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爹爹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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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給了傅松十日的時間收拾行李，十日之後啟程到京城。他在京城裏等著。
飯席散了之後，傅崇武帶傅松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跟在父親的身後小心打量著背對自己的父親，傅松停下腳步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出聲，“爹，您若是不喜歡。我，我不去就是了。”
傅崇武聞聲佇步回過頭來。
傅松從未在父親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以前他年紀小，很多事都不懂。和阿阮不同，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宛城出生的，小時候家裏也有很多的人，那時候的記憶雖然不多，但傅松知道爹爹和娘親原本不應該來著邊陲重地的。
“爹，您若是不答應，我就不去。”
定定地瞧著長子，恍惚之間他和阿昕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阿松，爹的確不想你進榮王府。”傅崇武如實的說道。那個京中現如今血雨腥風，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卷入這個風波當中。
傅松看著地面，不語。
瞧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個孩子和他一樣倔強，嘴上說著聽自己的，心裏怕是還是十分希望去的。
傅崇武看向半空銀月負手而立，緩緩低道，“阿松，爹知道你喜歡打仗。現如今戰時不斷，爹爹無暇照顧你和阿阮。你長大了，要照顧妹妹。要替爹守著傅家。”
“孩兒知道。”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又嘆了一口氣，傅崇武又道，“現如今，既然榮王開了口。你若喜歡就去吧。”
欣喜地擡頭，傅松意外的看著改變主意的父親。
“爹爹放心，孩兒一定會為傅家爭得一番榮耀，保護阿阮周全。”他堅定的說道。
傅崇武回神緩緩地對長子伸伸手，傅松遲疑了片刻緩緩的走過去。看著父親把寬厚的大掌緩緩的落在自己的頭頂輕輕的揉了揉。
傅松眼眶有些發酸。爹爹已經很久沒有對自己這樣做過了。
“阿松，自此進京，榮王府雖然能護著你，但也不可避免有些時候被別人欺負了去。”
“爹，阿松不怕的。只要阿松忍了過去，阿阮和爹爹都會為阿松驕傲的。”傅松自己已經想好了這些利弊。
傅崇武微微一笑，溫和的笑意柔化了他被戰爭磨礪出來的冷硬。拍拍長子還細小的肩頭，他輕柔一笑，“誰說讓你忍了？”
傅松滿臉迷茫。不忍，還能怎麽樣？他沒權沒勢，爹爹也只是邊陲小城的守城而已，他能不忍著嗎？
餘下的，傅崇武沒有再說了。松開兒子的肩膀輕聲吩咐，“你要走了，去和阿阮道個別。好讓那丫頭知道。”
“孩兒知道了。”
望著兒子離開的背影，傅崇武再一次擡頭看著空中的銀月，想起那個早一步離開自己的人兒，心中的寂寞在長夜裏愈發的孤寂。
京城，榮王府，太師府，傅家。那些已經遠離了他多年的東西，還是得回去嗎？
阿昕，答應你的，做不到了呢。
離開了父親，傅松在阿阮住的院門前遲疑了。真的要離開了，他才驚覺爹之前說的那些話是不可避免的。
爹爹經常不在府裏，府裏就只有他和阿阮。雖然府裏都是親兵，但也只有他們兄妹是親人，自己這一走，府裏就剩下阿阮一個人了呢。阿阮才九歲，他走了沒人照顧阿阮可怎麽辦？想到這些，傅松瞬間有股沖動轉身找榮王，告訴他，自己不去了。
“大少爺？”春荷的聲音喚住了他即將轉身的腳步。
眨眼間，春荷和春熙兩人走到他面前，春熙細心一些看出他臉上有心事，輕聲說，“小姐還沒睡呢，少爺你要進去看看嗎？”
緊了緊拳頭，傅松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看到哥哥來了，傅歆瑤跳下長榻拉著哥哥坐下，圓溜溜的眼睛眨個不停。她是知道今晚榮王會跟爹爹提伴讀的事情。
“哥哥，爹爹怎麽說？”
擡眼看著妹妹嬌俏可人的模樣，她眼裏的開心是藏不住的。傅松知道妹妹是在替自己開心，這讓他更加不舍得離開了。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緩聲說，“阿阮。哥哥不走了好不好？”
