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鹿還沈浸在夢境裏失去他的惶恐中，此刻見了他的人，怔怔的，點了點頭，好似還有些惶恐：“嗯，”

他認真無比的問：“夢見什麽了？”

低沈悅耳的聲音近在耳邊，讓沈見鹿的不安，擴散遠去，她伸手，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袖：“我夢見，”

“我要你離開林深，最好再也別回來。”

話音猛地頓住，沈見鹿的臉色一瞬間慘白了下去。她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眼神沈沈，像是在鼓勵她，別怕，說出來。

都無所謂了，還有什麽好怕的，所以，有什麽必要說出來，讓他煩心。

“我夢見，”沈見鹿笑了笑，人朝他懷中更深處擠去：“我們一起去看雪，你說我白頭發好醜。”

“是嗎？”林深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卻沒再追問下去，只是更緊的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今年的雪，還沒來呢，你想看嗎？”

“想看，”沈見鹿被他帶轉開話題，認真的回答起來。

不管是身在南還是北，第一場雪，總是令人期待的，何況身邊的人還是他。

在捷克，她獨自一人，看了太多場雪，捷克的寒冷，好似一年四季都讓她恨不得不出門才最好。

她想跟他一起看雪，漫天飛揚，一如當年她上晚自習出來，就見到他踏雪而來那樣。

“好，”林深好似沈沈的應了一聲。

不過聲音太小，反倒惹來了沈見鹿的追問：“你說什麽？”

“我說，”他將她放了下來，正好停在朱紅色的大門口。

甫一落地，沈見鹿感覺自己站都沒站穩，就被順勢一推，背緊緊的貼在了墻壁上。

他們身後，是已經開始枯萎的三角梅，還有一道道回轉的花架。星光漫天，垂在遼遠的夜空，映襯著背對著這一片美景的他，劍眉星目、清皎如月。

他的手臂，此時伸過來倚在她耳邊，看起來就像是將她半圈住了一樣。

傳說中的壁咚，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但此時此刻此景，可比以前他們每次仇人相對的時候要好得多，沈見鹿被他註視著，臉頰不由自主就紅了。

視線裏的女人，眼眶紅腫，像一顆小小的桃子，惹人憐愛。因為之前抱著她的動作，整齊的發絲已有些淩亂，不僅這樣，她的唇色也比常人要白幾分，實在是算得上狼狽，可是林深看著看著，眼神就變得幽暗起來。

他俯身而下，她隨即閉眼，默契到什麽話都不用說，唇齒相接來得正好。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淺淺的吻，溫柔的吻，令人深陷。

“我說，你白頭發最美，我們會白頭到老。”

男人的唇，在一吻結束後，移到了她耳邊。低沈的聲音好似還沾染了些許情-欲，聽起來沙啞又動情，讓沈見鹿的眼，濕熱一片，心卻沈到了最底。

他們，真的會白頭到老嗎？

那天晚上，沈見鹿在林深懷裏安睡。雖說林深對此很不滿，因為他的沈老師，只讓他躺在身後，安安穩穩的抱住她，動一下都不行，但是，能抱著也總比多面對淒風苦雨夜的好。

所以，林深在郁卒了一下後，就認命的啟動自控模式，吻著她的頭頂，將人圈在懷裏，老老實實的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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