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虎守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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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臺山下的小城內，由於五臺山的遮擋比起尋常的城裏本就清涼，再加上秋日已至，走在當中微風輕襲，吹在人臉上十分的舒服。
只是如此美景，如此好的天氣，王勃等人卻沒有這個心思去好好欣賞。
“那邊有個飯館，我們還是先吃點兒東西再繼續趕路吧。”馬榮知道這一路上王勃和駱汐月受了不少苦，他自小習武，身體自是不比常人，王勃先不說，駱汐月一個姑娘家陪著他們顛沛流離，這已經不是尋常姑娘家能夠受得了的了。
王勃看了眼身前的駱汐月，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她楞是什麽話也沒說，他心中除了感動，也有一絲愧疚。
似是看出他們的心思，駱汐月笑道：“你們可別小看人，我雖然是個姑娘家，但也是個女漢子好不好？”
“女漢子？”馬榮和王勃對望了一眼，有些不解的看向一旁的駱汐月。
駱汐月這才發現自己說了一個他們這個年代無法理解的詞匯，趕忙擺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那麽嬌弱，不要把我當做普通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即便如此，飯還是要吃的，身體最重要。”王勃微笑著打斷她，馬榮也在一旁點點頭。
三人下了馬將馬暫時放在驛站，便走到了飯館內。
因為這個小城就在五臺山腳下，雖說飯館不大，前來吃飯的人倒是不少，看他們的裝扮便知道，這裏各個城市的人都有。
飯館裏說書先生正在講著故事，吃飯的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駱汐月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來到唐代，要是哪個城裏的飯館沒有個說書先生，她倒是要有些不習慣了。
“說起藥王孫思邈的傳說，那可是相當的多了。”
說書先生似是剛剛講完一個故事，臺下不少人起哄，讓他再講一個。
聽他的話便知道他剛才講的是藥王孫思邈的故事。
“那除了一針兩命的故事，我便再講個虎守杏林的故事吧。”
說書先生話音未落，臺下便一片掌聲：“快些講吧！”
“是啊，快講吧！我們吃完飯還要去五臺山上拜菩薩呢。”
“就是、就是。”
……
聽了臺下的聲音，說書先生便收起了手中的扇子，開始講了起來：“都知道藥王愛四處雲游治病，話說藥王有一次雲游到一個叫於邱縣的地方，看這裏景色優美，民風淳樸，便在這裏多住了些日子，懸壺行醫無欲無求，仿效東漢神醫杏林始祖董奉為人治病不收錢，不受謝，惟願患者病愈後在其住所周圍種植杏樹三株。”
說書先生的聲音很有感染力，他們這麽說著，臺下寂靜無聲，似是都聽得入了神，就連吃飯也忘記了。
“然後呢？”
見說書先生突然不說話，不少人趕忙出聲問道。
“聽故事歸聽故事，飯還是要吃上幾口的。”說書先生這麽一說，逗笑了不少人，包括剛才同樣聽得入神的駱汐月。
這個說書先生也是個戲精本精了，不知為何看見他，她便想到了長安城的那位說書先生，還有幽州城的那位，看樣子不管是在哪個城中，總要有幾個像說書先生這樣的人存在才行。
她想，大概所謂的野史便是出自這些說書先生的口口相傳之中吧。
但是野史不見得比起正史就有什麽誇張或是亂記載，至少身在唐代，她看見的是這樣。
見人們低頭扒了幾口飯，說書先生又開了口：“藥王醫治的病患許多，常年累月便種植出了百畝杏林。杏子熟了之後，他便將這些杏子用來交換糧食救濟貧困的百姓。”
“藥王真是個大好人啊。”
“簡直就是活菩薩啊。”
“是啊，一想到藥王就隱居在五臺山之上，即便遇不見，但只要他老人家好好的活著，也算是庇佑一方了吧。”
