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五辛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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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薛稷的住所離開之後已經過去了幾日，轉眼已經到了除夕。聽淩季友說薛稷只是在這裏暫住幾天，過不了多久便會離開了。
駱汐月心裏卻在暗自祈禱，祈禱他的那幅詩作最好被他一不小心弄丟，被火燒掉就更好了，不然要是當真流傳後世，被王安石看見了，不知道王安石會作何感想？
“想不到季友你居然會認識薛稷？”王勃饒有興趣的盯著淩季友看，“認識了你這麽久，我都不知道你和他認識。”
“我也是之前偶然的機會認識他的。”淩季友笑了笑，看看駱汐月和王勃道：“今晚便是除夕了，一會兒我們便去街上采購需要的東西，然後等待晚上的年夜飯和守夜吧。”
“……”被他這麽一說，王勃無奈的搖搖頭。
駱汐月卻是一怔：想不到不只是現代社會跨年要守夜，原來守夜的習俗在唐代就有啊。
“對啊，一會兒去買賀卡，然後讓王大哥來寫，拿出去拜年肯定很有面子。”一直沒有說話的淩心柔也是笑道。
淩父前兩日便已經回了家中，如今正在房中休息，他們也不便前去打擾，淩母在他們兩個很小的時候便已經去世了。
“心柔，你的意思是往年大哥我寫的賀卡不好看是嗎？”四個人踏出了淩府，淩季友才反應過來，問起剛才淩心柔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駱汐月和王勃對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你們、就連你們都嘲笑我。”淩季友不服氣的瞪他們，“我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哦？”王勃一挑眉表示疑惑。
“我結實了書法家薛稷，他教了我幾次書法，我的字已經比之前進步了很多了。”淩季友說著驕傲的揚了揚自己的下巴。
“既然這樣，那便季友你來寫便是了。”王勃本來也不想攬下這活，見他一直說個不停，索性便讓他來寫。
“等等，我才不想寫呢。我是說我寫的字比之前好看多了。”淩季友還在徑自說著。
“所以，既然你寫字比之前好看，若不在春節的時候寫幾張賀卡不是很可惜嗎？”
駱汐月看看一臉無害笑容的王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此時此刻才發現，王勃不禁智商情商都高，還是個套路王。她現在都有點兒同情淩季友了，看他那一臉無知的模樣，她真想提醒他一聲，但又怕自己說了便會被王勃反套路，想想還是站在王勃這邊安全，索性便當做一場好戲來看了。
“你們還要在門口說多久啊，快點兒走吧。”淩心柔一臉無奈的看看淩季友終於還是開口提醒道。
“好。”淩季友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王勃道：“你寫還是我寫，我們稍後再來決定，先買東西。”
“.…..”王勃無奈的搖搖頭，看了看身旁憋笑的駱汐月，擡手摸摸她的頭發，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見她不滿的瞪他，便瞬時笑得燦爛了起來。
******
街道上的小販比起以往明顯少了許多，但是奇怪的是街道上的人卻多了許多。
按理說街道上人多是應該的，特別是臨近春節就更加不值得奇怪。
但是，駱汐月的奇怪是有原因的。
之前虢州兩次招軍已經將虢州正值壯年的年輕男子幾乎全都招了過去，偌大的虢州城留下的多是老弱婦孺，以女子居多。
但是，他們今天在街道上卻見到不少壯丁，會覺得奇怪便很正常了。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一位攤位前面停了一個青年男子，攤主正好問出了他們的疑惑。
“這不是吳楓嗎？怎麽你不是去了虢州的軍營？還能回家過年？”
“誰說不是呢？我本來也覺得怕是以後三年五載都不一定有時間回家過年了，要說那也是我運氣好，分在了沛王的隊伍裏面。”
“此話怎講？”
“之前陛下不是派了沛王和武將軍兩人來虢州軍營訓練軍隊嗎？”
“這件事情我知道。”
“前兩日，沛王將他所管轄的隊伍所有人盡數放回了家，還發了一些錢和親筆書寫的賀卡，讓大家好好回家過年。”
“入了軍營還能放假？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了。”
“可不是說嘛。要不怎麽能說是我運氣好呢。”
“那你放幾天假啊？”
“七天。”
“那真是很不錯了，正好有時間可以陪陪家人了。”
