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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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放話音剛落,許風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草……簡直太羞恥了。

這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郁放不要臉,他還要。

漲紅著臉瞪了郁放一眼,許風躲開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郁放拎起掛在椅子上,被主人遺忘的背包,笑著追了過去。

接待他們的警察,望著兩人的背影只覺得宵夜都不用吃了。

他轉過頭對著那幫混混說:“瞧見沒有,人家小情侶好著那,你們瞎摻和什麽。”

最後許風也沒走幾步,因為郁放的車就停在派出所院子裏。

郁放家跟大,房間裏的每一樣東西,就跟他人一樣擺放的規規矩矩,整整齊齊。

但總覺得缺少了點煙火氣。

客廳的一面墻上,掛著一張照片,是郁放跟一位老人的合影。

“那位老人是你爺爺?”許風問。

“是我爺爺。”郁放把許風扶到沙發上,找到藥箱準備給許風上藥。

沾了藥的棉簽擦拭到嘴角,一陣刺痛,許風咧著嘴往後躲了躲:“嘶……”

郁放手下動作更輕了。

兩個人實在離的太近了,許風能清楚地看到郁放微微皺起的眉頭,他專註而認真的眼神裏露出絲絲心疼。

是心疼他受傷嗎?

視線下移,是郁放緊緊抿起的唇。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就親在這雙唇上?

咳……不能再往下想了。許風的視線幹脆從郁放的臉上移開,看向墻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雙手拄著一只龍頭拐杖笑的一臉慈祥,而郁放就站在他的旁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許風跟郁放在一起的時候,就聽他提過很多次這位老人,想來對他很重要。

許風隨口問:“你怎麽沒跟你爺爺住一起?”

郁放上藥的手微微一頓,之後又恢覆正常:“我爺爺三年前去世了。”

許風一楞,吶吶地說:“……對不起啊。”

重要的人去世,郁放當時一定很傷心吧?

他那時候卻什麽都不知道,還跟郁放提了分手。

“沒關系。”

郁放笑了一下接著說:“高一下學期我突然轉學,就是因為爺爺病重,他們因為遺囑……當時時間緊迫沒來的及跟你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其實許風有點沒聽懂,但也只有幹巴巴地回道。

之後就是一陣沈默,兩個人都沒說話,一直到郁放給他腳腕擦完藥。

因為許風一定要洗澡,郁放放好水扶他走進浴室,囑咐:“右腳別沾水,門別鎖,有什麽事就叫我。”

“行行行,我知道了。”把預防推嚷出去,許風轉手就鎖上了門。

不鎖門?呵呵,開什麽玩笑!

許風單腳跳到浴缸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滿意地吹了了口哨,許風三下兩下把自己扒衣幹凈,擡起左腳就要進去。

許風打算把右腳搭在浴缸沿上,他的左腳放進浴缸裏,身體就往下挪。

誰知腳下一滑,連帶著他的身子直接就摔進了浴缸。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許風被嗆的喝了好幾口水。

“咳咳……”

慌亂中他的右腳踢到浴缸壁上,又是一陣刺痛,本來已經用手肘直起來的上半身因為疼痛直接又摔進了水裏。

草!難道今天要溺死在郁放家的浴缸裏?

聽著門外傳來砸門聲,許風無比後悔剛才鎖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浴室的門轟然倒下。

一臉焦急的郁放把許風扶了起來:“許風,你怎麽樣了?”

“咳咳咳……”許風都要把肺咳出來了。

想他威震江湖十八年竟然差點淹死在浴缸裏。

說出去簡直是太丟人了。

“都怪你家浴缸太滑。”緩過來的許風不忘給自己找借口。

“我看看腳怎麽樣了?”見許風沒事,郁放松了口氣,彎腰就要去擡他的腳。

許風腳伸了一半,感受到兩腿之間颼颼的涼風吹過,頓時猛地收回了腳。

草草草!忘記了,他現在全身光溜溜的,正一絲/不掛!

