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軍營初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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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武三思聽了張粲給的建議之後,便開始逐日減少自己所管理的軍隊每日的訓練強度。果不其然,正如他們所料想的一樣,軍營中的將士們之前因為剛強度的訓練而叫苦連連,早就盼望著武三思有一天能夠良心發現。但是當這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他們一方面有些不敢相信,另一方面也因此心存感激,因而在正式訓練的時候反而更加有了動力。

而另一邊的軍隊由於之前李賢的仁德,放他們回家過年,一開始心中是心存感激的,回來之後的訓練每天也很拼命,但是時間長了,慢慢的卻開始有了抱怨。特別是當他們漸漸發現他們的訓練強度和隔壁的軍隊相同,甚至慢慢比隔壁軍隊略多的時候,心中的不滿便更甚了。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吧。畢竟大多數的人都是自私的,他們往往擅於向人索取,而自己卻不從自身去找原因。

此時李賢的營帳之中,楊壬正有些擔憂的看著面前一語不發的李賢。

“殿下,武三思最近對軍隊的訓練強度有所下降,我們這邊軍中的將士們已經開始漸漸有所不滿了。”楊壬雖然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些無異於戳他的傷疤,李賢一開始放他們回家過春節便是錯誤的決定,他只是覺得他們就在自己的家鄉卻回不了家的感覺一定十分痛苦,只為他們著想,可是多數的人卻覺得這是他們應該得到的待遇。很多人不知道,他為此付出了什麽代價。

因為他的這一項舉動,父皇和母後對他都已經有所芥蒂,特別是武媚娘,因為之前他的所作所為讓她難堪,在李家與武家之間十分難做,直到此時他都沒能和母後重歸於好。

“再過些時日便是軍隊初檢了,殿下可有什麽打算嗎?”楊壬見李賢不說話,便又開口問道。如果在不采取什麽行動,恐怕到了初檢的那天,他們所屬的軍隊必輸無疑。

“楊參軍,如果我說我要故意輸給武三思呢?”李賢低頭看了眼面前的文書,耳邊是營長外將士們訓練的聲音,如今他已經無路可退,只能賭上一把了。

“故意輸?”楊壬不明白了,如果按照現在的局勢走下去,就算李賢有意去拼上一把,恐怕他們贏的概率也並不大。

“我知道楊參軍眼下一定覺得我們的隊伍輸的概率很大。”似是看出了楊壬的心思,李賢又繼續說道,“初檢只是訓練軍隊驗收成果的一個階段罷了,我們的目標是在最後的比試中獲勝便可以了。”

被他這麽一說,楊壬明白了過來。“殿下的意思是眼下將士們軍心渙散,我們初檢輸的概率極大,武三思那邊定然也覺得自己一定會贏,等到他們真的贏了,便會放松下來,然後我們趁他們放松的時候再迎頭趕上是嗎?”

“正是如此。”李賢點點頭,其實這只是一方面罷了。如果這次初檢他的軍隊輸掉了,武三思心中必然得意,以武三思的個性他定會大肆宣揚,得意忘形。而另一方面,如果這次初檢他輸掉了,武媚娘作為武家的一員,又是他的母後,無論是對他或是武三思,母後都是足夠了解的,她定然會覺得他沒有盡全力去和武三思比試,以母後的聰慧一定會認為他是為了對他之前春節的舉動沒有顧及她的顏面之事而道歉。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對他都不會有損失。但是如果他真的拼命努力獲勝了,結果反而沒有輸了的好。只是,李賢不知道,他的想法已經被武三思和張粲計算在內,無論是贏或是輸,他面對的都將是艱難的抉擇。

******

幽州城的天氣已經越來越暖了,一場春雨過後,天氣已經驟升到了二十度。

盧照鄰和齊嬸、陳子昂出了盧府,信步走在幽州城的街道之上,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陽光暖暖的灑在三人的身上,似乎就連心情也因此而變好了。

“大人,您看柳樹都長出新芽了。”齊嬸走在盧照鄰的身旁,指指路邊飄揚的柳條,笑著說道。

盧照鄰點點頭,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陳子昂問道:“阿寬,你在想什麽?”

陳子昂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盧照鄰,“大人,我在想師父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被他這麽一說,三人一時安靜了下來。算一算王勃和駱汐月已經走了有段時日,不知道下次再見又會是在何時何地。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驛站的邊上,驛站的小廝見是盧照鄰,便拿著信箋朝他們跑了過來。“盧大人,有您的信箋。”

盧照鄰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眼信箋,竟然還是兩封信箋。

“大人,是誰的信?”陳子昂好奇的往前湊了湊,瞬間便和剛才一臉心事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盧照鄰淡淡笑了,能給他寫信的無外乎那麽幾個人,還能有誰呢?

拆開信箋粗略的讀了讀,盧照鄰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容。 “子安和汐月他們這會兒已經到了並州城,還遇到了並州的法曹狄仁傑。”

齊嬸和陳子昂聞言對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光亮:狄仁傑?!狄大人的名聲只要是唐朝的百姓多少都是有些耳聞的,他在洛陽做刺史的時候便因為剛正不阿、公正無私深受百姓們的推崇,後來做了並州法曹,一晃已經有幾個年頭了。

另一封信箋是駱賓王寄來的,信上說他已經去戍守邊關,希望盧照鄰他們若是有空可以去小城幫忙照顧一下他的夫人溫蘭和兒子駱晗。

說起駱賓王,盧照鄰心中對他滿是敬佩。說起來之前他們成為知己好友之前,也曾經有過誤會,駱賓王還曾經以為他是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為此還寫過一篇長文來咒罵他,不過這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如今,他一心想要報效國家,而事實上他也正在這麽做。

盧照鄰這麽想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顫抖的雙腿,如果他的病能夠痊愈的話,也許他也能夠為這個大唐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也說不定。

“大人,你在想什麽?”齊嬸見盧照鄰在看完信箋之後,便徑自低著頭不再說話,不禁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盧照鄰這才擡眼對著有些擔憂的齊嬸和陳子昂笑笑,“我們走吧,他們說的那個醫者便是在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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