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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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如日出日落,時光如白駒過隙,這一晃又是四年。彈指間,雲非已經在苗疆生活了17個年歲。自從師父離開以後,雲非每日鉆研《鬼王密宗》不曾松懈,在她的潛意識裏只要學會裏面的絕學,才不愧對師父的教誨。

四季回春,綠草如蔭。這一日,吃過午飯,雲非就說要出去打點野味兒,隨帶挖些野山參回來,說是要給娘親補補身子。

絮芝看著這個小蠻人,哭笑不得道:“娘親身子好好的,補來作甚?”

雲非一手抓過她的手腕,舉到她眼前道:“你看,細得跟柳條一樣,好甚?”

絮芝白皙的臉蛋又是一紅,抽出自己的手,嗔怪的看著她道:“沒大沒小,哪有對自己娘親這樣說話的?”

那神情中似有女兒家的羞澀,雲非再仔細去看,又道自己是看花了眼。

見她要走,絮芝忙叫住她,走過去雙手撫上她的脖子,替她正了正歪掉的領子,又順勢理了下她垂在包頭外的鬢發,端詳了好一會兒,才道:“都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這孩子都比她還高了,真的是長大了。

雲非還像小時候一樣,親了一下絮芝的臉頰,笑得調皮道:“這不是有娘麽。”

絮芝剜了她一眼,拿她也沒辦法,“娘總不能陪你一輩子。”

雲非抓過絮芝的手,使她轉過身來看著自己,道:“怎麽不能,我說能就能。”

絮芝看著她,柔柔一笑,道:“好好好,雲兒說什麽都是好的,娘就隨口一說,瞧你緊張的。”

“嘿嘿,雲兒知道娘也舍不得我,娘,那我先走了啊。”

“嗯,去吧,路上小心點,聽說最近山上野獸多。”

“知道了娘。”

絮芝似乎想到什麽,張了張口,可看那人已經走遠,只好作罷。她正準備回屋,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絮兒妹子。”

絮芝轉身看著來人,叫了聲,“蒙拉大哥。”

那男子皮膚溜黑,長得高大結實,叫了一聲後也不說話,只站在那裏看著絮芝,兩眼有些渾濁。

絮芝略微皺了下眉,還是禮貌的請他進了屋,親自給他沏了壺茶,這才坐下,緩緩開口道:“不知蒙拉大哥前來,是有什麽要事?”

蒙拉搓著雙手,有些局促的看了絮芝兩眼,開口道:“其實,我這次來,有一半是為了我侄女格拉的事……”

他說到這裏,絮芝握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蒙拉也沒註意到她的反應,又接著道:“妹子也知道,我這侄女從小就一直喜歡雲非這孩子……”

握著茶杯的手指又緊了緊。

那人還在不停的說,“前幾天,我們還提到她跟我侄子都拉烏的婚事,可誰知道,沒說幾句她就跟我大哥吵了起來,說是死也不肯嫁給都拉烏,我大哥拿她沒辦法,這才讓我來替我侄女說媒來了。”

絮芝低頭輕呷了口茶,說出的話依舊淡淡的,道:“雲兒還小,暫時不談婚事,等過幾年再說,蒙拉大哥的好意,我們可能要辜負了。

蒙拉聽她拒絕也不見尷尬,呵呵一笑,道:“妹子先不要急著推卻,這不,還沒問過雲非的意思,我看那孩子說不定也喜歡我們家格拉。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感情可見深厚,我看這婚事……”

還沒等他說完,絮芝就急著打斷他道:“蒙拉大哥,請別再說了,就算我肯答應,雲兒也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這是為什麽?”蒙拉奇怪問道。

等了一會兒,他也沒見絮芝開口,氣氛有些尷尬,他幹笑兩聲,這才又接著說道:“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他頓了一頓,看著絮芝,突然一把抓住絮芝的手,道:“妹子,嫁給我吧,我想娶你好久了,我這次來就是想來向你求親,你不想你兒子娶格拉不要緊,你只要答應嫁給我,什麽都好說。”

絮芝被他嚇了一跳,甩開他的手,口氣有些冷,道:“大哥請自重。”

蒙拉臉色也有些難看,低沈著嗓子道:“自重?我都自重這麽多年了,可你連看也不看我一眼,那我自重還有什麽用?”他突地鉗制住絮芝的雙手,逼她看著自己,道:“從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上了你,可你從來對誰都是冷冷清清,高高在上,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可是,你對著你兒子,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有時候,我還真嫉妒雲非那小子,要不是知道他真是你兒子,我還以為你跟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你。”

“哼,被我說中了?這麽緊張。”蒙拉只拿一只手抓住絮芝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捏住絮芝的下巴,嘖嘖兩聲,道“這張小臉,勾得老子魂兒都沒了,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跟了我,你母子倆以後也有好日子過。”他低吼一聲,就朝絮芝親來。

絮芝掙脫他的鉗制,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道:“禽獸。”

本性暴露出來,蒙拉也懶得再跟她裝,幹脆兇狠的摟了她的腰肢,嘶吼道:“我現在就要了你。”他粗魯的去咬她脖子,粗糙的大手在絮芝身上亂揉亂摸,喘著粗氣道:“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不怕你不答應,到時候你兒子也得娶我侄女,我們兩家親上加親。”

