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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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風跟著定位系統一直往前走,他沒趕上大部隊,卻在一片隱蔽的草叢裏發現了錢洛白。

還沒走近,許風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信息素味道,許風一驚:“你怎麽了?”

錢洛白頂著一張潮紅的臉不知所措地說:“我……我好像發情了。”

這種情況肯定是沒辦法完成任務了,許風扶起錢洛白:“我先帶你回去。”

但是他們剛走兩步,就發現前方的草叢裏有響動,許風急忙掏出別在腰間的手木倉。“誰!”

來人竟然是大羅。

大羅驚訝地看了一眼錢洛白,挑眉笑道:“看來是發情了,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幫他。”

雖然被發情折磨的渾身難受,但錢洛白仍是倔強地擡起頭:“……讓他走!”

許風兇著臉往前一步:“聽見沒有,趕緊滾!”

許風沒有放下手裏的木倉,如果他沒來,事情的結果可想而知。

大羅會標記錢洛白,即便到最後所有人都知道大羅心懷不軌,但他卻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因為他可以狡辯是緊急情況下的不得已而為之。

大羅攤了攤緩慢地向旁邊移了一步,避開了黑咚咚的木倉口:“我是真心想幫忙,既然不需要,那就當我沒說。不過你們不能就這麽走了。”

見許風怒視過來,大羅解釋:“你們要是都走了,指派給他的那部分任務就沒法完成,最後可能會導致整個任務失敗。”

出發前,隊長對每個人都安排好了特定的任務,雖然對大羅厭惡,但這話許風反駁不了。

許風把錢洛白扶到一顆樹下囑咐:“洛白,你小心一點自己回去,我包裏有抑制劑,就在房間櫃子裏。還有……如果有人強迫你,可以開木倉自衛!”

自己留下來也好,正好監督大羅,省的他使壞。

錢洛白虛弱地回道:“好……你也小心。”

目送錢洛白踉踉蹌蹌地離開,許風回頭警惕地看著大羅。

“走吧。”

大羅豎了豎肩向前走去。

因為精神高度集中在正前方,許風沒有發現原本與他並肩而行的大羅,腳步越來越慢,最後落在了他身後。

等許風察覺到身後的空氣有細微變化時,他猛的轉身,槍口對準了身後的人。

許風厲聲問:“你想幹什麽?”

大羅笑了笑,半空中虛握的手沒有停下,繼續朝著許風頭頂上的帽子緩慢地伸了過去。

雖然察覺到大羅沒有惡意,但是在即將觸到許風的時候,許風還是偏了下頭躲開了。

他往前頂了頂槍口,皺著眉頭開口:“搞什麽?”

“只是跟你說一下新加的暗號,單手敲擊頭部,是情況有變,立即撤退的信號。”

之後大羅淡定的收回手,因為他的動作太過於隨意,所以許風並沒有發現大羅收回來的手仍是半握著。

雖然感覺大羅的舉動很奇怪,但許風並沒有證據,來證明這人在搞小動作,當然他也不可能相信大羅的話。

他瞇著眼睛警告:“現在是對敵時刻,你要是敢耍花招,老子一槍崩了你!”

“你放心,孰輕孰重我分得清。”伸手撥開許風的木倉,大羅率先往前面走去。

敵方位置已經確認,就在前方河口。

許風他們幾人每人占據一個點,呈環抱式慢慢向敵人包超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進,許風都能聽見幾個人的說話聲。他們要坐船去臨村。

鄰村道路四通發達,只要到了那裏,對方逃跑的幾率就大大增加了。所以要在上船之前拿下他們。

許風蹲在隱蔽的角落裏等著一聲令下就直接沖上去。

但是突然四周一下子就靜了下來,那幫人的說話聲也消失了。

還沒等許風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桿槍頂在了許風的腦袋上。

“呦,這裏還藏了一只小耗子。”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人,按照之前隊長的描述這人應該那幫人的老大。

被發現了。

許風雙手舉過頭頂緩緩地站起來。

剩下的幾個歹徒一湧而上收繳了他的木倉和所有裝備。

大胡子單手挾持著許風,槍口移到他的太陽穴上,警惕地向四處看了看:“讓我瞧瞧,還有多少只耗子沒露頭?”

絡腮胡子手勁很大,許風的太陽穴被頂的生疼,呲了下牙許風說:“我都這樣了,就算有,他們也不會出來。”

絡腮胡子邊往後退,邊認同的點了點頭:“有道理,不過你心態挺好。”

許風暗暗打量起敵方的人。

他們一共四個人,三個alpha一個Omega。

從他們的站姿和整齊劃一的撤退動作來看,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還有絡腮胡子特殊的擒拿手和他走動時悄無聲息的腳步,許風覺得絡腮胡子極有可能是特種兵出身。

他沒忘記這群人是手上沾滿鮮血的亡命徒。

許風語氣輕松地自我調侃:“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心大。”

