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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劍塔之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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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劍被摧毀在當場,那銀發修士身影虛化,兩人當即大驚失色。

銀發修士驚怒道:“你這魔頭,你做了什麽!你竟然損毀了焚天!這可是能撼動天地的神劍焚天!”

“有主的東西,不要也罷。”

封胥之垂眼看了看腳下焚天化為的粉末,搖搖頭。

他活動一下手腕,指尖發出一陣爆鳴聲。

那兩個魂魄對視一眼,眼神惶然。

封胥之嘴角噙笑,眼神嗜血:“焚天劍消失,這位的神魂一下子就削弱了不少,看來,你們是將神魂附著在劍胚上,才會百萬年不滅。”

“現在焚天已毀,就讓我看看,你們這兩個戀愛腦腦殘有幾分實力,能不能挨住本尊的拳頭。”

封胥之一拳轟出。

魔氣壓縮在拳頭上,當即撕裂了空間,那兩個神魂尚且沒反應過來,就被魔氣撕扯住,倒飛向封胥之的拳頭。

“轟——”

魔焰暴漲。

銀發劍修當即被洞穿了身軀,神魂之力被魔氣侵蝕,身軀越發淡薄。

白衣修士大驚:“阿軒!”

他飛過去想護住銀發修士,封胥之又是一拳,擊穿了白衣修士的魂魄。

“你這人當真不識好歹!別怪我將你斬殺在當場!”

白衣修士神魂力量被一拳就擊散幾分,再也無法維持住聖潔模樣,面目猙獰怒吼一聲,擡手:“青霄,飛來!”

劍意幻境震顫,一柄靈劍帶著流光飛到了白衣修士面前。

手執靈劍青霄,玉染雙瞳化為純黑,那裏是聖潔的劍修,分明是個邪修。

這邪修揮劍斬下:“無知豎子,此時就當死於吾劍下耳!”

青霄劍氣強橫。

封胥之擰眉,周身魔力運轉,他以拳迎上青霄,直接將劍氣轟開。

手執青霄的玉染也被一拳打飛出去。

看著玉染倒飛出去,神魂都弱了兩分,封胥之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拳頭。

他隱隱察覺,玉染手中的青霄劍根本沒什麽威力,看似強橫,實則因為駕馭靈劍之人對劍道領悟不夠,那一擊之力,尚不如他執劍魂不完整的焚天隨意一擊之威。

這也算是神器?

這兩人之前還口口聲聲說,青霄劍是能撼動天地的神器。

封胥之不禁沈默了。

他發現,這兩人根本就是兩只紙老虎,實力不堪一擊,別看說得好聽,上躥下跳的,實際上,他解決掉這兩個東西輕而易舉。

手持青霄的玉染被一拳打飛,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握著青霄劍怔怔道:“不可能,青霄明明是最強的神器之一,是和焚天齊名的靈劍,為何看起來威力和焚天差距這麽大?”

聽到玉染所言,封胥之忽然明白了。

“你們倆個,根本不是焚天和青霄的主人?”

他瞇瞇眼,活動了一下手指。

玉染神魂一顫:“我們就是!現在這樣,只不過時間過去太久,我們神魂虛弱罷了,你這小子,不知道劍塔是我們創造的嗎?竟然對劍塔之主如此不敬!”

銀發修士沒了焚天附著魂魄,神魂更加虛弱,他勉力擋在玉染身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若是上古時期,你這樣的劍修,就該被殺死餵了妖獸!妖獸就喜歡吃你們這些硬骨頭的劍修!”

封胥之已經猜到這兩人身份,當即不再留手,身形一閃,瞬移到玉染和銀發修士身前。

“既然是兇獸,死了就灰飛煙滅不好麽,裝什麽劍修?”

說著,封胥之毫不留手,數拳轟出,拳拳轟在玉染手中的青霜劍上。

靈劍青霜嗡鳴一陣,最終寸寸斷裂。

沒了神器在手,玉染和銀發男子神魂越發虛弱,封胥之也懶得和這兩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兒糾纏,魔氣打出,直接把這兩個東西湮滅。

“不!”

玉染和銀發修士消失之前,聲音扭曲,很快化為了野獸咆哮。

那嘶鳴很快湮滅。

封胥之甩甩手,,蹙眉看向腳下的靈劍碎片。

焚天已經成了粉末,而青霜劍碎成了渣,這兩個靠著靈劍才茍存到現在的兇獸惡魂,總算徹底消失了。

可是,風致淵被那兩個惡心東西設計,失身於他,醒來也得不到劍胚,這一次,說到底是封胥之大意了。

制造幻境的魂魄消失,劍意幻境潰散,封胥之站在原地,等待風致淵醒來問責於他。

他等了沒有兩分鐘,很快,一人自遠方飛來,落在了他兩丈外。

年輕劍修神色冷郁,完全沒了幻境中被封住記憶時的軟糯,他神色冷硬的看著封胥之,看了半晌,才出聲。

“師尊,是你嗎?”

