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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修改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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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離京二

天色漸暗,陸清焰外出買衣裳的時候聽見城中的人說,成王因為在南林搜不到那位陸姑娘的屍首,已經將搜查擴大了,對此那些人還有諸多怨言,覺得會成王小題大做,怕他進一步的舉動會影響到城中百姓的日常生活,畢竟這幾天,住在南林的獵戶都不許進城售賣野味了,進出南林都要經過重重的搜身。

謝圖南大張旗鼓的將陸雲杉接回盛京的那一日起,陸清焰的存在便成了一個笑話,往日成王的寵愛有多令人羨艷,此刻就有多令人唾棄,眾人在歌頌謝圖南同陸雲杉的愛情讚歌時,還不忘將陸清焰貶為那迷惑妹夫的狐貍精。

在酒樓茶肆,陸清焰都能聽見這樣的抱怨:“那狐貍精死便死了,為什麽要影響我們的生活呢?成王爺這大張旗鼓的搜林是想幹嘛呢?難道是想鞭屍嗎?”

甚至還有人說:“也許是那狐貍精死掉了,下在成王身上的法術失效了,成王思及那日夜相伴的三年,怕是要恨得咬牙切齒,也許巴不得把那狐貍精抽筋拔骨以洩心頭之憤呢!”

陸清焰覺得好笑,這些人怎麽老覺得成王恨她入骨恨不得她死掉啊,╭(╯^╰)╮愚昧!說不定成王是舍不得她這麽美麗的小狐貍呢。

酒樓茶肆的風言風語沒有影響到陸清焰的心情,只是陸清焰沒有想到的是,在回到雲來客棧卻碰到了兩個這輩子都不想碰到的人——陳娘和陸雲衫。

陳娘是陸游園的繼室,她本是祁縣守城校尉的女兒,二十一年前,在陸清焰的生母白相宜懷著長子的時候,陸游園不知道怎麽搭上了尚未出閣的陳娘,成功搞大了她的肚子。

白相宜與陳娘二人先後腳生下兒子,而後,在陸清焰出生後,陳娘再度懷孕,生女陸雲杉。

這陸雲杉只小了陸清焰一歲,其實準確的來說是八個月,也就是說,陳娘懷孕的時候,依然是白相宜在孕中的時候。在幼時,陸清焰還與陸雲杉做過一段時間的好朋友,那時陳娘還未被陸游園接回府中,礙於白相宜,陸游園將陳娘養在府外,為她置辦了一個小宅子,每月給予陳娘的零用並不多。

那時候無名無份的陳娘經常帶著陸雲杉來陸府探望陸清焰,與陸清焰一同玩耍。她生活拮據,是以陸雲杉不管是身上穿的還是頭上戴的,都是陸清焰贈與她的,只要陸雲杉的視線在陸清焰哪件首飾上停留的事件久一些,陳娘晚間來接陸雲杉時,陸雲杉總能如意的帶著自己心儀的首飾離開陸府。

陸清焰還記得,那時的陳娘十分的謙卑,陸清焰見著她的時候幾乎都是彎著腰的,恭恭敬敬的喊她一聲“大小姐”,和府裏的下人沒有兩樣。而後將同樣謙卑的陸雲杉從身後拽出,幾乎是點頭哈腰讓陸清焰帶著陸雲杉一同玩耍。

在祁縣,只要有哪戶人家給陸家發了帖,舉辦宴會,陳釀總是會準時出現在陸清焰的門口,托陸清焰帶著陸雲杉出去赴會,見見世面。

彼時的陸清焰並不懂大人們覆雜的世界,對待這對母女也是用過真心的。

小時候的陸雲杉比陸清焰瘦小,因著母親是外室的緣故,陸雲杉並不被同齡人所接納,她唯一的好朋友便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陸清焰。

