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祖孫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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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祖孫反目
皇太後因為中毒傷了嗓子，此刻正按照禦醫的指示，躺在床上養傷，壽康宮的宮女們都伺候在側，見雲瑾承來了之後，眾人齊聲行禮：“參見九皇子。”
皇太後聽到聲音，也睜開了眼睛，疑惑的望著雲瑾承。
“我找太後有事要說，你們都出去吧。”雲瑾承對著下人們吩咐道。
宮女們紛紛低著頭，魚貫而出。
唯有伺候太後的老嬤嬤，低聲開口道：“九皇子，太後娘娘傷了嗓子，你有什麽要說的，便由奴婢回答吧。”
雲瑾承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一直盯著精氣神都不錯的太後，冷哼道：“出去！”
老嬤嬤僵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終，還是太後開了口：“清菊，你出去吧。”
她的聲線的確帶著一絲暗啞，但卻遠遠達不到禦醫所說的灼傷了嗓子的地步。
清菊應聲，而後退出了內殿。
直到人都走完了，皇太後這才從床鋪之上坐起來，看著雲瑾承冷冷的道：“說吧，你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雲瑾承眸色暗沈，坐在了皇太後對面的椅子上，平靜的問道：“孫兒只是想問皇祖母，內侍說你中毒是阿笙做的，是真的麽？”
“自然是了。”
皇太後毫不猶豫的便肯定的道。
雲瑾承的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怒氣，“我不信，阿笙她不會做，她也沒有理由會這麽做。”
“沒有理由？”
皇太後冷笑，而後平靜的道：“她記恨哀家曾阻止你們在一起，對哀家心生恨意，借著侍疾之機便下了毒手，這個理由還不夠麽？”
什麽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就是！
雲瑾承搖頭，“皇祖母，我不信。”
皇太後聞言，當即就怒了，抓起身上桌上的一個杯子就朝著雲瑾承砸去，而後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雲瑾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在忤逆你的皇祖母，你是想要偏袒毒殺皇祖母的兇手，還是你認為皇祖母在說謊騙你！”
北冥太後攝政多年，身上那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嚴此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雲瑾承靜靜的盯著皇太後帶著憤怒的眸子，袖袍下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露，充分說明了他心裏的憤怒。
但，對著將他養育成人的皇祖母，他還是盡力壓著自己的脾氣，開口道：“皇祖母你到底有沒有說謊，你心裏清楚。”
“雲瑾承，你……”皇太後被氣得雙目圓瞪。
祖孫二人相互僵持著。
好半響，皇太後輕嘆了一口氣，軟聲道：“沒錯，這件事是我做的。”
雲瑾承心中的猜想得到了應證，雖然早已懷疑，但親耳聽到太後說出來，他還是覺得難以相信。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忍著爆吼的沖動，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
皇太後好似非常不能理解雲瑾承問的這個問題，她緩緩的站了起來，盯著雲瑾承，冷笑著的道：“當然是為了你，雲瑾承。”
“……”雲瑾承一時無話可說。
“雲瑾承，因為柔妃的關系，哀家自小便偏愛於你，十五年前，哀家更是力排眾議，以十座城池為交換將你從東淩迎了回來，你父皇已經是個不成器的，哀家便一直精心的培養著你，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繼承我北冥大統，可是你呢？你說說看，那顧南笙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一而再的忤逆哀家，甚至鬼迷心竅的連北冥最尊貴的身份都不想要了。”
雲瑾承氣急：“皇祖母，我是皇子沒錯，但我也是一個人，我只是想要娶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妻子而已，到底有什麽錯？”