“我腳沒事,你先出去。”許風別開身子去推郁放,卻被他一只手抓住手腕舉到頭頂。

“別鬧。”郁放一開始是真沒註意到他們倆的姿勢有多暧昧,直到他擡頭對上許風有些懵逼的雙眼。

他發現自己微微傾斜的身體,正呈侵略的姿態把少年壓在身下。

少年因為水溫的緣故皮膚泛著蜜色的紅,他平滑結實的腹肌暴露在空氣中,上面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肌肉紋理滑進水裏。

再往下……

空氣中兩種信息素不斷糾纏碰撞,最後變成絲絲的線融在一起。

郁放感覺接觸在許風皮膚的手都要燃燒起來了。

他騰地松開許風,站直身體幾乎是同手同腳走出了浴室。

報廢的浴室門在他經過時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太他媽刺激了!

許風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剛坐起來,那人竟然又回來了。

只不過手裏多了條浴巾。

郁放的眼神飄忽,視線始終不敢落在許風身上。

他頗為不自在地說:“我扶你起來。”

然後用浴巾遮住了許風的下半身。

許風借著郁放的力道起來時,看到了他通紅的耳朵。

原來這人臉皮也沒那麽厚。

慶幸的是,許風的腳腕沒什麽大礙。

第二天,許風就讓郁放把他送回了學校。

郁放的家,他是不敢再住下去了。

回到學校,許風大爺似的被郁放伺候了好幾天。

每天郁放給他打飯,當人形送拐杖送他回宿舍。除了上廁所,裏裏外外他的生活瑣事幾乎被郁放全包了。

起初他還有點顧慮,但是被郁放伺候的太爽了,也就不管那麽多了。

五天後許風的腳全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回了趟家刷臉報平安,順便拿幾張一寸照片回學校。

許風的照片全在許媽媽珍藏的相冊裏。

說是珍藏其實對他來說大都是黑歷史。平時還被他媽媽寶貝的不行。

翻著翻著,許風發現好像缺了幾張,這頁原來應該有一張他不到一歲的照片,也是他極其想要銷毀的一張。

許風問:“媽,這照片是不是少了幾張?”

許媽媽刷著小視頻不在意地說:“哦,送人了。”

“這種照片怎麽能送人?你送誰了?”許風皺著眉頭問。

這些小時候的照片他媽媽一直當寶貝一樣護著,上次他二姨想要,她都沒給。

許媽媽淡淡地瞥了許風一眼,沒好氣地說:“幾張照片,老娘還沒有支配權了?”

“老許家,你媽說了算!”剛進門的許爸爸補了一刀。

許風認命地閉上了嘴。

護妻狂魔回來了,再糾纏下去,他絕對死的很慘。送就送吧,被送的無外乎那幾個長輩,長輩應該也不會外傳。

許風心安地把相冊放回抽屜裏不再理會它。

寂靜地房間裏,郁放翻開了一本精美的相冊,相冊裏只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一個漂亮的像洋娃娃似的小女孩披著微卷的長發,穿著公主裙,手裏拿著氣球,委屈地撇著嘴,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裏蓄滿了眼淚。

看著就惹人心疼。

另一張照片裏的少年大概十三四歲,一臉青澀穿著運動裝,單手舉著籃球,沐浴在陽光下笑的一臉燦爛。

從眉眼輪廓可以看出兩張都是許風小時候的照片。

郁放把相冊跟老人的照片珍而重之地放到了一起。

這是他最愛的兩個人。

這天郁放要去找那個叫王娜的女生,許風不放心,也跟了過去。

王娜家裏有錢,人長得又不錯,一直都是別人羨慕的對象,平時身邊就有很多愛慕者。

但是這些人她一個都看不上,她喜歡郁放,剛開始看到論壇上的帖子時她不信,鼓足勇氣去表白卻被郁放拒絕了。

之後就是郁放處理帖子時幾乎官宣的操作,更讓她心有不平。

郁放寧可喜歡一個alpha也不願意多看她一眼,於是王娜就產生了教訓許風的想法。

聯系不上那幫混混,王娜也擔心了好幾天,但這幾天一直風平浪靜,她慢慢地也方松了警惕。

她遠遠地看到迎面走來的兩人,有些心虛,轉身想走,卻被許風攔住了去路。

“王娜?”

