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自投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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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沒有註意到這一幕,但是他周圍的幾位都不是等閑之輩,眼看羅南的腦袋即將被射個對穿,要出聲提醒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海盜等人臉色巨變,不假思索便朝羅南撲了過去,試圖將武器落地之前將羅南撞開。

羅南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撲倒,掩埋在人堆裏。

人堆密密麻麻堆了好幾層,最先爬起來的那一層蟲族們摸摸腦袋——剛剛被其他人撞的生疼。一看下面還有好幾層,急忙又將下面的人掀開。

在軍部職員和海盜們的齊心協力下,先後拽起了一群人,先是之前那位負責傳話的負責人,然後是一些反應的快的軍部職員。再然後是加爾、佐為等人。最後才出現了羅南的一只腿,以及壓在他上面的弗裏德,還有他們身下流出的一灘血。

眾人心中全都是一沈。

羅南……還是被打死了?

還好大家馬上又反應了過來,這不是雄子的血。雄子的血液中蘊含信息素濃度極高,要是羅南受傷了,他們現在早已經暴走了。

這時候,弗裏德扶著一個胳膊,晃悠悠的爬了起來,然後立刻再次被海盜們控制住了——弗裏德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怎麽了。他就站在羅南旁邊,第一個看到羅南武器脫手。眼看羅南即將受傷,他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於意識控制撲了過去。一瞬間,他先是看到羅南那張驚恐的臉。接著,胳膊一麻,然後接二連三從身上傳來一次比一次沈重的重擊。壓的他幾乎吐血,弗裏德只好挺起雙臂,努力支撐著身體,不將全部重量壓在身下的羅南身上。然而,他的一只手卻不聽使喚,這時,疼痛才一路順著神經束傳導到大腦。“左邊的那只胳膊肯定是被打穿了。”他想。多次受傷的弗裏德對此很有經驗,這時候最好是放松力氣,趴在地上。然而,弗裏德卻退不得,他咬牙憑著一只手堅持住,直到眾人陸續從他身上爬起來,才悶哼一聲,差點癱在羅南身上,被人拉著站起來。

眾人雖然早有猜測,等看到是弗裏德手臂冒血,才松了一口氣——血不是羅南的。

眾人忙手忙腳,終於將雄子挖掘出來。羅南呈“大”字形,臉朝下,像一只青蛙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海盜,還是弗裏德,又或是舉著武器、包圍著他們的軍部員工們再次著急了。

然後,才看到羅南慢慢的擡起一只手,緩緩的搖了搖,示意大家他還活著。

剛才的那十幾秒鐘,羅南真的體會到什麽叫泰山壓頂,什麽叫被壓的差點背過氣去。弗裏德壓到他的那一刻,他感覺一個好幾噸重的肉山將自己蓋在身下,誰知道,又來了幾座肉山,再次輪番從自己身上碾壓了過去。壓得他五腹六臟擠在一起,幾乎吐血。等肉山們都移走之後,他也差不多奄奄一息剩下半條命了。

好半響,在西澤的攙扶下,羅南才晃悠悠的爬了起來。扶著西澤和博格,他眼冒金星,兩腿都感覺像面條一樣。腦震蕩的沖擊後遺癥不只是這麽簡單,他還惡心,想吐,眩暈。甚至出現了幻覺。

因為——他突然看到走廊盡頭奔跑過來的布魯蓋斯。他氣喘籲籲,穿著一身停屍房的白衣白褲,衣服有點大,幾乎兩腳不著地。羅南再次感到巨大的沖擊,他哇的大叫一聲,指著布魯蓋斯。

“鬼啊!你們看見了嗎?”

原本布魯蓋斯知道羅南來了,滿心都是歡欣雀躍。誰知道,一見面,卻只見信息素的源頭震驚的指著自己,大叫一聲鬼啊。他不由停下了腳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自己真的認錯人了?

這時候,西澤將信將疑的喊了一聲:“布魯蓋斯?”

