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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現代同居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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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胥之不理解魂魄好看是個什麽形容詞,難道是另類的有趣的靈魂萬中無一的新說法?

他本意又不是和自己的男朋友互相吹捧對方的外貌,封胥之捏了捏眉心:“我是覺得奇怪,最近一切都奇奇怪怪的,你這樣一個人,出現竟沒有引起一點異常,這件事本身就很異常。”

封胥之嘗試試音這荒誕的一切,他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分明是這個世界哪裏不對,讓他陌生且不適。

風致淵見封胥之顯然不會放過這個問題,沈默了一陣道:“這件事並不奇怪,我和這個世界並不兼容,所以別人能註意到我的存在,卻無法看清我,我只是一個影子,影子,本來就是如同空氣一樣的存在,很難被註意到。”

這和這個世界對他的壓制有關,他的世界,只有封胥之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隨著時間推移,他會越來越淡出別人的視線和意識。

他在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影子罷了。和這個世界的光芒,空氣,雲朵,沒有什麽兩樣。

這本就是規則對於另一個世界的實質。

封胥之對此不甚明白,他站在原地看和一群群人略過風致淵前行,風致淵如滴入湖面的雨水一樣,並沒被任何人註意到。

封胥之有些明白風致淵的意思了。

封胥之擡手握住了風致淵的手。

他說:“沒關系,你還有我,時間到了,一切都會恢覆的對不對?”

“嗯,會恢覆的。”

風致淵側過頭,用眼神描摹封胥之的眉眼。

只要這個人重新接納他,他們能再次結成道侶契約,一切就都能恢覆了。

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直到天荒地老。

封胥會被風致淵這麽盯著,對方的眼神溫柔而熾熱,封胥之有些意動,拉著風致淵的手,一直走到一旁的合歡樹下。

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封胥之吻住了風致淵。

封胥之的主動親近,讓風致淵有些手足無措。

在那個世界,封胥之和他有一層師徒關系,再怎麽親密,封胥之都像是留著一線,更不會如毛頭小子一樣,躲開旁人偷偷親吻,熱烈而狂躁,像是把內心的情感全部抒發出來。

修真界和現代本來就是不同的,愛人間表達情感的方式也不一樣。

風致淵擡頭,因為封胥之狂野入侵的動作,他忍不住低低的嗚咽一聲,擡手攀附上封胥之的肩膀,緊緊摟住了封胥之的脖子。

封胥之個子一直比同齡人都高,穿遇到修真界後,外貌因為修為提升恢覆到了他最初穿越時的樣貌,體型卻不再是當年單薄的少年狀態,身形越發挺拔修長,擁吻的時候,比他矮了一截的風致淵仿佛被他嵌在了懷中。

風致淵仰起頭,封胥之低頭和他唇舌相依,片刻後,風致淵雙目漾起一片春色,水光瀲灩,這讓封胥之想起夢中的景致。

再這麽親下去,怕是會失控,封胥之趕緊打住。

一吻結束,風致淵有些暈乎,看起來既嫵媚又純稚,他長得又如此出色,更是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封胥之和他分開,用拇指擦掉風致淵唇邊的水漬,含笑道:“這幾天課程繁忙,除了第一天中午我給你簡單做了點食物,就在沒開過火。一直都在食堂吃飯,我看你胃口越來越不好,趁著周末,我給你張羅一頓大餐,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手藝。”

“唔,好。”

風致淵有點意猶未盡,眼尾眉梢都帶著不自知的嫵媚之色。

封胥之被撩撥得幾乎把持不住,可他不想這麽快就因為克制不住的動物本能唐突男友,只能借助做飯的話題引開註意力。

兩人一起,轉了一大圈買好了東西,回到公寓,封胥之把前幾天處理好的東西一樣一樣弄出來,而後開始加材料。

“這是什麽?”