青年語氣低沈,帶著克制不住地顫抖。

“嗯,是我。”

封胥之閉了閉眼,平覆心情後,看向風致淵。

青年的手垂在身側,緊緊攥住,正在淌血。

封胥之眼神一凝。

如今已經鑄成大錯,封胥之不是逃避退縮的人,他舉步向前,握住青年的手,小心將風致淵扣進掌心的手指掰開。

風致淵在封胥之接近之時,下意識想往後退,最後他生生忍住,唇色發白,哀求似的道:“師尊,這不是真的對不對,弟子……弟子又做噩夢了對不對?等我醒來,噩夢就能散去對不對?”

他祈求的看向封胥之。

封胥之聞言,身軀僵硬,凝固成了一座雕塑。

片刻後,封胥之艱澀道:“若是致淵願意,我可以讓你將之當做一場噩夢,本尊……可以施術抹去你的這一段記憶。抹去記憶之前,致淵若是覺得惡心,想殺死本尊也可以,只是,本尊乃渡劫期修士,你如今的實力,只能讓我肉、體受創,根本殺不死我。”

即使是被那兩個惡心的東西算計,陰差陽錯欺辱了弟子,但是他受到誘惑,為師不尊,大錯鑄成是事實,封胥之只能盡力彌補。

聽到封胥之所言,風致淵一怔,木然一陣後,輕輕搖頭:“弟子……並不是怪師尊,是弟子的原因……”

風致淵尚且不知道,他和封胥之莫名其妙滾作一團,是因為劍塔中那兩個魂靈作亂,只以為是他貪戀師尊鑄成大錯,讓師尊也被卷進幻境。

加之是他主動引誘封胥之和他歡好,風致淵一時接受不了封胥之和他師尊是同一人,惱怒師尊欺騙自己,但更驚懼自己心思被師尊知道,師尊會厭惡他。

至於師尊所言讓他手刃師尊……

更是無稽之談。

雖然失去記憶墮入幻境,風致淵是雌伏的那個,但是他明白,師尊待他只是弟子,因緣巧合下才那般,本非師尊所願,他怎麽會惱恨師尊?

風致淵愧疚悔恨,封胥之楞了一陣,明白風致淵想岔了,嘆了一口氣,解釋了劍意幻境出的問題。

等明白前因後果,風致淵逐漸冷靜下來,他一邊整理思緒,一邊道:“弟子尚且不知,師尊為何又變成了魔尊?難道,師尊是魔尊奪舍而來的?”

幻境中,封胥之跟他解說什麽是馬甲線,記憶回歸的瞬間,風致淵先是驚慌他和封胥之有了關系,很快就開始對封胥之身份存疑。

待他方才出言詢問,封胥之親口承認,風致淵才知道,魔尊和師尊,竟真是同一個人。

只是風致淵想不明白,魔尊是怎麽變成浮羅島修士的。

他皺起眉頭,若真是魔尊奪舍,他一直當做師尊的是魔尊……他又該怎麽辦?

封胥之在發覺即將掉馬之時,就想好了說辭。

他負手而立,雙目看向遠方,幽幽道:“說來話長,本尊幾百年前修煉出了岔子,導致神魂分散,恰好遇到真仙曲凝香臨盆,我那分離出的神魂,機緣巧合下被牽引投胎轉世,就成了曲雲臻。”

“那時我神魂不全,一直渾渾噩噩,尚且沒恢覆本尊意識,直到你拜師之時,受你神魂中魂玉影響,本尊有所感悟,神魂全部轉移到曲雲臻體內,我才徹底醒轉。那時我就察覺這異狀和你有關系,遂收了你做弟子,悉心教導。”

仙魔轉世這個事情,的確說不大準,就像幻境中曹國發生的種種,那本就是風致淵拜師之前的往事,凡間也的確有仙人轉世的說法。

封胥之神魂有異,投胎為人,也不是不可能。

風致淵聽聞此言,頓時松了口氣。

還好,師尊並不是奪舍重生的魔頭。

但是,知道魔尊和師尊是同一個人,風致淵感覺怪怪的。

風致淵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原先對師尊大約是有什麽誤解——就如幻境中展現的是他的往事那般,幻境中的師尊自然也是年輕時的師尊。

師尊年輕的時候,原來是那般的玩世不恭,瀟灑如風的性子?

