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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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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嗤笑,“要你伺候了?”

五仁一口吃掉了大半個甜筒,含混道,“沒事,哥樂意伺候你。”

祈逸撲簌簌的抖了下睫毛,像是被他這句話驚著了,短暫的回神之後——

“滾。狗吃巧克力會死。”

五仁含著甜筒硬是不敢往下咽,戰戰兢兢問他,“真的假的啊。”

祈逸把頭扭到了窗外,語氣不耐煩,“書上說的。”

五仁含不住了,最終還是吞進肚子裏,“妖怪吃應該沒事吧。管他的呢。”

祈逸不再搭理他了,自顧自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

江霖算了算,已經連續幾天了,祈逸一大早吃過早飯就說要走,晚上他們回劇組時,有時回來了,有時沒回來。

但一般也不用江霖去接了,倒是省心了些。

江霖對於他和五仁走的過近這件事,也不知道該不該理會,畢竟連祈逸自己都說,五仁是一只比他和他哥都厲害的大妖怪。但看著他每天來來回回都也挺高興的樣子,怕提醒上兩句又敗壞人家興致。

好人難做啊。

不過不惹出什麽事的話,應當也就還好。江霖只能這麽安慰著自己。

“誒!江霖!”突如其來的斂煦電話。

“啊…您說。”

斂煦:“我給澤哥接了個劇,發到工作室的劇本,我看了下,感覺還不錯,角色也挺合適。本來是找阿佑來演的,但阿佑最近沒什麽興趣。用我幫你們聯系嗎,如果你們要的話。”

江霖:“嗯…您等下啊。我問問他經紀人。”

江霖就在楊書彤邊上,碰了碰她示意出來說話。楊書彤那邊還觀察著顧連澤,這邊就被江霖強行叫出去了。

“斂煦?新晉影帝!給咱家這個一部戲還沒拍完的接了戲?”楊書彤聽著還有些不可置信,“你們這什麽人際關系啊。”

江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接不接吧,我好給人家回話。”

“接啊!顧先生這剛起步,能有這麽好的資源當然要接了。再者人家好心幫忙,作為一個新人,推了也不合適啊。”

江霖倒是不太在乎斂煦那邊,對面也不是那計較的人,但也不多說,只是點頭給那邊回了話。

斂煦:“但我看時間比較緊,你們最近有事嗎,可能一個月內就得進組。”

江霖:“那你再等我下。”

那邊斂煦還打嘀咕,江霖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江霖:“他什麽時候能拍完。”

楊書彤:“快了,棚裏的戲份本來就少,你要是著急我讓導演那邊通融通融,先把他的戲份拍出來,不過他的戲份沒剩幾場了。我看了下,快到他死的時候了。”

江霖:“那邊說一個月內得進組。”

楊書彤:“行…吧。我和導演說。聯系下來後,你記得把那邊的導演電話給我,我看看是誰的戲。”

江霖見此就先答應了斂煦,至於其他的,比如顧連澤自己願不願意,江霖還真沒放入考量範圍內。

哄著騙著勸著,怎麽都能把他弄過去了。

·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了,顧先生還是雷打不動的一身西裝,倒是江霖開始琢磨著給自己換衣服穿了。

“我能問下您,一直看女裝是什麽意思嘛。”江霖把手機從顧連澤手裏抽出來。

顧連澤跪坐在床上,沒有擾人的年糕,二人世界格外令人舒心,“不能穿這個嗎。”顧先生指了指一件純白棉質連衣裙。

很便宜。

除了價格符合江霖心理預期,從各方面江霖都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你…再說一遍。”江霖語氣無異。

“穿這個。”顧連澤還真又說了一遍。

江霖扯了個假笑,“想都不要想。”

顧連澤孩子氣的鼓了下腮,雖然早先就預料到了,但還是沒有很開心。

江霖可不管他開不開心,但也沒放在心上,就當他沒說過這句話。

天帝不讓他們離開靈域是有道理的,指不定出來就學壞了,還穿女裝?