“你沒錯，錯的是你生在了雲家，錯的是你是雲逸天和林傾柔的兒子！”皇太後惡狠狠的瞪著雲瑾承，咬牙切齒的開口道：“瑾承，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不能繼承大統，你要如何在南宮一族當權的環境裏生活，你要如何為你枉死的母妃報仇？可是繼承大統，就意味著需要權勢的支持，你若是娶了顧南笙為皇子正妃，你拿什麽去獲得右相一派的忠心？”
“皇祖母！”
皇太後說完了心裏的話，見雲瑾承還要開口，當即便擺了手：“你不要再說了，話既然已經說明白，那麽今日哀家也把話放在這裏。顧南笙哀家已經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好好把握的，而你，哀家同樣給你機會，你可以自己選擇。”
雲瑾承頓時便心生不妙：“什麽意思？”
皇太後眼神微瞇，迸發出些許危險的光芒，冷聲道：“你若主動請旨迎娶右相之女高夢溪為九皇子正妃，這件事便會皆大歡喜，有個好結果；你若是不，那麽顧南笙毒殺太後的罪名，她背定了！”
這，便是給雲瑾承自己選擇的機會。
這，也是為何太後醒來之後，要假裝養病的原因。
就如太後所說，她同樣也給了顧南笙機會的，若是顧南笙老實的呆著，本本分分的做著雲瑾承背後的女人，她也並非是一定要棒打鴛鴦的。
可是，偏偏她要攛掇雲瑾承非卿不娶，還為了這事兒一而再的與自己為敵；
既然這樣，那就不能怪她容不得她了！
雖然現在沒有在顧南笙的身上搜到那支帶毒的玉蘭金釵，可等到皇太後“蘇醒”過後，便能一口咬定是顧南笙下毒。
那這毒殺太後的罪名，顧南笙便難以洗清了。
雲瑾承的心，冷了下來。
他不敢相信，他曾經敬愛的皇祖母，會這麽無恥用“栽贓汙蔑”來拆散他與顧南笙。
“皇祖母，你為何一定要逼我？”
“到底是哀家逼你，還是你在逼哀家？”皇太後擰眉望著雲瑾承。
她知道，今日這件事會傷害雲瑾承，會寒了他的心，可是她若是不這麽做，雲瑾承如何會心甘情願的娶了高夢溪？
雲瑾承身為皇子，他的婚姻本來就是權衡勢力的工具。
這一點，雲瑾承看不明白，但是她不能讓他這麽糊塗。
雲瑾承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看著皇太後的眼中帶著無法言喻的沈痛，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皇太後竟會用這樣的手段，來逼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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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因為中毒傷了嗓子，此刻正按照禦醫的指示，躺在床上養傷，壽康宮的宮女們都伺候在側，見雲瑾承來了之後，眾人齊聲行禮：“參見九皇子。”
皇太後聽到聲音，也睜開了眼睛，疑惑的望著雲瑾承。
“我找太後有事要說，你們都出去吧。”雲瑾承對著下人們吩咐道。
宮女們紛紛低著頭，魚貫而出。
唯有伺候太後的老嬤嬤，低聲開口道：“九皇子，太後娘娘傷了嗓子，你有什麽要說的，便由奴婢回答吧。”
雲瑾承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一直盯著精氣神都不錯的太後，冷哼道：“出去！”
老嬤嬤僵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終，還是太後開了口：“清菊，你出去吧。”
她的聲線的確帶著一絲暗啞，但卻遠遠達不到禦醫所說的灼傷了嗓子的地步。
清菊應聲，而後退出了內殿。
直到人都走完了，皇太後這才從床鋪之上坐起來，看著雲瑾承冷冷的道：“說吧，你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雲瑾承眸色暗沈，坐在了皇太後對面的椅子上，平靜的問道：“孫兒只是想問皇祖母，內侍說你中毒是阿笙做的，是真的麽？”
“自然是了。”
皇太後毫不猶豫的便肯定的道。
雲瑾承的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怒氣，“我不信，阿笙她不會做，她也沒有理由會這麽做。”
“沒有理由？”
皇太後冷笑，而後平靜的道：“她記恨哀家曾阻止你們在一起，對哀家心生恨意，借著侍疾之機便下了毒手，這個理由還不夠麽？”
什麽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就是！
雲瑾承搖頭，“皇祖母，我不信。”
皇太後聞言，當即就怒了，抓起身上桌上的一個杯子就朝著雲瑾承砸去，而後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雲瑾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在忤逆你的皇祖母，你是想要偏袒毒殺皇祖母的兇手，還是你認為皇祖母在說謊騙你！”
