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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玫瑰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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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那個尷尬的腰帶事件之後,羅南就叮囑保鏢,一定要對鄰居嚴防死守,將他拒之門外。喬尼倒也識趣,沒有再親自上門。但是每天清晨,雷打不動會有一束玫瑰放在羅南的門口。玫瑰上往往還帶著露水,羅南倒也沒有特意把它扔掉。玫瑰何辜,只要喬尼不再出現,羅南也就隨他去了——因為他又忙起來了。

可能是因為看在王儲的面子上,在周年典禮之後,俱樂部的部長又讓羅南回來繼續上班了。

這樣算來,羅南光是本月就掙了兩份全勤工資。一份是給他全勤出席的,另外一份是給他之前答應不用全勤出席的。

除了這份固定不動的收入,國王當時賞賜給他和布魯蓋斯的那個什麽安布達領地,事後布魯蓋斯直接全給了他。等他在網上一查安布達,羅南頓時嚇了一跳。安布達領地是歐裏龐提德家族的傳統私產的一部分。國王果然是國王。他一出手就把相當於帝國的一個行省面積的四分之一送給他們了。這可不是地球上一個個縣市組成的行省,而是天上一個個星星組成的行省。

羅南想了想,把這份禮物退還給了布魯蓋斯。對於典禮當天發生的事情,羅南之後一直提著一顆心。越想,他越覺得不對勁。雖然事後再沒人提起,但是國王當時的表現絕對不能算正常。

到底問題出在哪方面?

是不是自己當時擼了一把之後信息素飆升,把國王給吸引到了?但是,國王可不是沒有見識過信息素的普通人。且不說羅南自己的信息素暫未恢覆。就說他的地位決定了國王不缺少雄子,雄子對於其他雌子來說是珍稀動物,對於一個帝國的元首來說卻是應有盡有。連裏昂這樣的雄子——據說他的信息素能排到帝國前三,都不是他的正式配偶。國王和他都只是情人關系,說明不他這人並不沈迷於雄色。

難道他不喜歡信息素強的?只喜歡弱的?

想到這裏,羅南嚇了一跳。他怎麽這麽倒黴?要是這個國王強迫他,他可沒有任何辦法能拒絕。法庭的判決對他來說只是一紙空文。國王要是來個暗示一下、遞個條子什麽的,羅南還不算太緊張,但是偏偏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才讓人更加擔心。要不是他現在完全毫無力量,逃也逃不走,羅南幾乎坐不住了。

羅南之前一直暗地裏提防著國王什麽時候把他召喚過去臨幸。但是,事實證明他是多慮了。國王當時可能是抽風了,也有可能是見了自己這個蠻荒之人,一時激動沒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典禮之後風平浪靜,不用說召喚他。國王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他。幾天之後,羅南終於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得了一種叫做自作多情的病。誰知道,禍不單行,接著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讓羅南再也沒有心情擔心國王那邊了。

前線的戰事越來越白熱化。

戰爭,在蟲族看來不算什麽大事情,可以算是他們的日常。就是在普通狀態下,他們也維持著好幾條戰線的小規模戰爭。蟲族內部也有分裂和統合兩種趨勢。在這兩種趨勢下,帝國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但是,就在前不久,戰爭一路升級。

一切都從反抗軍新的領袖出現開始,據說他非常神秘,幾乎從未在人前露面。甚至帝國這邊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長相。他的加入讓前線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他毫不藏私,慷帝國之慨,為殖民地帶來了蟲族的先進科學技術,促進了反抗軍與殖民地的融合,兩者聯合形成的一個全新的隊伍,最近在戰場上占了上風,逼迫軍部節節後退。

情勢的逆轉剛剛開始只是在軍部和禦前會議引起了重視,後來已經擴大到新聞媒體上。連弗裏德也被重新派回了戰場。據金三吳五他們說,弗裏德在戰場上混得很不錯,屢立大功,甚至成為了軍部的重點宣傳對象。但是某一條戰線的局部勝利無助於整個戰爭。好在帝國及其龐大,倒也耗得起。

