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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替嫁後失了身又丟了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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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慕容青,他是江許暖。

但他要說嗎, 他應該說嗎?

周恒分明在五天前就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現在說出口的意義在哪裏?

既然他知道了, 又為何遲遲不拆穿他?

難道是結婚時心血來潮分配給他的一半公司股份, 可是他不過是個頂了慕容青名的冒牌貨, 周恒想收走易如反掌,這些法律上的問題,他不懂,金錢上的事他也從未表現出計較,何況, 周家和慕容都家世顯貴,周家更是勢力非凡,他勢單力薄。

而且周恒在廚房抱住他的時候, 叫的是阿青。

所以周恒這次要他, 真的沒有把他當慕容青嗎?

亦或者, 真正的慕容青因為各種原因他暫時得不到手。

愛而不得, 使他營生出來的欲-望而無處發洩,那種苦悶轉嫁到了和慕容青有著一張面孔的他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也對,那個人如果不是執拗的性子, 半年前怎麽會突然離家出走呢?

所以,不睡他,是因為他是替身。

睡他,還因為他是替身。

也是因為, 他需要宣洩的欲-望。

周恒的欲-望一直很強,結婚以來除了洞房花燭夜把他弄疼弄流血了,讓他歇了兩天之後,就再沒讓他休息過一天。

一樣的父母,長一樣的臉,可終究同人不同命。

再多的如膠似漆,在真正的慕容青歸來,都變成了過往。

“嗯?”周恒不懂江許暖的百轉千回,挑起江許暖下巴,鼓勵的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江許暖遲疑了一下,終究搖了搖頭:“沒什麽。”

說完,他把臉埋在周恒的懷裏,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如果這是周恒給他的最後溫暖,那就讓他多聞聞他身上的味道吧。

周恒任他在自己懷裏撒嬌,一邊揉著他的腰為他舒緩,一邊吻在他額頭。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周恒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江許暖心頭一驚,他咬了咬嘴唇,最終含糊的回答:“我們……到今天,已經結婚97天了。”

周恒倒吸一口氣,我操,原來是夫夫關系啊。

“是嗎,記得可真清楚。”周恒像是找到了轉機一樣,握住江許暖的後腦勺擡起他的臉,認真的看著他:“那馬上就到我們結婚百天紀念日,到時候想怎麽慶祝。”

江許暖無比意外又心虛至極,他眼神努力躲閃周恒的對視:“又、又不是什麽重要日子,何況那天是周五,你還要去上班呢。”

看來是挺在乎的,否則怎麽能立馬就說出那天是周五。

“上班哪有你重要。”這樣的情話,周恒信手拈來。

江許暖泛紅了臉,不管周恒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是主動放棄股份權,還是讓真正的慕容青取代他的位置,不可否認,此刻在周恒懷裏,他是幸福的。

江許暖閉上眼睛。

周恒笑著用新出的胡茬蹭了蹭他臉:“阿青,別睡,還沒吃飯呢?”

“不想吃。”江許暖緊緊抱住周恒,悶聲撒嬌:“就想這樣待在你懷裏,一直一直……”

周恒寵溺的笑。

如果慕容青不回來該多好,江許暖想。

江許暖很快睡著了,周恒哪舍得吵醒他,吵醒他的慕容青。

第二天,江許暖照理早起做飯,周恒照理吃完飯上班。

他如此勤勤懇懇上班下班,只為夜幕將至之時,獲得那零星半點的訊息。

南睿昨天對他說,前兩次獲取的信息有不下一百本相關類,如果要攻破人設,任道重遠。

而如果真的是周字懷幹的,那人圖謀已久,必定謹慎又謹慎,造出來的人設和劇情絕非一會半會能攻克。

他和南睿的想法一樣,剛開始覺得這麽做還不如直接綁架慕容青威脅他來的快。

後來,他們不這麽想了,周字懷確實沒有那個狗膽敢真的動他所珍惜的人,這樣做無非是想用慕容青牽制於他,說白了,周字懷只是怕他打擊他們的計劃,並不在乎他幫助形式上的參與。

畢竟擁有法力的妖,要真想和人類爭鬥,勝算還是蠻大的。

他們唯一顧慮的就是他周恒喜歡上了一個人類。

周恒的隱忍和等待沒有白費,上午他就開始有所收獲了。

也許是昨晚的恩愛,激發出了慕容青的更多貪欲,所以他竟然開始上網找殺手了。

從上午找到下午,下午四點,慕容青終於在眾多殺手中挑選了一個比較安全靠譜的。

看著慕容青發來的信息,周恒關掉其他眾多‘殺手’身份的拉客窗口,感覺腦細胞都快死的差不多了。

夜黑:你好,價錢。

墨嚐:十八歲以下,六十歲以上,不接。

夜黑:27歲,男,本城人。

墨嚐:10萬定金,事成40萬尾款,付定金後必出手,除非去吃牢飯等不可抗力因素,一定擊斃目標追殺到底,童嫂不欺。

夜黑:好,我準備一下,明天再聯系。

周恒關掉聊天界面,他覺得這個人設一點也不善良。

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刻,慕容青果然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這似乎是這個人設的一種習慣。

這一次,慕容青是對著鏡子說的。

慕容青對著鏡子化完淡淡的妝,撩了下掃在耳朵上的短發,柔順的目光慢慢變成陰冷駭人:“我只能殺了慕容青,我沒有做錯。”

周恒心頭一驚,這是慕容青第二次說殺人的話,這一次,目光狠戾非常,看上去是認真的。

“過去,我從不與人爭。”慕容青對著鏡子,對視著自己一點一點變冷的眸子:“有個遮風擋雨的住處,有口熱飯,我就知足了,可是,為什麽要讓我體會親情,又體會愛情後,再把它們奪去,告訴我這只是一場夢。”

周恒感同身受的一陣難過,這個人設並不幸福,也不幸運。

慕容青嗤笑一聲,掩去眼底的悲哀,換上一臉的請求,眸中帶著淚光:“周恒,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能留在你身邊,真的只有殺掉慕容青,只有他不存在了,你才會要我嗎?”