陸清焰還記得清楚,那時候的陸雲杉十分的怕人,總是乖巧的跟在陸清焰的身後,碰見陌生人也只是低頭不語,緊張的拽著陸清焰的衣角。

少時的陸清焰十分的任性,稍有不稱心如意的動輒打罵下人,甚至用馬鞭抽別人家的小姐,同別人掙紮打架的事兒從未少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那個任性的陸清焰卻將保護陸雲杉這件事情刻進骨子了裏,她帶著陸雲杉去見那些她見不到的繁華,只要是她有的,陸雲杉問她要,她也總是慷慨的。

她是一個稱職的姐姐,護著自己年幼、怯懦的妹妹,小心翼翼的保護著那個瘦小可憐的小女生。

一直到陸清焰八歲那年。

白相宜死了。

陸游園在那之後便和瘋了一般,將曾經千嬌萬寵的陸清焰視為眼中釘,並且在白相宜頭七未過,尚未出殯之時,就將養了十一年的外室陳娘迎進府邸,當了陸清焰的繼母。陳娘進府這件事,使得陸家成了全祁縣的笑柄。

當了陸家主母的陳娘在進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陸清焰從靠近祖父居住的東廂房,調至最偏僻、無人居住的西廂房。

陳娘本就是小門戶出來的女兒,當了十一年的外室,一朝翻身,連扮演一個厚待繼女的後母都不願意,入府第一天就撕破了臉皮,命下人將跪在靈堂的陸清焰的拖到了西廂房。

那之後,陸清焰與陸雲杉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雲杉起先還會來陸清焰的東廂房,不知帶著什麽樣的目的。拘謹、怯懦的陸雲杉成了矜貴的陸家二小姐,說話時也不再低頭斂眉,而是一副高傲的樣子,與陸清焰像了五成。陸雲杉來到西廂房也只是為了告訴陸清焰父親有多喜愛她,今天又置辦了什麽首飾、參加了什麽宴會、交了哪些朋友……從一個傾聽者成了訴說者的陸雲杉恨不得將每天發生的事情都巨細無遺的攤在陸清焰面前。

被關在西廂房的陸清焰,每日聽著陸雲杉描述那些她曾經熟悉但卻已經遙不可及的生活。

但陸雲杉不僅僅滿足於此,她語氣中暗暗的得意越來越明目張膽,每日與陸清焰的交談也從匯報變成了炫耀,再至嘲諷。

陸清焰原本以為,母親死後,在陸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便只剩下了陸雲杉,卻不曾想,陸雲杉原來是陸家最恨她入骨的人。

之後的記憶無非是小人得志,反目成仇,陸清焰無意再去細想。

本想避開她們,卻未曾想陸雲杉竟直直的喊了一句:“陸清焰?”

她語氣輕蔑,如同往日一般瞥了一眼自己這個異母姐姐,而後將視線轉回自己嫣紅的手上:“那日鬧出這般大的動靜,我以為你出事了,著實是擔心了許久,不曾想你卻是同人……唔。”

陸雲杉的話及時的止住,那未出口的話引人遐想,若是眼前這個少年郎打扮的人真的是陸清焰,那麽她同身邊這位少年,可不就是私奔嘛。

陸清焰以為陸雲杉瞧見了自己,不予理她,對上陸雲杉眼神的那一瞬間,卻發現陸雲杉看著的並不是她,而是一個在她前頭進入雲來客棧的少年郎。

那個少年背對著陸清焰往櫃臺走去,陸清焰看不清他的長相,只看到他的背影雖然有些消瘦,但身量高挑,怎麽看也不像是女子,陸雲杉怎麽會將他認成了自己?