“放開我,你這個畜生,你想都別想,你快放開我。雲兒,雲兒。”絮芝不停的掙紮,對他拳打腳踢,可她那點力氣,打在這個魁梧男子身子就像抓癢一樣。

“叫你兒子也沒用,他已經走遠了,聽不到的,你就乖乖的從了我吧,啊,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疼你,對雲非也視如親兒子對待。”

雲兒……

雲非已經走出去老遠,才發現自己要去打獵,既然連弓箭都忘了帶,暗罵自己粗心,這又抖開輕功往回跑。

剛跑進家門,就看見外間的桌椅倒得亂七八糟,茶杯碎了滿地,她臉色陰沈,第一反應就是娘親出了事。這時聽見從娘親的房間傳來乒乒乓乓的撞擊聲,雲非再不做停留,慌亂的叫了一聲娘就往裏跑。

她一腳踹開房門,屋裏的景象登時將她所有的理智燒得灰飛湮滅。就見一個男人粗壯的身軀壓在娘親身上,娘親衣衫破爛,大片肌膚暴露在外,被那個男人拉扯得宛如一只殘破的布偶,雲非瞬間暴怒。

“你這個畜生!”

她沖過去一把提起那禽獸的後領,照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蒙拉啊的一聲張嘴掉落了兩顆牙齒,見是雲非打他,登時紅著脖子吼道:“小畜生你敢打我?我就快是你的老子,啊。”他話還沒說完左臉又被雲非擼了一拳,雲非瞪紅著雙眼,怒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是誰給你的狗膽敢碰我娘!”話還沒說完,反手又是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頓時鮮血四濺。

那蒙拉身強力壯,卻被雲非一個纖纖少年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嘴裏卻不服氣的不停叫罵。雲非一拳一腳打得毫不留情,蒙拉叫得一聲大過一聲跟殺豬一樣,他抱著腦袋,縮在墻角,嘴裏還不死心,道:“讓,讓我娶了你娘,你們兩母子只有好處,你,你娘一個女人總該找個男人靠著,你是她兒子,總不能照顧你娘一輩子,啊。”

雲非面目猙獰,一腳把他踢翻在地,咬牙切齒,道:“你還敢說,你們這些男人一個兩個都想打我娘的註意,我娘冰清玉潔她誰也不跟,我就是養我娘一輩子又怎樣,再怎麽著也輪不到你們這些臭男人。”

蒙拉咧開滿是血泡的大嘴,笑得諷刺道:“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子懂什麽,你娘要真是冰清玉潔,又哪裏還有你這小子站在這裏說大話,你會‘人道’嗎?哈哈哈哈。”

雲非聽他越說越難聽,擡腿就踢在他那張臭嘴上,道:“人道,我今天就打得你再也不能人道!”

蒙拉嗷的一聲被雲非踢了個四仰八叉,連翻帶滾的被她踢出了屋子,他擡頭看去,只見雲非宛如一個鬼剎殺神一般,兇神惡煞朝他走來。他嚎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嘴上的劇痛,只嚇得屁滾尿流滾下山去。

雲非憤恨的轉身回到屋裏,只見原本溫柔似水的娘親,此刻哭得滿面清淚,雙臂環抱著自己躲在床角瑟瑟發抖,像個孤落無依的孩子。她身上的衣裙早被那個畜生扯的稀爛,根本不能遮擋住肌膚。

雲非胸口一揪,坐去床邊用被子裹好了她,叫了聲娘,也不見她回應。雲非看著娘親,眼眶微微泛紅,只是拼命抑制住了快要湧出的淚水,她忍了一會,最後再也不能自持,心疼的把她擁進懷裏,憐惜的給她擦眼淚,柔聲安慰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雲兒再也不會讓那些壞人欺負娘了,雲兒一定會保護娘親,再也不讓娘親受到傷害。”

懷裏安靜的人兒突然就啜泣起來,那一聲一聲刺得雲非心都快痛死過去。她低頭看著那顆垂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將臉蛋貼在那顆飽滿光潔的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就像小時候娘親安慰自己一樣。

絮芝此時仿若受驚的小鹿一般,擡起頭來看著她,淡眉輕攏,羊脂白玉的臉龐被淚水洗過,泛著晶瑩的光澤,薄唇微張,一雙美目哭得紅腫,正楚楚可憐的看著她。

雲非被那雙淚眼瞧得雙頰發燙,看著美得動容的娘親,不免心中一蕩,著魔一樣的慢慢靠近那張渴望已久的嘴唇,在剩下不到一指距離的時候,張嘴便吻住了她。薄唇清涼,濕濕的還有點鹹味兒,雲非伸出舌尖替她輕柔的舔去唇上的水漬。

絮芝緊閉著雙眼,濕漉漉的睫毛輕輕顫抖,任由雲非在她嘴唇上動作,樣子乖巧又柔弱。雲非放輕唇上的力道,緩慢的在她唇上輾轉,摩挲。動作溫柔,憐惜,好像稍一用力就會揉碎了這個水晶做的人兒。那唇瓣柔軟如棉絮,馨香如花蕊,甘甜如蜜汁,絲絲縷縷沁入她的心扉,這股清甜不但不能壓制她身體裏的燥熱,反而讓她們越發膨脹起來。

這個吻像是被她渴望了好久,今天終於得以如願以償,她是激動的,同時她也害怕,怕這一切都是一個美麗的夢。在她眼裏娘親永遠都是那麽溫柔,美麗,淡雅,高貴。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對她的感情不再單純,對她的渴求隨著年齡的增長一日強過一日,這段不倫之情被她小心翼翼的供養起來,直到今日才終於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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