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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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你不是哪邊都不站嗎?”

回去的路上,江單問他。

時遠說道:“忽然改變主意了。”

“為什麽?”

“我老爹說,除非我回自己家上班,否則我在誰麾下,他就讓老二去找誰的麻煩——時存最愛幹這事。”

江單茫然地拿手指了指自己,時遠點點頭,道:“我以為他不知道呢。”

“那你真要……跳槽?”

說出這句話,江單心裏一沈,想想去年他還一見時遠就皺眉頭,巴不得這小崽子離自己越遠越好,而此時願望達成,人要走了,他居然有點遺憾。

“所以我選了老二啊,”時遠道:“放心,知道你舍不得我,我有法子搞定時存。我可是跟那個叫馮鑫宇的一起入職南風的,現在人家升職加薪了,我走了,顯得我多失敗似的。”

“你還在乎這個?”江單笑道。

況且馮鑫宇也是就漲了點工資而已,還是最近江單看他精神狀態不太好,江單去問他還不說,後來還是從瑤姐那聽說他因為家裏缺錢下班還另有兼職,過得頗為辛苦。

再加上他確實為工作室解決了很多後顧之憂,於是便說服康凡信給他漲了點錢。

“時遠,”江單忽然說道:“其實你沒必要留在工作室了。”

時遠如臨大敵:“什麽意思?”

表情像極了一只懷疑自己即將被拋棄的小狗。

“不是,我是說,你最開始要留在我這兒的理由……咳,我就不說了,大家心知肚明,現在我們關系已經定了,你完全可以騰出時間來去做更有意義的事,你這麽年輕,不該在這裏浪費歲月。”

時遠緩緩放松,他側頭說道:“那我要是真走了,你不想我?”

江單道:“下班了不是就能見到了麽,想什麽。”

時遠卻輕哼一聲,道:“可我想你,一分鐘見不到你我就想。”

江單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看了時遠一眼,少年的眼裏含光,江單看得出,自己這話說進時遠心裏去了。

近期氣溫回暖,時遠他們的訓練和活動想必會逐漸多起來,把人留在寫字樓裏,暴殄天物。

“在看我?”目視前方的時遠忽然說道。

“不能看麽?”江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松了松襯衫的領口,車裏有點悶。

紅燈進入到最後五秒的倒計時,江單剛松開手剎,時遠便強行扶著他的下頜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能看,看完的後果你得自負。”

江單一腳油門下去,差點跟前面的車追尾。

果然,他每次想硬氣一下的時候,都會被段位更高的時遠給調戲回來。

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兩人到家時已經九點多了。

江單開門進屋,玄關處摸索著開燈,可燈剛亮,隨即便閃了幾下,倏地滅了。

“可能燈絲……”

話未說完,江單被時遠推著壓在墻上,他下意識地擡手擋,又被捉住了手腕,按在頭頂。

黑暗中時遠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微涼柔軟的雙唇,一開始還是慢條斯理地研磨品嘗,時間一長,火被點了起來,動作變成急切的掠奪。

被吻得痛了,江單偏頭躲了下,又被扶著側臉轉回來。

空隙間,江單皺眉道:“能不能輕點……你怎麽……像是親了這頓沒下頓似的?”

“能……”時遠稍微離開他些許,轉而去問他的耳廓,故意在江單耳邊道:“那去床上?我保證輕點……嘶!”

江單先下口在時遠下頜處留下了兩排牙印。

在把時遠徹底惹急之前,江單拍了他一下,道:“先去冰箱上層幫我拿瓶水。”

“?”

時遠一楞,不甘不願地沒動,雙唇依舊蹭著,說道:“著急喝什麽水,等完事再喝……”

江單卻堅持:“那就到明天了,快去,快點。”

“好吧好吧。”時遠流連地咬了下那只已經發燙的耳朵,換了拖鞋去廚房,自己男朋友只能自己寵,說渴了,那必須餵水。

江單把壞掉的燈關掉,從電視櫥櫃裏拿出一只蠟燭點燃,放在小桌上。

數秒過去,廚房裏非常安靜,江單感覺時遠的反應有點奇怪,走過去看見冰箱上層的門大開著,時遠整個人籠罩在冰箱小燈的光暈裏,他手裏捧著蛋糕,臉上神情看上去有點呆。

“傻了?”江單笑著從身側小格裏拿出一瓶蘇打水,斜靠在墻上喝了幾口。

時遠詫異地扭頭看他,眼神裏滿是驚喜:“給我的?你做的?什麽時候做的?我怎麽不知道?”

那枚蛋糕上面用巧克力果醬畫了只吐舌頭的小狗,周圍點綴著幾顆形狀各異組合起來卻頗具美感的奶油,最外側是一圈莓果。

巧克力果醬是前天他倆一起逛超市買的,草莓藍莓楊梅是昨天時遠在江單的指示下訂的送貨上門的訂單。

只是時遠全天24個小時跟江單在一起,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這些東西會組合起來出現在冰箱裏。

“蛋糕胚子是買的,只有這個外形出自手工。二十歲生日快樂,時遠。”

那一刻,時遠跟著他一起笑了起來,露出幾分孩子氣的溫柔,喜悅溢於言表。

“謝謝哥。”

時遠俯身吻了江單的唇角,又道:“我很開心,這是我……人生裏第一塊生日蛋糕。”

“第一塊?”江單怔了下。

“嗯,我家裏肯定是不會有這東西的,我小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少林寺,每年生日都是師父親手做的一碗素面——其實做得挺難吃的,但我每次都連湯都吃完。”

“那你同學、朋友……”

“我在學校裏不太合群,沒人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加入EOT之後,隊友們倒是給我過生日,只不過一群男人,吃頓好的喝頓酒就算過了,誰會想買蛋糕啊。”

江單咬緊了壓根,眼底濕潤,他皺著眉,伸開雙臂抱住時遠。

櫥窗外的小男孩,嘴巴上說著對蛋糕沒興趣,其實不過是從沒嘗過其中滋味,也不想有任何期待罷了。

“幹什麽啊?心疼我啊?”時遠笑著,不以為意道:“光抱著怎麽行,想哄我的話,說句我愛你來聽聽?”