除了反抗軍咄咄逼人的攻勢外,他們的訴求也很得蟲心。就連羅南乍一聽都覺得很有道理。

訴求之一是殖民地喊出的‘反抗帝國專制’的口號。另外一個是‘雄子自留’的訴求。

一個社會的的資源是向繁華的地區傾斜的——無論是金錢還是雄子。雖然說金錢有趨利的傾向,雄子的出生分布卻是比較平均的。但是,雄子也是蟲子,他們也有欲望。和普通蟲族一樣,雄子們也更加喜歡繁華的中央星、吉他這種地方,而不是他們土生土長的星球。現在中央星俱樂部總共加起來常駐的就有數百位雄子。而普通的蟲族星球可能只有一到兩個雄子,偏遠的地方甚至一個都沒有。

如果說‘反抗帝國專制’只是在偏遠地方得到了民眾的支持,那麽‘雄子自留’,反叛軍的這個主張立刻得到了帝國許多地區民眾暗自的支持。在羅南看來,這幾乎就是羅馬滅亡的前奏。

戰爭是殘酷的,往往造成無數人的死亡。但對於羅南這種雄子來說,戰爭卻不會他們的生活產生任何的影響。可以說,只要蟲族這個種族不滅亡,他們的生活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場戰爭發展到現在,居然和會和自己扯上關系。

那時候羅南正在吃早飯,他打開電視,聽節目上說軍部在考慮和反抗軍坐下來和談——這沒什麽奇怪的,歷史上這種事情並不罕見。帝國也需要新鮮的血液。

新聞曝光了反抗軍提出的要求,其中之一就是將一位雄子交給他們聯姻,以示帝國的誠意。消息靈通的新聞上還放了這位雄子的頭像。羅南一擡頭,勺子掉在地上——尼瑪,怎麽又是自己?

沒想到自己都已經到了外星球了,還要當一回王昭君。

對於反抗軍的談判要求,網上對此爭論也很大。羅南這個雄子雖然現在只能看不能吃,但是對雄子根深蒂固的占有欲,讓身在中央繁華區域的普通雌子不願意把羅南這樣的雄子交給遙遠的反抗軍。對普通的億萬民眾來說,羅南雖然誘人,但是畢竟距離他們的生活比較遙遠。但對羅南來說,卻關系到他的前途。鬼知道反抗軍他們到底遵守不遵守帝國法庭的判決?因此,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羅南堅決反對這個要求。

其實,在羅南知道這個消息之前,這個消息早已經在高層內部吵翻了天。大家各執一見。通過努力,羅南打聽到一些內幕。王儲毫無疑問是站在羅南這一邊的,堅決反對。但是,他現在沒有發言權。長老院的意願則是傾向於可以談一談,實際上也就是同意。一個雄子起了一個軍團都不一定能達到的效果,真的挺劃算。軍部則忙於前方的鏖戰,似乎是準備邊打邊談,談不耽誤打,打也不耽誤談。而有關鍵決定權的國王陛下則態度暧昧。似乎可以,也似乎不可以。

羅南無法可想。事到如今也只能等著別人來決定他的命運。他更加積極的出現在俱樂部,這裏消息靈通,各種第一手消息都有,他也是害怕自己最後被賣了之後才得到消息。打聽了半天,羅南別的消息沒聽說,倒是打聽到喬尼也在為他的留下而奔走。聽到這個消息讓他一楞。

從俱樂部下班的時候,時間還早,羅南便想出去走走。他的信息素表達像波谷一樣有高有低,現在正值低谷。他想去找布魯蓋斯商議商議——畢竟他是王儲,消息至少比他靈通。羅南自我感覺不會被人發現,因此沒有帶那麽多護衛,只是讓比較機靈的兩個保鏢護送著他到了中央醫院門口。

羅南知道這時候醫院一般還沒下班,也不願意在上班時間去打擾醫院正常工作。因此拐到了醫院門口的一家酒吧,在那裏點了一杯酒,一邊等布魯蓋斯下班。

酒吧人很少,只有寥寥幾位。羅南讓他的護衛不要聲張。自己選了一個小桌子坐下。他擡頭掃視一下就把,誰知道,這一掃視居然在這裏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喬尼。他正站在吧臺後面,沒有發現羅南。喬尼也不是一個人——他居然和布魯蓋斯站在一起。這顯然是一個不欲為人所知的見面。他們站在酒吧的最裏面的角落裏。周圍沒有其他人,兩人都衣冠楚楚,之間大約隔了一臂的距離,臉色如常,似乎談的還挺不錯?

