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n和Sam趕到醫院的時候，Margaret的祖母已經平靜地停止呼吸了，Jones夫婦在抱著她低聲安慰。

Sam本想上前，但是Dean攔住他，搖了搖頭。

他們就站在遠處靜靜地看了一會，正準備離開時，Jones先生突然擡起頭，目光一轉，便看到了他們倆。

他悄悄從妻女身邊抽身出來，然後朝兄弟倆走過來。

Dean以為他是來問罪的，正不知如何解釋，Jones先生突然說：“謝謝你們。”

“什麽？”兄弟倆俱是一楞。

“Margaret的祖母早就不應該留在這裏了，她很痛苦。Margaret一直在祈禱讓她永遠活下來，可是我母親卻活得一天比一天痛苦，那些傷痛在折磨她。我想這樣也好，至少她離開的時候沒有痛苦。”Jones先生說完這些，也不等他們回答，就徑自回到妻女身邊了。

Sam和Dean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Jones先生不知道事情的原貌，但他說得沒錯，Margaret的願望是祖母一直留下來，可是許願池只能堪堪維持她的生命，疼痛仍舊在一直腐蝕她，這樣的折磨對於老人來說實在難以忍受。醫生斷言她撐不過明晚，但如果許願池的那枚銀幣一直存在，她就會永遠這樣茍延殘喘下去，不會死，但必須忍受痛苦。

“我算是徹徹底底不相信心想事成這回事了。”最後Sam這樣說。

Dean拍了拍他的肩膀：“Sammy，回去吧。”

Dean幹的第一件事，就是賴在Impala裏不走。

“我要在這裏過夜。”他宣布道。

站在車外的Sam嗤笑了一聲，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他敲了敲車窗，等到Dean把車窗搖下來才問：“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是什麽讓你突然之間開竅了？”

“你指什麽？”

“我是說，在之前你還一百個不願意讓我試圖拔掉你的翅膀，但是在見到許願池後，你變得配合多了。”

“那是因為我知道了這家夥的來歷，我可不想沾上黴運。”Dean的嘴角噙著笑。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們你究竟許了什麽願，是嗎？”

“你想都別想。”

“隨便你，我要去睡覺了。”Sam說完就連人帶車一起丟下離開了，他臨走前還和Castiel打了個招呼。

Castiel目送Sam走進汽車旅館，猶豫了一下，對Dean說：“我也要回去了。”

Dean裝作沒聽到這句話的樣子，把車門打開，沖他招了招手：“進來。”

Castiel躑躅片刻，還是鉆進去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聽著，”Dean把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放在前方，“我和Sam，我們倆辦完了狼人的案子，都很疲憊，因為那個家夥很難搞定，而那天又不是月初。”

Castiel微微側過身，眼睛註視著Dean的側臉。

“你能體會那種感受嗎，精疲力盡，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覺，結果車子在半路爆胎了，那裏甚至沒有路燈鬼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Dean……”

“噓，”Dean回過頭沖他笑了笑，繼續說，“然後Sam下去換輪胎，我滿腹牢騷地坐在駕駛座上，恨不得再去殺幾只狼人。”

“接著我就想起了你，你已經一個星期沒出現過了，因為天堂的一堆破事。其實那只狼人想用手掏我的心臟來著，我差點讓他得手——總之我想到了你，我在心裏說‘該死的，我的小翅膀到哪去了，他為什麽就不能出現一次’，然後第二天，我就長出了一對翅膀。”

Castiel明白過來Dean是在告訴他那個晚上他許了什麽願，聽到這個答案後他覺得有種很難描述的感覺爬上了心口，兩手不自在地放在腿上抓起了面料。

“現在我們都得承認那對翅膀是我的厄運，我想要的明明是你來著。”Dean往Castiel的方向湊近了些，他輕輕地呼吸，“雖然你確實出現了，可是它還害得我們大吵了一架。”

Dean等了好一會，Castiel才說話：“天堂——”

結果他沒說兩個字，Dean就老大不樂意地打斷他：“甜心，我們倆正談戀愛呢，你能別這麽煞風景嗎。”

於是Castiel又露出那種在酒吧時手足無措的表情，他好像連人類該怎麽呼吸都忘了，艱難地組織出一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就什麽都別說。”Dean欺身過去，把他壓在車門上，上前親了親他的唇，這回通暢無阻地撬開了他的牙關，舌頭鉆了進去。

Dean正打算抱著Castiel沒羞沒躁地親一通，底下被壓著的天使好不容易找回怎麽呼吸的方法，在Dean的唇舌糾纏下拼命擠出一句話：“Dean……我快要掉下去了……”

Dean聽他這麽說，手一路往下摸，抓起Castiel的手往自己腰上環去，“你不知道接吻的時候要摟著我的腰嗎？”

Castiel被他按著親了五六分鐘，期間他還試圖學著回吻，結果惹得Dean越親越起勁，讓Castiel覺得他再過一會就要缺氧了。

最後Dean覺得勉強滿意了，才退了出來，他看著正在小幅度喘氣的Castiel，突然問：“你不好奇那對翅膀為什麽只有我能看見嗎？”

但他這麽一問出口，答案自然昭然若揭。

他想見他，他只想一個人見他。

Castiel坐起來，給自己整理已經皺成一團的衣服，在他撫平面料上的褶皺的時候，Dean靠過來幫他扣衣領上的扣子。

最後他們倆一起合作，Castiel又恢覆成了那個不茍言笑的禁欲模樣。

他們暫時都不想說話，便像往常一樣開始眼交，最後還是Dean忍不住開的口：“你要走了？”

“是的，”Castiel點點頭，想了想又補充道，“天堂裏還有一堆破事等著我。”

Dean又湊上去親他：“你得保證隨叫隨到，否則我想你想得發瘋說不定又會給自己弄出一對翅膀出來。”

“你不能什麽事都召喚我……”Castiel不得不承認他有點被威脅到了，但他還是試著掙紮了一下。

Dean退回來，孔雀綠的眼睛緊盯著他不放：“你覺得我是那種沒事找事的男朋友嗎？”

“不是。”Castiel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Dean稍微有點滿意了，他伸手過去掐了一把天使的腰，然後問：“所以你願意當個隨叫隨到的男朋友嗎？”

這回Castiel倒是停下來認真地思索，在Dean的手準備伸進他衣服裏時，他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抽了出來，終於回答：

“是的，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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