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有情有義

關燈
“當初把地球買下來,你大概花了多少錢?”羅南問道。

“是軍部的積分。”弗裏德臉色幾乎是不可察覺的暗淡了下來。

唔,這個就比較難算了。一個星球,肯定不會便宜到哪裏去。弗裏德不是背了多少年的軍部貸款吧?羅南摸著下巴想到。

“那你們一個積分算多少錢呢?”

“不知道,要問我副官。”弗裏德似乎還有些不耐煩。

羅南:“好,你可要去幫我問問清楚。等我有錢了就還給你。”在昨晚一晚的考慮之後,羅南覺得自己一直對弗裏德采取裝死策略也不太合適。他對自己畢竟也是有前期投入的,而且兩人有言在先。自己采取鴕鳥策略,他也不說話。這樣自己貌似又占了他一個大便宜。

弗裏德已經準備拔腳走了,但是一看,羅南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還在考慮著什麽。

“那個,婚約的事情,你還記得嗎?”羅南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羅南看到弗裏德點了點頭。

羅南斟酌著說道:“我記得你說婚約是政治任務。”

弗裏德沒有吱聲。

羅南繼續說道:“而我當時正為了逃避軍部的追捕,差不多是不擇手段,說配偶是純粹為了拖延時間。你沒有當真吧?”這是男人的承諾。

他看了看弗裏德臉色:“你也知道,網上說我……那個……x冷淡。”他頓了頓:“其實——也不算錯。當了我的配偶等於下半輩子守了活寡。就算是你要一場政治聯姻,我和其他人也不會那啥。你嫁給我毫無政治意義。”實際上,他當時根本沒想到弗裏德能這麽輕易的把地球從殖民地的位置解救出來,他當時根本沒想這麽多呢。

果然,弗裏德淡淡的回答道:“我知道了。”

羅南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覺得還是要說清楚比較好。地球的錢我肯定會賠給你的。”

弗裏德再也聽不下去了,正欲轉身就走,誰知道羅南又叫住了他:“我聽你和布魯蓋斯之前的談話,意思是你曾經救他一命。軍部既然把你發配到這裏來,是不是和之前你扣押布魯蓋斯的事情有關?你們有恩有怨,算起來恩大於怨,為什麽不找布魯蓋斯談談,讓軍部調你回去?你在這裏太屈才了。我願意幫你們雙方調解。”

在過去見面之前,羅南一直認為弗裏德很驕傲。驕傲到傲慢的程度,這樣的人怎麽會用出威脅這樣不入流的手腕?這也是他一直不解的地方。直到那天,他聽了布魯蓋斯的話才恍然大悟,這其中可能另有隱情。

從談話到現在,弗裏德第一次認真的看了他一眼。他說道:“你希望我走?”

羅南:“那倒不是。”就是。

羅南繼續說道:“只是你在這裏太浪費你的才智了。我覺得你志不在此,感覺你和那十六位志向不太一樣。”

能一樣就怪了。弗裏德自從來了之後,就少言寡語。和總是出現在他身邊、時刻關註他的十六位不太一樣,弗裏德他很少主動湊過來。羅南經常看見他獨自坐在一邊。弗裏德的作息非常規律,應該是長期在軍隊裏養成的習慣。每天還有半個小時雷打不動的射擊時間。憑他的職位應該已經對射擊的準度沒有任何要求,估計這純粹就是他閑暇時候的消遣和愛好。

更可怕的是他的自律。在非戰場的時候,就算是鐵打的軍人也會松懈下來。在日常生活中,沒人能堅持軍隊裏那呆板的日常條例。但是弗裏德毫無疑問就是例外的一個。他從來沒有看到弗裏德獨處的時候放松過自己。

一個人總要先有所追求才會自我約束。羅南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是一個時刻準備上戰場的軍人。

弗裏德也曾經說過自己對他只是一個政治任務。想他為了這麽一個任務在自己這裏蹉跎了這麽長的時間。這樣的一個典型的軍人,恐怕一定覺得是浪費生命,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又不得不忍耐著。

羅南對他的忍耐充滿了同情。

倒是自己,對弗裏德感覺十分覆雜。他在弗裏德身上影影約約看到了危險的信號。在那天,要不是自己及時噎住了,恐怕真的會真的伸出手摸摸他的腹肌……難以想象弗裏德到時候的表情。如果不是確定自己不是夢游,他現在真的要安慰自己對男同志的酮體是抱著純粹欣賞的角度。對抗十六個金城武已經十分不容易了。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會誤入歧途。