羅南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之前不是差點打了一架嗎?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羅南的信息素,正在交談的布魯蓋斯面帶疑惑的往外面看了看。神使鬼差之下,羅南往後面一躲。隔板擋住了布魯蓋斯的視線。

等羅南再次小心翼翼伸出頭去,兩人已經不見了——從大門走了。坐在原地,羅南心情很覆雜。最後,一杯酒喝完,羅南也沒去拜訪布魯蓋斯了,自己直接回家去了。

羅南一連幾天在俱樂部晃悠,奇怪的是又看到了大羅。大羅似乎也把過去的事情給忘了——至少是擱置了下來。畢竟總避而不見也不是辦法。見羅南臉皮這麽厚,對流言蜚語毫無反應,大羅也幹脆不再躲在外面,像過去一樣照常來上班了。

羅南曾經腹誹過俱樂部是老幹部俱樂部,沒過兩天,羅南竟然真的在這裏遇到了一位久違的老幹部——埃蘇羅斯。上一次見面他們還是在喬尼家裏呢。

看到羅南的時候,埃蘇羅斯的臉皮抽動了一下,那個表情明顯是想上來在羅南臉蛋上來上兩巴掌。但是他又強自忍住了,所以顯得表情陰陽怪調,非常不和諧。

倚在吧臺上的羅南假裝沒看見埃蘇羅斯,繼續和小雄子魯尼說著話。

過了一會,埃蘇羅斯走了過來,面上還保持著微笑。“羅南啊,好久不見了。”

魯尼不認識埃蘇羅斯,剛剛開始還以為他和羅南認識,因此帶著一絲微笑看著他。誰知道,埃蘇羅斯接下來的話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我聽說你現在已經成了那些雌子們新熱捧的風雲人物。這感覺不錯吧?畢竟上一次見到你,還只是個連條好褲子都買不起的小家夥。”

魯尼越聽越不對勁:“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登天。怎麽?還來了中央星,光是薩沃伊家族已經不能滿足你了嗎?”

羅南可清楚的記得他當時在薩沃伊星球是如何對自己的。對於這種人,羅南根本懶得搭理他。“你有事?”他直截了當的說道。

埃蘇羅斯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陰陽怪調的說道:“貴人多忘事啊,發達了之後連薩沃伊星都想不起來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一個殖民地來的雄子,怎麽學會像貴族一樣游歷了?還有你的那些護衛,我看和那群作亂的海盜們怎麽越看越像呢?政府真應該調查一下……”他意味深長的在這裏停下了。

魯尼不安的動了一下。羅南靜靜的等埃蘇羅斯說完才淡淡的開口道:“你究竟想說什麽?今天不是特意來和我敘舊的吧?”

埃蘇羅斯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仗著膽子大,真的什麽事情都敢做啊。也不管俱樂部幫你們擦屁股擦的多麽辛苦。

羅南盯著他,看他怎麽繼續下去。

埃蘇羅斯攤攤手,說道:“那你還記得我們的決鬥嗎?別告訴我你這都忘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當時,你可是先當著眾人一口答應下,然後就夾著尾巴溜之大吉了。”他微微一笑,閃著鯊魚牙齒的光芒。

大羅原來站在吧臺的另外一邊,斜對著羅南。從埃蘇羅斯走過來開始,他就明顯的註意起這邊的動靜。聞言,他皺著眉頭,轉過臉來,朝著羅南使了一個‘不要’的眼色。

羅南看到了他的示意,卻未動聲色:“當然記得。您可能是年紀大了容易忘事。不過幸好我還沒有。”

大羅的眉頭越皺越深。埃蘇羅斯聞言卻陰沈沈的笑了笑:“很好。記得就好。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你這麽著急,那就今天吧。”他要的就是這個。

