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漣漪】

關燈
自從王勃和駱汐月從虢州離開之後,一晃已經過去了十日之久。

沛王自從之前上元佳節出過軍營和他們見過面後,便再也沒有出現在淩府。

淩心柔手裏拿著女紅,已經嘆了好幾次氣。

淩季友剛從外面回來,聽到她的嘆息聲,只能微微搖搖頭。淩心柔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她的心思,他多少還是能夠猜到一些的。

上次的燈會之後他便已經看出了端倪,只是妹妹雖然外表柔柔弱弱,但一向是個要強的女子,他有時候想要開口提醒她,卻又覺得多說無益。恐怕她的心中比他還要明白,只要沛王一天是沛王,他和她之間就幾乎是沒有什麽可能的。

但是,畢竟是妹妹第一次用心喜歡上的人啊……

此時虢州的軍營中東西兩面的軍隊正在進行不同的訓練,李賢在楊壬的陪同下正在檢閱軍隊的訓練情況,而另一邊的武三思則是在營帳之中和張粲商量事情。

“張參軍,之前你提議的事情,我已經同英王說過,再過不到一個月便是初檢,若在初檢中獲得勝利,我便可以開口跟聖上和武後要人了。”武三思這麽說著,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意,卻又突然收斂起來,他微微皺了皺眉看向一旁不動聲色的張粲問道:“張參軍覺得初檢我該怎麽做獲勝的把握才能夠大些?”

張粲聞言看了眼面前有些期待的看著他的武三思,半晌終於道:“若是將軍當真想要在初檢中獲勝,說來也並不難。”

“張參軍說來聽聽。”張粲的能力,武三思是清楚的,不然他也不會如此依賴於他。雖說他武三思並沒有什麽天大的本事,但他今天能夠坐上將軍的位置,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一些原因的。

“將軍只需從即日起,縮減軍隊的訓練項目,降低將士們的訓練強度。”張粲這麽說著看向面前有些驚訝的武三思,又繼續補充道:“但將軍需記得這種事情要一點點慢慢做,如若心急,便會被沛王他們看出端倪。”

武三思原本還不太明白,但是聽了他的提醒之後,又仔細一想,便明白了過來。原本他所管轄的軍隊因為高強度的訓練,將士們一直苦叫連連,不過也因為他的訓練強度幾乎是沛王那面的幾倍,一旦縮減將士們肯定會感激不已。如果一點點減少他們的訓練強度,等到初檢前可能只是和對面軍隊持平的訓練甚至說即便比對面的軍隊訓練的要多些,將士們也定然會在初檢的時候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反之由於對面的軍隊由於訓練強度本就不大,再加上之前沛王對他們過於仁慈,如果在初檢前加大訓練強度,定然會怨聲載道,等到初檢之時便很難發揮出平常的水平。

不得不說,這一招實在是妙極了。

雖然之前風頭讓李賢出盡了,但是初檢這次武三思會把失掉的風頭給搶回來。等到軍隊正式比試之時,自然也是一樣。

******

幽州這幾日天氣漸漸回暖,陽光明媚,就連偶爾吹來的風都也不再寒冷刺骨。

齊嬸和陳子昂將被子搬了出來,搭在連起的繩子上面曬。他們還將椅子也盡數搬了出來,沐浴在陽光之下,盧照鄰便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笑著看著齊嬸和陳子昂將被子都弄好。

齊嬸放好了被子,便去沏了壺茶,喊了陳子昂一起坐在盧照鄰的身旁。

“大人,上次我們聽見的那件事情您要去看看嗎?”齊嬸倒了三杯茶出來,茶香四溢,香氣已經撲鼻而來。

她這麽一問,原本端著杯子準備喝茶的陳子昂也有些好奇的看向盧照鄰。

盧照鄰拿著杯子的手一顫,靜默了一會兒,終於回道:“只是去看看,應該沒有關系吧。”

“如果大人的腿疾當真能夠治好,自然是好事。”齊嬸上次聽見那些人說得那麽神乎其神,心中雖然不信,但又有些期待這是真的,畢竟大人所受之苦,她這些年多少是看在眼中的。

大人年輕之時出游蜀中,曾經和一郭姓女子兩情相悅,臨別前也答應定會回去接她。但是後來大人便病了,這一病便是好些年,之前大人不只是腳不能行,就連手擡起都有困難,幾乎形同廢人。

而大人如今的知己好友駱賓王也曾經做過一首詩來替郭氏打抱不平,說大人始亂終棄,讓郭氏一人獨自等待。後來駱賓王見到大人之後才明白,大人並非有意不履行約定,只是有心無力罷了。

還好有藥王孫思邈,已經將大人的頑疾治好了大半,如今若是能夠痊愈自然是更好的。

大人這些年鮮少外出,每一次出去他總是用羨慕的目光盯著周圍正常行走的人們,齊嬸每每看到他的眼神,還是會覺得有些觸動,如果不是這個病痛的折磨,興許大人現在也不會只能安靜的待在這幽州城的一角,說不定會和王勃一般盡情游歷天下,又或者會像駱賓王一樣戍守邊關,為國家做一份貢獻。

無論是哪一個,至少都比現在要強上數倍。

“大人,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事有蹊蹺。”陳子昂見盧照鄰眼中閃著希冀的光芒,本不想打擊他,但又覺得若是不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興許會後悔。畢竟無論是齊嬸或是他,盧大人對他們都有恩,他們自然是希望他能夠好起來的。但是藥王都無法完全醫治好的頑疾,只是一個江湖郎中,當真會有法子嗎?

不知為何,這麽一想,他心中的擔憂便更深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盧照鄰拍怕陳子昂的手,笑道:“阿寬,你的擔憂我明白,但是如果我的病能夠治好,你和齊嬸也能輕松一些。”

“大人,我們不累,只是如果你的病能夠好起來,你自己也會少些痛苦。”齊嬸說著看了眼面前的陳子昂一眼,不知為何她覺得阿寬似乎又懂事了些,這個孩子總是有著和同齡人不同的感覺,也不知道這樣子是好還是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