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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慧質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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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那個男人手腕上戴著金護腕?”武王殿下被司馬逸叫起,先是有些不悅,當他聽完了司馬逸連喘帶比劃的敘說之後,神色便有些凝重,“這人,很可能是聞名遐邇的江龍!”

江龍?

昏黃的燈光映照在司馬逸簡易化過妝的臉上,顯得十分滑稽可樂。他抹了一把頭上的熱汗,凝神想了想,突然哦了一聲:“我說呢。當時我聽去,那男人的說話聲很有幾分耳熟。若是江龍,那便是對上號了。兩年前,我曾與江龍有過一次邂逅。當時,我從他的屬下那裏偷走了一盒珠寶,屬下沒發覺,卻被江龍發現了,給他那一通猛追啊,差點跑斷了腿。最後,我不得已丟下那只珠寶箱。那小子便沒怎麽為難我,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小子,下次再讓我遇見,小心你的狗爪子!’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他,而他說話的聲音,卻深深地印進我的腦海深處!”

“江龍果然來了,而且,果然來見佟媚然了。”武王殿下嫌丫頭的衣裳太匝身,早已脫去,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素白色內衣褲。他站了起來,在燈下來回地走動,綢緞的質地,仿若身上流動著一汪清水,讓武王殿下越發顯得風流倜儻,玉風臨樹:“江龍既追到了這裏,接下來便是要動手了。但是,我覺得,他應該不敢在都統府動手。”

佟嫣然已離床,她在床前的圈椅上坐著,神色安然,並沒有因為這個突如其來之事而有一絲的慌亂。她隨意看了武王殿下一眼,眼裏,柔光頓現……“自然,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江龍既然接下老巫婆的這個差事,自然要在短時間內取我的性命。但是,他不敢在這裏下手,因為他們要顧慮,就算他得了手,佟媚然又如何向太後及武王爺交待?憑她現在的身份地位,她可不敢輕易得罪。這點淺顯的道理,佟媚然懂。”

武王殿下走到佟嫣然的跟前,寵眷的目光,一直盯在佟嫣然的臉上,就好象長在那兒似的。

司馬逸看了一眼,又扭過頭去,別樣的感覺,在心頭橫沖直撞。

“我想,江龍要下手,自然選在都統府外。既如此,娘子從此刻開始,不要輕易往外走動。”武王殿下如斯說。

佟嫣然搖了搖頭:“太後讓我拜遍九九八十一寺,我才去了一趟洪門寺,怎能躲在屋裏不出門了?”

“餘下的,可以讓他人代替。”

“誰能代替我?”佟嫣然笑了笑,拿起保溫暖壺,分別給武王殿下與司馬逸各斟了一杯安徽毛尖,“這事可不能亂來,萬一傳到太後的耳裏,我可怎麽見太後?”

武王殿下猛地揮了揮手,霸氣地說道:“你的人身安全淩駕於一切之上!這事交給我,你不必管了。至於太後那裏,我自然話說。”

司馬逸一直冷觀不說話,這會兒冷冷地說:“小姐的人身安全不能忽視,太後的懿旨也不能不遵。”

“依你的意思,該如何辦?”

“由我易成小姐的模樣,帶著一幹人走完那八十一寺。而小姐留在府裏,日常起居有豪叔與武王殿下拱護,自然也是萬無一失。”

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

武王殿下沈吟不語。

佟嫣然連聲反對:“不行不行,我怎麽能把危險轉嫁到你的身上?”

聲音漸漸地低沈下去,一股嗚咽,在她的喉間縈繞:“佩兒與秀兒,她倆都是為我而死!當著秀兒的墓碑,我曾暗中發過誓,從今往後,絕不能再發生人為為我而死的慘劇!”

“小姐,我既不是佩兒,也不是秀兒,而是學有一身功夫的司馬逸!江龍的武藝雖在我之上,卻不是想把我怎麽樣便怎麽樣的,小姐盡可放心。”

“不行!”佟嫣然堅決否定:“這事不要再提,我不會同意的。”

武王殿下放下手中的茶盅,擰著眉頭,思忖了片刻,道:“讓司馬逸將我易成娘子的模樣吧?江龍武功雖好,卻也不是我的對手。”

不等武王殿下說完,佟嫣然便連聲反對:“司馬逸不可以,你同樣不可以!這話,免提!”

司馬逸看了高大魁梧的武王殿下,也投反對票:“面容可易,你這身材,高出小姐許多,我可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教你縮骨功!”

也是,若突然出現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五小姐,別說讓身邊的人驚詫,同樣會讓敵人起疑心。要知道,江龍與佟媚然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佟嫣然拿過銀剪子,剪去一段已燒焦的燈芯,眼看著燈光重新散發出歡快的搖曳,突然道:“與其被動防範,不如主動出擊!”

此言,司馬逸並不陌生,在襄王府的時候,常聽五小姐聽及。只是,這又如何個主動出擊法?

