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章啦!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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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了。

給他,他就收下。十分冷漠的一只辟邪。

娃娃機裏的娃娃是五仁自己縫的,還有一些是水楓給縫的。祈逸的作用就是晚上用角給他倆當個夜燈來照明。

古舊的鄉下屋子裏,是沒通電的。以前晚上是五仁凝個訣,屋裏便亮堂堂的,後來發現祈逸的獸角能照明,就一直磨著祈逸來擔任這個工作。

五仁的娃娃縫的愈發精致了,縫什麽像什麽,甚至都不用打個稿,給他一塊布,一團棉花,過不了一會兒就能還你一只娃娃。

哦,對了,棉花也是偷江霖的。

江霖支撐了他們一大家子衣食住行,菩薩般的人物。

“這個是什麽。”祈逸抓娃娃的時候,突然看著娃娃機裏面有些不對。

是只粉紅跳跳虎。

就是祈逸當初扔下的那只,如今被五仁撿了回來。

五仁:“江霖每日都把娃娃放在竈臺邊,我不拿他就一直放著,還不如拿回來還給你。本來就是你的,對吧。”

祈逸只是凝著眉,將娃娃抓了出來。

五仁:“你總要回去找你哥的。”

祈逸:“你準備把你的人質放回去了?”

“那倒沒有,但我知道你會走的。”五仁笑的爽朗,讓祈逸很難判斷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根本不恨你哥對不對,其實你並不在意他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靈力。”

“我在意。”祈逸垂著眸子,抖了抖睫毛。

五仁隨意點了下頭,並不反駁,小野貓口是心非的,他早是習慣了。一個人質的話,其實他恨不恨他哥,五仁都不是那麽在乎的。

在恨他還能對他哥下殺手嗎,不能的,那他就是恨,對自己也一點幫助也沒有。

這麽想想…感覺像是養了個吃白飯的祖宗。

水楓靠著祈逸的靈力,身子愈發恢覆的不錯,剛來的時候整個人只能在床上靠著,現在每天活蹦亂跳的讓人看著倒也舒心。不過現在每日在床上靠著的那個是祈逸,無所事事,除了跟五仁打架算是生活中的樂趣,沒有任何事情能激發起祈逸的興致。

以前那乖戾性子,仿佛忽然就消失了。畢竟沒有可逗弄的人了,身前就是五仁和水楓,沒有任何調戲的欲望。

但五仁為了哄他開心,基本算是無所不用其極。

祈逸:“你能解釋下,為什麽要把娃娃機放床上嗎。”

他家唯一一張雙人床。

五仁:“那你這樣不是玩的方便些嗎,你坐床上玩,玩完了正好躺下就睡覺。”

祈逸覺著他可能腦子有病,“那你睡哪兒。”

“嗯…”陷入沈思,“我和水楓去睡吧。”

水楓的屋子裏就一張單人床,哪有五仁的地方。至於為何五仁要和祈逸睡,名義上是看管人質,但具體想沒想別的,他自己心裏清楚。

“哦,那你去吧。”祈逸也不理會,他愛去哪兒去哪兒,都沒地他就打地鋪唄。

不過那晚,五仁到了也沒去找他弟。就化成狗,團成一團,在祈逸腳邊睡了一晚上。雖然一晚上被祈逸翻身踹下去了三次,那也甘之如飴,自己顛顛又爬上來。

·

江霖管不住五仁從他家偷東西,到最後也就默認了這種事,二十多個西瓜偷了就偷了吧,就當自己沒種過。

江霖那心大的向來也什麽都不當事,但那晚他突然收到了電話,接起來發現是自家物業的…

他都好久沒回家了,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有孩子在我家哭?不可能啊,我家都不住人的。”可別又是鬧鬼。

但那邊物業還是強調說是真的,有嬰兒的哭聲從他家裏傳出來,鄰居已經報警了。

江霖盤算盤算日子,夏初,他突然想起來什麽。

“顧先生,你那盆聞啼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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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江霖突然想起自家還種著一盆會哭的花來著…

“快快快, 別楞著了, 趕緊著接回來。一會兒警察真到了。”

顧連澤聽著自屋內破開一道界, 界的另一邊聯通著江霖的家。這種連接現世兩處的界,如果追究的話也算是違規操作了, 難免被人看到了麻煩。但大多時候像是不影響到其他人的這種,也沒人會去過多追究。

