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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忠心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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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嫣然接到佟婭然傳來的字條,表情仍是那般淡淡的。當時正在一處涼亭打尖歇息呢,她該喝茶喝茶,該四處走走便四處走走,一點也沒耽誤。

倒是“浮香”看了字條的內容後有些著急了。

“小姐,老巫婆果然耐不住,她又要動手了。”

佟嫣然彎腰揀起一片楓葉,迎著艷艷的夕陽,看著紅彤彤的葉面上那溶溶的脈落,笑著問:“你說,是夕陽的顏色新艷呢,還是楓葉更紅些?”

“浮香”那有心思看這個?一把壓過楓葉,狠狠地一扔,道:“小姐,這回老巫婆是花了血本了。你知道那個江龍的底細麽?”

佟嫣然用手絹擦了擦被楓葉汁沾染得有些發黏的手,不經意地說:“三姐姐不是說了麽?是襄王府裏的府兵頭目,老巫婆豢養的鷹犬。”

“浮香”嘆了一口氣:“小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嗯?

“江龍真正的身份是大內高手,深得皇上器重。二年前,老巫婆三番五次進宮討要,無道皇上被纏得無法,才忍痛割愛。平時,老巫婆將他將菩薩般供著,輕易不派他差事。”

那個看上去傻呼呼成日只會盯著丫頭們亂轉眼珠子的男子,竟有這等背景?

平日真是小覷他了。

轉念一想,佟嫣然便笑道:“這也說明,老巫婆黔驢技窮,身邊無人了,將隱藏至深的人物也派上場了。”

“理是這麽個理兒,可是,咱們也不能太輕看那個江龍了。我和他雖未交手過,可他定不是浪得虛名。雖不必怕他,卻不得不提防著。”

佟嫣然仍是一付不往心裏去的模樣,輕松地說:“我身邊有你,有武王爺呢,還有數十個侍衛,還怕一個江龍不成?難道你們都是吃幹飯的?”

“浮香”苦著臉:“若是單打獨鬥,一個武王殿下便能降伏他。可是,江龍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腹黑,巧用心計。現在最關鍵的是,誰知道他會用什麽手段來對付小姐?更不知道他會何時出現。”

“不必這般緊張,我們小心些便是。”

“浮香”看了看不遠處席地而坐的大隊侍衛,眉宇間的黑線越發的陰郁:“白日還好,大夥兒都圍在你的身邊。可夜晚,你的屋裏只有秀兒、玢兒,那兩丫頭啥啥也不會,真要遇上事,她倆啥忙也幫不上,還會成為小姐的累贅。而我又不便歇在你的屋裏頭,這才是讓人不安的哩。”

“你夜夜住在我的隔壁,而且,你睡覺警醒,我這邊一有動靜,你定會在第一時間跑過來。”

“可萬一……”

“沒那麽多萬一啦。你也是,敵人還未出現呢,你便草木皆兵起來,自己嚇自己。”

這哪是自己嚇自己?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小姐遭遇不測,自己如何跟幹爹交待?自己又如何獨自存活下去?

那頭的小溪邊,武王殿下背著手,獨自在飲馬。

佟嫣然看了一眼便笑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浮香”順著佟嫣然的視線側過身一看,腦海裏,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便蹭蹭蹭地朝武王殿下跑過去。

佟嫣然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兩冤家湊在一起,不會又動起手來吧?

趕緊提裙追過去。

“武王殿下,我告訴你一件很要緊的事情。”

自打出行後,“浮香”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為了不引起他人的註意,他人前人後都管武王殿下叫:阡陌!

此刻,還是第一次用如此鄭重、嚴肅的口吻稱武王爺為武王殿下。

武王殿下冷冷地看了“浮香”一眼,嘲諷道:“莫不是又要對本王指手畫腳?你眼睛沒瞎吧?不等你司馬大人吩咐,本王已經克盡職守在放馬飲水了。”

“浮香”也顧不上多解釋,趁著眼前沒人,將紙條上的內容告訴了武王殿下。

武王殿下一楞,有些懷疑,“你是咋知道的?本王的娘子告訴你的?”

“浮香”點了點頭,又急急道:“現在不是誰告訴誰的問題。首要問題是,對即將到來的江龍,咱們得想好如何防備。這個人本事很大,想必武王殿下也聽人提起過他吧?”

武王殿下便有些生氣,這麽大的事情,佟嫣然竟然瞞著自己而告訴了司馬逸。在她的心裏,難道自己還不如司馬逸麽?

“那又怎樣?”武王殿下冷嗤道:“本王聽過他的名號,卻從未見過真面目。他若真來了,本王正好與他過過招!”

“武王殿下!”見武王殿下面色沈郁,眼神掃過來寒意凜凜,如墜冰窖!“浮香”不由一急,提高聲調叫了一聲。

“有何見教?”