“所以我說,你們神明是不是——”

“有人!”顧連澤扯了江霖胳膊一把,直接將江霖摜到了床上。

江霖平躺著,不能理解,“有人就有人,你摔我做什麽。”說完自己翻身坐起,順著顧連澤的目光,去看,是門外面。

“是人,還是…”

“妖物。”顧先生並未避諱,“你在這兒,我出去看看。”

“哦…”江霖放棄了自己出去的念頭,“您請。”

顧連澤打開門,眼前卻是個孩子,他現在對孩子這種生物一點好感都沒有。你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皮囊下,是不是一顆老朽並且陰狠的靈魂。

江霖也赤著腳下地,縮到顧連澤背後去看——是個一身紅色的古著華服,華麗到錦緞長袍層層疊疊堆在地上,長袍上繡著繁覆的花紋,穿在身上顯得格外精致的女孩子。

好值錢的吧。

最惹人註目的還不是她的衣服,是那被仔細盤起的一頭長發,發髻上綴滿了各式各樣琳瑯滿目的發簪。

“小妹妹,你…找誰啊。”

那小姑娘不過三歲的年紀,看著都還沒年糕大,不知道是怎樣拖著這樣的衣裳過來的。

那圓潤靈動的眸子,一直緊緊盯著顧連澤身後探出腦袋的江霖。

聽到江霖問她,小女孩兒抿抿嘴,清脆開口。

“我是男孩子!”

※※※※※※※※※※※※※※※※※※※※

年糕:不是說好男孩子不能穿裙子的嗎。

感謝Autumnus 1枚地雷

挑撥。

74

男孩子?

確實兩三歲的孩子, 還不大能通過臉盤子就看出性別, 就算是他說話了, 那聲音也聽不出個男孩兒女孩兒。而且眼前這孩子生的過於水潤靈動,又加之穿的層層疊疊, 往那兒一放,就是個精致的瓷娃娃。

認錯了,倒也算正常。

但還是有些…尷尬。

江霖:“那你來我這裏,是做什麽呀。”

小孩兒高仰著腦袋, 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

“餓了。”

江霖:“到底是誰散布出去的,找我就能有飯吃的。”

“不是我。”顧連澤誠懇說著。當然不是他,他可一點也不願意有人分享他的吃食。

江霖看看孩子,“那你進來吧。我去給你做飯。”

小孩兒聽罷點點頭, 兩手合揖放入袖中,款款邁著步子越過二人進了屋內。小孩兒的步伐很穩,起初江霖以為會和人類小孩兒一樣,走路搖搖晃晃,如今看來,不單十分穩當,那緩慢的步子中都透著一種高貴。

真的…他這一邁步子,更像是個女孩子了。

·

“今天這麽早吃飯?才下午四點吧。”年糕被江霖從逍遙那兒喊了回來。

江霖:“嗯, 有客人。把菜端出去, 順便看看屋裏他倆做什麽呢。”

年糕:“又有客人呀。”小孩兒倒是不怎麽在意, 依著江霖的話端著盤子跳出去。

屋內一片死寂, 顧連澤在床上坐著, 紅衣娃娃在沙發上坐著。誰也不看誰,誰也不理誰。年糕沒反應過來那就是客人,湊到人家身前去,“這是客人帶來的玩具娃娃嗎?好可愛呀。”說完還想用手戳戳人家臉蛋。從天帝那兒回來後,他對紅色沒有那麽敏感了,這會兒看看,倒是也瞧著好看。

紅衣娃娃見他伸手,啪的一聲就給他打了下去。

“不許碰!”還挺兇。

“謔!”驚得年糕一個後跳,“活得呀。”

年糕見娃娃不再說話,自己悻然的又回了域內。

“那個就是客人?”

江霖:“嗯,你沒欺負人家去吧。”

年糕:“沒有啊,還讓人給打了。”

真要是打疼了,那定然哇哇哭著就回來找他了,這會兒也就是語氣有些低落,斷然也沒個什麽事。帶孩子都帶出經驗來了。

“那個妹妹長得倒還算可愛。”

江霖:“那是個男孩兒,一會兒出去可別妹妹妹妹的叫,當心人家揍你。”

年糕愕然,“你看我就說!男孩子穿裙子也好看的!”他終於為自己的論點找到了實打實的依據。“不過還好我有和悅了。”

江霖:“那是人家還小,你穿你也好看。和悅都多大了,別惹人家生氣啊。”

年糕撇撇嘴,“不試試怎麽知道嘛。”

江霖沒再說話,照著孩子屁股上輕踢了一腳,和悅就在他手裏,一會兒聽著了又得告狀去。和頌只要一來找他,江霖就跟個自己兒子欺負兒媳婦的老公公一樣,上趕著給人賠禮道歉,還不到女方家的諒解。

“餵我一塊肉!”年糕拽拽他袖子,踮著腳看著鍋裏的燉肉。

和顧連澤一毛病,都得搶著去吃碗裏的第一口,擱外面年糕一伸筷子顧連澤就嗚嗚他,只能在域內偷摸著要江霖給他吃。出去還得裝作自己沒吃過的樣子。他才七十歲!活得跟人精一樣。

江霖夾起一塊,吹了吹,半蹲下覓進他懷裏。

“好吃嗎。”

“嗯!”