才這麽想著,風致淵不期然的又想到兩人在龍椅上的荒唐事……

風致淵面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裏。

風致淵想裝鴕鳥,封胥之本人也很尷尬,更多的是愧疚。

他們兩人都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可說到底,他這個做師傅的把徒弟摁在了身下這樣那樣,還把人折騰哭了,這個事情,根本就是個過不去的坎兒。

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向前看,封胥之想了想,提出他覺得是最優方案的解決法:“致淵,我知道你修的是無情道,自然無情無欲,但是,我輕薄於你也是事實,本尊該負起責任。”

風致淵長睫一顫,清冷的眸子看向封胥之。

封胥之望天,不敢直視徒弟眼睛。

他覺得自己想的解決方案,說出來就會被徒弟捅死,但是他目前只想到這個辦法:“不如,我以魔尊之身,與你結成道侶,不用結契那種,如此,我便可與你雙修,助你修為增長。”

“咳,本尊……元陽已經到了你體內,需要本尊運功助你煉化。”

封胥之想的很開,他的確對風月之事沒興趣,但既然已經發生了,只能把這種事當做修煉,讓徒弟盡可能獲利。

話說出口,封胥之就做好了被風致淵錘死的打算——要知道,重生前想和風致淵雙修的那個師傅,曲意如,可是被風致淵親手解決掉的。

正因為前車之鑒,封胥之沒有和風致淵結契的打算,只準備助他修行,以彌補過錯。

要是風致淵憤怒,想殺了他……

封胥之是不會還手的。

聽到封胥之所言,風致淵先是一楞,而後就註意到一個詞——元陽。

元陽,顧名思義,就是修士第一次瀉出的精元。修士能控制自己的欲、念,不會動欲,也就不會瀉身。但是像魔尊這樣,已經一千多歲還沒瀉元陽的,當真罕見。

就算是修士,需求再淡薄,也是有需求的,可是封胥之……

地仙接近真仙修為的封胥之,元陽抵得上最好的靈丹妙藥,的確是修行大補之物。

風致淵琢磨明白封胥之的話,頓時面紅耳赤,清冷的面色支離破碎,連心境都一道碎成了渣渣。

他緩了緩,才能維持聲線不顫抖:“師尊所言極是,元陽……勿要浪費才是,那如此,弟子還需要勞煩師尊了。”

封胥之說完,就等著風致淵反對,或直接錘他。

沒想到,風致淵這就同意了。

封胥之隱隱松了一口氣,他緊繃的心弦放松,看向風致淵。

風致淵扭過頭,紅著臉,絲毫不敢看封胥之。

封胥之沈吟一陣,自覺get到了徒弟的心思——自家徒弟肯定和他想法一樣,都是為了修煉。

抓住一切機會提升實力,才是修士該做的事情啊!

封胥之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而後覺得應該說明一點:“我知你一心修煉,放心,我與你雙修之時只運功助你修行,不會再做越界的事情。”

風致淵:……

他這才知道自己高興地太早了。

魔尊至今元陽未瀉,遇到他,被幻境惡魂設計才瀉了元陽,這件事,它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風致淵看看封胥之難掩忐忑的面色,他憋了一口氣,最終還得自己把這口氣咽回去。

“徒兒知道了。”

師尊是個榆木腦袋,風致淵能怎麽辦啊!

既然知道師尊本性是個狂傲不羈不遵教條的性子,他也只能借機讓師尊開竅了!

想到幻境中傲岸不群的劍客,再看看雖然沈穩很多,但是內在卻分明沒變的封胥之,風致淵神色轉為幽暗。

不管是因緣巧合還是有心算計,既然師尊不排斥與他在一起,他何必拘泥於師徒關系,把自己困住?

跳出教條,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師尊教他的啊!

師徒兩人自覺解決掉了個大問題,和諧友愛的開始處理劍意幻境。

“致淵,你放出神識,嘗試溝通劍塔。”

封胥之指導道。

正常的劍意幻境已經七零八落,劍意之主都被他幾拳轟沒了,要想獲得劍胚,只能劍走偏鋒。

不管風致淵如今能吸引到什麽劍胚,就算把劍塔翻過來,封胥之也要給徒弟弄來他想要的劍胚。

封胥之做好了把劍塔攪個天翻地覆的準備,沒曾想,風致淵擡步走向一處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可能對我有什麽誤解_(:з)∠)_

我是個爽文和甜寵文的愛好者,大家跟我讀,爽文,甜寵文,無虐HE!

虐文是什麽,虐點是什麽?我不會啊,寫不出來啊!

最後,那個,小可愛們有營養液麽,求澆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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