“武王殿下,我倒是有個提防的好主意。”

武王殿下看也不看“浮香”,連說話的聲調也凝滯著排斥與厭惡:連諷帶刺:“你本事越發的大了,那個江龍若真是會出現,你有辦法對付他?你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浮香”咬了咬唇,心裏也是氣恨恨的。好個南宮燊,你以為我願意出這個主意啊?若不是為了小姐的生命安全,我才不願往自己的眼裏撒沙子呢。

“武王殿下,從今夜開始,你還是悄悄地歇在小姐的屋裏罷。”

什麽?

武王殿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今夜開始,外圍的安全交給我,內圍的安全便由武王殿下一肩承擔。”

武王殿下撓了撓頭,司馬逸的意思是,讓自己背著人與佟嫣然同居一室?

之前還執意反對呢,轉眼便又換了一付嘴臉,司馬逸到底是在唱什麽戲?

“武王殿不必感謝我,我這樣做,全是為了小姐。”

“誰說本王要感謝你了?”武王殿下得了便宜便賣乖,“本王自家娘子的閨房,本王想進便進,用得著你多此一舉?”

“浮香”那個氣喲,狠不得揮拳朝武王殿下那張得意的臉上打去,打它個稀巴爛!

轉身便走。

佟嫣然正好走到眼前,他倆人的對話也一句不漏地落進耳裏。

“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佟嫣然狠狠地掐了一把武王殿下,狠聲道:“成日與司馬逸過不去,你上輩子跟他有仇啊?”

武王殿下連聲呼痛,趁佟嫣然不註意,迅疾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跳開,道:“是他跟我過不去好吧?娘子,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娘子,不許胳膊肘兒往外拐!”

佟嫣然虎起大眼,咬牙道:“該死的,又忘了是不是?”

“嘿嘿,娘子嬌艷動人,你家相公是情不自禁,這可怪不得我。”

“我懶得理你!”佟嫣然扭身便走。

武王殿下的心情頓時好的不能再好。

司馬逸這個人討厭透頂,可他出的這個主意,卻是讓人喜歡得不能再喜歡了。

從今兒開始,又可以夜夜親近小娘子了。

就算小娘子不讓自己上床,那又有何妨?能在一室便好,心裏想想便美。

何況,事情總在不斷的變化之中,誰能保證不會出現那晚的情景?

嘿嘿,呵呵,哈哈!

佟嫣然走回馬車,仍聽到武王殿下爽朗的笑聲。

“浮香”正在馬車旁與秀兒說話,“我且問你,小姐對你可好?”

秀兒不知“浮香”為何會如此問,老老實實地回答:“小姐對我,比親姐姐還好。”

“那你願不願替小姐擔一些事情啊?”

秀兒素來膽大,胸口一挺,豪情萬丈!“自然是願意的!只要小姐需要,我願替小姐去死!”

呸呸呸!

“浮香”連啐了數口,嗔道:“別胡沁!好好的,說啥死啊活的。”

秀兒嘻嘻一笑:“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哪裏就輪到生死了?”

“浮香”將秀兒扯到僻靜處,細細地耳語了起來。

秀兒越聽越興奮,未了,一蹦三丈高,笑道:“好玩,太好玩了。”

“浮香”沈下臉來,低低說道:“這事可是不鬧著玩的,我把你當大人看待,你可不能一付小孩習性。還是這樣的話,我可不敢把那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秀兒一下子肅穆了起來,儼然是一個大人,正色道:“我已滿十五歲了,長得比小姐還高一些,你可不能拿我當小孩待。”

“我視你為大人,所以才把這等重要的事情委於你。秀兒,這事至關重要,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說,連玢兒跟前也不能說!”

秀兒點了點頭:“我不會說的,連小姐與奶娘跟前都會死死地瞞著。”

“對,小姐與奶娘跟前絕不能說,免得她倆擔心。”

嗯嗯。

“好了,入夜後我會來找你,你借故將玢兒打發到奶娘的屋裏睡去。”

“我知道,我會跟玢兒說,奶娘身子不好,讓她去照顧奶娘去。”

“聰明!”“浮香”敲了敲秀兒的腦袋瓜子,將一袋豆黃酥點塞給她:“辦好了這事,我日日給你好吃的。”

秀兒便笑:“你當我是玢兒那個讒嘴貓啊?為小姐擔事,我心甘情願,不是為了這點子點心。”

太陽漸漸地沈入了山崗,餘留絲絲殘霞在天邊。秀兒站在融融的餘暉裏,面塗金色,燦燦灼目,她的身量,似乎在眨眼間便被撥高了。帶著清涼的山風撩起她的衣角和青絲,如一只翻飛的彩蝶,翩舞在野花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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