在眼前閃過，她想著這些事情笛聲也隨著她的感情浮動。想著上一世初嫁人的喜悅，到了後來和蕭令璽鴛鴦蝶深的婚後生活，再到最後被遺棄緊鎖在院落之中，這一世初次醒來時候的迷茫，以及如今不知何處是歸處的困惑。她的笛聲隨著自己的情感緩緩的變化著。

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了原本在開心的傅雪兒。她打聽來的消息，傅歆瑤什麽都不會，所以才會想要她在這上面出醜，沒想到她竟然……

轉頭狠狠地瞪著嚴陌，傅雪兒冷聲道，“你不是說她不會嗎?”

嚴陌也是十分的吃驚，“她……本來是不會的啊。怎麽現在會……”而且還吹的這麽好？

“看來你和她的關系。不是如你所說的那般。”她竟然還真的相信了。每次看到傅歆瑤和嚴陌之間也不像是特別親密的樣子。

嚴陌頓時有些冤枉，她記得傅歆瑤在上京之前就特別愛跟在自己的身後，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了呢。好像是從那一次在他們府裏落水之後，傅歆瑤就再也沒有和她有過接觸了。那個曾經滿臉依賴喚著自己陌姐姐的女孩在也沒有出現過了。

一曲作罷放下手中的短笛，感覺到手上一涼，傅歆瑤緩緩的擡手摸上臉頰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當發現臺下的人全部沈默的時候，她有些意外和無措。

不知是誰的掌聲響了，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了。裴妙琪和齊冉兩人最高興。原本在知道阿阮要上臺的時候她們是滿滿的擔心。但如今聽了阿阮的笛聲之後心裏竟然有幾分落寞。難道是被她的笛聲給帶動了的？

在沒有停斷的掌聲裏傅歆瑤有些不明所以的下臺，直到走到裴妙琪的身邊才聽得兩人驚呼，“阿阮，你太棒了。沒成想你才學了這麽短的時間吹的這麽好。”

這是裴妙琪的震驚。這段時間裏是她和阿阮一起學習的，她自然是知道阿阮的能力。阿阮笛子吹的是不錯，但還不至於達到讓人一鳴驚人的地步。但剛才的那一曲就不一樣了。哪一曲時而開心時而低落有時候宛若一個人在低低的鳴哭，有時候歡喜的讓人嘴角上揚。整個心不由的跟著笛聲浮動著。

“阿阮好厲害，今日你若是去參加了。怕是我的名次就沒有了呢。”齊冉也不吝嗇的給與了評價。

傅歆瑤有些蒙，“有你們說的這麽厲害嗎？”

“當然是有的，你不知道嗎？你瞧著當時你的笛聲讓所有的人都不說話了呢。”裴妙琪十分的開心。悄悄的靠在阿阮的身邊說道，“尤其是你家那堂姐，她的臉色都變了。”

轉臉看向傅雪兒，正好抓到她正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瞪著自己，傅歆瑤平靜的回視，直到對方別開臉。

大小齊氏也是意外了。小齊氏是知道她和自家女兒一起學習，沒想到阿阮還有這方面的優勢。

不過很快就有人提出疑問了，一個十歲的女孩兒那裏有這麽多的經歷和歷練去學習這些東西。漸漸的有人說這是別人吹的，很多說法都出來了。作為主辦人員的青蓮居士自然是要問清楚的，於是傅歆瑤又一次被喚走了。

這一次裴妙琪和齊冉可是反應過來了，拉著阿阮的手不讓走。裴妙琪更是說道，“這是那般的道理，你們要看的而節目都看完了，現在又要帶走？我不允許。”

“裴姑娘，我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適才是否為表小姐作曲。”青蓮居士平和的問道，淡然的語氣裏面含著厲色。

心中一抖，裴妙琪險些就要退下去了，整個人還是不讓路。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一道平淡的聲音出聲了，“是她吹的。”

眾人回頭看過來，正巧看到柳澄雯站在人群的外圍看著人群之中的傅歆瑤。裴妙琪和傅歆瑤看到她之後立刻低下頭。這是被她帶出來養成的規矩。

一瞧是柳澄雯。柳澄雯在這方面還是大家，青蓮居士也順勢讓人放開手，沖著柳先生點點頭說話道，“柳先生說出的話自然是要有證據的。”

其實在柳澄雯開口之後眾人就信了一大半。柳澄雯是誰她們都是認得的，自然是知道這柳澄雯從來都不愛管閑事。這樣的場合她一般昨晚自己的事情之後就離去了。不會過多的停留，今日竟然會留到最後也是十分的意外。

柳澄雯越過眾人看著傅歆瑤嘴角上揚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說出的話自然是要作數的。”