他們的爭論早就在俱樂部裏吸引了不少註意力,大家已經都聽到了這裏的談話。埃蘇羅斯不常在中央星露面,但是依然大名鼎鼎。凡是年紀大一點的雄子都認識他——或者曾經吃過他的虧。他狡猾而又危險,像是海中的小鯊魚,對於大白鯊、虎鯨這種大型魚類毫無害處。但是對於年輕一些的雄子,他可能吃飽後會從你身邊慢悠悠的游過去,但是更有可能隨時張開血盆大口,將初出茅廬的小雄子一口吞沒。

這一次,他一出現在羅南的身邊,立刻就吸引了有心人的註意。

部長不在,作為助手的大羅終於走了過來,他開口打了個圓場了:“埃蘇羅斯大人,大家同是雄子,何必如此劍拔弩張呢?帝國形式如此嚴峻,雄子日漸稀少,自相殘殺不是我輩應該有的行為。”

埃蘇羅斯冷笑:“不用拿帝國形式來壓我。羅南挑釁我在先,難道我的尊嚴就不重要?”

這時候,埃蘇羅斯的護衛們將決鬥專用的劍具和護具呈遞了上來。羅南淡淡的看了一眼雪亮的決鬥劍。看來埃蘇羅斯是早有準備,今天無論羅南說什麽都不會放過他。

眼看著連武器都呈上來了,眾人漸漸的聚攏了過來。雄子們表情各異,雌子們當然更喜歡年輕的羅南,但是這裏沒有他們插話的地方。雄子決鬥解決爭端是蟲族傳統。除非羅南把臉皮踩在地上,或者一輩子龜縮在家不出門,否則他只能選擇應戰。

眾人裏面就有埃裏卡,他已經扔下了牌桌,站在羅南的身旁。不顧埃蘇羅斯就站在兩人對面,埃裏卡低聲對他說道:“你當心,這個老王八上一次差點用卑鄙的手段殺了盧卡斯。”

他的聲音明明已經壓低了,卻剛好夠周圍的人聽到。埃蘇羅斯冷笑一聲,盯著埃裏卡。暗自下定決心,收拾掉羅南之後就來收拾這個小崽子。

羅南看了一眼護衛捧著的雙劍,終於開口了:“說實話,可能因為我出生在遙遠的蠻荒,我不太喜歡你的這種的決鬥。畢竟效率不高。”

埃蘇羅斯恥笑道:“害怕了嗎?我理解,畢竟生命如此寶貴。雄子的尊嚴又算得了什麽?”他故作大方的說道:“這樣子吧,你跪地求饒的話我就考慮算了。”

“那倒不至於。我只是覺得拿著冷兵器打來打去不能說明什麽,畢竟都已經是高能武器的年代了。到現在還玩揮刀舞劍的這一套,沒什麽意義。”

“哦?”埃蘇羅斯拉長了聲音:“那你有什麽提議?要我們像那些大兵一樣拿著大炮對轟嗎?”

羅南淡淡一笑:“那倒不至於。”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到底什麽意思?幹脆直說你膽怯好了!”

“俱樂部的槍可以調成幾個隨機?”羅南轉向一旁俱樂部的侍從,問道。隨機是這種能量槍的一個功能,扣下按鈕,軌道在數個能量倉中隨機,能量彈有可能射出也有可能不射出。

“最高五個。”侍者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五個就五個好了。拿兩把能量手槍過來。把槍裏面能量設置一發,調成隨機模式。”羅南說吩咐道。侍從立刻領命下去了。

他轉向埃蘇羅斯:“我建議把我們每次各拿一柄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槍裏面能量設置一發,調成隨機模式。大家一起喊一二三,到了三一起射,誰先把自己打死就算輸。怎麽樣?”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反而面帶笑容,十足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埃蘇羅斯看出對方沒有開玩笑。

這時候,槍已經被拿了過來。他們的身邊也都站滿了人。

羅南率先拿起一只。“我可以先來。”

現在騎虎難下的變成了埃蘇羅斯。埃蘇羅斯看著托盤裏放著的另外一只槍。

埃蘇羅斯凝重的反問道:“憑什麽要按照你的方式來?”

羅南反唇相譏:“那憑什麽又要按照你的方式來?是你向我提出決鬥,不是我向你提出決鬥。”

下面有圍觀的人在起哄。明知道事情脫離了原來的計劃,埃蘇羅斯卻沒法下得了臺。他猶豫的看向了手裏的槍。

羅南看著他,調侃道:“怎麽,拿不起來?畢竟生命如此寶貴。雄子的尊嚴又算得了什麽?”