羅南自覺這段話說的有情有義,感覺完全站在弗裏德的角度出發,把他不好意思開口的話都說了。誰知道,弗裏德聽了之後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需要。”

沒等羅南繼續說什麽,他擡了擡手,冷淡的說道:“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告退了。”

這一次談話就這麽結束了。

到了再一次開庭的前一天下午,三點鐘,羅南的家裏又來了幾位客人。這一次,不是那些出現在前臺、光鮮亮麗的律師們。而是真正的握著權柄的人們。這個權利能奪走人的生命和自由,也能把兩者還給人們。

來的人一共有兩位,一位穿著軍裝,屬於軍方;另外一位則是政府要員。而且,羅南和他還曾有過一面之緣——是他們主任的兒子,金發青年格雷。羅南曾經在布魯蓋斯的辦公室裏遇到過他。他也認出了羅南,進門後就友善的朝著羅南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們是帶著和解的合同來的。

羅南請他們在會客廳坐下後,那位軍方人士給羅南看了那份他們帶來的合同。格雷則坐在一旁喝茶。

讀完合同內容之後,羅南饒有趣味的盯著對方的臉色。他正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毫無疑問,自己在對方心裏已經成為了“害群之馬”的代名詞。

軍方和政府終於意識到,失去一個雄子事小,更多的雄子攪和進來的這件事情事大。和自己的官司再繼續打下去,聲勢會越來越大,會有越來越多的關註,他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自己這個雄子了。其他的雄子也會鬧脾氣,也會試圖索要更多。現在他們的當務之急,是把自己這個瘟疫和其他未受毒害的雄子給隔離開。已經又有六個雄子淪陷了,這只是一個信號。重點是不能再由著自己在公眾眼皮下繼續宣傳下去。雖然等到事情不可收拾的時候,政府大可以對雄子們采取更強硬的措施,比如修改法律、比如出臺更嚴厲的措施。但是,畢竟現在還有更簡單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少了雙方的律師的幫助,羅南和軍部以及政府的代表以極快的速度達成了一份協議。

簽完字之後,按照慣例,羅南和雙方代表握手。先是那位軍部的中將,接著是格雷。那位軍部的代表體格強健,握住他的時候顯然是特意放松了力氣,害怕傷到他。格雷的力度則適中,就像上一次他們握手的時候一樣。格雷從進門到現在,除了一開始的介紹和問候,一句話都沒有說。

現在正事辦完了,羅南開口問道:“您父親,主任最近還好嗎?上次的事情多有麻煩。”

格雷笑了一笑,有一瞬間,他的綠眼睛像是波斯貓一樣微微瞇起。他回答道:“家父很好,也很惦記你。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去中央星之後可以拜訪他。”

羅南一驚:“主任已經不在吉他海軍醫院了?”

格雷:“家父已經在前日退休了。退休後隨我的雄子父親遷居到中央星。”

羅南點了點頭。“好的。”

之後,兩人便告辭了。

客人走後,羅南捏著合同,飛奔到三樓,火箭一般的沖向他哥,一個三段跑,跳到他的肩頭。“哥!哈哈哈哈!!!!我贏了!!!!”

“小猴子!快給我下來!你要把你哥壓扁了!”

“就不下來!”

“下來!”

“就不下來!”

“那我只好蹭墻了!”

羅南跳了下來,“哈哈哈!走,我們出去喝酒,慶祝這個好消息!等等,我去給布魯蓋斯打電話。”他又飛奔去打電話。布魯蓋斯收到羅南的電話通知之後同樣非常開心,但是他說自己不能來了。羅南有些遺憾。酒最後還是沒喝成,現在以他的知名度,到哪裏都會引起巨大的騷動。兩人只好在家開了一瓶香檳,假裝是慶祝了。

晚上的時候,羅南親自打電話給埃裏卡解釋。

埃裏卡:“就這麽結束了?”

羅南:“嗯。”

“不繼續了?”埃裏卡的口氣似乎頗有點遺憾。

“不繼續了。”羅南耐心的陪他玩道。

“可是我還沒有玩夠啊……”埃裏卡拖長了調子喟嘆道。

“達成目的了,見好就收。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那就算了。不過,”埃裏卡語調突轉:“你要怎麽謝我?”

“什麽條件你盡管說,只要不犯法。”羅南突然想起什麽,急忙補充道:“當然是在我能力之內的,而且不能太花錢啊,我現在什麽都缺,尤其缺錢。”

埃裏卡:“真的?!”

羅南:“真的!”

埃裏卡輕快的說道:“好,你記得欠我這麽一次就行。具體做什麽嗎,現在我不告訴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