得到了首肯,江霖便將肉盛了出來,“行了,出去吧。”只要一會兒看不見顧連澤,他就怕回去家沒了。

·

江霖飯量不算大,一般都是吃完了就等著他們,但今天紅衣娃娃在,江霖難免不多關註一些,那小胳膊夠什麽也夠不到的。江霖就把菜都往他那邊推了推。

年糕看見了還會幫著夾一夾,顧先生看見了就只想把菜拖回來。

“你叫什麽。”江霖一邊給孩子夾菜,一邊問訊著。

小孩兒也不避諱他給自己夾菜,夾過來低頭就吃,但對於江霖的問題,始終保持著緘口不言。

江霖:“一個人出來玩?”

仍舊不語。

江霖盯著孩子發頂,一時無言,這總不能又來一個住他家吧,他受不行住酒店開一間房屋裏要住四個人了。把誰單拎出去還都不願意。

江霖:“一會兒回家嗎。”

紅衣娃娃擡頭望著他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下頭。

太棒了!他會離開的。

雖然是個兩歲的娃娃,但明顯葷素不忌,要不是顧連澤和年糕搶的快,一盆子肉小孩兒能一個人吃了。

“還要。”娃娃指了指空空的盆子,“…要帶回去吃。”

江霖依言答應了他,說是走之前給他帶上,鍋裏倒還有富裕,本來準備等孩子走了,再讓自家兩個吃些的,省的鬧這沒必要的別扭。但現在既然來了,還說想要,江霖自然也不會說沒有。萬一說了沒有,人家不走了,江霖又得多伺候一位祖宗。

於江霖而言,他不討厭小孩子,與生俱來的莫名其妙的母性光輝,讓他還蠻喜歡這些圓丟丟的小家夥們的。而且神明妖物的孩子,都會比人類幼崽懂事很多,帶起來並不麻煩。

除了吃得多。

只不過放在家裏,顧連澤跟誰都不是多對付,那還是二百多歲的失憶孩子,再往家裏放娃娃,定然又得有一陣相處不自在。

紅衣娃娃吃飽了就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但如果江霖問他什麽,也能略微給點反應,但動作都不大。江霖見此也不再為難孩子,將剩下的肉打包進餐盒中,又用軟布仔細包好。

小娃娃雙手接過,便從沙發上跳了下去,邁著端莊的步子向著門外走去。

“你家住哪兒,用我送你去嗎。”

娃娃搖頭,但卻擡頭看了看江霖,垂眸略是一思索,一手舉起,從頭上取下三個簪子,欲要遞給江霖。

“這是…”

“飯錢。”娃娃清脆開口。

出手倒是真大氣。

“不用——”

娃娃卻搖頭,蹲下身子將三根簪子放在地上,轉身向著門外穿門而出。江霖慌忙追上去,打開門卻發現人已經沒在了,走廊裏空空蕩蕩根本不想有人來過的樣子。

江霖折身回屋,從地上撿起那三根簪子,放在手裏仔細端詳,看不出什麽一樣。轉而又遞給了顧連澤。

“有問題嗎。”

顧連澤搖搖頭,“很重的妖物氣息,但不像是有危險。”

聽著沒危險,江霖倒也安心了。至於有沒有妖物氣息…講道理江霖已經不是多麽在意這種事了。

·

“我回來了。”紅衣娃娃在一片虛無之中清脆開口。

轉眼身邊就出現了七個與他年紀相仿,但看起都也比他大一些的孩子。最大兩個十二三歲模樣,剩下的都是些四五歲面貌,反倒是這紅衣娃娃年紀最小。

“你真出去啦!”一旁一個小女孩兒開口,一說話仿佛還能帶起一陣鈴鐺聲。

叮鈴鈴著,格外動人。

“嗯。這個給你們。”紅衣娃娃應著,“快吃。”