王娜眼神躲閃:“你們想幹什麽?”

郁放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聊聊吧。”

圖書館三樓最近正在裝修,現在又是裝修師傅休息的時間,所以整個三樓現在只有他們幾個。

王娜低頭咬著唇:“我不知道你們再說什麽?”

“這幾個人認識吧?”郁放拿出在派出所拍的照片。

王娜連看都沒看直接說:“不認識。”

“不認識?”郁放冷笑了一聲。

“你們見面的地方確實沒有監控,但是周圍不遠處就停著一輛車,那輛車的行測記錄儀又正好開著,所以……要看看嗎?”

然後郁放就點開了一段監控。

視頻的時間正是那天他們見面的時間,同一個地點,混混頭大搖大擺地從遠處走了過來,然後停下點了支煙,他無聊地踢著腳下的一塊石頭,因為用力過大,石頭撞上了旁邊的塑料垃圾桶,垃圾桶裏的垃圾散落了一地……

視頻播放到這裏,郁放按了暫停。但是之後的王娜就是不看也知道,接下來她出現了,給了混混頭二萬塊錢。

視頻就是當天的畫面,那塊石頭,和垃圾桶倒的位置跟她後來看到的分毫不差,混混頭的煙灰還不小心弄到了自己的身上,把她新買的衣服燙了個洞。

郁放眼神冷漠,眉眼全是疏離:“我要是把這段視頻交給警察,這份案底將永遠跟著你。”

站在旁邊的許風暗暗稱奇,郁放是怎麽找到車主的?

這幾乎是實錘了,王娜沒法再辯解,她垂著頭,手指頭攪了半天低低地說:“對不起,是我的錯,求你們別交給警察可以嗎?”

見王娜承認了,許風靠在椅子上開始數落起來她來。

“下次記得打聽清楚曾經一中一霸的名聲,區區幾個窩囊廢就能對付的了老子?太小瞧老子了吧。”

是的,許風感覺自己被人小看了。

對手簡直太不堪一擊。

王娜仍然是低著頭不發一言,許風覺得這種女生太工於心計。就算他不跟郁放好,也不能便宜了這女生。

免得這人以後再糾纏不休,許風身體往郁放的方向移了移。

“還有你是哪來的自信找幾個小癟三就讓老子離開……郁放?”

見郁放望過來,許風緊忙對他眨了眨眼。

許風:哥給你演場戲,保管永絕後患!

郁放回眨了下眼表示會全力配合。

然後許風伸出手光明正大地摟過郁放的肩膀:“看見沒,老子跟郁放好著哪,以後別想些有的沒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許風暗戳戳得意,終於做了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許風想的簡單,打消這女生的念頭就好了,但郁放可沒想就這麽算了。

郁放的視線移向王娜,眼神也越來越冷:“你是自己退學,還是讓學校開除?或者我們直接走法律程序?”

“這罰的太重了吧?”許風有些啞然。

按照他的想法,這其實就是拈酸吃醋的小女生,嫉妒心發作搞的事。雖然她遠遠超過了常人的思維。

但給個警告也就行了。

郁放並不打算放過王娜:“如果是學校處分的話,你這種屬於情節比較惡略,可能要開除學籍。”

王娜慌了,低著頭開始哭泣:“我真的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你們別告訴學校,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糾纏你們,求求你了。”

見郁放不為所動,王娜開始語無倫次起來:“嗚嗚嗚,我當時就想你們都已經分手了,為什麽又在一起了,我真的只是想教訓他一下。”

許風打斷她:“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們以前談過戀愛。”

這種事,只有一中少數學生知道,王娜是怎麽知道的?

王娜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咬著唇說:“我告訴你們那個人的名字,你們放過我?”

郁放瞇起眼睛:“那個人是誰?”

王娜:“我找人教訓許風也是那個人給我出的註意,你們倆的關系也是那個人告訴我的,他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6-20 23:52:57~2020-06-23 00:57: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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