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之後又是怎麽出來的？”柳寧驚訝，畢竟化為異邪吃了一個副使，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泓奕嘆了口氣：“其實鎮邪處沒你想的那麽迂腐，對於我這樣的人，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完備的處理辦法，不會直接喊打喊殺的。”

“至於那個墮落的副使，他們捂還還不及呢，又怎麽會大張旗鼓的審判我。”

柳寧點點頭，倒真是這麽回事，不過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他們所謂的處理辦法又是什麽？”

“其實就是登記，他們內部有一個秘密榜單，只有少數高層才可以看到，叫做人邪榜。”

“人邪榜？”

“嗯，如果上了榜的人，再因為邪化導致重大的人員傷亡的，那麽鎮邪處就會出面將其鎮壓。”

“其實我運氣不錯，每二十年封檔一次，正好讓我趕上，所以如果你有機會能看到的話，我應該排在第一個。”

“二十年嗎？那他們是不是又要封檔了？”柳寧臉色有些古怪。

“不錯，到明年一月份之前，如果最近沒有發現新的邪人的話……你怎麽了？”

柳寧臉上發僵，他竭力控制臉部肌肉，在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可能他們最近，又要加人了。”

泓奕眼眉一挑，聲音中飽含驚訝：“怎麽，你認識邪人？如果是這樣，你最好離他遠點，沒準哪天他邪化了之後，再把你吃了。”

柳寧苦笑著搖搖頭，“只怕很難。”聲音幹澀的好想沙漠。

泓奕盯了他一會兒，“應該是個女人吧，而且長得不錯？”

柳寧窘迫的點點頭：“是，不比藍姨差。”

哦？泓奕有些驚訝了，他自然知道藍陌玉有多美，如果真如柳寧所說，那他還真是艷福不淺啊。

“唉，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你可知道我為什麽出家？”

“難道是因為……”他已經大概猜到了。

泓奕點了點頭：“不錯，就因為我是邪人，我不想拖累她，最終才決定出家的。”

“那是她當上副使的第三個月，剛剛突破煉魂的她，馬上就來找我興師問罪了。我們就邪人與自首的問題，大吵了一架，最後不歡而散。”

“之後我就萌生了出家的念頭，畢竟佛家最為重視心的修行。我給她留了一封信，去了以戒律聞名天下的南山宗。”

泓奕有些慚愧的閉上眼睛，默誦起經文來。柳寧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麽多來了過去了，大師有沒有後悔過。

或許有吧，可惜除了他自己之外，沒人能知道。

“那大師與唐二叔之間，又是怎麽樣的？”

“他嘛，自然是恨我入骨。在我出家之後，每年都來找我決鬥。其實要不是他當突破煉魂時傷了根基。我也很難追上他的修煉速度。”

“就這樣比了九次，每次都是平手。我也曾試著勸說他，可惜那時的他根本聽不進去。就在十年前，他得到了一個驚天的消息，是關於七殺殘片的。”

“七殺殘片？那又是什麽？”柳寧心中一動，頓時想起了那天晚上，顧雅薇頭頂上座紅色的七殺碑虛影。

“七殺殘片相傳是幾千年前，一個大教的鎮教之寶，名為七殺碑，是靈器之上的超級寶物。”

“可是後來他們遭逢大難，最終一戰時，那教主寡不敵眾，自碎七殺碑而死。之後那些殘片就分崩離析，最近幾百年，七殺碎片逐一現世。”

“靈器之上的寶物，那是什麽寶物？”柳寧有些神往。

“那叫做道器，是傳說中最高等的寶物。不過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畢竟就算這世上還有完整的道器，也沒有人能有那麽龐大的法力，可以驅動它。”

“那破碎的道器，是不是就可以驅動了。”

泓奕點點頭：“不錯，道器碎片是可以被凝法境的人所驅動。但這還不足以震驚天下。而最大的理由是，那碎片上帶有遠古靈氣。”

“遠古靈氣？”柳寧現在一個頭兩個大，為什麽今天聽到了每一個字都能聽得懂，可放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近五千年來，每逢千年，天地靈氣就會銳減一次。修行也就更加艱難。到了現在，想要突破凝法，就要在大圓滿境界打磨幾十年。”

“而我們這些半步，乃至你這種完全先天之體，雖然可以大大縮短這個過程，但也需要不少時間。但如果可以得到遠古時期的靈氣，就可以在幾天之內，突破到凝法。”

“所以唐二叔，十年前就已經突破凝法了？”柳寧震驚了，十年前二叔才三十出頭吧，怕是都能稱為，史上最年輕的凝法了吧。

“應該是的，可惜我和陌玉都寧可他晚一點在突破，也就不用落得這樣的下場。”

“到底唐二叔十年是怎麽傷的？難道就是因為搶七殺碎片？”

泓奕瑤瑤頭：“不是，他是在搶奪七殺碎片的時候，用處了不屬於蒼茫劍派的術法。”

柳寧眨眨眼：“那又怎麽樣？不可以是後來奇遇中所得嗎？”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他那門術法之精深，還在他本來的功法之上。”

“只要是稍有經驗的就能分辨出，他起碼在這種術法上修煉了近三十年，而他進入蒼茫劍派卻還不到二十年。”

“而且這種術法是個禁忌，要修煉到他那種程度，必須要有特殊的血脈為引。可當年朝廷與鎮邪處練手，已經將身懷那種血脈的人都殺絕了。”

“你說現在一個天驕般的人物，突然暴露出會這種術法，還如此精深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師長還不知道。這種情況換了你，你會怎麽樣？”

“隱藏身份，修為大成後只怕要……覆仇。但是二叔不是唐家的人嗎？怎麽會有那種特殊血脈？”

“具體的我是不知道，陌玉沒有告訴過我。但據我分析，他只怕不是唐家血脈。”

看著面露覆雜之色的泓奕，柳寧嘆了口氣，怪不得二叔蒼茫劍派出身，又有藍姨在鎮邪處，後臺勢力可謂極硬。

但受傷之後，卻要躲在小縣城十年，不敢見人。原來是怕人找他覆仇。

“那大師跟二叔決鬥多次，他就沒有用處那種術法嗎？”

泓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麽，你覺得我應該早點告發他？”

柳寧尷尬的一笑，連連擺手：“您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雖然恨我，但我卻不恨他，更不會去告發他。畢竟如果陌玉要嫁人的話，他還是最佳人選。可惜他執念太深，終究是錯過了。”

泓奕雙手合十，臉上面是遺憾之色，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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