七個娃娃登時圍了上來,格外默契的一並圍坐在地上,“好香誒!你在外面就是吃這個嗎。”

紅衣娃娃點頭,“不是很多,你們不要搶。”

其實分量不算少,但總歸這裏七個人,實在是不能稱得上多。

“可不可以把你的簪子拿下來當筷子。”一個執笛的女孩兒說道。

“不可以,你怎麽不拿笛子當筷子。”

“笛子要是有一對兒,那我不就當了。”小女孩兒也不在意,他說不讓,那就下手抓著吃好了。

有了第一個人動手,剩下的六個娃娃也都當仁不讓,但無論坐相吃相,都規規矩矩的,甚至不會刻意去搶,七個孩子輪流著一人那一塊。

“他怎麽樣啊。”

紅衣娃娃:“還好。”

“嗯…那他為什麽不來找我們。”

紅衣娃娃:“他不記得了。”

“誒…那我們豈不是還要在這裏好久。”

紅衣娃娃:“嗯。”

“我們每天等他睡著了,去他夢裏找他玩吧,說不定他就想起我們了。”

紅衣娃娃:“不行,有神明在他身側,入不了夢的。”

“那怎麽辦嘛,我不想在這裏了啦。”

“說好的捉迷藏,為什麽還不來找我們呀。”

“找到又如何,他倒是找到我了,我不還是在這裏沒出去嗎。”

七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討論著外面關於江霖的事情,聽著其實還算熱鬧,但他們是彼此唯一的寄托了,正片虛無之中,除了這八個孩子,在無一物。也虧的江霖被他們哪個弄出去,不然剩下的幾個更是要難受。

“這肉真好吃呀…”

紅衣娃娃:“嗯。”

·

“你哥的戲份馬上就要殺青了?”五仁靠在一顆樹上,跟著祈逸一起等公交。

祈逸最近終於知道如何省錢了,公交地鐵是真的便宜,但他更喜歡公交一些,因為公交晃晃悠悠顛呀顛的讓他覺著有意思,畢竟平時飛也飛不出這種晃蕩的效果。

“對啊,怎麽了。”

五仁:“那我們豈不是快要離開這兒了。”

祈逸:“所以呢。”

“沒什麽,好奇罷了。”五仁隨意笑笑,“倒也無妨,反正我的飼主定然是跟著你的哥走的,而你,也是要跟著你哥走的。我們還能繼續啊。”

“跟你繼續什麽。”祈逸語氣厭惡。

“嗯…?”祈逸咧嘴一笑,“不想的話,就不要跟著你哥就好了呀。遠離了我,也遠離了你那看你不順眼的哥哥。”

祈逸:“…”

“所以說,你那哥哥有什麽好,你說你來現世這麽久了,他有一絲一毫關心過你嗎。都不說關心你了,見到你不咬你都算客氣的了吧。這樣做哥哥可不行,一個稱職的兄長,難道不應該時刻照顧著弟弟嗎。”

祈逸凝眉,目光已經帶了威脅的意味,死死盯著他。

五仁仍是淺淡笑著,甚至又往他身前湊了湊,“是你哥搶走了你的靈力,不然你現在也不會這樣,甚至還搶走了大家對你的關愛,明明是他奪走了你的靈力,身子居然還不如你,反倒大家的關註都給了他。明明只要有你一個人就好了,為什麽那顆蛋裏會有你哥哥呢。沒有他,豈不是更好。”

祈逸:“住嘴。”

五仁卻仍不安靜,“最近讓你開心的是我,可不是你哥哥,你意識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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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75

祈逸凝眉怒目, 才欲開口——

“來車了來車了, 有零錢嗎, 沒有我給你。”五仁一把拽上他腕子,拖著往前走, “走了走了,這人還不少。”

祈逸不知道他方才說那些什麽意思,五仁其實沒和顧連澤有過實質性接觸,應當不像是要害他哥的樣子。至於祈逸自己, 除了有些生氣,想踹五仁兩腳,其他的倒也還好,其實沒怎麽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又或者說, 祈逸一邊想護著他哥,不讓外人說他一句。但另一邊又不想與五仁起太大爭執。總歸五仁最後一句話說的是對的,這幾日是五仁陪他一起,祈逸的多數歡樂都是與他相關的,而並不是顧連澤。