風致淵看著從早晨就開始熬煮的密封罐子不解道,罐子裏發出陣陣濃香,讓風致淵越發好奇。

封胥之用湯匙舀了一勺湯,遞給風致淵:“嘗嘗,正宗佛跳墻,還是我專門去原產地老字號學的,那位大廚是家裏的一個族叔一輩,廚藝精湛,我學了他三成功夫,沒有專業的厲害,我就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風致淵就著封胥之的手喝了一口湯,鮮甜的味道從舌尖一直蔓延,風致淵眼神一亮:“好喝!”

封胥之聞言笑起來,他自己嘗了口:“還得燉一段時間,趁著這個功夫,我準備別的菜。”

風致淵給封胥之打下手,擇菜洗菜,封胥之刀工了得,廚藝也的確是經過培訓的那種,很快,文思豆腐,蒜蓉螃蟹,鹽焗龍蝦,麻辣小龍蝦,清蒸鮭魚,鮟鱇魚肝燒豆腐,開水白菜就上了桌。

風致淵沒有口腹之欲,但是他當過人間曹國的皇太子,知道一般人可弄不出桌上這些菜,看到封胥之準備的一大桌子菜,風致淵遲疑道:“這就是你業餘培訓出的廚藝?”

現代的廚師培訓機構已經這麽可怕了嗎?

封胥之正在張羅最後一道菜,聞言哈哈大笑。

“剛才我不是說了麽,這都是我跟著族叔學習的成果。中考完那段時間,我突然想自己張羅吃食,就在那個族叔身邊學了兩個月。後來興趣來了,也會隨便做一做飯。原本我火候掌控不好,刀工也不行,只是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突然開竅了,火候掌握的很精準,刀工也突飛猛進,才沒有翻車。”

“按照我以前的水準,做這一大桌子菜,怕不是得花一整天,還有很大概率翻車。”

風致淵看著廚房裏利落翻炒的大廚,眼睛裏帶上點笑。

用金仙的修為和頂級劍修的手段去炒菜,也難為這人了。

最後一道耗油生菜上了桌,封胥之端出來,將燉好的佛跳墻端上來,給風致淵舀了一碗:“這下子火候正好,你嘗嘗。”

湯汁濃香鮮甜,尤其這還是封胥之親手做的,風致淵抿了一口湯,幸福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他終於感受到了食物的魅力,有了人類的口腹之欲。

“好吃。”

風致淵點點頭,舉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開水白菜。

封胥之這個做飯的人也感覺很有成就感,看著風致淵明顯有了食欲,封胥之笑了笑,自己也開動。

封胥之做的飯菜分量很足,正常成年男人絕對吃不完,可是吃飯的這兩個都不是正常人,很快,就把一桌子菜都消滅幹凈。

兩人一起收拾好廚房餐桌,配合相當默契,封胥之看著穿著圍裙整理廚房餐具的風致淵,忽而道:“你看我們這樣子,像不像新婚夫婦?”

風致淵聞言,嘴角上翹,耳朵尖發紅,他把餐具歸置好,一邊道:“你說像的話,那就是像。我不知道正常夫妻是怎樣相處的。”

他和封胥之一開始是師徒,成了道侶剛一段時間,他就變成了天道,兩人根本沒像正常道侶一樣相處過多久,沒想到到了這個世界,他們竟然彌補了缺憾。

封胥之想了一下,他覺得他也不懂。

“唔,我也不知道,我爸媽忙於賺錢,屬於特例,沒有參考價值。一般小夫妻相處,大概就像我們這樣吧。”

他側過頭親了親風致淵。

風致淵紅著臉回吻。

一時間廚房內溫情脈脈。

等收拾好東西後,封胥之翻了翻專業書籍,風致淵轉身去了書房。

一會兒,風致淵走了出來,拿著一摞書,他坐在封胥之旁邊,皺著眉頭鉆研那一摞書籍。

封胥之忍不住放下手邊的書,看了風致淵兩眼。

風致淵神色很是專註,要不是封胥之知道書房裏的書架上都是什麽東西,一定以為風致淵是在努力研究什麽深奧的問題。

他眼神落在風致淵手邊的書上,不意外的看到,正是他熟悉的風格的圖畫。

封胥之表情變得極為怪異。

他原本以為那些書都是原房東的藏品或者什麽奇怪房客的東西,現在看來,這些書,竟都是風致淵的?

