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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終於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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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官驛座落在一片山梁後,臨山近水,遠離市區,倒是個休憩的絕佳所在。

郊外的夜晚,確是比京城的夜晚要來得涼爽舒適。揀把木椅坐在通風的木廊上,遠眺著天上的星星疏疏地眨著眼睛,聽著此起彼伏的陣陣蛙鳴。帶著草木清香味的夜風,如情人的手,輕柔地撫在臉上,身上,不僅立時收走了身體上的熱汗,同時讓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地沈靜了下來。

奶娘吃了晚飯便稱身體不適,將“浮香”與秀兒、玢兒帶到了她的房間。

佟嫣然的身邊,很自然地只剩下武王殿下這個假侍衛。

因到處都是眼睛,武王殿下不等佟嫣然發話,他便很自覺地搬了條木凳,坐在佟嫣然較遠的地方。

既便如此,他已很滿足了。

借著星月的清輝,看著心愛的女人披散著一頭絹絲般的長發,眉眼如絲,無比享受地倚在廊柱上,靜聽著松濤與青蛙及淙淙泉水的合唱,好看的眉宇間,除了愜意,更有一抹讓人頓生愛憐的懶散。

“娘子,今兒累了吧?”

“不累,”佟嫣然將一綹頭發捋到耳後,任淡如乳水的月色襲滿她全身,“倒是你累了吧?身體累,腦子累,心更累!”

說著,便咯咯地笑。

都說月下看美人,更何況,佟嫣然是這等絕色的美人。經月色一暈染,她的姿色更勝月宮嫦娥!

武王殿下看她笑得花枝搖曳,嬌媚無雙,自制力便在瞬間減弱,血脈在瞬間賁張!他不顧一切沖過去,如匝桶般地將嬌小的身子樓進懷裏,喘氣如牛!“是你自個招惹的,這可怪不得我!”

佟嫣然嚇了一跳,等她反應過來,自己整個人已被他摟進了懷中,那力道,就差沒把她揉進他的體內了。

“餵,你快松開,讓人看見不好。”佟嫣然急急地低喊。

他偏不,咬著牙輕喊道:“我抱自家的娘子,關他人什麽事?敢亂嚷,本王敲了他的牙!”

佟嫣然無奈地捶打著他的前胸:“死家夥,你腦子真的銹掉了還是怎麽的?就算既便敲掉所有人的牙,你一個侍衛竟敢將女主人摟進懷裏的事情,同樣會傳得家喻戶曉啊。這還不算,最嚴重的後果你想不到麽?”

武王殿下也不是傻的,自然色色都能想到。

只是數日不見嬌妻,乍然相遇,自然情火難熄。

武王殿下懨懨地松開手,慢慢地坐回到原處。

月光很溫柔,一遍遍地安撫著武王殿下那張鐵青的面孔。遠處松濤陣陣,近處蛙鳴不斷,廊下是一條泉水流淌的小溪,水聲淙淙……。如此靜謐美好的夜晚,偏生他滿心的不悅。

佟嫣然凝睇著他憋屈的樣兒,真是又可氣又可愛,忍不住出言安慰:“乖,看你晚飯吃得不多,我讓人給做點夜宵可好?”

“我不餓。”

“那就算你陪我吃點好不?”

既如此,武王殿下便不能再反對了:“好吧,相公這就讓人去做你喜歡吃的菜餛飩。”

佟嫣然平時是不吃夜宵的,今兒竟然興致勃勃地添了一句:“再來一壺綠梅萼。今兒月色好,我倆背著人喝點小酒說說心裏話兒,也算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綠梅萼酒是佟嫣然獨創。她將當年的綠梅花,在未開之時便將花苞摘下,揀去雜質,入清水漂洗數次。然後,濾幹,加入酒曲,涼透的貢米飯發酵。半個月後再加入從梅花上收集的雪水,封壇,埋入地底下。次年春天,便可飲了。

嗯?

武王殿下喜出望外,忙站起來:“我這就準備去。”

佟嫣然回了房。

她打開窗,任月光水一般的流進屋內。將點燃的兩支紅蠟燭擺在臨窗的小桌上,同時吹滅兩盞油燈。

不大的小屋,氣氛頓時氤氳一片,充滿了別樣的情致。頑皮的風兒,從門窗中竄進竄出,留下滿屋的清涼。

佟嫣然將長發梳成兩條長辮,僅在發間斜斜地別了一支珍珠簪。又換了一套乳白色繡折枝荷蓮的衫裙,通身看去,清爽中透著幾分秀媚。

武王殿下轉回屋,不等走到佟嫣然跟前便有些醉了。他瞪大眼,直勾勾地看著,這是凡人麽?飄飄欲仙,月宮的嫦娥也莫過此吧?