傅歆瑤一楞，難道事情有變？
“為什麽？是爹爹不同意嗎？”
傅松搖搖頭，“不是，爹同意了。”
“真的?爹爹同意了？”傅歆瑤可謂是十分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明白，畢竟榮王的權勢在呢，他開口了爹爹自然不好拒絕。
高興之餘她發現哥哥並沒有她想的那麽開心，於是問道，“哥哥，你不高興嗎？”
“高興。”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
看著歪頭擔心自己的阿阮，傅松心裏愧疚極了。因為自己的喜歡，他要拋下妹妹。一時間，十一歲的傅松紅了眼，忽然起身抱著阿阮低低的說道，“哥哥不去了，哥哥陪著阿阮好不好？哥哥走了，阿阮被欺負了怎麽辦？”
傅歆瑤這才明白過來，哥哥這是在擔心自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的眼眶卻是紅紅的。如果她還只是九歲的阿阮，她定然會纏著哥哥不要離開。但現在她知道，哥哥留在宛城會死的。雖然榮王府不一定是個好去處，但若是能讓哥哥好好活著，她願意和哥哥分開。
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淚，傅歆瑤學著大人的模樣抱著哥哥的肩頭，一臉小大人的語氣說道，“哥哥，好男兒應該志在四方。”
“你還知道志在四方？”放開阿阮，傅松笑著眨去了眼裏的濕潤，“阿阮，哥哥要是去榮王府，以後就不能在你身邊了。不過你可以跟哥哥寫信。”
“哥哥又不是現在就走。幹嘛這麽早就和人道別。”傅歆瑤抱著哥哥的手臂撒嬌。
傅松點點頭，想想也是。
想到哥哥快要離開自己，傅歆瑤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沖著哥哥甜甜一笑，嬌聲道，“哥哥就要離開阿阮了，那阿阮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麽？”她伸出小肉手比了一個十分小的距離問道。
傅松大方一笑，“阿阮想要什麽？”
“哥哥要帶上司木進京。還有，哥哥不是怕沒人保護阿阮嗎？那哥哥讓司君姐姐的夫君教春荷些拳腳功夫好不好？”
她還忘不了春荷被人戴上腳鐐行走艱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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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席散了之後，傅崇武帶傅松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跟在父親的身後小心打量著背對自己的父親，傅松停下腳步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出聲，“爹，您若是不喜歡。我，我不去就是了。”
傅崇武聞聲佇步回過頭來。
傅松從未在父親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以前他年紀小，很多事都不懂。和阿阮不同，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宛城出生的，小時候家裏也有很多的人，那時候的記憶雖然不多，但傅松知道爹爹和娘親原本不應該來著邊陲重地的。
“爹，您若是不答應，我就不去。”
定定地瞧著長子，恍惚之間他和阿昕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阿松，爹的確不想你進榮王府。”傅崇武如實的說道。那個京中現如今血雨腥風，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卷入這個風波當中。
傅松看著地面，不語。
瞧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個孩子和他一樣倔強，嘴上說著聽自己的，心裏怕是還是十分希望去的。
傅崇武看向半空銀月負手而立，緩緩低道，“阿松，爹知道你喜歡打仗。現如今戰時不斷，爹爹無暇照顧你和阿阮。你長大了，要照顧妹妹。要替爹守著傅家。”
“孩兒知道。”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又嘆了一口氣，傅崇武又道，“現如今，既然榮王開了口。你若喜歡就去吧。”
欣喜地擡頭，傅松意外的看著改變主意的父親。