這些日子以來,他連逗弄顧連澤來獲取快樂都不再有過了。

“怎麽啦,生氣了?”祈逸拽著他坐到了公交車無人的最後一排角落。

“滾。”

五仁:“你這不能動不動就總讓我滾吧。”

祈逸不搭理他。

“怎麽了嘛。好好好,不說你哥壞話好了吧。”

祈逸還是懶得理他, 扭頭看著窗外向後的景色, 這條路他們走了很多次了, 但因為每次的人不同, 祈逸還是很喜歡看。

“也不知道你那哥哥知不知道你這麽護著他, 你說你圖個什麽啊。”五仁嗤笑著。

“你想死是不是!”祈逸調門高了些,車內不少的人全都順著聲音下意識看了過來。

五仁慌忙抱歉的朝眾人擺擺手,“沒事沒事。”那邊還碰了碰祈逸,讓他動靜小點。

“不說了不說了。”五仁順毛哄著,“我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你得知道,你們這樣的兄弟關系…不正常。”

祈逸為了不打擾到其他人,還是放低了聲音,但語氣格外奚落,“怎麽,你準備給我看看什麽是正常的兄弟關系?”

“哎呀…”五仁直了直身子,“你要是想,我可以帶你去啊。”

祈逸轉過頭來,“你有兄弟?”

“有個弟弟。”五仁直言,“你若想,我可以帶你去看他。”

“不想。”

五仁:“那行,今天晚上去吧。不過路有些遠,倒時候再想辦法吧。”

祈逸:??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

顧先生的戲份明日就要殺青,還就兩場戲,怎麽算算時間都不算太趕,當下欒天瑞他們就決定晚上喊人去饕餮吃飯。

五仁與祈逸是沒去的,但除了楊書彤並沒有人在乎他們去不去。畢竟祈逸也是她想拉攏進演藝圈的男人,然而看起來,祈逸並沒有什麽興趣棲身於此。

江霖對此始終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樂意去就去,不樂意就算了。

臨出門之前,江霖拖家帶口的去楊書彤屋子裏等她。

“左手。右手。乖狗狗。”江霖揉了揉五仁腦袋,順便餵了塊狗餅幹過去,五仁還給江霖搖了搖尾巴,配合默契之中,又有些的…

滑稽。

在場的江霖顧連澤年糕,包括五仁自己,都知道這狗是個大妖怪。但為了保護楊書彤那純潔無垢的內心,眾人還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還必須得演。

年糕:“我也要玩!”小孩兒從狗盆裏拿出一顆狗糧。

“左手,右手。摸你狗頭!”年糕在五仁不屑的眼神裏,完成了一套動作,然後把狗糧餵給了五仁。

“江霖!他咬我!”他這才叫喚了一聲,那邊江霖都還沒做什麽,楊書彤先沖過來在五仁腦殼上敲了下,大聲斥了句——

“不許咬人。”

五仁裝模做樣的嗚嗚了兩下,只是看年糕的眼神仍舊十分不屑。

江霖無聊著坐地上跟五仁玩了會兒,大狗還算親近他,許是因為江霖是人類的緣故,並未對他有什麽敵意。但對著年糕就不算多客氣,至於看向顧連澤的眼神…裏面有些挑釁。像極了祈逸看顧連澤的的時候。

要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江霖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欺負顧連澤這件事上達成了共識,才會每天相處的這麽好。

“左手,右手。”江霖又餵了一顆狗糧。

“江霖江霖,我也想玩。”年糕又一次扯了扯他衣服。

江霖:“不是剛玩了嗎,還想被咬啊。”

年糕晃晃腦袋,連聲叫道,“不是不是。”說完小孩兒走到江霖身前,吧嗒往下一蹲。

嗯…

“…左手?”江霖試探性說了句,同時伸手過去。

果然年糕就把左手搭在了江霖手上。

“右手。”

小孩兒換了右邊爪爪。

然後就見江霖探著身子從狗盆裏拿了顆狗糧,“張嘴。”

年糕乖巧張嘴,叼過江霖手裏的狗糧,片刻後——

“呸——什麽啊,好難吃。”

那邊直勾勾看著他們的楊書彤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孩子怎麽這麽逗啊。”

年糕不滿意的從喉嚨裏發出了嗚嗚聲,那聲音和五仁發出的聲音相似,倒還驚了楊書彤一下。江霖在年糕腦殼上敲了下,示意他在外面不許發出這中奇怪的聲音。但同時,為了照顧小孩兒情緒,還是從背包裏取出了裝著切好的水果食盒。