又是一件想不到的事情。

封胥之看著風致淵認真鉆研的模樣,摸了摸鼻子,沒忍住問道:“致淵,這些書都是你的?”

風致淵聞言,垂目看了眼手中書,又看看滿臉糾結的封胥之,眼神變得戲謔:“準確點說,這些書其實都是你的,是有人專門給你搜集來,讓我轉交給你的。”

“……我的?”

封胥之大驚失色。

他什麽時候認識了愛好龍陽圖冊,還搜集了一書架小圖畫畫冊的奇葩?

風致淵覺得這些書還挺有意思的,他不是真正的人,合道成為天道後,多多少少受到了一點影響,萬物生息規律本就是正常的規則,因此,手中的圖冊,對他而言和其他書本沒什麽兩樣。

最重要的是,要替封胥之解決他身上的問題,風致淵就得努力研究一下專業書籍。

眼看風致淵再次沈迷在小圖冊中,清清冷冷的神色,眼神認真專註,活像是在研究什麽世紀難題,封胥之搖搖頭,靜下心來看自己手中的書。

兩人各幹各的,放在沙發上的手握在一起,等把自己手頭的書看完,已經是月上中天。

封胥之合上書,關上筆記本,捏了捏眉心,回頭看風致淵。

風致淵眼神清澈,絲毫看不出是看了一晚上小圖冊的人,封胥之甚至有點懷疑,對方看的真是小畫冊麽。

他沒忍住,翻開一本,直白刺激的畫面映入眼簾,封胥之當即尷尬的合上書。

風致淵見狀,眼尾彎了彎:“好看嗎?”

“……”

封胥之無言以對,他終於發現,風致淵這個清清冷冷雪一樣的人,竟然是個白皮黑心的。

封胥之盡量平靜道:“夜深了,我們都洗洗睡吧。”

說完,他就進了洗手間,洗澡洗臉一氣呵成,最後帶著一身水汽走進了臥室,還對風致淵道了聲晚安。

風致淵坐在沙發上,遺憾的嘆了口氣。

他膝蓋上的小圖冊還翻開著呢,風致淵隨手翻了兩頁,喃喃道:“真是個木頭啊。唉,總不能讓屠素素特意收集到的東西沒有用武之地吧。”

如玉的手指頓在一頁上,風致淵點點頭:“這個姿勢就很不錯,相當刺激,胥之一定會很喜歡。”

說完,他手腕一番,一串眼熟的鈴鐺出現在風致淵手中。

風致淵對鈴鐺吹了一口氣,鈴鐺叮鈴作響,而後,一股煙霧彌漫開,一半籠罩住風致淵,另一半沒入了封胥之的臥室。

封胥之又被拖入了夢境。

夢中,他換了一身衣服,玄色紅紋的古裝,正坐在一把黑色的王座上,茫然的看著空蕩蕩的大殿。

他覺得眼前的場景微妙的很熟悉,可是搜刮記憶,記憶中又沒有任何痕跡。

就在此時,大殿中忽然飄起了雪,一白衣人走了進來。

那人烏發豎起,雪膚玉面,劍眉入鬢,正是封胥之的男友風致淵。

“致淵?你怎麽是這種裝扮?”

封胥之驚道。

白衣劍修聞言挑了一下眉,舉步走了過來。

他一步一步逼近,蘊著冰雪的眉目染上了絲絲笑意:“師尊,魔尊,這不是我們本來的模樣麽?你我初見,不就在這裏?”

