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皮表情。

“真的假的？”程浪有點不敢相信。他這一路倒是見到不少石頭，哪有這麽漂亮的。

“我在路上給它起了個名字”，李泊橋獻寶獻到家。

程浪看著他，靜待下文。

李泊橋看著程浪的眼睛，悄悄靠近，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forever”

程浪沐浴在五月晴空煦暖的艷陽下，臉部被李泊橋的汗毛輕柔拂過，耳畔聽到那溫柔的告白，內心有莫名感動，有些什麽堅固的壁壘在一點點坍塌，化為散落的煙塵。

往事如煙，往事，真的如煙。

他凝神看著李泊橋，眼眶一點點變紅。

李泊橋目不轉睛望著程浪，喉結滾動，眼中有無限愛意和疼惜。他雙手捧住程浪的臉，緊了又緊，看了又看，想說的話太多太多。

那一刻，時間仿佛停住腳步，周圍過往的人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仿佛從自己心靈覆刻過去的繾綣深情。

“李泊橋！”程浪眨著眼睛，“你把我臉捏疼了。”

李泊橋連忙放下手，羞澀而無措地盯著程浪：“我......”李泊橋忽然啞住。

“我知道！”程浪做了個鬼臉，忽然笑了。

他溫暖的笑容瞬間帶給李泊橋如山如海般的信心，李泊橋低頭淺笑，又擡頭盯著程浪，開懷地笑出一口白牙。

抿不住嘴了。

“嘿，還不走，一會有人偷拍啦。”

“拍就拍啊！”李泊橋陪著程浪慢慢朝山下走，一臉無所謂。

程浪偏頭一楞，旋即又笑了。李泊橋居然不介意別人圍觀？時間果然強大，不知不覺已經重新塑造了一個全新的人。

下山並不輕松，很多臺階陡峭狹窄，十分消耗人的體力，但程浪和李泊橋一點都不覺得累，心無旁騖地體會著愛人陪伴的樂趣，那一草一木，每一個石階每一縷清風，都變得格外美好、溫柔，百看不厭。

這一路兩人挨得極近，手背偶爾摩擦，帶來難以言傳的快感和無法推拒的吸引力。慢慢地，兩人擦到的情況越來越多，簡直就是心照不宣地搞暧昧。

還是差那麽一點點，程浪想，總之我不會主動，誰讓你當初放手！

又走了一段路，李泊橋湊近說：“拉手走好不好？”

程浪被挑中心事，卻還非要死撐。眼珠一轉，歪了一下頭說：“不~好！”嘴角卻漾出細碎的笑意。

“噢！”李泊橋應了一聲，拉住程浪的手。

程浪翻了個白眼，臉紅紅地被人牽著，有些別扭，有些甜蜜。

兩人時隔三年再次牽手，手心相觸的瞬間，幸福的滋味簡直沒法形容。因為曾經親密過，那快樂中難免攙雜些更為深入的聯想，於是那感覺便越發甜美、酣暢，一貼上就再也不想分開。

李泊橋牽著牽著，就換了姿勢。他用五指扣住程浪，緊了又緊，還前後搖晃。程浪被他的大膽舉動搞得十足害羞，有點想甩脫，沒想到剛表露一點這樣的意思，李泊橋就把他的手攥得更緊。

“幹嘛？”李泊橋笑問：“你不讓我牽，那我背你啦？”

程浪無語，暗自嘀咕：是不是呀，現在都進化得這麽不要臉了......

李泊橋：就不要臉，就不要臉，要臉怎麽追老婆？

程浪的手被李泊橋扣得牢牢的，兩人手心都沁出濕熱的汗水，滑滑的攥著就有些不舒服。程浪終於把手掙開， 看著手心說：“出了好多汗。”

還沒等他擦，李泊橋側身過來，一把拉住程浪手腕，把他的汗全都抹在了自己臉上，這還不算，最後還盯著程浪偷吻了一下他的手心。

李泊橋得意地笑，一副色狼得逞的模樣。開心，太開心了，哈哈哈！

一天之內，大庭廣眾之下，兩次偷吻！

程浪意外又難以置信，既羞且惱。想用拳頭砸李泊橋，又覺得那更像打情罵俏，可憑什麽讓他白占便宜？憑什麽，憑什麽！

程浪恨恨地想著，想報覆又沒什麽出口，於是就抓起李泊橋的大手，對著大拇指處最結實的那一塊肉，狠狠咬了下去。

兩排整齊的牙印立刻清晰顯現，程浪一點沒客氣，李泊橋齜牙咧嘴，眼睛圓瞪，卻自此至終沒吭一聲。他低頭端著還沾著程浪口水的手，悄悄對程浪說：“你輕點，別把你老公咬殘廢了，這可是右手。”