“啊——張嘴。”

年糕蹲在地下配合的張大嘴,一口吞下了一大塊菠蘿。

“還要。”說完竟然還要和江霖握手。

這是開辟了什麽新技能。江霖那邊看看楊書彤,“你能不能化妝化的快些啊,小千那當明星的都不像你。”

“人家那是天生麗質,我又不是,我可就靠化妝彌補缺陷了。你再跟孩子玩一會兒嘛。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你說我要是把這個發到網上,會不會又人罵我們虐童。”

江霖:“您可收斂著吧。顧先生才剛開始的演藝生涯,別就被你折騰沒了。”

說完還是又和年糕與五仁玩起了握手就給水果吃的游戲。

一大一小兩條狗倒是玩的開心,分明就是來騙江霖的水果的。尤其的五仁,反正不是自家的,騙著的就是賺著的。

至於顧先生…

水果被大黑狗吃掉了,看起來很不開心呢。

·

他們去了飯店,五仁便去了祈逸屋內,化回人形,準備履行單方面的諾言,帶他去看他的弟弟。

祈逸:“他在哪。”

五仁:“若說是有些遠的,所以我們飛過去吧,飛的話,也就十來分鐘。”

神明十來分鐘的路程,飛機都得飛個四五個小時。

五仁:“你們沒有規定說,在現世飛都不能飛吧。”

“沒有,只說不要讓人看見就好。”神明要是連飛都不讓飛了,那當神明可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二人降落的地方是一片草坪,前面有一處很高的建築,祈逸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五仁也並不與他解釋,“走吧?”

“你弟住在這裏?”

五仁:“對啊。”說著他指了指對面的建築,“第十九樓。”

“你弟住這麽好…你…”

五仁裝模做樣的嘆了一聲,“哎呀,同人不同命嘛。不過好的東西,還是要留給弟弟的吧。”

“哦…”

祈逸不能體會,畢竟顧連澤沒給他留過什麽,顧連澤只能做到被祈逸搶走的他不去要,至於送給祈逸什麽…還沒有過。畢竟祈逸想要什麽自己就拿走了,顧連澤壓根也不會想著再去刻意給他什麽。

“他為何不和你住在一起。”

五仁:“嗯…他也身子不大好,甚至要比你們還糟糕。所以只能住在這裏讓人去照顧他。”

祈逸不再多問,雖說心下仍有疑惑,但也只是帶著這層疑惑跟他著他上了十九樓。

進了樓內,他才發現,這是一整棟的療養院。五仁熟門熟路的帶他七拐八繞的總算進了一間角落裏的屋子。

“誰——哥?”

祈逸聞聲去看,屋子裏空空蕩蕩,偌大的屋內簡單幾樣必要的家具再無其他。正中的床上坐著一個少年,十七八的樣子,屋內沒有開燈,只能就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然而這樣便如同少年披著星光般的,整個人熠熠閃閃。

五仁快步上去,將他從床上抱著坐起來,柔聲問道,“今天怎麽樣了。”

“還是那樣啦,沒什麽事。”少年笑笑,雙手摟著五仁脖子,這才越過他看見了後面還有一人。

“有客人?”少年看向祈逸,嘴角還掛著溫和的笑意。

五仁招呼祈逸過來做,祈逸略微是有些別扭的,但走近時…

“他是人類?”

五仁點頭,“對啊。他不是我親弟弟,只是個人類而已。”

少年也跟著承認,“但因為一直在他身邊,我其實也活了蠻久了,但不像神明妖物那般,能使用靈力。”

祈逸了然點了點頭,“你一直生活在這裏?”

少年搖頭,“快要十年了吧。”

祈逸疑惑,“十年樣貌未曾改變…凡人是會生疑的吧。如何能在這裏待這麽久。”

五仁將他弟弟平躺著放回床上,“你真以為,凡人不知道神明的存在?”