布魯蓋斯剛剛全部註意力都放在找到羅南身上。之前,信息素在第一時間喚醒了他他的記憶,這才指引自己跑了過來。雖然羅南打扮成了其他人的模樣,但是他還是認定了就是他。

直到這時候,他才看到周圍圍著羅南的那一圈人,其中有一張熟悉的面孔。雖然被墨鏡給遮掉了大部分面孔,但是布魯蓋斯還是認出了他。

“西澤?”布魯蓋斯同樣將信將疑。

但是,這裏顯然不是給他們交流的好地方。

一陣陣發作的眩暈終於過去了。羅南這時候才清醒了過來,剛剛一定是被弗裏德他們給騙了。還燒了。燒個p。剛剛就是弗裏德第一個朝著自己撲了過來。這是多大仇,多大恨。布魯蓋斯還活著好好的呢。自己剛剛一定是小腦被壓壞了,才會將布魯蓋斯當成鬼。

羅南腦震蕩,稀裏糊塗,其他人卻沒有。

眼看雄子沒事,剛剛擱置沖突的雙方再次對峙了起來。從布魯蓋斯的身後沖出來兩個守衛,將布魯蓋斯按住。其他軍部職員也已經沖了過去,將布魯蓋斯控制了起來。海盜一方控制了弗裏德,軍部等人控制了布魯蓋斯。雙方重新形成了一個相互挾持的局面。本來在這個局勢下,雙方一人一個人質,誰也沒法說服誰。會一直僵持到天荒地老。但是,由於弗裏德畢竟是比醫生重要的多的人物,海盜們略占上風。但是軍部人多勢眾,遲早能將他們一夥捉住。

西澤對軍部殊無好感,但是看在這個人質第一時間舍命救羅南的份上,還是給弗裏德止了血,胡亂包紮了一下,讓他不至於流血而死。

海盜們拿著槍指著被包紮好的弗裏德,軍部的職員們同樣拿槍頂著布魯蓋斯的腦袋。

就在海盜們就要再次開口威脅的時候。這時候,弗裏德終於開口了,雖然被槍指著腦袋,但是他的臉色反而平靜了多。他抱著受傷的那個手臂說道:“你們放開那個醫生。”

他的下屬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麽之前長官寧死都不交人,現在卻選擇了放人。但是軍人以服從為天職,他們最後還是把布魯蓋斯放開了。

布魯蓋斯慢慢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弗裏德扭頭對羅南說到:“你的目的達成了。你能把這個人帶走,但是你想讓他和你們一樣,一輩子在星際之間流亡嗎?”羅南沒吭聲。布魯蓋斯慢慢走到了海盜的這一邊。海盜們挾持著弗裏德,慢慢的退出了大門,上了早已在外面等待的飛行器。

上飛船前,雄子扶著腦袋,安慰包圍著他們的眾人說:“不用擔心,借你們長官一用。半個小時之後就把他還給你們。”

一上了飛行器,軍方的人立刻派出大批飛行器,也不靠近,就這麽遠遠的將羅南他們給圍了起來。

在飛行器上,羅南洗了一把臉,露出了本來面目。海盜們收拾武器,以備下面的戰鬥。弗裏德這時候已經止住了血,他坐在一邊,就這麽看著羅南一點點變回原本的樣子。什麽也沒說。

羅南從耳朵上拔了那個耳釘,先關了直播。然後,他們將弗裏德拷在在一旁的房間裏,門敞著。海盜眾、布魯蓋斯和羅南單獨坐在外面的房間。

這時候,西澤也摘下墨鏡,露出那張文質彬彬的臉:“萬萬沒想到啊,布魯蓋斯。原來我們要救的居然是你。”

迪夫奇怪的問道:“你們是熟人?”

布魯蓋斯點點頭:“沒錯,我們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同學。”

羅南則鄭重的道歉:“對不起。先是害的你卷入這個事情,剛才還差點真的害死了你。”

布魯蓋斯搖了搖頭:“你不知道知道你來的時候,我有多麽慶幸。”這麽多天過去了,他也曾經認真考慮過,羅南不會來了。但是,就像所有陷入癡戀的人一樣,內心深處總是有一絲希望,羅南能夠因為他而出現——即使是因為友情。這種想法雖然略顯自私,但是卻是人性深處無法避免的。在剛剛兵荒馬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忙著關註外界,沒有人知道布魯蓋斯內心深處在內疚之餘還有一絲甜蜜的幸福。

時間緊迫,布魯蓋斯簡單說了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就在剛才,突然來了兩個衛兵,第一次將他從房間裏帶了出來。然後又讓他換下了原來的衣服,換上一套停屍房白色的新衣服。一個人朝著他的衣服胸口位置開了一槍,帶著衣服走了。另外一個人則讓他躺在停屍房的車上,就這麽將他帶到了軍部的後門口。在那裏,他把他放下了,告訴自己,“軍事法庭的人馬上就到,而你傻等的雄子卻是不會來了。你要是現在不走,馬上就會死。所以,你現在就得——趕緊撒丫子跑吧。”