武王殿下卻一臉欣然,頻頻點頭:“有道理。現在,咱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既便著意防範,那也有疏於防範的時候。所以,咱們轉被動為主動,將他們攆到明處去,他們便只剩挨打的份兒了。”

“正是這個意思。”

司馬逸很單純,處事一條筋,他有些想不明白:“咱們,如何做才能將他們攆到明處去?”

“簡單,你不會將昨晚的事情告訴曹家駒?曹家駒那貨,一慣只許自己放火,不許他人點燈。他若得知佟媚然夜會男人,他準得跳起來。我們,借助他的力量,將江龍趕到明處。”

也是哈,武王殿下雖率著百十號的侍衛,但人數畢竟有限,而曹家駒,身為集行政與軍事的長官,他若調動人馬圍剿江龍,嘿嘿,江龍既便號稱是禁城高手,也是只手難敵眾拳啊。

司馬逸開心起來,笑嘻嘻地說:“這傳話之人,我最合適。”

“自然,佟媚然的奶娘,她不是被你們點了穴了麽?曹家駒若有疑慮,尚奶娘便是最好的佐證。”

嗯嗯。

司馬逸轉身便跑。

“等下,”佟嫣然看了一眼一身夜行衣的司馬逸,笑了笑:“你不拾綴拾綴自己啊?就這樣過去?”

司馬逸拍了一下腦袋:“對了,我自然得把自己易成丫頭模樣的人哪。”

“我建議,你易成佟媚然跟前的那個叫喜兒的丫頭比較合適。一來,那丫頭原先是曹家駒從京城帶過來的,她的話,比其他人更能讓曹家駒相信,二呢,喜兒自從到了佟媚然的屋裏,一直受到那幾個所謂的陪嫁丫頭排斥,對佟媚然很有幾分怨言。三呢,喜兒的身材高挑修長,與你相仿。最重要的是,她與迎月珠兒走得很近,關鍵時刻,珠兒與迎月會聯袂助陣。”

武王殿下邊聽邊點頭,最後,他下意識地將佟嫣然扯進懷裏,撫娑著她精致如皎月的臉蛋:“老天,讓相公看看,你腦袋裏藏著的,到底是什麽!”

司馬逸看了一眼,疾速退去。

佟嫣然臉紅耳赤,司馬逸眸底閃過的那一縷覆雜的神色,自然落在了她的眼中。她輕輕地打了一下武王殿下如鐵匝般的雙臂,嗔怪道:“你能不能不當眾秀恩愛啊?你知不知道,秀得多,死得快?”

秀恩愛?

這詞,在現代應用廣泛,老少皆懂。而在古代,這詞新鮮,細嚼之下,卻是韻味無限。

武王殿下呵呵一笑:“娘子啊娘子,我真是越來越佩服愛慕你了,為何,你的言行與思維總是與人不同呢?”

佟嫣然歪著腦袋,瞇縫著雙眸,一臉紅暈,似乎沈浸在歡娛與情愛之中。好一會兒,她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假如,我說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你會相信麽?”

武王殿下根本沒往深處想,在佟嫣然細膩光潔的額頭溫柔地吻了吻:“你說什麽,你相公都相信。”

佟嫣然頓了頓腳:“我說的是正經話!”

“我回的也是正經話啊!”武王殿下將那綹掩在佟嫣然額前的亂發捋到耳後,有些意亂情迷:“你相公早就懷疑,如此古靈精怪、聰慧異常的女子,她是不是從九天下凡的呀?”

“我不是從九天下來,而是從時空隧道穿越而來,你信不?”

時空隧道?這詞新鮮的很。

此時此刻,武王殿下也不願多究,軟玉溫香在懷,他早已靈魂出竅!他的手,已悄悄地伸到佟嫣然的腰身一側,去解她的腰帶。

佟嫣然咯咯一笑,從武王殿下的懷中掙脫開,理了理鬢發,輕哼了一聲:“你最壞了,總想趁人之危。”

武王殿下有些蕭瑟,落寞地縮回了手:“我……。我這算是趁人之危麽?兩個相愛的人,近若咫尺,卻遠如天涯。這樣的日子,我……”

佟嫣然瞧在眼裏,也是心疼之極。她重新依偎在他的身邊,柔柔地勸道:“相公,我知道現在委屈你了,我也舍不得讓你這樣啊。只是,現在的情勢容不得我們卿卿我我,我們得豎起所有的神經來抵禦敵人的襲擊、陷害!相公放心,等事情了了,我定然不辜負相公的一片深情,拋下一切俗務,去過屬於我們倆的小日子!”

武王殿下有些羞窘,移開目光,喃喃地說:“娘子,對不住了,是相公太不懂事了……”

佟嫣然拍了拍武王殿下俊逸的面孔,笑了:“不能這麽自責,你會如此,是相公太愛娘子了。”

“嘿嘿,我娘子就是善解人意。”

佟嫣然收住了笑容,正色道:“我還得去一處所在,只要幾處同時鬧起來,曹家駒才能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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