江霖都還沒邁步進去,就聽著了屋內孩童此起彼伏的啼哭聲。他讓年糕留在這兒看家,自己跟著顧連澤回了自己家中。

“謔, 挺響亮。”這要真是嬰兒,聽著這音就知道身子不錯。

江霖有些日子沒回來了,本是想多待一會兒把家裏收拾一下的,但到底害怕一會兒真有警察破門而入, 自己匆忙帶著顧先生去了陽臺放花的地方,抱起來就又鉆回了域內。

他們前腳剛邁了回去,緊接著就聽著有人敲了他家的門。

江霖沒再去理會家裏如何,就算警察真去了,也不可能真搜出來個嬰兒的,並不當緊。當緊的反倒是如今抱在自己懷裏的這株花。江霖將其放好在桌子上,年糕也湊過來說是要看。

原本那一白一藍的花苞,如今完全盛開, 清麗的花瓣與嬌嫩的花蕊伴隨著哭聲一顫一顫, 如若拋開那惱人的聲音, 這瞧著倒也算的上喜人。但是這聲音實在是太吵了。

那是震耳欲聾直沖雲霄的震天哭聲, 不知道的真以為誰家在打孩子。顧連澤給屋子外設了道隔音的界, 不會讓其他屋裏的人聽見,不然這邊也得給報了警。

一兩分鐘還能堅持,超過三分鐘的時候那倆大人不說,年糕先受不住了。

“怎麽他們這麽吵。”

年糕才說完,那倆多花哭的更傷心了,你怎麽能說我們吵!

“…嗯,這破花是不是聽的懂人話。”

哭得更更傷心了,你才是破花!

江霖聽得腦仁疼,“安靜點,吃西瓜嗎。”

哭聲乍止,吃。

江霖就隨口問了下,然後幽幽轉頭看顧連澤,卻什麽也不說。

“我不知道。”顧先生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江霖帶著無限好奇的心思,自己掰了塊西瓜,準備餵給那兩朵花。但手剛一伸過去,還沒來得及看那花吃不吃,顧連澤上去一口直接將那一小塊西瓜叼走了。

…嗯。行吧。

江霖以為他鬧著玩,也沒愛理他,自己又掰了塊。果不其然又被叼走了,甚至還舔了舔自己手指呢…

“你什麽意思吧。”江霖調轉過頭看他。

“我…就剩一塊了。”嗯,西瓜都讓五仁偷走了,家裏沒剩太多,剛種下去的怎麽說也得還有個三五日才能長起來。

江霖:“那不讓吃,能不能提前說。”

“嗯。”顧先生緩緩點了下頭,“那不讓吃。”

行吧,江霖明白了,養個傻子就要承受這種生命之重。

他這次沒再碰顧先生的那寶貝西瓜,自己給兩朵花掰了塊香瓜過去,然而手剛一湊過去,那白色的小花便猛撲了過來,從江霖手裏奪走了這塊香瓜。

…有點猛。

江霖又拿了塊過來,那邊的藍色小花也跟著將其叼跑了。隨後就看著花瓣閉合住,兩朵花隨著花枝前後搖晃,甚至發出了汁水的咕噥聲。

“沒人跟我說這是個食人花啊…”

顧連澤還是搖頭,“不知道,周謹行給我的。”

又是他。

年糕踮著腳說也想餵花花吃水果,江霖就給他搬了個小凳子踩著讓他能夠到桌子上,自己則去給周謹行打了電話。

周謹行:“嗯?聞啼?哦…我養的,嗯,對,我剛培育出的新品種。”

江霖:“他…吃東西的?”

周謹行;“對啊,不過你餵不餵的也沒事。那是我養來放冥域吃死靈用的。”聽著好惡心。

江霖:“那他們除了死靈還吃什麽。”哪有那麽多死靈餵他們,但江霖不知道自己身邊天天都是一群一群的死靈,也就是家裏剩下的那一大一小已經習慣了,從來不和他說而已。

周謹行:“什麽都吃。瓜果蔬菜吃,肉也吃。我勸你別餵,餵了之後他們食髓知味天天哭著嚎著找你要,麻煩。”

江霖:“我已經餵了。”

周謹行:“那行,那祝你好運吧。”周謹行這邊都還沒掛電話,就聽著那邊突然哇啦一聲——

“江霖!我的手手被怪獸吃掉啦!”