……
“重點才剛來呢，別忘了，這是虎守杏林的故事。”說書先生見臺下不少人議論紛紛，便笑著開了扇子，扇了幾下，故意賣關子道。
“別賣關子了，趕緊講吧。”
“就是，就是，這種招數你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
“噗。”這次駱汐月是被周圍的百姓給逗笑的，看來大家對說書先生的套路都很懂啊。
“就在杏林長成的時候，有一只老虎來到藥王的住所求醫，跪在門前不肯離去。不少病患因為老虎的緣故不敢前去治病，藥王出了門見老虎的喉嚨有東西卡住十分痛苦，便創立了虎撐為它治好了病，自此之後這只老虎便一直守護在杏林之外，對人也是異常溫順，還讓藥王騎在它的背上以報答他的恩情。”
聽了說書先生的故事，不少人沈默了。
老虎尚且有情，而他們作為人，往往很多時候卻沒有牲畜做的多。
駱汐月看看王勃和馬榮，知道他們從這個故事中，想到了狄仁傑和閻立本的事情。
老虎尚且知道感恩，如果狄仁傑對於推薦自己的恩師不管不問，那他就不是狄仁傑了。
“快吃飯吧。”似是看出了駱汐月的心思，王勃夾了一筷子菜到駱汐月的碗中，柔聲說道。
“嗯。”駱汐月點點頭，看看對面若有所思的馬榮，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大人他沒事吧？”
馬榮已經忍了許久，狄仁傑在他來之前便囑咐他不要說他現在的狀況，但是畢竟王勃和駱汐月不是什麽外人，他們也不會加害大人，所以面對他們馬榮憋在心裏十分難受。
“大人自從知道閻大人病重的事情便吃不下飯，天天都在大理寺加急處理事務，就想著能夠快些處理好事務去玉山看他。”
即便馬榮不說，以狄仁傑的個性，王勃和駱汐月也已經猜到了他是會這麽做的，只是聽到他這麽不愛惜自己，他們還是有些心疼。不為別的，如果他的恩師閻立本知道他現在如此對待自己，一定會覺得心痛。
但是反過來想，如果是她或是王勃，如果他們珍惜之人病重了，生命垂危，他們不見得會比狄仁傑做的更好，說不定他們連事務都會丟下，那樣做就只是為了孝義而舍棄了大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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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美景，如此好的天氣，王勃等人卻沒有這個心思去好好欣賞。
“那邊有個飯館，我們還是先吃點兒東西再繼續趕路吧。”馬榮知道這一路上王勃和駱汐月受了不少苦，他自小習武，身體自是不比常人，王勃先不說，駱汐月一個姑娘家陪著他們顛沛流離，這已經不是尋常姑娘家能夠受得了的了。
王勃看了眼身前的駱汐月，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她楞是什麽話也沒說，他心中除了感動，也有一絲愧疚。
似是看出他們的心思，駱汐月笑道：“你們可別小看人，我雖然是個姑娘家，但也是個女漢子好不好？”
“女漢子？”馬榮和王勃對望了一眼，有些不解的看向一旁的駱汐月。
駱汐月這才發現自己說了一個他們這個年代無法理解的詞匯，趕忙擺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那麽嬌弱，不要把我當做普通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即便如此，飯還是要吃的，身體最重要。”王勃微笑著打斷她，馬榮也在一旁點點頭。
三人下了馬將馬暫時放在驛站，便走到了飯館內。
因為這個小城就在五臺山腳下，雖說飯館不大，前來吃飯的人倒是不少，看他們的裝扮便知道，這裏各個城市的人都有。
飯館裏說書先生正在講著故事，吃飯的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駱汐月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來到唐代，要是哪個城裏的飯館沒有個說書先生，她倒是要有些不習慣了。
