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含冤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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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入秋,風有些微涼,從營帳間刮過,吹起了營帳旁佇立的兩人的發絲。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兩人的影子似乎已經靠在了一起。

“汐月姑娘,我答應你,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給你拿回玉石,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我。”王勃看看有些擔憂的駱汐月,輕聲道。

“什麽條件?” 駱汐月有些不解的看看一臉堅定的王勃,不知為什麽,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希望汐月姑娘能夠趕快離開軍營,畢竟軍營這種地方不是女子該來的地方。”王勃看看駱汐月,又繼續道:“這裏本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若是被他們發現你的女子身份,可不僅僅是你死那麽簡單了,恐怕就連你所冒充的季友也會受到牽連。”

“季友?”駱汐月不明白王勃在說什麽,她當然知道危險,但是就算牽連也應該是淩府才對吧。 王勃疑惑的看看不解的駱汐月,搖搖頭解釋道:“淩季友啊,你拿著他的軍帖居然不知道他是誰?”難道軍令是她偷來的?所謂的玉石也是騙他的?想到這裏王勃不由警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的軍帖,可是這個軍帖明明是淩玄......”駱汐月話沒說完,突然似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看向王勃,“該不會你說的季友是淩玄吧?”

“是啊,很奇怪嗎?”王勃淡然應道,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驚訝,之前他來虢 州補參軍也是因為季友說虢州多藥草,而且虢州不久就會召集大量的將士為國所用,之前朝廷雖多次招他為官卻都 是文官而非武將,所以這次來虢州做參軍也是想獻身沙場的。不過季友的父親 為了不讓季友參軍已經向聖上請求讓他做了司法,為什麽還會接到軍帖,王勃有些不解,不過眼下要關註的卻不是 這些事情。

駱汐月努力的回想自己學過的歷史,歷史上好像沒有太多的記載,就算有她也沒有註意過,那麽說淩玄字季友咯。 輕輕搖搖頭,駱汐月決定不再去想這些,既然王勃已經答應幫他取回玉石,至少她不再是孤軍奮戰。一想到初唐四傑之首王勃可以當自己的幫手,駱汐月唇角忍不住開始上揚。

“快點回去休息吧,免得被別人發現了。一會兒我還要回參軍府一趟,明天 我找個理由把你送出軍營。”王勃看看不知為何在拼命傻笑的駱汐月,淡淡道。

王勃一臉不解的看看沈浸在喜悅中的駱汐月,搖搖頭,走向自己的營帳。

“對了,你的身體好些了嗎?”駱汐月輕柔的聲音使得正要離開的王勃停住了腳步,他輕笑一聲:“我可沒有你想象那麽脆弱,府內有藥王給我的藥草,一會兒睡前服下,第二日便會好了。 ”

藥王?駱汐月努力的回憶著初唐的人物,藥王應該是指孫思邈吧。沒想到王勃和孫思邈也認識啊,不過想想也是,一個朝代的,一個時期的,同樣很有名,不認識才奇怪吧。

“再見。”駱汐月對著緩緩離開的王勃的身影輕聲道,能夠見到真人果然更 震撼啊,如果找回玉石,回去以後一定要同爺爺和肖筱炫耀一番,不過也許會被他們當成神經 病送去醫院也說不定。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駱汐月再 次被嘈雜的聲音驚醒,不滿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依然是穿著軍衣披著鎧甲的將士們,駱汐月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坐起身來。

就在駱汐月不知接下去要做什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營中將士們的談話:

“哈,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

“就是說啊,我看那個王勃他還怎麽混下去?”

“不過是個區區參軍,卻擅殺官奴, 這下子他的仕途堪憂咯。 ”

“仕途?恐怕性命都要難保了。”

“可不是嘛,走,我們去瞧瞧。”

“走、走......”

......

王勃?官奴?駱汐月腦中努力回憶 起歷史,難道?擅殺官奴?怎麽會?昨 晚明明王勃很不舒服,回到參軍府應該 已經很晚了,他那個身體狀況怎麽會殺官奴?再說以她這幾天對王勃的了解,她敢保證這絕對是誣陷。王勃連別人潑 他冷水都不計較,又怎麽會像史書上說 的先把官奴藏起來後來為了脫罪又殺掉官奴呢?這不是太自相矛盾了嗎?

疑惑的跟隨著大家走出營帳,駱汐月遠遠便看見已經圍在一起的將士們,到 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不容易拼盡全力擠出了一絲縫隙, 駱汐月這才發現被將士們圍在當中的王勃,他額前的發絲淩亂,面色有些蒼白,貌似還是很不舒服的樣子,只是眉宇間隱隱露出一絲失落和不屑。在他的身旁是兩名看上去像是牢獄兵差的人物,應該是等待著要押他入牢。

就在將士們議論紛紛的時候,李哲的聲音響起,將士們這才悻悻的站在兩邊,好整以暇的觀看著。

“王勃,枉費我父皇和皇兄那麽器重你,你卻做出這等令人發指的事,雖然 這個官奴有罪在身,但是你也不能輕易奪去他人的性命。”

王勃聞言唇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深深地看了李哲一眼:“多謝英王教化,若是無事,卑職可以走了吧。”隨即轉 向身旁的兵差,示意現在可以離開了。

李哲惱怒的握握拳頭,正準備說些什麽,誰知道一抹身影突然擋在他的面 前,攔住了王勃的去路,是駱汐月。 她看看有些訝然的王勃,再看向李哲 身旁的仵作(古時的驗屍官)問道: “英王,屬下冒昧問一句,官奴是幾時死的?”

仵作看了英王眼,緩緩開口道:“推斷在子時前後。 ”

子時?駱汐月看看一旁得意笑容的李哲,再看看默然不語的王勃,子時明明就是昨晚王勃和她一起找玉的時候啊,那麽說來人不是王勃殺的。

思及此處,駱汐月看看李哲,恭敬一拜,堅定道:“英王,官奴不是參軍殺的。 ”

“哦?你是如何得知?”李哲眼神一斂,危險的看著一臉堅定的駱汐月。

“昨晚子時參軍他......”駱汐月剛準備說下去就被王勃拽住,示意她不要說。 駱汐月搖搖頭,既然知道了真相,她就不能不管。

“他怎麽了?”李哲似乎饒有興趣的反問道。 駱汐月看看身旁的王勃,遂道:“昨晚子時參軍同我在一起。”

本以為這句話可以成為王勃不在場 證明的有力證據,誰料到,李哲聞言微微一楞,唇角卻揚起一絲不屑的笑意:“原來還有同謀,一並綁了。 ”

駱汐月看看李哲看向自己的可怕的 眼神,再看看無奈的搖著頭的王勃,終於想起,這裏並不是21世紀法制社會, 這裏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唐年代,她這麽說非但沒有辦法救王勃,還會害了自己。

“就說讓這小子離王勃遠些,就是不聽......”

“是啊,是啊,活該......”

將士們的議論聲漸行漸遠,王勃和駱汐月被押送到了虢州府的大牢中,等候次日押往長安待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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