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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司馬逸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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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順行地進入了乾元國。

“這裏是我的地盤,容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吧?”一停車,雲風便率先跳下了馬,守在馬車旁,很自然地伸手去攙扶佟嫣然。

而同時,司馬逸也伸過手去。

佟嫣然稍一怔忡,便將手扶在一側的梅晴肩上,小心翼翼地下了車。

雲風有些尷尬地站在一旁。

司馬逸卻沒察覺出什麽,而是一邊將馬繩丟失給馬夫,一邊四下打量:“這不是長洪街麽?我記得雲風老兄的王府就在不遠處。雲風老兄,你可是打算請我們大家上你王府大吃一頓?”

雲風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了一眼司馬逸,率先朝前頭的一家懸著酒晃子的酒肆走去。

司馬逸不滿地嘟嚷一句:“真小氣,說是盡地主之誼,卻把人帶到這種簡陋的小酒館去。”

豪叔看著,欲言又止。

他心裏明白,有件事必須得說出來了。

路上,雲風曾提及一二。豪叔擔心司馬逸年輕,不沈穩,所以一直忍住沒說。

進入酒館,這才發現,裏頭的裝璜純不遜於富家豪門的豪華宅院!

豪叔壓低聲音對佟嫣然及司馬逸道:“此處是七王爺會見友人的私所,外人一概不得而進。”

原來如此。

司馬逸沒心沒肺地笑道:“我說呢,雲風老兄富甲天下,怎能如此簡慢咱們?”

雲風看了豪叔一眼,轉身離去安排酒菜。

豪叔便讓一個隨行小廝守在門外,自己卻站了起來,對司馬逸深深地作了一個揖:“大王子,恕在下隱瞞之罪!”

大王子,在下?

司馬逸一楞,隨即笑道:“幹爹還沒喝酒呢,卻說起醉話來了。”

豪叔一本正經,肅穆地說:“在下此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大王子,請您聽著,緊接著,在下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話!”

在司馬逸的記憶中,還從未見豪叔如此嚴肅過。好模樣的,竟對自己使用起尊稱來!

“幹爹,你可別嚇唬我,我只是一個不知父母的棄兒,若不是蒙幹爹收養,撫育長大,這會子我還能不能活在世上還兩說呢。”

佟嫣然也驚詫極了,豪叔這是要唱哪出啊?

司馬逸,突然變成了大王子!這個玩笑也開得到太大了吧?

倒是奶娘,她一直很鎮定,也一直默默地看著,不吱聲。

“沒錯,是在下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遇見了大王子,並有幸撫育大王子。其實,大王子的生母是乾元國當朝皇後,皇上膝下只有大王子您這麽一個子嗣。所以,在大王子三歲前,皇上是極其寵愛大王子的,並在大王子滿周歲的那日,當著眾臣將大王子立為儲君!只是,那年,一名妖嬈的女子進了宮,很快就擄獲了皇上。這妖女不是別人,正是襄王妃的親妹子!從此,皇上便漸漸地疏離了皇後與大王子。大王子三歲多的某一天,突然失蹤了。皇上自然也是著急的,命人四處尋找。”

奶娘插了一句:“其實,大王子是被那個屠氏暗中讓人帶出了宮外,丟到野外去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大王子被偶爾路過的豪叔給遇到了。當時,豪叔並不知道大王子的真實身份。後來,豪叔成了乾元國的禦前侍衛長,又與七王爺成了莫逆之交,便將大王子的遭遇告訴了七王爺。經七王爺辯認,認出大王子當時穿的一件內衣上,繡有大王子專屬的圖案,又見大王子的面貌與皇上十分酷似,便認定司馬逸是失蹤多年的大王子!”

啊!

不僅司馬逸楞住了,連佟嫣然也傻眼了。她不僅驚嘆司馬逸離奇的身世,更驚訝豪叔多重的身份。

表面上,他是財源達三江的商人。身後,是鳳起國前朝的侍衛長敬仕誠。再揭開一層,竟又是乾元國的當朝侍衛長司馬劍鋒!

佟嫣然曾聽武王殿下提起過,說司馬劍鋒為人仗義,功夫甚是了得……。沒想到,他便是敬仕誠,便是豪叔!

司馬逸回過神來,仍有些不信:“我……我從未聽雲風兄提起過啊……。”

雲風掀簾進來,親昵地敲了一下司馬逸的腦袋,笑道:“論起來,你應該稱我一聲七王叔才對。你這小子,動輒便跟我論兄道弟的,實在是沒大沒小,該打!”

司馬逸唯一的一點點疑心,被雲風的最後這幾句話給釋懷了。

“我之前叫什麽?”

雲風笑著說:“你小名叫元元,大號叫嘉德,字軒墨。”

司馬逸大手一揮,不滿道:“什麽嘉德軒墨的,太難聽,我還是叫司馬逸!”