江霖嚇的趕忙轉身,扯著將年糕爪子拽了回來,仔細端詳了下,好在是沒真出事。

“讓你小心點,還鬧,不許餵了。”江霖把孩子抱進了懷裏,卻又聽著身後那兩朵花跟著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嘖…一群禍害。

“再哭,再哭讓顧連澤吃了你們。”

聞啼突然安靜。

顧先生…突然雀躍。

周謹行聽著這邊動靜了,“你先養著吧,不想養了就給我送回來。這個還要往大長的,再大了也不適合養在你們那兒。”

江霖:“不是,這花不是周期性的?”

周謹行:“不是啊,開了花就要漂亮一輩子的。”

江霖:“成吧…那我再看看。”

·

總的來說,在江霖連哄帶騙連嚇帶勸以及間歇性投餵下,兩朵花總算是適應了現狀,不聽話就會被吃掉的現狀。

這個世界太殘忍了。饑餓的小花花又做錯了什麽。

江霖屋子裏總是徘徊著一些死靈,某種意義上滿足了聞啼的生存需要,不到百無聊賴的時候,一般不會總和江霖胡鬧。

同時也約法三章不許屋裏沒人的時候哭,真招來人解釋都沒法解釋。起初他們是想給逍遙拿去養的,但想到獨角獸也是給人家養,年糕也是推給人家帶,不太好意思再去打擾他了。

過一天算一天吧。

“對了。顧先生上部戲,今天晚上播出啊。”楊書彤今在劇組瞧著他的時候順便跟他說了下。

“是嗎。挺快啊。這剛拍完…沒多久吧。 ”江霖這種大事從來不往腦子裏放的人,差點就忘了這事。

“小成本網劇嘛,又加上有資本運作,自然快。”

江霖:“懂了懂了。”一說起資本運作他就大概能明白了。

那日下午,欒天瑞也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晚上就播出,提醒他記得看。

江霖簡單聞訊了下,說是大家都還不錯,千淩筠也接到了新的戲,這次還是女一號。但就是…欒天瑞明著暗著說了下,慕迎雲去探過班,人家那邊整個劇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影後進了劇組隨意寒暄了兩下,然後蹦蹦跳跳的就去找千淩筠玩去了。

欒天瑞因為這會兒沒和她在一個組裏,所以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那個蹦蹦跳跳,江霖覺著他形容的很靈性。

欒天瑞:“她倆…”

江霖:“我不知道…”

欒天瑞:“我記得上個月我家大小姐還在罵人家來著…”

江霖:“嗯…女孩子們的事情,我們是不是不太好管。”

欒天瑞:“好像是呢。但我怕我家大小姐失去了人生理想。”

江霖:“什麽理想。”

欒天瑞:“有生之年超過慕迎雲。”

江霖:“你覺著可能嗎。”

欒天瑞:“…不太可能。”

江霖:“那這個夢想失去了,就失去了吧。不重要。”

欒天瑞:“有道理。”

談話愉悅的結束,慕迎雲這會兒正和顧連澤搭著戲,江霖多瞧了幾眼,神獸的心思沒法猜,江霖琢磨著以後建個群,就叫——

神獸養護交流群。

慕迎雲一直覺著有人看她,間隙回了下頭發現是江霖。隨而拍完自己的戲,就去江霖那兒坐著去了。

“怎麽,不看著你家那個,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

江霖側頭看看她,一時起了壞心思,“千淩筠剛才給我打電話來,說找你。”

“嗯?”知性大姐姐一般的慕迎雲突然打了個激靈,她也不問為什麽會打到江霖這兒,“等我會兒,我去回個電話。”

江霖笑著點點頭,樂呵的去看她。

就見著慕迎雲悄咪咪縮到一邊,聽不清電話裏講的什麽,就看著她一個勁對著電話裏猛點著頭,神色一會兒笑意吟吟,一會兒格外鄭重。這副樣子他見過,在顧連澤身上…像只哈巴狗。

“江霖!你騙我!”慕迎雲掛了電話就沖了過來。

“給你吃香瓜。”江霖遞過手中的食盒。

慕迎雲嘁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來。

江霖:“什麽時候的事。”

慕迎雲:“什麽呀。”