江單沒說話,抱得更緊了。

“哎哎哎,寶貝兒,我蛋糕,蛋糕在晃了,你快松開我!”時遠故意誇張地說,其實蛋糕放在盒子裏,別提多安全了。

江單調整好了情緒,從時遠身上下來,看他護著蛋糕的樣子,笑道:“它才是你寶貝吧?”

“幫我拿著,”時遠讓江單捧著蛋糕,俯身托著江單的腿根和臀部,把他抱起來,道:“你倆都是我的寶貝兒。”

江單感覺自己像只巨型樹袋熊,又生怕把自己提前起床做了一個小時的時遠的另一個寶貝兒給摔了,只得摟緊他的脖子。

“腿。”

時遠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求。

從廚房到客廳一共也沒幾步路,被時遠走出了好幾十米的感覺,江單的腿垂在時遠身體兩側,他接收到時遠的意圖,臉上紅了一陣,腿卻沒動。

“快點,不然我就直接抱你回臥室了,”時遠剛威脅完人,又放軟了聲音說:“我過生日啊,哥……”

江單最受不了這個。

他心底默默嘆了口氣,被小他七歲的家夥拿捏得死死的。

卻還是如時遠所願照做了,在被放在沙發上的時候,感覺被硌了下,手上一抖,歪了的蛋糕隨即又被端平。

“還有蠟燭?”時遠望了眼小桌。

“蠟燭是以前的存貨,不過……”江單把蛋糕放桌上,又從下面抽屜裏拿出一只“廿”字蠟燭,上面刻著繁覆的花紋。

他把蠟燭擺好,兩根豎線頂端點燃,小火苗跳得歡快。

“這麽奇特?”時遠捧場地笑道。

“手作蠟燭,許願吧,等它燃盡,願望就會實現了。”

時遠拿起蠟燭擺弄了一會兒,好奇心過了,便略一沈思,道:“那我許願,希望江單永遠愛我。”

江單笑道:“單是我愛你就行了?”

“對,因為我自己是一個確定項,我不需要任何前提和條件,時遠會永遠都愛你。”

江單喉結一動,迎著他滾燙的目光,道:“你或許可以……對我再多一點信心?”

“你說那句話,我就有信心。”

江單一哽,道:“愛是要看的,不是聽的。”

“不夠,我都要。”

江單對時遠某些方面的霸道束手無策,於是他避開鋒芒,拆開了蛋糕盒子,遞給時遠一把勺子,道:“就我們兩個人,不切了。”

時遠沒接,像是沒長手似的,道:“餵我。”

看來今天時遠是打定主意借著壽星的身份耍賴到底了。

江單配合地挽起袖子,準備對蛋糕下手:“吃哪裏?”

“嗯——狗耳朵。”

江單勾著唇角,從中間挖了一勺餵給時遠。時遠微瞇著眼,享受至極的模樣,提拉米蘇的胚子幾乎入口即化,江單問道:“還可以麽?奶油我只放了一點糖,沒有很甜……”

時遠舌尖舔著上唇,勾著江單脖子深吻片刻,說道:“不,很甜。”

要是這種吃法,恐怕這一塊小蛋糕得吃到明天早上。

江單微微平覆了呼吸,道:“還有。”

“嗯?”

江單從沙發的靠枕下面摸出個小盒子,遞給時遠,道:“送你的,發繩摘了還我。”

“居然還有禮物?”時遠道:“寶貝兒你背著我準備了多少啊?”

盒子裏是一只白金的勞力士宇宙計型迪通拿最新款腕表,象征著速度與卓越,江單看到這塊腕表的一瞬間便覺得它該屬於時遠。

拆開禮物後的時遠眼前一亮,他請撫過表面,隨後慎重地戴在右腕上,在那根發繩長期占據的位置。

江單看了眼,滿意道:“果然很適合你。”

“這麽貴,舍得送我?”

江單又挖了勺蛋糕給他,道:“你喜歡麽?”

“當然啊。”

“那就舍得。”

旁邊許久沒有聲音,江單吃著蛋糕轉過頭去,見時遠正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向自己,道:“你想說什麽?”

時遠遺憾道:“寶貝兒,你早這麽說,剛才我就換個願望許了,我現在覺得自己浪費了一次生日。”

江單笑道:“對,要不怎麽說你傻呢。”

“還有嗎?”時遠又問。

江單想了下,道:“沒了,還不夠?”

明明小崽子已經把“老子最幸福”幾個字頂在頭上了。

時遠熱切地直視著他,拽拽地一笑,摸上江單襯衣最上端的扣子,低聲道:“那我……就要開始拆今天的壓軸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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