布魯蓋斯將信將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但是,就在這時候,一股強大的信息素襲來,那個衛兵出現了一瞬間的踟躕。布魯蓋斯卻認識這股信息素。羅南!他精神一陣振奮,趁著這個機會甩開了衛兵,向著信息素的源頭沖去。一路上似乎各處的守衛們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居然一路暢通無阻的跑到了羅南的面前,接下來就遇到了那樣的場面……

在他說到被帶走時候,羅南看了弗裏德一眼。他現在已經反映了過來,弗裏德應該不是因為多大仇他把他壓倒的,而是為了救他。但他為什麽要提前放走布魯蓋斯呢?當時,可是他扣住布魯蓋斯不放的。

弗裏德坐在那裏,眼睛卻沒有看向這裏,似乎若有所思。就在羅南看他的一瞬間,他像是有心靈感應,轉過了目光。兩人目光一撞,雙雙轉過了臉去。

羅南轉過臉來,對布魯蓋斯說道:“我沒想要你流亡天涯。”

布魯蓋斯點點頭:“我也從來沒想過,不過現在看來這個選擇也不錯。”

羅南搖了搖頭:“不會的。”

一旁船長開口:“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羅南說道:“我們分成兩批出發,你們先走。他們的長官在我手上,軍部不會阻攔你們的。等你走後,我帶著弗裏德和布魯蓋斯再走。我想辦法扔掉弗裏德,會找機會和你們匯合。你們先到安全的地方等我的信號。

船長微微皺眉:“這和我們當初說好的不太一樣。”

“嗯,如果按我們當初的計劃,避免不了要和軍方交火。我把布魯蓋斯送下去,然後把少將還給他們。”

“那你怎麽辦。”

“別擔心,我這不還是有弗裏德嗎?而且他們以為我是雄子,不會為難我的。到時候我自有脫身之法。脫身之後我找個僻靜地方,給你們發訊號來。”看著海盜們懷疑的眼神,他笑了笑:“我保證,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船長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好吧,聽你的。你別拖的太久,記得要給我們發訊號啊!”

羅南點了點頭。“再見。還有,謝謝你們的寶石。”再見面……這輩子……可能也沒有希望了。

海盜眾人走了。但是,走了幾步,佐為又沖了回來。

羅南正在奇怪。

但佐為已經奔了過來,在羅南面前一個急剎車,他彎下腰,捧著羅南的臉蛋,在他的臉上“吧”的親了一口。

羅南呆住了。

布魯蓋斯也呆住了。

後面的弗裏德和海盜眾也表情各異,非常精彩。

佐為閉上眼睛,似乎是回味了一下。然後才睜開眼睛,意猶未盡的說道:“味道不錯,先就這樣吧。”

海盜們揮著手向羅南和布魯蓋斯告別。

“這,他們到底是知道了還是什麽情況?”羅南感覺頭又開始暈了。但是計劃還得執行下去。他之前騙海盜們任務完成之後,會和他們一起走。但是,自己和他們一起只會讓軍部加緊追捕他們。而布魯蓋斯——他是一個有正當職業的好人,所以也更不能拖累他和自己一起流浪了。捅了這麽大簍子,必須有人來承擔後果。

此時,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暴力同夥們已經走了,留下他和布魯蓋斯兩位,加起來都不是弗裏德的對手。所以,羅南給弗裏德服用了短效的鎮定劑,藥效時間大約20分鐘左右。等他們到了目的地就會恢覆。

就著他的手,弗裏德乖乖的吃了下去。

“很好,別想著反抗,否則吃虧的是你自己。”

“你到底想去哪裏?”

羅南沒睬他。

布魯蓋斯和弗裏德坐在後座。羅南坐上了駕駛艙,對布魯蓋斯說道:“對不起,害的你攪和進這一堆破事情裏來。等這一切結束我去找你,你先看著他。”

這時候,追兵早已經在外面布置下了天羅地網。根據探查儀器,他們一直都知道弗裏德和羅南就在這艘飛行器內。另外的海盜們則上了飛船。知道對方的想法,他們放海盜們先走一步。但是,羅南絕對是跑不掉了。

由於羅南駕駛著飛行器,而且關閉了輔助自動駕駛功能。一旦他們動手,有可能導致飛行器失去控制墜毀導致車毀人亡。所以,他們還在等待著。周圍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著羅南從飛行器下來之後就開啟震蕩聲波發生器,將他們震昏過去,捉住兩人。