江霖:“你和千淩筠。”

慕迎雲:“哦…我家那小檸檬精啊。就…沒幾天。”她提起千淩筠的時候,突然就軟了下來,坐在椅子上還晃了晃腿,像個小女孩兒找到了心愛的洋娃娃一樣。

瞧瞧人家這進展,江霖又想了想自己這邊,簡直是個廢物,不是說自己,是說顧連澤。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主動一點,江霖為了不主動,都不想做男人了。

但江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天帝曾和我說,因為顧先生救了千淩筠,所以天道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所以變化就是…你吧。”江霖那會兒因為怕出事,還故意多問了句,天道變化不會是向著不好的那邊過去的吧。

漓霆說不是,只是說挺好玩的。

現在想想,應當就是他提前看到慕迎雲和千淩筠的事情了。

要說也是,顧連澤隨手救的個凡人,最後會和一只麒麟搞在一起,是怪好玩的。

·

他倆加上斂煦都在下面坐著,隨意閑聊著些事情,怕斂煦纏著慕迎雲問個沒完,江霖見斂煦來了之後也就沒再提過千淩筠。

江霖:“這邊是要拍到多久來著。”

斂煦:“七月上旬。”

江霖算了下,這會兒就是五月多了,“那還有倆月,倒也快。”

慕迎雲:“怎麽了嗎。”

江霖:“昨天年糕家裏給我發消息,說是試劍會定到了八月份,想讓我帶著年糕過去,問我有沒有時間。”不陪孩子去,不合適。把顧連澤一個人扔這兒吧,不說放不放心,顧連澤根本就不可能消停著一個人給他在這兒待著。

慕迎雲:“今年推的挺遲啊,那能趕上。”

斂煦一邊吃著屬於顧連澤的香瓜,聽著他們聊天,目光卻一直看著場間正在拍戲的顧連澤,神色愈發乖張。

慕迎雲:“你怎麽了。”

斂煦:“沒有沒有,就看澤哥拍戲好玩。”

江霖聽罷也擡頭去看,發現事情不太對,怎麽還和何巍遠拉上小手了,別說這麽看還挺般配。江霖下意識的拿過劇本,看著他們在拍哪場戲,拉手手,拉完手手是不是就要親嘴嘴了…

“為什麽這麽早就拍這場戲。”江霖盡可能不表現出任何不滿。

好像也輪不到他不滿。

斂煦還是若有若無笑著,“不知道啊,導演安排的嘛。”

慕迎雲和斂煦互看了下,挑挑眉眼,心下都知道江霖是有情緒了,但就是拉個手而已,那慕迎雲拉過的多了去了,也不知道自家那小檸檬精以後會不會多想。

江霖不喜歡歸不喜歡,但為人還算大度,不會真把這個當回事。

他想了想,還是歸咎於了他倆現在的關系過於的暧昧不清,要江霖有名有分的,其實反倒就不在意了,他愛跟誰拉手跟誰去,不至於江霖自己跟這兒不得勁。哪怕跟人滾床單呢,江霖也不…這個還是會在意的。

他和顧連澤也沒以這種名義牽過手,怎麽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不爽。

·

江霖的情緒控制一直都算不錯,一直到顧先生拍完他也沒表露什麽。就是旁邊那兩人一直給煽風點火的,江霖都什麽都沒做。等著顧先生回來了,該做什麽做什麽,給孩子投餵了剛切好的水果,然後就帶著他回酒店了。

斂煦:“我覺著這樣不行。”

慕迎雲:“嗯?”

斂煦:“我還指望江霖沖上去,大斥一聲,放開他!奈何沒有。”

慕迎雲搖搖頭,“江霖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

斂煦:“磨磨唧唧的,旁人看著都替他著急。”他們沒過於為顧連澤著急,但會擔憂江霖,明眼人都知道倆人就差一層窗戶紙了,就是誰都不捅破。

我家有兩個傻子,一個是真傻,另一個也是真傻。

慕迎雲靠在椅背上,眼珠子轉轉,突然挑起笑意。

斂煦瞧著她那不懷好意的模樣,“你的笑容看起來很危險。”

慕迎雲沖著他勾勾手指,斂煦配合的探過身來,就聽著慕迎雲在他耳側說了些什麽。

斂煦:“你確定?”