“是啊。你看光顧著閑聊了，我娘還在家裏等我拿菜回去，你把那幾樣菜給我裝起來吧。”
“好叻，好叻。”
……
聽了攤主和這個名喚吳楓的男子的對話，駱汐月他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原本不該有這麽多年輕男子出現的虢州城，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年輕男子出現了。
沛王，作為一名皇子，他能處事公允，實在是十分難得的。駱汐月想著，若是他被封為太子之後，沒有發生後面的事情，也許他會成為一名明君也說不定。只可惜，天妒英才……
“汐月，你怎麽了？”見駱汐月突然一語不發的盯著不遠處的攤位發楞，王勃不禁有些擔心的看向她，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駱汐月回過神來，對著王勃扯出一抹笑，“我就是在想剛才那人怎麽會買那麽多菜呢？”
“要做年夜飯自然要買那些菜了，而且我們買的會比他還要多上許多。”王勃還沒說話，回答她的是淩季友。
“可是我看那些菜都是辣的。”駱汐月剛才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她看見那人拿了蔥、蒜、韭菜、茼蒿還有芥菜。
“因為要做五辛盤啊。”淩季友說著有些狐疑的看了駱汐月一眼，“難道駱姑娘的家鄉過年不吃五辛盤嗎？”
被淩季友這麽一問，駱汐月忽然想起以前過年的時候，爺爺給她講過唐代除夕夜要吃‘五辛盤’的事情，不由後悔的捂住臉，低聲道：“我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兒忘記了。”
“汐月從小便沒了父母和爺爺一起生活，之前爺爺又離她而去，她有點兒記不清也是理所當然的。”駱汐月沒想到王勃不僅沒有懷疑她還替她說話，見他那麽信任的盯著她看，她心中的愧疚感便更深了。
有些時候，她真的很想告訴王勃實話，但又怕萬一說了王勃他會不會不相信她，或者更糟的是以為她瘋了。況且，她也不知道一旦說出真相會有怎麽樣的後果，萬一影響了歷史發展是不是會對王勃產生更加不好的影響呢？在沒有確定這些之前，她不能輕易的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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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汐月心裏卻在暗自祈禱，祈禱他的那幅詩作最好被他一不小心弄丟，被火燒掉就更好了，不然要是當真流傳後世，被王安石看見了，不知道王安石會作何感想？
“想不到季友你居然會認識薛稷？”王勃饒有興趣的盯著淩季友看，“認識了你這麽久，我都不知道你和他認識。”
“我也是之前偶然的機會認識他的。”淩季友笑了笑，看看駱汐月和王勃道：“今晚便是除夕了，一會兒我們便去街上采購需要的東西，然後等待晚上的年夜飯和守夜吧。”
“……”被他這麽一說，王勃無奈的搖搖頭。
駱汐月卻是一怔：想不到不只是現代社會跨年要守夜，原來守夜的習俗在唐代就有啊。
“對啊，一會兒去買賀卡，然後讓王大哥來寫，拿出去拜年肯定很有面子。”一直沒有說話的淩心柔也是笑道。
淩父前兩日便已經回了家中，如今正在房中休息，他們也不便前去打擾，淩母在他們兩個很小的時候便已經去世了。
“心柔，你的意思是往年大哥我寫的賀卡不好看是嗎？”四個人踏出了淩府，淩季友才反應過來，問起剛才淩心柔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駱汐月和王勃對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你們、就連你們都嘲笑我。”淩季友不服氣的瞪他們，“我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哦？”王勃一挑眉表示疑惑。
“我結實了書法家薛稷，他教了我幾次書法，我的字已經比之前進步了很多了。”淩季友說著驕傲的揚了揚自己的下巴。
“既然這樣，那便季友你來寫便是了。”王勃本來也不想攬下這活，見他一直說個不停，索性便讓他來寫。
“等等，我才不想寫呢。我是說我寫的字比之前好看多了。”淩季友還在徑自說著。
“所以，既然你寫字比之前好看，若不在春節的時候寫幾張賀卡不是很可惜嗎？”
駱汐月看看一臉無害笑容的王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此時此刻才發現，王勃不禁智商情商都高，還是個套路王。她現在都有點兒同情淩季友了，看他那一臉無知的模樣，她真想提醒他一聲，但又怕自己說了便會被王勃反套路，想想還是站在王勃這邊安全，索性便當做一場好戲來看了。