很快,秀兒便端來了酒菜。

不等吩咐,秀兒懂事地退出屋去,與玢兒分守著曲廊的兩端。

佟嫣然親自給武王殿下斟好了酒,又給自己的盅了倒了些許。舉起水晶酒盅,笑吟吟地說:“委屈相公了,娘子先敬你一杯。”

武王殿下早已心猿意馬,他胡亂地舉了舉酒盅,卻沒往嘴裏送,而是楞楞地盯著佟嫣然看。見佟嫣然欲飲酒,他一把搶下,笑道:“娘子的心意領了,這酒就不必喝了。”

佟嫣然奪過,道:“酒能解乏,再說,我平日也有幾分酒量,這一兩盞酒倒也醉不了我。”

武王殿下便不再相勸,而是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月色如練,微風似梭,燭紅輕染,美人如畫……。如斯,對酒當前,仿佛,一下子將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攬於懷中。

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

“這酒喝進嘴裏微甜,清香四溢,可酒後會上頭,你還是少喝些。”

武王殿下恃著素日酒量不錯,心泰體舒,又是美色當前,哪肯輕易撂酒盅?

一盅接著一盅,眼看一壇酒被喝得要見底了,佟嫣然急了,一把奪過酒盅,命令道:“不許喝了!”

“好,不許喝就不許喝!娘子的……。娘子的話,於相公而……而言,比聖旨還……。還管用!”武王殿下嗆斜著眼,大著舌頭,笑嘻嘻地看著佟嫣然。

“夜深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你回自己屋歇著去吧。”

武王殿下不動彈,而是癡癡地看著佟嫣然,涎著笑道:“我哪……哪也不去,就在這……這屋歇息……。”

“這可不行!”佟嫣然沈下臉來:“你現在的身份是侍衛,你這輩子有見過侍衛與女主人共居一屋的?”

武王殿下可不管這些,胡亂地揮著手。蠟燭的燭焰,隨著他的手勢而歡快地搖曳著細細的身子。

“我不是那勞什子的侍衛,本王是……。是你的相公,你的夫君!相公與自家娘子共……。共處一室,同床共……共枕,誰能說出個不字來?誰敢說,本王……。本王一腳踹……踹死他!”

佟嫣然哭笑不得:“還踹死人家!不等你踹過去,你便要被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武王殿下扶著桌子站起身來,歪歪扭扭地朝木床走去,嘴裏嘟嘟嚷嚷:“相公困了……。娘子,快過來隨相公一塊兒歇……歇息……。”

將身子往床上一橫,須臾,便發出輕微的鼾聲。

見此情景,佟嫣然有些後悔了,吃夜宵就吃夜宵吧,還整什麽月下喝酒敘情這一出。現下可好,他醉臥橫床,將床占了大半。既不能喊人把他整出去,自己又搬不動他。

自己睡哪呢?

在椅上坐了一會兒,實在是又困又乏,便叫進秀兒,讓她給自己打個地鋪。

秀兒動作麻利地鋪設好,見佟嫣然面色微紅,雙唇卻有些幹躁,便自作主張地端來了一杯枸杞茶:“小姐喝幾口解解酒。”

唔。

佟嫣然端過便喝,一氣喝了個底朝天。然後揮了揮手:“好了,你和玢兒也去歇息吧,晚上警醒些,奶娘有起夜的習慣。”

秀兒看了一眼睡得渾然不知的武王殿下,又看了看有幾分酒意的佟嫣然,有些詭密地笑了笑,脆生生地答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月兒漸漸西斜,星子隱去了大半,天空顯得孤清了許多。窗外的野地裏,蛙聲和著流水聲,就好象一癸催眠曲,令人昏昏欲睡。

許是累了,也許是酒意上了頭,佟嫣然很快便睡著了。

武王殿下酒醒過來,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等他看到蜷臥在地鋪上的佟嫣然時,那個心啊,疼得如針刺一般。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記耳光,叫你喝,叫你喝得不省人事!

趕緊過去,蹲下身子去抱佟嫣然。

這立了秋的夜,白日雖如夏季般炙熱,可夜裏,卻是一日比一日涼了。

若將她凍壞了可咋辦啊!

輕輕的將佟嫣然抱起,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武王殿下正要扯過薄被要替佟嫣然蓋上。

佟嫣然似乎有感覺,雖仍是緊闔著雙眼,臉上的紅暈未褪……。她嚶嚀了一聲,反手將武王殿下的脖子摟住,緊緊地摟住。

武王殿下一楞,隨既欣喜若狂!

兩人成親已有一段日子,佟嫣然還從未如此主動過呢。

便順手將佟嫣然摟進懷裏,深情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地喚了一聲:“娘子,娘子!”

佟嫣然卻沒答應,只是像只小貓似的,緊緊地依在他的懷中。間爾,昵喃:“相公……。相公別走……我……。我好熱,替我脫掉,脫掉……。”

隔著薄薄的衣衫,武王殿下感覺自己抱著一只火球一般,滾燙滾燙!

他嚇壞了,難不成,娘子生病了?

“快脫掉……。脫掉啊……。”一聲接著一聲,佟嫣然的雙手,不住地去撕扯領下了盤扣。

看懷中的人,表情甚是痛苦。

武王殿下也顧不得了,伸出抖索的手便去解衣扣。

一只,二只,三只……

武王殿下的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了!

“相公……相公……”仍在昏睡中,可嬌小的身子,如怕冷一般,死命地往武王殿下懷抱中亂鉆!

此時此刻,任是哪個男子都無法把持了。

武王殿下的眼睛,如兔兒爺般地紅了,那顆心,就差沒跳出胸膛了。

他再也顧不得約定不約定,一下子將佟嫣然的身子放平……

滿屋的旖旎親香,開出了一朵大大的花兒。連同蠟燭結的燈花兒,將屋子暈染得十分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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