“爹爹放心，孩兒一定會為傅家爭得一番榮耀，保護阿阮周全。”他堅定的說道。
傅崇武回神緩緩地對長子伸伸手，傅松遲疑了片刻緩緩的走過去。看著父親把寬厚的大掌緩緩的落在自己的頭頂輕輕的揉了揉。
傅松眼眶有些發酸。爹爹已經很久沒有對自己這樣做過了。
“阿松，自此進京，榮王府雖然能護著你，但也不可避免有些時候被別人欺負了去。”
“爹，阿松不怕的。只要阿松忍了過去，阿阮和爹爹都會為阿松驕傲的。”傅松自己已經想好了這些利弊。
傅崇武微微一笑，溫和的笑意柔化了他被戰爭磨礪出來的冷硬。拍拍長子還細小的肩頭，他輕柔一笑，“誰說讓你忍了？”
傅松滿臉迷茫。不忍，還能怎麽樣？他沒權沒勢，爹爹也只是邊陲小城的守城而已，他能不忍著嗎？
餘下的，傅崇武沒有再說了。松開兒子的肩膀輕聲吩咐，“你要走了，去和阿阮道個別。好讓那丫頭知道。”
“孩兒知道了。”
望著兒子離開的背影，傅崇武再一次擡頭看著空中的銀月，想起那個早一步離開自己的人兒，心中的寂寞在長夜裏愈發的孤寂。
京城，榮王府，太師府，傅家。那些已經遠離了他多年的東西，還是得回去嗎？
阿昕，答應你的，做不到了呢。
離開了父親，傅松在阿阮住的院門前遲疑了。真的要離開了，他才驚覺爹之前說的那些話是不可避免的。
爹爹經常不在府裏，府裏就只有他和阿阮。雖然府裏都是親兵，但也只有他們兄妹是親人，自己這一走，府裏就剩下阿阮一個人了呢。阿阮才九歲，他走了沒人照顧阿阮可怎麽辦？想到這些，傅松瞬間有股沖動轉身找榮王，告訴他，自己不去了。
“大少爺？”春荷的聲音喚住了他即將轉身的腳步。
眨眼間，春荷和春熙兩人走到他面前，春熙細心一些看出他臉上有心事，輕聲說，“小姐還沒睡呢，少爺你要進去看看嗎？”
緊了緊拳頭，傅松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看到哥哥來了，傅歆瑤跳下長榻拉著哥哥坐下，圓溜溜的眼睛眨個不停。她是知道今晚榮王會跟爹爹提伴讀的事情。
“哥哥，爹爹怎麽說？”
擡眼看著妹妹嬌俏可人的模樣，她眼裏的開心是藏不住的。傅松知道妹妹是在替自己開心，這讓他更加不舍得離開了。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緩聲說，“阿阮。哥哥不走了好不好？”
傅歆瑤一楞，難道事情有變？
“為什麽？是爹爹不同意嗎？”
傅松搖搖頭，“不是，爹同意了。”
“真的?爹爹同意了？”傅歆瑤可謂是十分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明白，畢竟榮王的權勢在呢，他開口了爹爹自然不好拒絕。
高興之餘她發現哥哥並沒有她想的那麽開心，於是問道，“哥哥，你不高興嗎？”
“高興。”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
看著歪頭擔心自己的阿阮，傅松心裏愧疚極了。因為自己的喜歡，他要拋下妹妹。一時間，十一歲的傅松紅了眼，忽然起身抱著阿阮低低的說道，“哥哥不去了，哥哥陪著阿阮好不好？哥哥走了，阿阮被欺負了怎麽辦？”
傅歆瑤這才明白過來，哥哥這是在擔心自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的眼眶卻是紅紅的。如果她還只是九歲的阿阮，她定然會纏著哥哥不要離開。但現在她知道，哥哥留在宛城會死的。雖然榮王府不一定是個好去處，但若是能讓哥哥好好活著，她願意和哥哥分開。
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淚，傅歆瑤學著大人的模樣抱著哥哥的肩頭，一臉小大人的語氣說道，“哥哥，好男兒應該志在四方。”
“你還知道志在四方？”放開阿阮，傅松笑著眨去了眼裏的濕潤，“阿阮，哥哥要是去榮王府，以後就不能在你身邊了。不過你可以跟哥哥寫信。”
“哥哥又不是現在就走。幹嘛這麽早就和人道別。”傅歆瑤抱著哥哥的手臂撒嬌。
傅松點點頭，想想也是。
想到哥哥快要離開自己，傅歆瑤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沖著哥哥甜甜一笑，嬌聲道，“哥哥就要離開阿阮了，那阿阮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麽？”她伸出小肉手比了一個十分小的距離問道。
傅松大方一笑，“阿阮想要什麽？”
“哥哥要帶上司木進京。還有，哥哥不是怕沒人保護阿阮嗎？那哥哥讓司君姐姐的夫君教春荷些拳腳功夫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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