第一次見面,他裝成了小白兔搶了他的囊中之物。這一次,他脫掉了兔子皮,露出了野狼的本來面目。生命如此寶貴,但是……但是……埃蘇羅斯憤憤的看向羅南。

羅南對著他一笑,露出後槽牙。

他已經開始數,“一!”羅南舉起了槍,對準了腦袋,

埃蘇羅斯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另外一只,他掂了掂,覺得有點墜手,和以前的手感不太一樣。明明知道這種光能子彈是沒有重量的。但是,他仍然覺得這柄槍好像格外的重。

“二!”羅南一只手打開了保險。

“三!”羅南一邊數,一邊扣下了扳機。

那一瞬間,大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鮮血會冒出濺自己一臉。但是,下一個瞬間,他定睛一看,羅南的腦袋還好好的按在原來的位置。他正面帶笑容,看著埃蘇羅斯。

他聽到周圍輕輕的一聲,原來是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大羅這才反應了過來——剛才只有一聲輕響,大羅也看向埃蘇羅斯。這個時候,眾人都看著埃蘇羅斯。他手裏還握著槍,手指放在扳機上,卻沒有按下去。

“傻子才和你玩這種弱智的游戲呢。”埃蘇羅斯放下槍,悻悻的走了。

埃蘇羅斯走了,眾人也散去了。羅南問埃裏卡,盧卡斯是怎麽被他坑慘了的。

埃裏卡聳了聳肩:“那個神經病,非要和埃蘇羅斯決鬥。差點被他一劍劈開了腦子,脖子那裏斷了一半,在醫院特護病房躺了半個月。”

“他不是你朋友?你怎麽好像對他評價不是太高的樣子?”

埃裏卡看著他:“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和他做朋友?我懂了!你是不是以為誰都能做我朋友?!”

他發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火,然後——走了。留下羅南一個人摸不著頭腦的待在原地。

人性太覆雜,盧卡斯顯然是一個虐待狂,但是這麽一個虐待狂居然答應了埃蘇羅斯的挑戰。埃裏卡之前都和他好好的,自己不知道哪裏說錯了一句話,就被埃裏卡噴了個狗血噴頭。

羅南搖了搖頭,自覺的去了廁所。眼看著俱樂部就要關門了,眾人都開始準備回去。羅南到了廁所,解決了生理問題,洗了洗手也準備回去。

眼看著窗戶外面的燈火漸漸亮起,誰知道——大羅進來。大羅進來左看右看,見羅南在洗手,除了他之外沒別人,就把門一關,低聲說道:“你怎麽又惹到了埃蘇羅斯?”

羅南擦了擦手,漫不經心的回答道:“你沒看到嗎?是他盯上了我。不是我惹他。”

大羅搖了搖頭,“埃蘇羅斯不是這麽輕率的人,他會三思而行動,尤其是在對方勢大的時候。你認識王儲,他不會輕易和你結仇的。你仔細想想,肯定是有地方得罪了他。”

羅南聳了聳肩,還能哪裏得罪了他。還不是為了喬尼嗎。吃醋的雄子可真瘋狂。

見羅南搖頭,大羅嘆了一口氣,“你怎麽這麽輕率?要是剛剛不是你走運,就真的死了。你沒有考慮過找部長幫忙調解一下嗎?”

“只有五分之一的概率呢,這是小概率事件。你們也說了他劍術高超,總不能讓我伸著脖子讓他砍吧。”他知道埃蘇羅斯是絕對會一劍砍下去的。然而,在這一個問題上他不想和大羅多說,看著大羅,嘴上卻轉移了話題,他理了理頭發,調侃道:“怎麽?最近終於想開了?不認為我看上你了?想起來我策劃多久了?”

大羅臉一紅,見羅南不以為意,只好悻悻的走了。大羅走了,俱樂部的人也都走了。人聲喧嘩退卻,外面一串串燈光亮起,照的廁所裏格外湖南。羅南一個人站在廁所裏,松了一口氣,乏力的靠在墻壁上。直到這個時候,他終於才感覺到冷汗已經浸濕了自己裏面的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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