·

顧先生喝多了,再江霖勸阻無效之後,果然喝多了。

究其原因,他忘了自己是什麽了,也不記得自己不能喝酒。別人喝,他就也要跟著喝。

那他自己都不知道,其他人更是不知道,除了江霖也沒人勸阻他,甚至還有人來勸江霖,說不用看的那麽嚴,想喝就喝一點嘛。

最後不得已,江霖饒了他三杯。

三杯也能喝多…是江霖沒計算好。江霖只能埋怨著自己。

說是喝多,倒也沒有直接給他栽到哪裏,就是整個人暈暈乎乎晃晃悠悠走路有些不穩,走兩步就想靠在江霖懷裏歇一會兒。

“他…沒什麽事吧。”欒天瑞有些心虛,畢竟那會兒攛掇顧連澤喝酒的就有他一個。

“沒事。”江霖無所謂聳聳肩,倒也都習慣了,“對了,你今天晚上…當心些。”

“什麽啊。”欒天瑞不解。

“沒事。”江霖至今都沒有告訴他今天也要開心鴨是個什麽鴨。

果然欒天瑞今個沒出飯店,身子就開始燥的不行,誰給他往飯裏下春藥了是嗎。

“你們…你們先走。”欒天瑞只能這麽說著,同時一把拽住了他家小導演。

江霖也不在意,拖著顧先生就先上了車,只是顧先生那慢慢悠悠晃晃蕩蕩的步伐,無意間扭頭向後一瞥。

正好看見了熱吻中的欒天瑞與衛陽輝。

嗯…他們在做什麽呀。也想和江霖做…

·

顧先生跪坐在床上,那邊年糕已經睡著了,小孩兒也喝了酒,才一回來就自己乖巧的上了床,沒讓江霖費一點心。

至於顧先生,就那麽癡癡傻傻坐在床上。

江霖取來毛巾,給他在臉上抹了一把,知道他也清醒不了,只能取來上次冥域送來的解酒藥,順著水餵他服了下去。

“想吃水果。”顧連澤揉揉眼看他,像是有些鬧覺了。

江霖也不逆著他,自己現去給他簡單切了些芒果菠蘿,又剝了些橘子。

他準備伸手餵他,但顧先生卻避開了。

“要自己吃?”

顧先生搖頭,江霖還疑惑卻看著顧先生伸了一只手出來。

嗯…做咩啊。

江霖想想下午的事,試著也伸了手出來,“左手?”

果然看著顧先生點點頭,將左手遞給了江霖,同時聽見江霖說了右手,自己便換了另一只手過去。這之後江霖才獎勵給他一塊橘子。

江霖並不知道顧先生能從這種游戲裏獲得什麽樂趣,但只要他想玩,江霖也沒什麽異議。

直到盤子裏的水果都餵進了顧先生的肚子裏。

“右手——啊,沒有了,我再去切點回來。”江霖正準備放下他的右手,卻被顧先生攥住了。

“怎麽了?”

顧先生不說話,只是搖頭。

“不吃了?”

顧連澤只點了一下頭,卻開口道,“獎勵。”

江霖不明白,“那…是要什麽。”

顧連澤這時就著月色擡頭看他,江霖面貌在他眼前愈發清晰起來。就看著顧先生一手攥著江霖,一手撐在床上,身子向前探去。

吻到江霖唇上。

那只是蜻蜓點水淺嘗輒止的一吻,僅僅是肌膚的瞬間相親,只帶起了一點點的微妙觸感就消失不見。

江霖耳朵裏傳來一聲嗡鳴,他還想說什麽,可顧先生直接一腦袋就紮了下來,靠在江霖懷裏,人已經合住了眼。

“餵…”

※※※※※※※※※※※※※※※※※※※※

感謝:鈣片小可愛 5瓶營養液

咆哮。

76

江霖就著隱約夜色, 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人。他察覺出了方才顧先生的克制, 因為他昏睡過去的瞬間, 什麽耳朵尾巴犄角全都跑了出來。

獸角正頂在江霖肚子上,膈著他還發疼, 不得已把顧先生把他從懷裏放了下去,知道他有尾巴的時候不喜歡躺著睡,故而小心把他翻了個面,還得動手給他把衣服脫了。

“你這親完都不負責的呀顧先生。”江霖在顧連澤額心處輕敲了下, 顧連澤自然是什麽反應也沒有。江霖戳了戳他也是半點反應沒有,那江霖可就不在乎了,上去兩把在他胸肌上抓了抓。

細膩光滑而健碩。

真丫趁手。

被吃了豆腐之後當然要討回來,江霖是這樣想的, 但自己總不可能吻回去吧,摸兩把過個癮算了。要說造物主就是不公平,自家孩子造得這麽出類拔萃,帶出去是真長臉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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