“說起藥王孫思邈的傳說，那可是相當的多了。”
說書先生似是剛剛講完一個故事，臺下不少人起哄，讓他再講一個。
聽他的話便知道他剛才講的是藥王孫思邈的故事。
“那除了一針兩命的故事，我便再講個虎守杏林的故事吧。”
說書先生話音未落，臺下便一片掌聲：“快些講吧！”
“是啊，快講吧！我們吃完飯還要去五臺山上拜菩薩呢。”
“就是、就是。”
……
聽了臺下的聲音，說書先生便收起了手中的扇子，開始講了起來：“都知道藥王愛四處雲游治病，話說藥王有一次雲游到一個叫於邱縣的地方，看這裏景色優美，民風淳樸，便在這裏多住了些日子，懸壺行醫無欲無求，仿效東漢神醫杏林始祖董奉為人治病不收錢，不受謝，惟願患者病愈後在其住所周圍種植杏樹三株。”
說書先生的聲音很有感染力，他們這麽說著，臺下寂靜無聲，似是都聽得入了神，就連吃飯也忘記了。
“然後呢？”
見說書先生突然不說話，不少人趕忙出聲問道。
“聽故事歸聽故事，飯還是要吃上幾口的。”說書先生這麽一說，逗笑了不少人，包括剛才同樣聽得入神的駱汐月。
這個說書先生也是個戲精本精了，不知為何看見他，她便想到了長安城的那位說書先生，還有幽州城的那位，看樣子不管是在哪個城中，總要有幾個像說書先生這樣的人存在才行。
她想，大概所謂的野史便是出自這些說書先生的口口相傳之中吧。
但是野史不見得比起正史就有什麽誇張或是亂記載，至少身在唐代，她看見的是這樣。
見人們低頭扒了幾口飯，說書先生又開了口：“藥王醫治的病患許多，常年累月便種植出了百畝杏林。杏子熟了之後，他便將這些杏子用來交換糧食救濟貧困的百姓。”
“藥王真是個大好人啊。”
“簡直就是活菩薩啊。”
“是啊，一想到藥王就隱居在五臺山之上，即便遇不見，但只要他老人家好好的活著，也算是庇佑一方了吧。”
……
“重點才剛來呢，別忘了，這是虎守杏林的故事。”說書先生見臺下不少人議論紛紛，便笑著開了扇子，扇了幾下，故意賣關子道。
“別賣關子了，趕緊講吧。”
“就是，就是，這種招數你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
“噗。”這次駱汐月是被周圍的百姓給逗笑的，看來大家對說書先生的套路都很懂啊。
“就在杏林長成的時候，有一只老虎來到藥王的住所求醫，跪在門前不肯離去。不少病患因為老虎的緣故不敢前去治病，藥王出了門見老虎的喉嚨有東西卡住十分痛苦，便創立了虎撐為它治好了病，自此之後這只老虎便一直守護在杏林之外，對人也是異常溫順，還讓藥王騎在它的背上以報答他的恩情。”
聽了說書先生的故事，不少人沈默了。
老虎尚且有情，而他們作為人，往往很多時候卻沒有牲畜做的多。
駱汐月看看王勃和馬榮，知道他們從這個故事中，想到了狄仁傑和閻立本的事情。
老虎尚且知道感恩，如果狄仁傑對於推薦自己的恩師不管不問，那他就不是狄仁傑了。
“快吃飯吧。”似是看出了駱汐月的心思，王勃夾了一筷子菜到駱汐月的碗中，柔聲說道。
“嗯。”駱汐月點點頭，看看對面若有所思的馬榮，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大人他沒事吧？”
馬榮已經忍了許久，狄仁傑在他來之前便囑咐他不要說他現在的狀況，但是畢竟王勃和駱汐月不是什麽外人，他們也不會加害大人，所以面對他們馬榮憋在心裏十分難受。
“大人自從知道閻大人病重的事情便吃不下飯，天天都在大理寺加急處理事務，就想著能夠快些處理好事務去玉山看他。”
即便馬榮不說，以狄仁傑的個性，王勃和駱汐月也已經猜到了他是會這麽做的，只是聽到他這麽不愛惜自己，他們還是有些心疼。不為別的，如果他的恩師閻立本知道他現在如此對待自己，一定會覺得心痛。
但是反過來想，如果是她或是王勃，如果他們珍惜之人病重了，生命垂危，他們不見得會比狄仁傑做的更好，說不定他們連事務都會丟下，那樣做就只是為了孝義而舍棄了大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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