慕迎雲:“不成也不會少塊肉的。”

斂煦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但心裏倒也樂呵,反正真搞砸了他就推慕迎雲身上去。

·

慕迎雲拍攝間隙去找了導演,“導演,咱把明的戲份換下成不成。”

導演:“你要拍哪個。”

慕迎雲拿過劇本給老頭指了指,“咱拍這個吧。”

導演拿過劇本,看了兩眼,“這裏面沒你的戲份啊,這不還是顧連澤跟何巍遠的嗎。”

慕迎雲:“那不就是為了還是他倆嗎。”

導演也看見了她那不懷好意的笑容,“你這小姑娘又泛什麽壞水呢。”

慕迎雲半是撒嬌道,“就拍這場嘛,事成之後我請您吃飯去。”

導演一臉茫然,“什麽事成。”

慕迎雲:“明您就知道了。”

她這邊去和導演斡旋,斂煦則去找了何巍遠。

何巍遠:“明天換戲了?”他不知道為什麽斂煦來通知他,而不是導演組的人。

斂煦:“嗯!”說著給他指了下是哪場戲。

何巍遠看看,“吻戲?這麽快?”

斂煦:“嗯!”

何巍遠覺著哪不太對,“您是不是有事啊。”

斂煦突然笑容爽朗,勾肩搭背上來,“走走走借一步說話。”

同時另一邊,慕迎雲軟磨硬泡的終於讓導演答應了,隨後緊接著威脅導演道,

“明天的吻戲,絕對,不要用,借位。”

·

顧連澤第二天到組裏,覺著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很奇怪,似笑非笑地讓人很想打他們。

導演那老狐貍面色如常,只是過來跟他說,臨時有事,換了一場戲,讓他抓緊時間看看劇本,一會兒就開拍。

顧連澤也不當事,反正他每場戲都是現看劇本,劇本給到哪場他就拍哪場的。

不妨事。

但這會兒顧連澤也看到了這一段裏有吻戲,傻子就是傻子,他沒覺著有什麽,甚至不知道還有借位這種拍攝手法。最後什麽也沒說,只當是尋常的一次拍攝就去準備了。

倒是江霖也看著了劇本。

“有吻戲啊…”

顧連澤乖巧點頭,“嗯。”

江霖:“哦。那你拍去吧。”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去吧去吧,不要回來了。

拍戲開始,慕迎雲和斂煦故意坐到了江霖身邊。

三個人難得沒聊閑天,江霖還覺著不適應,只能跟著他們坐在下面看上面的拍攝。

別說,慕迎雲還有些小緊張,斂煦碰了她一下,要她表現得正常些。

終於劇情進到了他們迫不及待得那一幕。

按劇本來說,應當是顧連澤主動去吻何巍遠的,小侍衛性子向來不善言辭,也不會表達,就是最後告白都是三皇子先來的,自然吻也是三皇子來吻的。

但顧連澤準備吻下去的瞬間,覺著哪不太對,有一瞬的閃神,但也因為這個遲疑,整場戲就廢了。

“沒事沒事,重來了啊。”導演語氣很輕快,一點不見惱。

第二次,顧連澤還是沒吻上去。他說不清什麽感覺,感覺他是不是和誰吻過,這個狀態有些熟悉的,很奇怪,果然第二場戲又廢了。

不說他們如何,江霖下面看著抓心撓肺的,他是一點也不想看,但旁邊慕迎雲全程就是——

“啊啊啊,要親了要親了!快看快看!”

如今看著顧連澤連著兩次重來,心裏竟然有些愉悅。

第三次,顧先生準備放棄雜念,好好拍戲了,但心下的疑惑仍然沒有解開,只是這次,不等他在猶豫,何巍遠直接吻了上來。怎麽還改劇本呢。

何巍遠倒是一千一萬個不樂意,人家江霖就在下面坐著,自己這樣算怎麽回事。但斂煦昨日拽著自己就說,明日若是不成,就讓他自己主動些,吻他丫的。改劇本大不了就重來唄。

“親了親了!”慕迎雲偷瞄著江霖故意大嚷道。

江霖看著場上的狀況終於是受不了了,“我出去下,你們先看。”

說完不等其他人說話,自己轉身去了外面。

·

顧連澤察覺到了不對,他和江霖是連著契的,江霖情緒上的轉變若是過於明顯,他能很快感知道。

匆忙一下推開何巍遠,怔怔看著江霖離開的方向。

何巍遠受不住的反推了他一下,“快去追啊!”

