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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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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帝國談判人員的安全,帝國軍部在庫爾拉堡壘駐守重兵,同時也在後方安排了三個支援點,一有異常能夠立刻行動。而反抗軍一方,為了保證他們前來談判的老大的安全,他們也同樣派重兵圍住了庫爾拉。和帝國軍方形成了僵持之勢。

之前,羅南他們到了談判的第六天才不緊不慢的趕到,根據長老院的安排,他們一路上的行程已經拖的夠久,吊足了反抗軍的胃口。

羅南住下來之後,又過了一天,帝國談判方仍並未安排羅南和反抗軍方的見面,似乎真的讓羅南來當個形象大使的。在此期間,羅南也首次知道了反抗軍他們的首領名字,叫巴爾戈隆。當初就是他指定要和自己聯姻的,現在知道自己能看不能用,估計已經後悔了吧。這樣的話,自己也能早日回去。

軍方對他沒安排,羅南也不著急,既來之,則安之。這一天,他就在他住的地方的小花園裏逛了逛。

第二天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終於有人來請羅南參加晚宴了。羅南心知,長老院已經吊足了反抗軍的胃口,再拖下去可能會適得其反,終於到安排自己這個餌出場了。

羅南這一天從早上起來都穿著睡衣,在花園裏也沒換衣服。收到邀請之後才慢悠悠的走到樓下衣帽間準備換衣服。誰知道,打開衣櫥一看,他就皺起了眉頭。原來,他自己的衣服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十套閃亮奢華又迷之騷包的衣服。

“我拿去洗的衣服呢?”羅南拿起電話,撥打了服務臺。

那邊親切的答覆道:“您送洗的衣服都太陳舊了,洗衣部門已經自行作廢處理了。我們為您下單了一些雄子時裝周最新系列的衣服,不知道您還滿意嗎?如果數量不夠的話,我們立刻通知廠家再送幾十套過來。”

羅南“啪”的掛了電話。

媽的,叔可忍,嬸不可忍。忍無可忍,從頭再忍。

羅南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過了一會,他回到浴室,從臟衣簍裏掏出昨天剛剛換下的一套衣服——那還沒來的及送去洗。他聞了聞,發現不是無法容忍,就又穿上了。

弗裏德和他的親衛早已經等在他房間外的走廊裏,弗裏德看見羅南穿著昨天的衣服,有些奇怪,不過看羅南自己都不在意,就什麽都沒說。他們自己打仗的時候不要說天天換衣服,一個星期都穿著臟汙透了的衣服也是常事。

就在他們一行人走到舉辦晚餐的宴會廳的時候,把守在門口的一位安保人員猶豫的攔住了羅南:“大人,晚宴規定要穿正裝。”

羅南打量了他一下,說道:“我只有這一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說著轉身要走。

原本站在一旁的一位內勤人員急忙打了個圓場:“羅南大人當然穿什麽都可以。”他朝著那個安保人員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放行。

羅南心中冷笑一聲,越過兩人,大步走進了宴會廳。

從他走進來之前,原本略微有些喧鬧的宴會廳突然間更加嘈雜。大家一邊假裝熱切的談話,一邊偷偷摸摸的向門口看去。羅南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無視那些好奇的眼神。徑直往裏面走去。

這裏的人大部分都穿著軍裝,少數才是正裝。軍裝也分成兩個派系。從場面上看,大部分是弗裏德身著的那種鐵青色,他們屬於帝國軍方。只有少數才是墨色,而且他們的大部分都聚集在宴會廳的另外一邊。

這時候,眾人也在註視著這位傳說中的雄子。他大前天就已經來到了這個堡壘,也帶來了眾人見識過最強大的信息素。然而,在場的人大部分卻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他的真面目——果然,信息素越強大的雄子派頭越大。

他面容端正俊美,面色卻十分嚴肅。身材剛剛發育成熟,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身為擁有如此強大的信息素的雄子,卻不怎麽講究,身上穿著的襯衣還有些皺巴巴的。

見他進門,國務部的一位大臣布萊恩抽身立刻迎了上來。羅南剛剛到堡壘的時候就見過他一面,知道他是帝國方面本次和談的負責人,也是長老院在國務部的心腹。

布萊恩先是殷勤的問候他,讚美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氣色更好了,顯然在這裏玩的很開心。絲毫也沒提他為什麽穿著昨天的衣服。這時候,從另外一邊走來了一位身穿墨色軍裝的軍人。

布萊恩見狀給羅南和對方相互介紹。

“這位是……”他微微頓了一下:“來自南邊的巴爾戈隆上校。”他隱晦的暗示道。

在他朝著這邊走來的時候,羅南就已經註意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反抗軍首領。

來人身材高大,面孔剛毅,神情冷漠。

羅南私下對這個人做過不少揣測,但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是自己認識的人。巴爾戈隆——戈爾。這個徹底改變他一生軌跡的人,把他從地球帶到外星的人。羅南自從地球所有權轉讓之後,就幾乎再也沒有想起過這個人。這個曾經的蟲族正規軍,如今卻成為了反抗軍的首領。

