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聽說了嗎？”

“什麽？”

“這次虢州的終檢是沛王殿下贏了。”

“真的嗎？”

“嗯，對。”

“太好了。”

……

一大清早，駱汐月和王勃剛走出淩府的門，聽到的便是虢州百姓們興奮的議論聲。

“聽說終檢的時候婁大人和好多大臣都是統一意見投了沛王殿下。”

“哈哈哈，武三思肯定很郁悶了吧？”

“是啊，他努力了那麽久，之前初檢又贏了，一定以為這次終檢勝利非他莫屬了。”

“這就叫做千算萬算不如天算。”

“聽說之前淩府小姐去世的時候，武三思還大鬧了淩府，還帶了仵作去驗屍。”

“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總算是老天有眼，沒有讓他贏，不然又要看見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樣了。”

“誰說不是呢？雖然這麽說有點兒不厚道，但是淩家的小姐就算死了說不定會比嫁到武家要強一些呢。”

“是啊，聽說武三思家裏已經妻妾成群了，淩家小姐怎麽也算是咱們虢州城的才女，不過可惜天妒紅顏啊……”

“哎，武三思和沛王殿下軍營終檢之後便要離開咱們虢州城了，但願往後的日子能夠太平些吧。”

…….

聽了他們的對話，駱汐月只有一個感慨：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啊，武三思此人確實不是一個可以深交之人。

可惜，天下眾人看的通透，唯獨李哲看不透。

這麽想著駱汐月心中不無感慨，李哲雖然是囂張跋扈了一些，但是不會做些背後耍陰招的事情，同武三思比起來，李哲還算是個君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的終檢結果似是意外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雖然李賢贏了她也替他開心，但是心中又隱隱替淩心柔有些不值。難道淩心柔在李賢心中的地位就那麽低嗎？就算知道了她的死訊居然也沒能影響到他的心情？

不知道淩心柔現在怎麽樣了？算算日子，她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巴州了吧？

這麽想著駱汐月撇了撇嘴角，王勃一早便看見了她的表情變化，笑著拍拍她道：“放心吧，她一定沒事的。”

“嗯。”

******

巴州境內——

外圍是滿目的風沙，持續往前行進之後，面前便似是進到了一片綠洲之中。

巴州的百姓都在這裏居住，外圍的風沙早已被圍繞在周圍的樹木所遮擋，這裏仿佛就是一座世外桃源一般。

當淩心柔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十分清麗脫俗的女子，女子穿著長裙，笑瞇瞇的望著她，看她的年紀應該和她是差不多大的。

“你就是汐月說的心柔嗎？”柳慕靈初次見到淩心柔便覺得十分順眼，她想大概是因為他們有個共同的朋友的緣故吧。

淩心柔點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麽，看向柳慕靈，“你就是柳姑娘？”

“叫我慕靈或靈兒便好了。”柳慕靈笑著回她，“來了這裏不要拘束，我丈夫總是早出晚歸，我一人待著也是無聊，剛巧你來了也能陪陪我。”

淩心柔微微有些頭痛，聽了她的話淡淡笑了。柳慕靈將手中準備好的湯藥遞給她道：“這是藥王前輩提前備好的醒神湯，喝完之後你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淩心柔有些感激的接過，在柳慕靈關切的目光中喝下了藥湯。

“我聽汐月說過你的故事了。”柳慕靈坐在床邊將她喝完的藥碗遞給一旁的仆從，示意仆從退下，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沛王確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君子，值得你的喜歡。”

淩心柔聽她這麽一說，臉上明顯泛起一抹紅暈。

“不過可惜……”柳慕靈說著眼中閃過一抹惋惜，“畢竟他是皇室一員，又和武三思不和……”

淩心柔知道她想說什麽，她微微搖搖頭：“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平安，她能知道他的消息，默默的看著他便好了。

“心柔…...”柳慕靈看著面前這位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的女子，她眼中滿是堅定，讓人忍不住也會被她觸動。

“不說這些了，你是第一次來巴州，等你休息好了，我帶你四處去逛逛。”柳慕靈這麽說著，看著有些感激的望著她的淩心柔，又繼續道：“不要覺得不自在，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一樣就行。”

“嗯，靈兒謝謝你。”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子相視而笑，陽光透過窗戶照到了房內，房間通透而明亮。

淩心柔知道，從現在開始，這個初唐已經沒有她淩心柔的存在了。

但是，她仍然心存感激。

至少，現在的她是完全自由的。

這麽想著，她想起了服藥之前駱汐月對她說的話，“心柔，你好好在巴州待著，你和李賢還會有見面的一天的。”

當時，駱汐月語氣堅定，看上去不像是安慰她的話，倒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她很想問，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始終記得初次和駱汐月見面的時候，她是被淩季友背回淩家的，她一個姑娘在荊山的竹林中昏倒，身上還帶著一塊傳家玉石。

後來，她為了玉石以身犯險女扮男裝去軍營參軍。

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汐月身上有不能說的秘密。雖然她身上有很多迷，但是她知道汐月對他們都是真心的，真心的希望他們好。特別是對王勃，汐月是格外上心的。

每當看見王勃和駱汐月的時候，淩心柔心中總會泛起一絲羨慕，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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