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一見鐘情】

關燈
飯早就已經吃完,沛王也早就已經回了營帳,而淩心柔還怔怔的坐在一旁的位子上面發呆。

“回神了!”一只手在她面前擺了擺,是駱汐月。見她回過神來,駱汐月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挑逗道:“人都走遠了,在想什麽呢?”

“汐月,你又取笑我。”淩心柔好不容易褪去羞意的臉頰又飛上了一抹紅霞,她看看一旁但笑不語的看著他們的王勃,回道:“哪像你,都有王大哥了,自然是看不上其他的公子哥兒了。”

“呃……”駱汐月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說,她看看一旁明顯也有些怔住的王勃。

“心柔,你喜歡沛王?”王勃似是剛發現似的,突然問了一句。

駱汐月一臉佩服的看看無辜的王勃,他要不是裝出來的,她就真的佩服他了。

“不是吧,剛才你沒發現嗎?”不等駱汐月質疑,淩季友已經開始吐槽了,“剛才在飯桌上面,我這個好妹妹的目光可是一秒都不舍得離開沛王呢。”

“大哥……”淩心柔有些不滿的跺跺腳,嬌嗔道。

駱汐月看著身旁一臉嬌羞模樣的淩心柔,如果她是個男人,她也會被她此時的模樣所吸引……

但是,只要一想到沛王的結局,駱汐月的眼神便暗淡下來。也許,她應該做的是讓淩心柔盡快死心,重覓良緣才對……

雖然淩心柔和沛王李賢從無論是從外貌或是才情上面來看都是十分的般配,但是沛王的結局是在當上太子不久之後便被流放到巴州,最後被逼迫自盡。如果心柔跟了他,以後她只會痛苦……

即便沒有這個歷史,他們也是不相配的。沛王是武後的兒子,是大唐的皇室一員,而淩心柔呢,不過是小小的一個縣令女兒,即便跟了沛王,她也只能做妾罷了。以淩心柔的心氣,怎麽能受得了幾女共侍一夫呢?

王勃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就在駱汐月暗自犯愁的時候,王勃已經開口了:“心柔,你要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沛王,是皇族。他是註定不可能只和一個人相伴一生,相守一世的。”

淩季友感激的看了王勃一眼,這也正是他所擔心的,他就這麽一個妹妹,若她喜歡上了別家的公子哥兒倒還好說,偏偏妹妹這十六年來沒有什麽看上眼的人,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卻不是一般人,而是皇室貴族,還是個皇子。這實在是太令他頭大了……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放心吧,我對沛王只是純粹的欣賞罷了。”淩心柔看看另外三人關切的目光,終於擡頭說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想要的,你們不必多說。”

“若是這樣,那便最好了。心柔,我們不是反對你和沛王在一起,而是……”淩季友有些狐疑的看了淩心柔一眼,她雖然說自己對沛王只是欣賞,但作為她的兄長,和她共同生活了十六年之久的人,他對她還是十分了解的……她不擅長撒謊,只要一撒謊便不敢正眼看人。而她此時此刻,正是這種表現。

之前,他是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的。但是,此時此刻,面前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了他的面前,他想不相信都難。而這個人不是別人,還是他的親妹妹,他又不能坐視不理。他到底該如何是好?怎麽樣才能讓他這個涉世未深的傻妹妹回頭呢?

******

虢州軍營中——

李賢剛走進自己的營帳坐定沒有多久,營帳便被拉了開來,凜冽的寒風立時吹了進來,他皺皺眉頭,看著面前不請自來的武三思,聲音淡然:“武將軍,可是有什麽事嗎?”

“你我一同在這虢州訓練軍隊,即便是對手,卻也是相互扶持,難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武三思壓了壓心中的火氣,硬是擠出笑臉反問道。若真是論起來,他可是李賢的表哥,他這麽對他,他心中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

“武將軍誤會我的意思了,只是眼下你該明白,我們來到這虢州軍營為的是什麽。”最重要的傳統節日春節眼看就要到了,要知道他們唐朝的春節也是會放假七天的。而他們現在不但沒能等到假期,就連和家人團聚都沒法等到便被催促著到了這虢州城中,這足以見得父皇和母後對於這次虢州軍隊訓練的重視程度。

“既然沛王你這麽說了,那臣便要問問你了。”武三思是個聰明人,李賢看上去在為他著想,實際上卻是在間接拿姑母的權威來威脅他,他自然是不甘示弱的。“剛才沛王離開營帳一段時間,不知道是去了什麽地方?”

“大膽!”李賢一拍桌子,武三思便跪在了地上,他站起身來,冷冷的瞥了地上的武三思一眼,冷聲道:“武將軍需得明白,雖然你我被一同派到這裏訓練軍隊,但我們還是有君臣之別的,不要搞混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被旁人聽見,傳出去說你是僭越了,對你怕有不好的影響。”

“是臣唐突了,臣以為和殿下是知己,便不由的多說了兩句,還望殿下恕罪。”武三思在來到虢州軍營之前,便已經明白他們兩人不可能有絕對的平等,而作為姑母親兒子的李賢,加上又是皇子的身份,他自然是要矮上一截的。

所以,他才會想去拜托姑母,只讓他一人前來虢州,誰知道姑母竟然沒有站在他這一邊,眼下他也只能忍上一忍了。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之前是他小瞧了李賢,他和他的弟弟李哲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換做是李哲,他說幾句好話,他便信了,但李賢顯然不吃這一套。

一想到後面還有好幾個月的相處時間,武三思便不由握了握拳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突然,他想到了今天看見的那個‘淩府’,眉頭舒展開來。

雖然,他不能管他隨意出軍營的事情,但他也可以自己出軍營啊……

反過來想,他既然不想告訴他今天去了哪裏,這不就證明恰恰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嗎?若是他找到了他的把柄,到時候稟告姑母,以姑母的性子,就算是姑母的兒子,她也不會一味的庇護。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忍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