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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檄英王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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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英王為什麽總是要害你?”駱汐月忽然想起英王李哲是唐高宗第七個兒子,後來改名李顯也就是唐 中宗,既然是可能會繼承帝位他何苦要 和一個小小參軍作對。

“這一切都起源於幾年前我當時所 做的一篇文章。”王勃淡淡笑笑,回憶 其從前那無比叛逆的日子。

經王勃這麽一說,駱汐月這才想起 來,王勃在幾年前曾經做過一篇《檄英王雞文》。也許,李哲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嫉恨王勃了吧。

“差不多六年前,乾封元年(666 年),我通過李常伯上《宸游東岳頌》 一篇,接著應幽素科試及第,授朝散郎,成為朝廷最年少的命官。後來聖上偶然看到我撰的《乾元殿頌》,甚是欣喜,便讓我去沛王府修撰。不久之後,沛王已將我視為知己好友,我們之間甚至都沒有了君臣之禮。

那時英王經常去沛王府上,他們有相同的愛好,經常會玩在一起。沛王賢,英王哲,均是十一二歲的貪嬉少年,相與以鬥雞為樂,不惜千金求珍禽,以較高下。沛王素來喜歡與我談笑,每次鬥雞時,必請我一道暢飲歡宴。”王勃說著看看正專註聆聽的駱汐月,眼中有絲迷茫,似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後來有一次,英王重金買到了一只鬥雞,決意與沛王一較高下,更是 邀請了諸多大臣們前來觀戰。 ”

“後來呢?後來呢?”聽王勃說著, 不知為什麽駱汐月明明知道這件事的 結果,但是還是很想知道它的經過。

“後來,英王新買的珍禽不及沛王的鬥雞,眼看已經處於下風,而沛王此時 興致大發,決意讓我寫一篇文章諷刺一 下英王,於是就有了那篇《檄英王雞文》。李哲本就輸了,早就心生不悅,聞得此文更是氣得臉色發青,憤然離去。 ”

王勃說著突然笑了起來, “雖然因 為這篇文章我失去了官職,但是作了那 樣一篇文章也算值了,想起當時李哲的 樣子還真有些好笑。”

駱汐月看王勃那淡然的神情,知道他 並沒有後悔,不禁放下心來。光想象李哲生氣的樣子,她就覺得很搞笑。

就在兩人說說笑笑之時,牢房外的獄 卒突然跪拜在地: “參見英王。”

李哲揮手示意他們離開,徑直走到牢門前,唇角邪邪一揚:“吆,貌似你還是蠻開心的嘛,牢房住的可還舒適啊,王參軍?”

“你!”未等王勃回答,駱汐月已經 憤然的握緊雙拳,沒想到未來的唐中宗居然會是這個樣子。不過也難怪要廢李賢這個太子立李哲了,畢竟這樣子才會有以後武則天一代女皇嘛。 “忘了你還有幫手呢,怎樣,有本事 出來打我啊?恐怕你命盡於此了,不過 有人陪你去死,你也不會太孤單。”李哲說著鄙夷的看了一眼駱汐月。

王勃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眼中毫無畏懼之意:“我王勃賤命一條,你可以殺了我,但是放了這位小兄弟吧。 ”

“小兄弟?”李哲鄙夷的看了一眼駱汐月,從懷中掏出玉石,晃在她的眼前,駱汐月不禁走近了些,李哲冷冷道:“聽說這塊玉石是你的?能夠入本王的眼你應該覺得榮幸才是。”

“你!”駱汐月瞪了他一眼,怒道:“你把玉還給我。”

“還給你?”李哲似是在聽一個笑話,冷哼道:“你求我啊,小~兄~弟?”他故意將‘小兄弟’三個字聲音拉長,駱汐月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英王你有什麽不滿大可以沖我來,你和這位兄弟無冤無仇,你把玉石還給他,讓他離開吧。”

“還給他?”李哲邪邪一笑,將玉石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手輕輕揚起,重重將玉石摔在地上,瞬間玉石碎成了好幾塊,還有一些散落的碎屑迸的四處都是。“怎麽樣?你們不是想要這個玉石嗎?在你們死之前還給你們,應該死也瞑目了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駱汐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玉石被李哲摔碎,已經氣得不行了,她此時想把能說的臟話全部用在對付他的身上,卻一時氣得語塞。

“身為皇子,英王您不覺得自己所做之事有損聖顏嗎?”王勃看看一臉氣憤的駱汐月,隨即冷冷的看向李哲。“這位小兄弟與你無冤無仇,你有什麽不滿大可以對著我來。”

“果然夠重情義,不愧是我皇兄看中之人,殺不殺他本王可沒法決定,這一切就要看父皇的意思了,你好好珍重, 本王就不去送你最後一程了,哈哈哈......”李哲說著意味深長的瞥了王勃 一眼,似是想要記住這個場景。

“恭送英王。”遠處傳來獄卒們恭敬 的聲音和英王哈哈大笑的聲音,駱汐月滿是憤怒,又有些擔憂的看向臉色煞白的王勃,關切道: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無妨,只是昨晚沒有來得及吃藥王的草藥,不過也用不上了。”王勃笑笑 應道,眼中露出一絲擔憂。“我只是擔心父親,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父親了。”

被他這麽一說,駱汐月不禁想到王勃大赦出獄後,他的父親卻被貶為縣令的事情,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了吧。

“汐月姑娘,我知道玉石對你很重要……”王勃說著有些愧疚的看向駱汐月,“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如今非但沒有幫你取回玉石,還連累你和我一起……”

“不要放棄希望,我說過了我們會沒事的,你相信我。”駱汐月知道他很自責,不禁拽住他的衣袖說道,眼中滿是堅定。既然玉石已經摔碎了,沒有辦法彌補,那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駱汐月一向開朗,她在心中默想,卻意外發現玉石摔碎了她竟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難過。

看到她如此堅定的神情,王勃唇角現出一絲笑意。

“我相信你。” 駱汐月楞楞的看著他,她長這麽大還 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笑得這麽好看, 很溫暖很自然。

“你怎麽了?”察覺到駱汐月有些怔楞的望著他,王勃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事。”駱汐月搖搖頭,深深為自 己剛才的反應感到羞恥,這明顯是犯花癡啊!不行!她怎麽能對一個大自己一千多歲的古人犯花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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