那少年並不搭理陸雲杉,徑自走向客棧掌櫃,感受到眾人將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時,也只是略微回頭,警告般的瞥了一眼陸雲杉。

他這一回頭,陸清焰才知曉陸雲杉為何會將這名少年郎錯認成自己了,端看他的側臉,就連陸清焰都要以為自己是在照鏡子了。

但仔細看二人的話,還是略有差別的。陸清焰眼尾上挑,一雙桃花眼憑空的生出三分的媚氣,讓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這位少年郎相比較於陸清焰,五官更顯硬朗,雖然因為年紀尚小,臉頰還略有些嬰兒肥,使得他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一些,在視覺上看來與陸清焰更為的想象。

“哎,阿聽,我沒意會錯的話這位姑娘是在叫你罷?”何妨摸著下巴上下端詳著莫聽,從頭到腳將莫聽掃視了一遍,不住的點頭,“恩,還是這位姑娘有眼光。那陸清焰可是大元第一狐貍精,仔細一瞧,你也擔的起這一聲嘛!”

莫停回頭瞥了一眼何妨,陸清焰看不見莫聽的表情,卻瞧見何妨的表情瞬間變了,先前還一副浪蕩子調戲良家婦女的樣子,立馬立正站好,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只是嘴巴還是沒有停:“阿聽我覺得這位姑娘說的很在理,我覺得你有禍國殃民的潛質。只要不要遇見仙姑,你肯定能成為一代妖妃。要不咱們別回莊子了,留在盛京,慢慢物色合適的王爺,成就你的妖妃之路,咱們從妾侍做起,披荊斬棘,劍指妖妃寶座!”

一直沈默的少年在這個時候才說了進入客棧的第一句話,聲線清冷,如貫珠扣玉:“何妨,你若是再說個不停地話,那便將遺言一起說了罷。”

陸清焰瞧得清楚,那個叫何妨的俊秀少年縮了縮脖子,最後掙紮著說了一句:“遺言很多啊,說哪句?”

兩人一來一往的互動,將站著的陸雲杉當成空氣一般晾著。陸雲杉也不惱,嘆口氣,站起身來,款款向前:“我們姐妹二人何至於生分至此?你若怪我……怪我嫁與阿南,你同我說便是,我絕不礙你們的眼,你何至於做出此事來?”

在門外的陸清焰聽著陸雲杉喊出的話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訝異她們兩個何時姐妹情深了?

那何妨在莫聽面前乖巧,不敢做聲,聽的陸雲杉這麽說,立馬扭頭:“容你一次認錯人,你到還得寸進尺,在這兒糾纏不清,看不出我們阿聽是個男的啊?”

話裏的意思雖然是在幫著莫聽譴責陸雲杉,但臉上明明白白的擺著一副看熱鬧的神態,巴不得陸雲杉回一句“看不出”。

陸雲杉張口還待再說什麽,陸清焰就看到那個小乞兒從二樓下來了。

他的身上依然是那套臟兮兮的短衫,頭發也顯得有些雜亂不堪,他低著頭從樓上扶著扶梯一步步的往下走,誰也沒看。

小乞兒與雲來客棧這個地方格格不入,所以他一出現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陸雲杉都一時忘記了莫聽的事,待小乞兒一直從樓上走到門口,陸雲杉紅著眼眶說:“你說不是那便不是吧,你只要記得,我一直是你的妹妹。”

聽到陸雲杉這話,看著眼前這個戲精附身的女人,只覺得她口中那個姐姐真的是倒黴透頂,將視線從那個面前走過的小乞兒身上收回,沖著陸雲杉揚了揚剛拿到的鑰匙:“天字二號房等成王爺一探究竟,還你那姐姐一個清白。”

不再搭理陸雲杉,莫聽轉身上樓,何妨也學著莫聽的樣子甩了甩鑰匙:“奸夫在天字三號房,等你喲~”話畢追著莫聽上了樓。

小乞兒走出雲來客棧,瞧見了站在門口的陸清焰,自然的拉過陸清焰的手往陸雲杉視角的盲點方向走:“走了,別看了。”

陸清焰沒有意料到這個小乞兒的舉動,一時間楞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小乞兒回頭,見陸清焰沒動,看著陸清焰認真的說:“我洗過手了,很幹凈。”

作者有話要說:

okkkkkkkkkkkkkk(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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