※※※※※※※※※※※※※※※※※※※※

昨天咯咯咕了,連夜寫論文寫到早上六點,沒來及更文。

每次這種情況都是大罵拖延癥的自己,然後下次繼續。

我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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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96

江霖一路直接去了組外的空曠場地上,他沒有過於濃烈的情緒, 他就是單純的…不想看。

也沒必要非得逼著自己看嘛, 人家那是工作需要, 自己沒必要生這種氣,這他要是真在演藝圈裏混個三年五載十年八年的,哪會少得了這種事。真去生氣,日子還過不過了。

他甚至對於何巍遠主動去吻顧連澤這種事, 都覺著是正常的, 畢竟顧先生那墨跡半天不給動, 人家主動一些也能理解。江霖擅長合理化一切他想不通的事情,然後通過相信這是正常的來麻痹自己, 進而好讓自己心情能夠舒緩一些。

道理他都懂, 可一想到顧先生的熒屏初吻就要沒了,甚至顧連澤的印象裏, 這可能就是他的初吻, 就這麽沒了。

還是略微有些惱火。

去了場地外面換了兩口氣,來往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發生著什麽,還和善的都與他打著招呼。江霖也笑著回應過去, 自己向著四處隨意逛逛, 準備待顧連澤拍完後,自己再當作什麽也沒發生的進去接自家孩子。

可江霖才走了幾步,就聽著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顧連澤的, 一起住了這麽些日子了, 他能聽出來。

江霖剛一回頭,顧先生就差點裝自己臉上。

有點尷尬。

江霖:“怎麽出來了。”這拍的好好的,怎麽還跑出來了。

顧連澤一時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他沒和江霖說,自己察覺到他心情…很焦躁。

江霖:“快回去拍戲去,那麽多人等你像話嗎。”江霖推了推他,示意他趕緊回去,“一會兒吃荔枝還是櫻桃。”

“櫻桃。”脫口而出,說出來才覺著不對,每次都能被他用這種問題岔開話題,“不是——”

江霖:“嗯?”

顧連澤有些躊躇著,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他,“你為什麽出來。”

江霖也就無所謂笑笑,不想與他解釋那些有的沒的,“沒事,就出來轉轉,一會兒就回去了。”

顧連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仍是覺著不對,江霖自始至終的情緒狀態都不是很高。

“我不是…我不想拍這場戲了。”

江霖聽著還好玩,“瞎說什麽呢,人家錢可都給了啊,好好聽導演話,讓你拍什麽就拍什麽。”但他心裏確實還是有一瞬喜悅的。

這一瞬間的愉悅,被顧連澤很好的捕捉到了。果然…是因為自己拍戲,江霖才不開心的。

“我也有錢。”在江霖每次涉及金錢問題時,顧先生總是會很直白的以為江霖是真的在乎錢,隨後就見他從長袍的袖子裏取出一枚金幣,放進了江霖手心裏。

又是這招。

江霖就直直看著掌心裏的小玩意兒,顧先生以為是不夠,便又取出一枚金幣放上去。江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總是能隨時隨地從哪都能拿出金子來,真的是養了個ATM機。好在是這次沒當著這麽多人,直接從嘴裏往出吐。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錢了。”

顧連澤:“那我不拍了。”

江霖抓抓腦袋,無奈嘆道,“那人家景都搭好了,你說不拍就不拍,這麽多人就為你一個人折騰啊。”

顧先生微微蹙著眉頭,他不理解為什麽江霖明明不想讓自己去,卻還是把自己往裏面推。

傳說中的口是心非?周謹行在書裏寫過,說是一點點小的情趣。是喜歡和在乎的意思。但顧連澤是個傻子,比如他現在不理解江霖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讓自己去拍戲。

嗯…好煩躁。

·

“好啦好啦。快去了。”江霖感情上再怎麽樣,理智上總不能真讓他們在外面這麽久。

不過…這怎麽也沒個人出來找啊。看起來他們是真不著急。

屋內那群人的確不著急,導演已經讓大家該吃吃該喝喝該休息的休息,眾人的直覺都指向於時間不會太短,但搭好的景再換也費事,索性便歇著等自家主演回來得了。

“這就是你們攛掇出來的事?”導演斜睨著慕迎雲,但作為一個過來人,小孩子們的把戲,他倒也覺著有趣。

殊不知這群小孩子,有三個他歲數大了。

慕迎雲也只是輕笑著,“哎呀,那您看著他倆這樣不麻煩嗎。早點捅破早點完事,省的有外人惦記我那傻弟弟,那江霖不得更生氣。”

