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守城府裏出來。徐氏和嚴陌臉上的笑容也斂了。徐氏看了一眼長子嚴韜，不悅的低道，“回家之後到我院裏來。”

嚴韜一臉莫名，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就又惹到了娘親。嚴陌路過哥哥身邊的時候，也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聲。

對於這個妹妹，嚴韜也只有在她很小的時候稀罕稀罕。長大了他不能隨意進入內院了，和這個妹妹關系倒是拉開了。反而他最長接觸的人變成了傅歆瑤。長久下來，對於傅歆瑤的感情要比自己妹妹還要要好。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陌兒才回頭討厭阿阮吧。

榮王不能在宛城長久居留，在傅歆瑤身體好了一大半的時候就打算離開。這幾日下來，阿湛每天晚上都會來找傅歆瑤聊聊天。久而久之，傅歆瑤從阿湛口中知道了不少京中的事，同時阿湛也從傅歆瑤的這邊知道了一些他想知道的東西。

這一晚阿湛來的時候，傅歆瑤已經知道她要走了，雖然這段日子有些不知禮數，但厄長的夜晚都是他陪著的。兩人沒有逾越的行為，在這黑夜裏她竟然已經漸漸習慣了。

“你，明日就要走了？”

“嗯，要回京了。”

早就聽說了，真的看他點頭的時候傅歆瑤還是忍不住心裏有些空，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不管和什麽人相遇總有要分開的一天。她抿抿唇輕笑著點頭，“如此也好。”

阿湛也就是榮王透過面具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竟有些看不清楚她臉上此刻的意思。費盡心思怕她看到自己轉身離去，好不容易有這個辦法可以近距離的去接觸她，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以看到她的機會。

“你是舍不得你哥哥？”

傅歆瑤看著他，不答反問，“你臉上的面具，能摘掉嗎？”

榮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面具。

傅歆瑤見狀，有些小心的問道，“不能看麽？”

榮王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來，“沒什麽可看的。”

傅歆瑤也不為難他沒有繼續追問了。

榮王瞧著她清減下來的模樣，倒是和自己記憶裏有些相像了。如果不是他確認阿阮曾經說過她小時候的一些事。他還不能在這個時候找到她的家。

到現在為止他還能感受到當年走進偏院看到她瘦弱無骨的身子倒在雪地沒有生息的模樣。那時候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嘴角的殷紅點綴在雪地裏，紅白相間美麗極了，可她卻再也沒有動過。

即使是現在他也不明白老天為什麽要給他這麽一個機會，當年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上輩子自己軟弱無能，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他主動去了暗衛營，又自己去上戰場，在他清楚自己重新活過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保護好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他這一生唯一要做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問，“若是榮王願意帶你一起進京和你哥哥在一起。你，去嗎？”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問的十分小心翼翼。

完全沒想過他會這麽問，傅歆瑤顯示不解的眨眨眼，接著笑著搖搖頭，“不去。”

“為何？”

“哥哥是進京做榮王伴讀。我去算什麽？”傅歆瑤反問。

榮王蕭令璽抿緊唇瓣，不發一語的轉身離去。

他忽來的舉動讓傅歆瑤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裏。屋子裏又重新剩下她一個人。忽然之間，傅歆瑤心裏有些空，她知道今夜之後他再也不會來了。

蕭令璽離開之後就有些後悔了。他是活過兩次的人竟然還為了她一句話自己生悶氣，想要重新回去，卻發現她這邊已經睡下了。蕭令璽一時間有些氣悶，一直等到屋裏的呼吸平穩了之後才悄無聲息的走進去。

因著每天他給她餵藥的關系，傅歆瑤睡的很快。她的睡覺姿勢十分標準，平躺著雙手放在腹部輕緩的呼吸。

蕭令璽在床榻坐下情不自禁的伸手碰觸著她的臉頰。掌心下的溫熱讓他冰冷的心溫熱了起來。現在的他碰觸著的再也不是被冰雪凍成冰霜一般的她。

現在的她是活的，熱的，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這一刻，榮王眼眶忽然熱了起來。他的阿阮還是活著的。

下一瞬，他微微傾身附身吻上她的唇角，輕輕一碰，卻讓他久久不願離開。

翌日

傅歆瑤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半坐起身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嘴角。總覺得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知道今天哥哥要離開了，她連忙穿戴完畢要去送哥哥。卻被自家爹爹告知，榮王一行人已經離開許久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趕得上，傅歆瑤低落的站在父親身邊。傅崇武含笑摸摸她的頭發，“阿阮若是想你哥哥了，進京去瞧瞧。”

心頭一驚。傅歆瑤看著父親不動聲色的問，“爹爹和阿阮一起嗎？”

“爹爹可離不開宛城。到時候爹爹讓人送你去。”傅崇武輕聲哄著女兒。他心中的那點想法，是不會同女兒說的。

傅歆瑤清楚，在爹爹的心裏，她就是一個孩子，爹爹不會告訴她戰場的事情還有官場的事情。她在想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話告訴爹爹，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道：“那哥哥把子清帶上了嗎？”

“帶上了。你對這子清倒是很在意。”傅崇武不解。

她沒解釋，也不知道該如何和爹爹說，爹爹一定會把自己當做瘋子一樣看待的。

她這副糾結的模樣讓傅崇武以為，、她還在因為沒有送到哥哥而難過，大手一揮，讓人套好了馬車，輕柔說道，“阿阮不要難過。今日爹爹帶你出去走走。”

傅歆瑤心中一喜，這還是第一次呢。往日自己出門，都是哥哥帶著，爹爹親自帶她出去，還是第一回。她連忙點頭。

“要去，爹爹等我。”瞬間忘卻了之前的不開心，傅歆瑤轉身就往府裏跑。

小姑娘們出門比較麻煩。傅崇武今天就一件事哄著女兒高興，也不著急站在府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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