他的眼神冷冰冰,比過去尚少了一絲溫度。在凝視著羅南的時候,讓人頭皮發麻。羅南在溫度舒適的房間裏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接著,布萊恩介紹完了戈爾,準備開始介紹另一位:“這位是羅南大人。”

出於禮節,羅南還是伸出了手。

然而,對方並沒有和他握手。

戈爾沒有握手,反而拿起了他的手,但是沒有做多餘的動作,只是按照最傳統的禮節,吻了吻他的指尖。他低聲說道:“終於又見到您了。”

布萊恩表情並沒有如何驚訝,顯然他們也已經知道了戈爾的真實身份。只有站在羅南身後的弗裏德,臉色微微變了變。

羅南曾經聽過他的呻吟。不知道為什麽,戈爾的話的內容明明非常正常,卻莫名的讓他想起了他的呻吟聲。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純潔的羅南了,現在心理防線非常脆弱。因此,羅南毫不客氣的抽回了那只手。

無論在座的各位抱著什麽樣覆雜的的心思,接下來,晚宴正式在布萊恩的致辭中開始了。

羅南坐在最上首。各位軍官和談判人員分列長桌兩側。

除了那位布萊恩在晚餐開始之前的一通言論,一頓飯吃的十分安靜。並不是沒有人說話。在座的軍人都並不擅高談闊論,只有幾位談判人員在活躍氣氛。但在他們談話的間隙,那冷冰冰的寂靜聲從輕微的咀嚼聲中鉆出來。更加顯得十分刺耳。

整場晚餐,戈爾並沒有多看他。但是羅南就是覺得仿佛渾身不對勁。他的眼神似乎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絲網,纏繞在自己的身邊。

因此,羅南吃完了自己的分量就就首先告退離場了,他才不管自己的行為是不是禮貌。反正他坐在主桌位置上,不是嗎?

他剛剛了宴會廳,門外等候的羅南的護衛——弗裏德的親衛立刻跟了上來,護送他回去。誰知道,羅南剛剛出門沒多久,戈爾就從後面追了過來。

護衛們立刻擺出防禦姿態,站到了羅南身前。

戈爾沒有看他們幾人,站在兩步開外的距離——再進一步護衛們就要動手了,對著羅南說道:“好久不見,只從新聞上聽說您的消息。您近來還好嗎?”

羅南在等電梯。這時候既不能拔腿就走,也不能假裝自己沒聽見。他猶豫了一下,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錯。你今晚吃的也不錯吧?沒噎著吧?”

戈爾笑了,這還是再次見面之後,羅南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真好,看到您沒有任何改變。我就放心了。”

看到他的笑容,羅南心頭的惡意翻湧,忍不住要刺他兩句,於是看著戈爾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是沒有有些人的變化大。從殖民軍的上校,搖身一變,變成了反抗軍的上校。這個陣營和身份的轉換毫不費力,信手拈來啊,巴爾戈隆上校。”

仿佛完全沒有聽出他的諷刺意味,戈爾認真的回答道:“其實,我並沒有騙你。巴爾戈隆是我的全稱。戈爾是我的簡稱。”

這時候,弗裏德也終於從晚宴上脫身了。他見到的不遠處的羅南和戈爾居然在一起,於是叫了一聲:“裏昂。”

裏昂順勢前向一步,幹脆擋住了戈爾的視線。見到又有人來,羅南也不再試圖說話,幹脆轉過了頭去。

弗裏德這才松了一口氣。剛剛他看到戈爾站的離羅南站得極近,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深切的厭惡情緒。弗裏德和戈爾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眼神在空中對撞了一下。彼此眼神中的寒意都足以凍結整個堡壘。

然而,隨著弗裏德的一步步走近,電梯也到了,羅南不再猶豫,率先跨入了電梯當中。弗裏德疾走兩步追了過去。戈爾終於退後一步,讓開了電梯口。目送電梯門緩緩閉合,擋住了羅南的面孔。

羅南從晚宴回去之後就獨自回房了。

在晚宴上,羅南一直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麽東西,但是他這段時間全部精力都用來壓制翻滾的情欲,他的頭腦裏猶如有一個叫囂的粉碎機,四處亂撞,將碰到的一切都攪的稀爛。直到夜深了,羅南已經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粉碎機才卡頓了一下,大腦這時候才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一躍而起。

顧不上穿鞋,羅南慌忙的抓起電話機,開始撥打星際長途。

電話許久都沒有打通。

羅南把電話一扔。跑出了房間,他來不及等電梯,飛快的順著樓梯跑到了下面的前臺。前臺的值班人員目瞪口袋的看著只穿著睡衣,赤著腳的羅南。羅南卻無暇理會他,抓起那臺電話再次開始撥打。那頭依然是無法接通。

這時候,他的護衛們早已經驚動了。他們本以為羅南已經睡下了,弗裏德剛剛被布萊恩叫走,因此只有裏昂等人在這裏。他們看著羅南焦躁的又撥打了一次。依然是無法接通。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羅南將電話一扔,飛一般的向走廊一側跑去。

他們急忙跟了上去,一邊急忙呼叫弗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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