“叫什麽都是次要的,關鍵的是,你是乾元國名正言順的太子,未來的儲君,在乾元國日漸沒落的情況下,你不該挺身而出麽?”雲風一改往日的淡然,義憤填膺地說:“你父王已被屠氏迷得漸失了人性,百姓怨聲載道。如今不顧眾臣反對,執意要與龍翔國聯合起來攻打鳳起國。你父王的如意算盤是,打下鳳起國後,聯合鳳起國的力量,再將龍翔國的領土收歸於乾元國。珠不知,龍翔國也是這般打算的,他如今與乾元國交好,目的就是想利用乾元國的力量,最後將乾元國變為龍翔國的附屬國!算盤都打得很好,可最苦的,卻是天下百姓!司馬逸,你現在知道該做什麽了吧?”

司馬逸一頭霧水,他根本沒法一下子適應從司馬逸到乾元國大王子的這個變化!

豪叔給予司馬逸斟了一杯酒,孜孜地說道:“在下倒是覺得,大王子應該留在乾元國,七王爺已聯合許多舊臣,時機一倒,咱們推翻昏君統治,擁立大王子登基本,開創清明和樂的新局面!”

“不行!”司馬逸一口回決:“我不能讓五小姐獨自回到鳳起國去。路途艱辛,再加上局勢不明,我不放心!”

“您放心罷,小姐的身邊有在下呢。再說,小姐是回到她的母國,母國的人民歡迎她,決不會傷害她的。”

司馬逸仍是憂心忡忡:“就算是國民擁戴五小姐,可暗底裏躲藏著陰暗小人,他們自然視五小姐為心腹大患,自然會找機會跳出來的。比如佟媚然之流,比如襄王妃的人,比如親龍翔國之流。他們不會死心,不會罷手!”

“那幾個鬼魅,只能躲在黑暗處搖旗吶喊。如今,局勢漸明,他們不敢跳出來公開與咱們對決。就算有這個膽子,咱們的人,一人一口唾沫便能把他們給淹死了。”奶娘也細聲勸道。

“不!無論如何,我必須親自送五小姐回到鳳起國!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見司馬逸如此執拗,佟嫣然只得出口相勸了。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她明白,司馬逸如此執著,一是,他真的不放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二呢,他不想離開自己!

很可能,後者的成分更多一些。

“司馬逸,我很感謝你的這一番苦心。可是,一個人的安全與一個國家的安全,哪頭輕哪頭重,你應該惦量得出來。如今你再也不是那個嘻嘻哈哈,無心無肺的平頭百姓,而是肩負著一個國家重任的大王子!”佟嫣然端起酒盅,對司馬逸又道:“我的真實身份,你是知道的。我現在是鳳起國的女儲君,肩上,同樣擔負著覆國的重任!我是個弱女子,又無管理一個國家的經驗與才能。如今逼上梁山,自然盼著大夥兒能幫幫我。”

司馬逸喃喃地插了一句:“我倒是想幫你啊,你偏偏又不許。”

“幫忙也有各種幫法,有明著幫,暗著幫,有大幫,有小幫。司馬逸,假如你登上了乾元國的皇位,然後出面幫我的鳳起國,這個忙是不是算大幫?到那時,兩個國家聯合起來,將龍翔國的無道皇帝拉下馬,建立新皇朝。從此後,我們三個國家互不侵犯,共繁共榮,豈不是成就了一段古今皆無的佳話?”

在旁的人皆點頭讚同。

“可是……。可是……”司馬逸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

佟嫣然便趁熱打鐵,繼續道:“你放心,我的身邊有豪叔,有弘永長老,有鳳起國千千萬萬喜愛和平的民眾,我置身於他們的中間,何來的危險?你如此不放心,難道不信任豪叔的忠心與能力麽?”

司馬逸自然不敢輕看豪叔護主的能力。

見司馬逸垂下了頭,佟嫣然來個最後一擊:“好了,事情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倆同時在各自的母國登基。等事態平息下來,我們再聚首!我先給你撂下一句話,我可是要依仗乾元國的力量的,你若不能給我援手,我們這朋友算是白做了!”

這話看似平淡,可對司馬逸而言,卻是晴天霹靂!

他一直深愛著佟嫣然,為了她,他可以不要自己的一切,乃至性命!

佟嫣然與武王殿下成親了,他難過,他痛苦,但暗地裏仍為她祝福!

他退了又退,心裏勸慰著自己,夫妻做不成,那就做赤膽忠心的朋友吧。

可若是朋友都做不成的話,司馬逸覺得,自己做人都沒什麽意趣了。

雲風見狀,適時地說:“沒錯,王侄一旦登上皇位,自然擁有了一切的權利,支持鳳起國便不是一句空話!”

如此,司馬逸便不再退卻了。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佟嫣然一眼,眼眶漸漸地有了濕意,他舉了舉酒盅,道:“好!為了你的這句再聚首,我這個朋友為你,為你的國家,理當全力以赴!”

佟嫣然含笑糾正道:“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各國的百姓!為了天下所有人的幸福平安,我們竭盡各自的綿力!”

“好,我聽你的!”司馬逸仰脖,一盅辛辣之極的液體,在傾刻間流進了喉嚨裏。

咳,咳,咳!司馬逸連聲咳嗽了起來。

豪叔與雲風相視,苦苦一笑。

人生便是如此,有太多的不得已,有太多的無奈,也有太多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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