把老公咬殘廢了，以後怎麽伺候你？

程浪沒管，他解了氣，一臉心滿意足。

李泊橋也耍賴，“親一下！”

“不親！”

“那我親你了？”

程浪現在絕對相信李泊橋說到能做到，他左右看看，等旁人走遠，抓起李泊橋的傷手放在嘴邊“吧唧”親了一口。

李泊橋甜死了，拉住程浪的手，兩人晃晃蕩蕩地下山，不急不慌，都很享受這獨處的愜意時光。

程浪盯著前面下山的人頭，納悶地問：“上山時，趙昱大雄比我們倆快，這怎麽下山，他們還是比我們快？”

“因為他們不願被打擾。”

李泊橋這句話一語點醒夢中人，程浪忽然停住腳步，楞神冥思起來。這些天趙昱的熱情，謝君雄的反常，全部串成了線，成為環環相扣的證據鏈。

原來如此......

程浪知道李泊橋和趙昱的關系，也沒和李泊橋說太多，而是加快了腳步。

趙昱和謝君雄到達山腳時，程李二人還在山坡上調情。他倆等得無聊，也看出這兩人下午這關系有了點飛躍的意思，就也不急，消停地找了一處長椅坐下聊天。

趙昱一慣細心周到，一想到謝君雄明天要回B市，就有些戀戀不舍：“君君，回去問阿姨叔叔好。”

“嗯！”

“假期結束早點回來？！”

“哦！”

“多吃點好吃的。”

“好！”

“別熬夜！”

......

低頭坐在長椅上拿著狗尾巴草把玩的謝君雄，忽然把手放在趙昱的膝蓋上，擡頭看著他說：“你冷不冷？”

趙昱沒料到謝君雄會冒出這麽一句，還把手放在他裸露的膝蓋上，一個應激反應就是收腿。

“不冷，不冷啊！”趙昱搖頭，怕謝君雄不信似的，還重覆了一遍。

“晚上還是有點涼，”謝君雄說完就要脫上衣。

趙昱哪用得著這個，他連忙按住謝君雄的手，“我真不冷，真的，不冷。”

我就是喜歡你，很想吻你，我就是，不想和你分開。

兩人止住動作，一時竟沒找出新的話題，就一齊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等人。趙昱偷摸按了一下膝蓋，那上面好像還殘留著謝君雄的體溫，溫暖而體貼。

他下意識地把手臂放在謝君雄的身後，這是一種主導意味極濃的姿勢。

趙昱盯著謝君雄耳後那一小塊誘人的皮膚，打量著他安靜的背影，不無遺憾地想：“這人外形、內在都很有味，可惜是直的......真是個折磨人的大坑。”

是呀，是坑，那你別往下跳呀，要不現在爬出來？

趙昱搖頭苦笑：來不及了，喜歡已經是無可逃避的事實，除非謝君雄另有所愛，不然他還真放不下這顆蠢蠢欲動的心。

“趙昱！”李泊橋和程浪終於夫唱夫隨地走到山腳，這時距趙昱他們到達，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個小時。

趙昱和謝君雄對視，用“你懂的”的默契眼神交換了一下意見，於是以一種當家長的寬容心態，原諒了這兩個只顧自己撒歡、沒有時間觀念的“熊孩子”。

李泊橋在快到山腳的時候，放開了程浪的手。他可不想刺激趙昱，這位此刻正失魂落魄、沒著沒落呢。

四個人準備回家，但好像又都不想就這麽分道揚鑣。

爬了一天的山，自然懶得回家開火，趙昱建議：“走啊，哥請你們吃飯，去相思魚莊。”

李泊橋盯著程浪，猜測他應該不會反對。

沒想到程浪一口回絕：“累了，改天。明天大雄還要坐車。”他面色平靜，其實有些重要的話，迫不及待想對大雄說。

勸誡與回歸

程浪撇下李泊橋和趙昱，把謝君雄帶走了。

他一路開車，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嚴肅，也未與謝君雄交流。謝君雄坐在副駕上，看好友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不免發問：“怎麽了？”

他有點納悶，按理不應該，這一下午程浪和李泊橋在山上墨跡了那麽長時間，總不可能在研究動植物種群或進行地質勘探吧？

程浪一言不發，瞥了謝君雄一眼，把謝君雄看得發毛，於是幹脆也正襟危坐，一起表演“你不言，我不語”雙男主默片。

兩人上了樓，謝君雄手都不洗，直接坐沙發上等程浪發問。兩人之間實在太熟，誰有什麽反常，基本看一眼就知曉。

程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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