導演聽及此看向了一邊的何巍遠。

“不是我!斂煦讓我這樣做的!”他又不傻,江霖就在下面,他強吻顧連澤去,真發生了指不定得死誰手裏。不過念及顧連澤和江霖畢竟剛幫了自己,有些事也該幫回去的才對,就是這法…希望江霖千萬別記恨。整件事跟他有什麽關系了,現在他是所有人裏最心虛的一個。

慕迎雲:“再拍這場可得用借位了啊,不然江霖不說什麽,我那傻弟弟也該不樂意了。”

導演:“你是導演我是導演,天天就知道使喚人。你看現在,都給我耽誤了!”

慕迎雲:“晚上我帶您饕餮吃飯去。”

老頭當場笑逐顏開,“這還差不多。”

·

顧連澤還跟江霖在外面耗著,江霖是催他回去,顧連澤是死皮賴臉不走。

“我沒和他…親上。”顧連澤輕聲說出這句話,因為他不太清楚江霖是不是想聽這句話。

江霖晃了下神,心率都有一瞬的不齊,“哦…沒事,遲早也得親的。”

顧連澤:“我不是——我不想拍,我不想親他。”

高高大大的男人孩子氣的說完這句話,像是幼兒園的小孩兒耍無賴一樣。

江霖其實挺開心的,畢竟顧先生的坦誠,總能給他一些驚喜。

“周謹行說,初吻要留給很重要的人。”周謹行的書和周謹行的意思不完全一致,畢竟這本書是專門給顧連澤一個人寫的。對於他而言吻都應該給重要的人,只是自家孩子初吻還在,周謹行便著重提了下。

江霖差點跟他說了,你初吻早沒了。

“但作為演員,你是不是應該把這場戲拍完。你這是工作,不能這麽任意妄為的。”有些時候江霖理智的過分,這種理智甚至有別於常人,就像是他過分心大這件事一樣,甚至會給顧連澤以不真實感。

顧連澤還是乖巧的點了頭。

“那——”

江霖話還未出口,顧連澤卻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下,緊接著用舌頭頂開了自己雙唇,甚至頂開了自己齒貝,那力道有些幾分霸道,所以江霖也並未過於抗拒。

但他覺著哪不太對,上次江霖強吻他的時候,顧先生是丁點不會接吻的才對,如今…

舌頭撬開江霖牙關後,向著裏面探去,試探性的觸碰上了江霖舌頭,江霖明顯有些躲閃,但很快就與顧連澤交纏在了一起。口腔種的每一處被認真搔刮著,綿軟而有力的觸感像是直直撞進腦子裏最後只剩下愉悅。

為什麽顧連澤這麽熟練,他不是偷偷和別人練習去了吧。江霖一邊跟人家接吻,一邊還尋思著這種事情。

但很快,他便無力再考慮這種事情,氧氣越發不夠用了,腦子裏卻越發興奮,那雖說仍舊沒有什麽技巧,卻也足夠溫柔纏綿的吻,讓江霖仿佛陷入泥潭無法自拔。顧先生給了他換氣的功夫,卻又趁著他意識尚未合攏,又欺身吻了上去。

那時光說不上漫長,甚至江霖結束時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做什麽。”江霖臉上燙的厲害,畢竟再有一會兒他就憋死了。

“這樣初吻就沒了。”顧連澤一如既往的直白,“給你了。”

江霖想笑,是好像碰見傻子的那種,“你知不知道吻——”

“知道。”

他這一回答,江霖還真不知道說什麽,甚至…意識到了,他是真的明白了些屬於成人的事情。

顧連澤輕輕環上了他,“周謹行說,只有喜歡的人,才能吻他。”

江霖因為缺氧反應有些慢,“你等下啊,你接吻這件事,是不是也是和周謹行學的。”都這個時候了,江霖問的不是喜歡的人,問的是跟哪學的接吻。

“嗯,他在書裏寫了。”顧連澤乖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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