風致淵一手輕撫王座冰冷的副手,輕笑出聲:“當年初見魔尊,你就坐在這裏,當真是狂放肆意,讓我不禁心生向往。尊上忘了吧,你還指導了我的劍術。”

他說的是他們真正初見時的場景。

那時,更志願為追查自己身世來到了八荒,恰好遇到魔尊慶典,陰差陽錯被魔尊下屬當做舞者,打扮了一番獻了上來。

風致淵本想借機行刺魔尊,如魔尊這般作惡多端的魔頭,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誅之,卻不料,他一邊舞劍一邊靠近,剛接近魔尊,就被飲酒飲到酣處的魔尊拖進了懷裏。

魔尊大概是喝醉了,面上掛著邪妄的笑意,雙手握住了風致淵的手,語氣輕慢含著笑意,細細把玩著風致淵的手指,讚嘆道:“這可真是一雙天生握劍的手,美極了。”

而後,魔尊的手劃過風致淵的脊背腰肢,落在他的腰窩處:“劍骨天成,真乃劍修的好苗子,今日本尊高興,不如給你傳一套劍法吧!”

封胥之收回手,隨意在風致淵眉心一點,一套玄奧的劍訣就沒入了風致淵神識。

風致淵被握住手,每根手指都被魔尊輕撫觸碰,不由生出惱意,心道這魔尊當真是狂放輕浮,連男子都不放過,等脊背腰肢被觸碰,就更氣的想殺死這魔頭,卻不料,魔尊給他傳了一道劍訣後,再沒做什麽,興趣缺缺的松開風致淵,命人將風致淵送出八荒。

帶著醉意的魔尊曲指扣扣桌面,他漫不經心道:“是個好劍修的苗子,還是個正道修士,魔域非你該來的地方,若是日後有緣,我倒是想和你較量一二。”

風致淵離開前,回頭看那狂傲的魔尊張狂的模樣,感覺很是覆雜,他最終什麽也沒做,依照那人吩咐,離開了魔域。

一直到後來,他查探清楚自己的身世,找到鳳清歡留下的關於魂玉的手劄,開始收集魂玉,再次遇到了封胥之。

那時,魔尊已經不記得他了。

風致淵有些失望,他修的是無情劍道,難得被引動情緒,對封胥之也就多了些關註,卻不曾想,對魔尊而言,他也就是只是偶爾遇到的一個有點天賦的劍修罷了。

最後,這人想穿過時空壁壘回來,十二枚魂玉齊聚,風致淵因為內心那點隱秘的期望,無意識的引動了造化玉碟的力量,將封胥之送回了過去。

自那之後,他們兩個有了不一樣的開始,也有了不一樣的未來。

風致淵終究得償所願。

可惜,如今記得這些的,只有風致淵一人。

此時,對面魔尊聞言詫異,他指指自己:“魔尊?”

四處打量一番,封胥之最終接受了夢中的設定。

別說,當無法無天的魔尊還挺帶感的!

唯一的問題是,他男友在夢中嚴重ooc,明明是個溫柔的人,氣質卻冷冽如刀。

這人還帶著冷氣,蛇一樣纏過來,啄吻著他,清冷低沈的聲線有些暗啞:“師尊,我想和你雙修,只要我們雙修,我就能把我們的道侶契約重新恢覆,到時候,你的記憶也能恢覆,不用再擔心被人追求表白的問題。來,和我雙修吧!”

“雙修……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封胥之看著看似清冷,實則熱情如火的男友,感覺有點方。

他真的是個正經人,可是每次做夢,這夢中人總是逼他做個禽獸,他真的好難!

封胥之想推開靠過來的風致淵,怎料劍修神色一變,委屈道:“明明這些天師尊和我雙修的很開心,為什麽今日反倒不願了?”

封胥之大驚失色:“什麽,這夢還是互通的?你這個夢中人還知道我前幾天做了什麽夢?”

封胥之不由羞赧。

風致淵擡手解開封胥之的衣襟,笑容玩味:“師尊,可不是只有你一人能控制合歡鈴,這幾日,借著合歡鈴和你夜夜在夢中雙修的,可都是我。”

說著,風致淵聲音變得有些陰沈:“若不然,師尊難不成是想和弟子外的哪個雙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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