“你們還要在門口說多久啊，快點兒走吧。”淩心柔一臉無奈的看看淩季友終於還是開口提醒道。
“好。”淩季友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王勃道：“你寫還是我寫，我們稍後再來決定，先買東西。”
“.…..”王勃無奈的搖搖頭，看了看身旁憋笑的駱汐月，擡手摸摸她的頭發，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見她不滿的瞪他，便瞬時笑得燦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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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小販比起以往明顯少了許多，但是奇怪的是街道上的人卻多了許多。
按理說街道上人多是應該的，特別是臨近春節就更加不值得奇怪。
但是，駱汐月的奇怪是有原因的。
之前虢州兩次招軍已經將虢州正值壯年的年輕男子幾乎全都招了過去，偌大的虢州城留下的多是老弱婦孺，以女子居多。
但是，他們今天在街道上卻見到不少壯丁，會覺得奇怪便很正常了。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一位攤位前面停了一個青年男子，攤主正好問出了他們的疑惑。
“這不是吳楓嗎？怎麽你不是去了虢州的軍營？還能回家過年？”
“誰說不是呢？我本來也覺得怕是以後三年五載都不一定有時間回家過年了，要說那也是我運氣好，分在了沛王的隊伍裏面。”
“此話怎講？”
“之前陛下不是派了沛王和武將軍兩人來虢州軍營訓練軍隊嗎？”
“這件事情我知道。”
“前兩日，沛王將他所管轄的隊伍所有人盡數放回了家，還發了一些錢和親筆書寫的賀卡，讓大家好好回家過年。”
“入了軍營還能放假？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了。”
“可不是說嘛。要不怎麽能說是我運氣好呢。”
“那你放幾天假啊？”
“七天。”
“那真是很不錯了，正好有時間可以陪陪家人了。”
“是啊。你看光顧著閑聊了，我娘還在家裏等我拿菜回去，你把那幾樣菜給我裝起來吧。”
“好叻，好叻。”
……
聽了攤主和這個名喚吳楓的男子的對話，駱汐月他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原本不該有這麽多年輕男子出現的虢州城，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年輕男子出現了。
沛王，作為一名皇子，他能處事公允，實在是十分難得的。駱汐月想著，若是他被封為太子之後，沒有發生後面的事情，也許他會成為一名明君也說不定。只可惜，天妒英才……
“汐月，你怎麽了？”見駱汐月突然一語不發的盯著不遠處的攤位發楞，王勃不禁有些擔心的看向她，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駱汐月回過神來，對著王勃扯出一抹笑，“我就是在想剛才那人怎麽會買那麽多菜呢？”
“要做年夜飯自然要買那些菜了，而且我們買的會比他還要多上許多。”王勃還沒說話，回答她的是淩季友。
“可是我看那些菜都是辣的。”駱汐月剛才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她看見那人拿了蔥、蒜、韭菜、茼蒿還有芥菜。
“因為要做五辛盤啊。”淩季友說著有些狐疑的看了駱汐月一眼，“難道駱姑娘的家鄉過年不吃五辛盤嗎？”
被淩季友這麽一問，駱汐月忽然想起以前過年的時候，爺爺給她講過唐代除夕夜要吃‘五辛盤’的事情，不由後悔的捂住臉，低聲道：“我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兒忘記了。”
“汐月從小便沒了父母和爺爺一起生活，之前爺爺又離她而去，她有點兒記不清也是理所當然的。”駱汐月沒想到王勃不僅沒有懷疑她還替她說話，見他那麽信任的盯著她看，她心中的愧疚感便更深了。
有些時候，她真的很想告訴王勃實話，但又怕萬一說了王勃他會不會不相信她，或者更糟的是以為她瘋了。況且，她也不知道一旦說出真相會有怎麽樣的後果，萬一影響了歷史發展是不是會對王勃產生更加不好的影響呢？在沒有確定這些之前，她不能輕易的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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