“如果,一開始我是真的失憶,就好了。”慕容青再次提及失憶這一重要信息:“或者,這就是對我撒謊的懲罰吧。”

眼淚成兩行從臉龐滑落,慕容青埋頭又洗了把臉,這次簡單擦了霜,便下樓做飯了。

周恒把這些重要信息整理成文字,發給南睿,又把這三天以來的所有信息和南睿一起探討研究過後,才收拾一下上了樓。

回到家,看到的又是慕容青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他突然有點鼻子發酸。

真正的青哥雖然也常自己下廚做飯,私下生活的極其有煙火味,但,很少會把一頓飯做的如此豐盛。

他的食欲就像他的人一樣,簡簡單單寡寡淡淡的,比如早上的面包加牛奶,中午的一碗番茄拉面,晚上的一碗粥加一份素豆腐,只是和他在一起後,才會將就他的重口味,偶爾多做兩道菜,多放一點調料。

像這樣忙忙碌碌只為準備一頓飯的慕容青,是極其少見的。

他不是酸晚飯,他酸的是他的青哥,終日在廚房忙忙碌碌不說,還要如此傷心難過。

這一次,慕容青先看到了他,他大概是感覺到了,正做著菜,回過頭來,眼底略過一絲驚訝後彎起眼睛微微笑了笑:“恒哥,你……回來了。”

“嗯。”周恒在慕容青關火後,回過身來面對他的時候,快步走上前把他抱進懷裏,低頭急不可耐的吻上他的唇:“阿青……”

周恒叫了名字,才想起來他現在應該不叫慕容青的,他意料中的在慕容青眼底看到一絲難過。

於是,他握住慕容青的後腦勺,扣開他的嘴唇深深擁吻他,企圖麻痹他的大腦,讓他忘記因名字帶來的不愉快。

因為他不知道現在的慕容青,扮演的是誰,叫什麽名字。

一吻結束,江許暖無力的依偎在周恒懷裏,氣喘籲籲。

即便是以前最濃情的時候,周恒也不曾如此迫切,他會在下班歸家的時候和他打招呼,但不會如此激烈的吻他。

尤其像昨天,迫不及待要他,在廚房,在客廳,從未有過。

周恒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出身,雖然表現出很喜歡他,婚後也對他疼寵有加,從不隱忍欲望,但骨子裏的修養和傲氣,讓他表達這些的方式裏帶著克制和矜持。

比如,做-愛一定會去臥室,至於調情的情趣,可以在浴室,可以在落地窗,可以用一些輔助用品,但極其註重隱私。

絕不會表現出他的及不可耐,即便再焦灼也有能力保持一貫從容。

所以,和周恒大學同窗的哥哥慕容青才會一直不知道周恒喜歡著他,直到慕容家面臨破產需要周恒的資助。

周恒趁機提出讓慕容青和自己交往的條件,一直養尊處優又有藝術家傲氣的慕容青覺得受到侮辱,再加上急昏頭的父母的慫恿要他勾引周恒,他才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所以,那樣的周恒為什麽要這樣吻他,昨天要在這裏要他?

他是不是可以有一點期待,認為這是周恒被慕容青拒絕,所以回到自己的懷抱了?

江許暖緩了緩,仰頭纏上周恒的脖子,踮腳。

“啾。”對於主動送上來的唇,周恒淺嘗即止,刮了下江許暖的鼻子,輕笑道:“再勾引我,我不介意把昨天的場景重溫一遍。”

江許暖眸子閃閃,繼而羞怯的松了手:“飯做好了,我、我這就給你準備。”

吃了飯,周恒先上去洗了澡,繼而是刷完碗上來的江許暖進了浴室。

周恒有心一起洗澡,又怕色令智昏,把重要的事情給做忘了。

江許暖穿了一件長真絲睡衣,誘惑意圖滿滿,周恒放下手機,下床走過去摟住他腰把人帶進懷裏,給了一個熱烈的吻。

他不願打碎青哥的期待,即便這個人腦子裏現在住的是別人。

江許暖雖未主動纏上他,但發出輕輕呻-吟聲,眉眼凈是欲望和深情。

“來,”周恒摟著他上了床,靠在床頭把人摟在身前:“我有話給你說。”

江許暖怔了一下,甚至肩甲發出一聲脆響,剛洗完澡放松的肌肉,猛然繃緊沒有一塊放松,他嘴唇微微顫抖,沒有回應。

就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罪行的罪人。

周恒把他雙手拉在手心,擺弄著,輕捏著他的指根使他放松:“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一個人他喜歡上有兄弟倆的鄰居的哥哥,可是因某種原因和弟弟在一起了,後來哥哥突然對他表白,他很激動,他以為他喜歡的仍然是哥哥,於是開始和哥哥約會,可是,他在約會途中發現,他心裏已經被弟弟占據了,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弟弟,原來,哥哥已經成為一個帶著遺憾和不甘的過往,而心中的位置早就是弟弟的了。”

江許暖脆弱的肩甲聳了聳,他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這個故事,好敷衍,可是,他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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