北冥太後攝政多年，身上那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嚴此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雲瑾承靜靜的盯著皇太後帶著憤怒的眸子，袖袍下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露，充分說明了他心裏的憤怒。
但，對著將他養育成人的皇祖母，他還是盡力壓著自己的脾氣，開口道：“皇祖母你到底有沒有說謊，你心裏清楚。”
“雲瑾承，你……”皇太後被氣得雙目圓瞪。
祖孫二人相互僵持著。
好半響，皇太後輕嘆了一口氣，軟聲道：“沒錯，這件事是我做的。”
雲瑾承心中的猜想得到了應證，雖然早已懷疑，但親耳聽到太後說出來，他還是覺得難以相信。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忍著爆吼的沖動，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
皇太後好似非常不能理解雲瑾承問的這個問題，她緩緩的站了起來，盯著雲瑾承，冷笑著的道：“當然是為了你，雲瑾承。”
“……”雲瑾承一時無話可說。
“雲瑾承，因為柔妃的關系，哀家自小便偏愛於你，十五年前，哀家更是力排眾議，以十座城池為交換將你從東淩迎了回來，你父皇已經是個不成器的，哀家便一直精心的培養著你，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繼承我北冥大統，可是你呢？你說說看，那顧南笙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一而再的忤逆哀家，甚至鬼迷心竅的連北冥最尊貴的身份都不想要了。”
雲瑾承氣急：“皇祖母，我是皇子沒錯，但我也是一個人，我只是想要娶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妻子而已，到底有什麽錯？”
“你沒錯，錯的是你生在了雲家，錯的是你是雲逸天和林傾柔的兒子！”皇太後惡狠狠的瞪著雲瑾承，咬牙切齒的開口道：“瑾承，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不能繼承大統，你要如何在南宮一族當權的環境裏生活，你要如何為你枉死的母妃報仇？可是繼承大統，就意味著需要權勢的支持，你若是娶了顧南笙為皇子正妃，你拿什麽去獲得右相一派的忠心？”
“皇祖母！”
皇太後說完了心裏的話，見雲瑾承還要開口，當即便擺了手：“你不要再說了，話既然已經說明白，那麽今日哀家也把話放在這裏。顧南笙哀家已經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好好把握的，而你，哀家同樣給你機會，你可以自己選擇。”
雲瑾承頓時便心生不妙：“什麽意思？”
皇太後眼神微瞇，迸發出些許危險的光芒，冷聲道：“你若主動請旨迎娶右相之女高夢溪為九皇子正妃，這件事便會皆大歡喜，有個好結果；你若是不，那麽顧南笙毒殺太後的罪名，她背定了！”
這，便是給雲瑾承自己選擇的機會。
這，也是為何太後醒來之後，要假裝養病的原因。
就如太後所說，她同樣也給了顧南笙機會的，若是顧南笙老實的呆著，本本分分的做著雲瑾承背後的女人，她也並非是一定要棒打鴛鴦的。
可是，偏偏她要攛掇雲瑾承非卿不娶，還為了這事兒一而再的與自己為敵；
既然這樣，那就不能怪她容不得她了！
雖然現在沒有在顧南笙的身上搜到那支帶毒的玉蘭金釵，可等到皇太後“蘇醒”過後，便能一口咬定是顧南笙下毒。
那這毒殺太後的罪名，顧南笙便難以洗清了。
雲瑾承的心，冷了下來。
他不敢相信，他曾經敬愛的皇祖母，會這麽無恥用“栽贓汙蔑”來拆散他與顧南笙。
“皇祖母，你為何一定要逼我？”
“到底是哀家逼你，還是你在逼哀家？”皇太後擰眉望著雲瑾承。
她知道，今日這件事會傷害雲瑾承，會寒了他的心，可是她若是不這麽做，雲瑾承如何會心甘情願的娶了高夢溪？
雲瑾承身為皇子，他的婚姻本來就是權衡勢力的工具。
這一點，雲瑾承看不明白，但是她不能讓他這麽糊塗。
雲瑾承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看著皇太後的眼中帶著無法言喻的沈痛，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皇太後竟會用這樣的手段，來逼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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