羅南沒有開啟自動導航,它駕駛著飛行器,一路開往高等法院的門口。法院就在吉他海軍醫院位置的三個街區之外,他對這個區域很熟悉。等到了高等法院門口,才開始下降。

軍方已經準備好了聲波武器,但是,羅南卻將飛行器停在了法庭的正門口。即使不是法庭的內部,這裏依然屬於法庭。即使是軍方也不能在這裏隨便動武捉人。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羅南停車,走了下來,從飛船上放下了弗裏德,交代法院的人趕緊送他去醫院,然後和布魯蓋斯手拉著手進去了。

羅南再次打開了直播。

他們的身後,帶著武裝的軍人們被法庭的保衛給攔住了。

羅南身上的信息素尚未消退,像火炬一樣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即使不用特別的追蹤,也能知道他的行蹤。眼看著裏三圈,外三圈圍了密密麻麻的人,羅南卻好像一點察覺都沒有。不同於海盜們,布魯蓋斯對羅南之前的計劃並不清楚。他本以為羅南計劃繼續逃跑,都已經做好了跟著羅南亡命天涯的準備。誰知道他在門口就放走了弗裏德,接著一路向法庭內走去。

見到法庭的大門,布魯蓋斯已經依稀猜到了羅南的想法。但是仍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他急忙問道:“你這是準備做什麽?”

“自首。”

從羅南走進這扇大門之後,法庭裏所有人立刻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雄子腳步不停,然後,他在受理登記處的窗口停下了。

“您有什麽事情?”一名負責接待的書記員立刻站了起來,問道。

“我是來自首的。”

“自首?”他戰戰兢兢的看著眼前的雄子,還有一位穿著一套白衣服的人。

“是。我叫羅南,是來自地球的雄子。我剛剛闖入了軍隊總部,劫持了他們的少將,還帶走了一名他們非法扣押的犯人。追捕我的人就在外面,但是我想來這裏投案自首。”

那名書記員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著羅南。

羅南繼續說道:“在自首之前,我想要提起三項訴訟。”

“訴訟?”書記員呆呆的重覆道。

“集中精神,你在直播上呢。把你們的登記信息表打開,我來說,你來記。”

剛剛斷線那段時間,小卡在屏幕前坐立難安。和其他等直播的億萬觀眾一起度過了一個無比煎熬的十幾分鐘。

直到視頻重新恢覆,他才活了過來。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再次峰回路轉。

up主差點把自己的腦袋轟掉的時候,他已經嚇呆了。幸好up主被救了回來。他們綁架了那名少將回到了自己的飛船,小卡和大家本來以為他們一夥人雖然中途遇到了一些挫折,但是總算完成了自己的目標。這下大家可以一起逃跑,直接奔向美好生活。誰知道,就在這裏,視頻居然又斷了。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視頻恢覆之後,幫手全都走了,只剩下up主和他的朋友站在法庭前。

等up主說出自己是來自地球上的雄子之時,小卡已經徹底的驚呆了。他木然的掃過屏幕的一角,那裏顯示在線人數已經破這個網站的最高紀錄,依然還在不斷攀升中。他以為自己已經不能再震驚了,誰知道up主居然說自己要自首。

看書記員依然有些呆,一旁的副庭長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好,羅南大人。我是塞裏昂。你可以說你的訴求了。”

羅南:“第一項,我起訴帝國軍部,非法扣押我的兄弟羅曼。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是蟲族,根據帝國尊位條例,羅曼既然是我撫養我長大的哥哥,也享有蟲族公民的權利。軍部卻以他地球人的身份對他進行非法扣押,這是違法行為。”

副庭長一邊凝神聽他說,一邊準確的紀錄了下來。

親眼看塞裏昂已經記完了,羅南繼續說道:“第二項,我依然起訴帝國軍部,他們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非法扣押帝國公民布魯蓋斯醫生。無視現有的充分證據,要對他處以死刑。我請求由帝國法院對此案重新調查和審理。”

聽到這裏,副庭長有些震動,但是依然記錄了下來。

雄子剛剛說了三項。他現在只說了兩項,他看向羅南。他要控告的第三位是誰呢?

只聽羅南一字一句的說道:“第三項,我起訴政府和軍部。婚姻自由是公民的應有權利。他們對我未來的婚姻沒有安排的權利。他們現在這種強制分配的行為與憲法第一修正案相悖。長久以來,雄子們飽受其苦。作為蟲族公民,我願意履行自己的義務,每月為國家提供一定數量的信息素,但是我請求帝國法庭依法撤銷政府或者軍部對此項的非法權利。”

聽到這裏,副庭長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看向這位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雄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不僅僅副庭長,這一刻,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了羅南。連剛剛解除藥效、再走進法庭的弗裏德都驚訝的看向了羅南。

這時候,直播的屏幕上也終於一片漆黑。

直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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