“好一個心大!跟爺們上船嘍!”絡腮胡子爽朗地笑了一聲帶著許風跳上了甲板。

許風註意到,他們上的這艘船不大,但是整個船倉都是鐵制的,可以有效避開攻擊。

上船之後,船就被啟動了。

絡腮胡子松開了許風,但是槍口的位置卻沒有移開。

他先是對著旁邊的一個alpha使了一個眼神,然後沖許風擡了擡下巴對:“去把那個箱子搬過來。”

箱子放在船頭,許風不敢保證在他彎腰時,這幫人會不會直接滅了他,然後逃出去。

畢竟只要船啟動了,隊長他們就很難在抓住這幫人了。

許風可憐巴巴地回頭:“可是人家是個柔柔弱弱的Omega,搬不動哪。”

趴在岸邊,離他們最近的隊長一時沒繃住差點弄出了動靜。

隊伍裏唯一的Omega冷笑:“穿著軍服的Omega會柔弱?”

一聽這話許風火了,他不理會頂在腦門上的木倉,不管不顧地往甲板上一坐,開始撒潑。

“你以為我願意穿?我是被逼的!你不知道負責管我們的隊長有多不是人!大半夜不讓我們睡覺,趴在草叢裏一動不讓動餵蚊子,還有犯了一點小錯他不但體罰還不讓吃飯,我還是個寶寶嘞,他這是在殘害祖國的花朵!”

他的話一出,給現場嚴肅的氣氛增填了一絲活潑。

不管是絡腮胡子那幫人,還是潛伏在岸上的人,心神都為之一松。

趴在草叢裏的隊長磨了磨牙,等這次任務結束看他怎麽收拾這支祖國的花朵。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質。

見他們不說話,許風爬起來討好地對絡腮胡子商量:“說實話,這個變態的比賽我在第一天就後悔了,我給你們帶路,你們找一個交通方便的地方把我放了怎麽樣?”

船體緩緩地動了,絡腮胡子冷笑著重新舉起了木倉對準備許風:“小兔崽子心眼挺多啊?但是跟爺們比道行還是淺了些。”

說完他就要扣動扳機。

許風的心臟一下子就收緊了。

難道他今天就要亡命在此了?

他答應郁放的終究沒有做到。

許風閉上了眼睛等著絡腮胡子一槍爆了他的腦袋。

就在這時,船體劇烈的震動了一下之後停了。

負責開船的人跑了過來:“大哥,船出故障了。”

“快點修!”絡腮胡子的眉頭皺了皺。

許風重重地松了口氣,雖然槍口依然頂在太陽穴上,但他知道小命暫時保住了。

絡腮胡子把木倉別回腰間拍著許風的肩膀說:“你老實點,爺們就饒你一命。”

隨著他的動作,許風的身體像沒骨頭一樣歪了歪,然後狗腿地說:“哎!大哥放心,小弟絕對老實。”

把許風雙手綁住,一行人就把他丟在船倉裏沒再管他。

安靜了一會,許風挪到離他最近的Omega身邊:“能問一下,你們是怎麽發現我的?”

Omega沒理他,一旁的alpha卻嗤笑著說:“你頭頂上都快亮成燈泡了,除非眼睛瞎才看不見。”

“什麽?”因為手腕被綁著,許風拿不下自己的帽子,只能借著船壁磕了磕腦袋。

看著他這傻呆呆的動作,路過的絡腮胡子擡手掀掉了許風頭上的帽子。

鋼帽在地上咕嚕咕嚕轉了兩圈,停在了許風的腳下,許風用腳把倒扣過來的帽子翻了個個兒。

然後他赫然發現,帽子上有一塊竟然被塗熒光劑,在黑暗中極為明顯。

還有身後絡腮胡子,那囂張的嘲笑聲:“小甜心,你被算計了。”

另一邊,周棟棟心驚膽戰地抱著肩膀緊跟在郁放的身後:“表哥……你真要去啊。”

“你別跟過來,我就遠遠看一眼。”說完郁放大步朝前走去。

周棟棟看著郁放的背影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錢洛白磕磕絆絆地往前走著,當看他看到前方的兩道人影時,渾身的肌肉都蹦緊了。

他靠著一顆樹勉強直起身子,舉起了手裏的木倉。

“咦?前面好像有個Omega我聞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遠遠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錢洛白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而他也支撐不住身體倒了下去。

錢洛白倒下的動靜使得郁放和周棟棟快速地找到了他。

周棟棟抱著錢洛白的手都在顫抖,他結結巴巴地問:“表哥……他他他……”

此時的錢洛白因為發情正不由自主地往周棟棟身上蹭,弄得他的臉紅的像滴血一樣。

周棟棟無比慶幸,自己跟表哥來了這一趟。

郁放冷靜地說:“他發情了,你帶他回去!”

說完郁放撿起地上的木倉快速地往錢洛白來的方向走去。

“……表哥你要小心!”看了眼郁放的背影,周棟棟抱起渾身發燙的錢洛白就往回走。

但是剛走幾步一直手就纏上了他的脖子。

周棟棟控制不住地吞咽了口口水:“我……我帶你回去打抑制劑。”

錢洛白的理智還在,他勉強睜開眼:“……勞煩標記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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