“那柳先生何來證據證明是她所吹？”有人提出質疑。

柳澄雯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質疑一般，緩緩的走過去瞧著傅歆瑤的頭頂，徐徐地轉身，“自然。首先，這笛聲是不是從本人身上傳來的大家都能感受得到。若是笛聲是從另一個聲音發出來，這裏這麽多人怕是不難發現吧？”

掃了一眼眾人，她接著說道，“第二，她根本不需要去作假。第三，即便是假的你們又當如何呢？”

不得不說柳澄雯最後一句話說的實在是太氣人了。但眾人卻是的確無法反駁。就像柳澄雯說的沒錯，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她們本來也沒有期盼過一個十歲孩子能有什麽樣的成就。再說，就算有人作假，她們能夠提出作假的證據嗎？第三，作假了又能怎麽樣？是要殺人還是要命？

似乎沒想到柳澄雯會這麽說，青蓮居士擰緊眉頭，“柳先生，你這般言語怕是不合適。”

徐徐的對上青蓮居士的雙眼，柳澄雯眼中忽然染上幾分笑意，只聽得她揚眉道，“居士是要為了一個節目和我理論一番嗎？”

柳澄雯在京中還是有些名聲的青蓮居士聽到這句話之後只是笑了笑，“為了一個女孩兒實在是沒有必要。”

“居士說的這個女孩兒，可是我柳澄雯的關門弟子。”柳澄雯雲淡風輕的說了句。

這一句話無意是平地一聲雷，當下所有人都沸騰起來了。柳澄雯有多少年沒有收過弟子了。而且還是這麽小的弟子。最關鍵的是，柳澄雯什麽時候開始教人了？

傅歆瑤根本沒有想過柳澄雯會為自己說話。這柳澄雯性子有些冷，自打開始教導她們開始就極少聽到她說的話。除了課堂上她大多數的時間裏都是閉口不言的。她會站出來也是她最沒有想到的。

只見柳澄雯走到她的身邊，擡手為她整理了一下頭飾和衣服接著攬著她轉過來對著眾人，“傅歆瑤是我柳澄雯的關門弟子。你們說她作假？呵。”

傅歆瑤覺得自家師傅最後一聲呵實在是太有深意了。

柳澄雯第一次這般大張旗鼓的承認她的徒弟而且還這麽護著，眾人不由的看了她懷裏的傅歆瑤幾眼，這個姑娘到底有什麽能讓柳先生這般維護。

果然，在柳澄雯說完那句話之後，青蓮居士也沒有再說什麽了，“既然柳先生這般說了，那自然就是真的。”

柳澄雯看著青蓮居士彎了彎嘴角，牽著傅歆瑤離開了這個風暴圈。裴妙琪和齊冉就看著柳澄雯把阿阮給帶走了。傅歆瑤當時也被自家師傅的舉動給震撼到了，完全忘記了她現在做的事情。

直到被人拉上馬車，馬車開始離去的時候她才緩回神。

柳澄雯自從上車之後就卸下了臉上所有的表情，似乎方才的冷淡和伶俐完全不是她一般。傅歆瑤小心翼翼地拿眼看著她，軟軟蠕蠕的聲音說道。“師傅……”

這兩個字讓柳澄雯給了她一個眼神。傅歆瑤可以確定她聽到了柳澄雯的一口嘆氣。聲音很小，但的確身上有的。

她連忙正襟坐好悄聲說話，“師傅，你是不是不高興？”

“你適才的那首曲子，吹的時候在想什麽？”柳澄雯問道。

適才她的曲子絕對不是她平日裏的水平。她教的人她自然知道這丫頭有幾分幾量重。適才的曲子裏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若是沒有一個有經歷的人是絕對不會吹出那樣因人心懸的曲子的。

傅歆瑤一時有些語塞，她總不能說吹的是她自己的？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小聲說道，“阿阮想到了娘親和爹爹，哥哥。若是他們在定是不會讓阿阮今日出醜的。”

柳澄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看著她，自知她說的沒假。。這麽小的姑娘沒有那麽深的生活閱歷，能有這麽深感情的自然是自己的家裏人。如今她雖然和兄長一起進京，但是畢竟男女有別不能時長見面，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你今日做的很好。”柳澄雯讚賞的說道a，“曲子是死的，人的感情是活的。沒有生命的曲子只有註入了生命才有感情出來。”

傅歆瑤知道她這是在教她，但還是十分意外。思索了許久才小聲問道，“我……我能叫你師傅嗎？”

“你不是已經叫了好幾次了？“柳澄雯淡淡的說道。

“那先生以後就是阿阮的師傅了？”

在她期待的眼神下，柳澄雯許久才點頭承認下來。

幾乎在她點頭的瞬間，傅歆瑤激動的喚道，“師傅……”

心中只能感嘆，榮王挑中的人，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疼。柳澄雯別開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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