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小心我吸幹你的血

關燈
幽深的巷口處停著一架馬車,馬車很大也很豪華。前面拉車的是四匹白馬,四匹馬通體雪白,全身一絲雜毛都沒有,顯然是百裏挑一的好馬。

“你們快聊,我去前面等你。”楚承運看了阮幽夢一眼,上了馬車,隨即緩緩走了半條街,這才停了下來。

阮幽夢軟綿綿的身體,靠在一棵樹上。此時的她,已經換了一條鵝黃色的長裙,就跟當時在炫彩樓跳舞時的那條紗裙,差不多的顏色。

當然了這條即不透光,也沒有薄紗,只是一條普通的黃裙子。

“記得你答應過我的,知道嗎?”她溫柔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發現他嘴唇上,竟然有未幹的血跡。

“你自己咬得?”聲音中有些心疼。

“沒事,出點血敗火。”打死他也不會承認,是因為剛才太想哭,為了宣洩情緒才咬得。

“騙人,你今天都留那麽多血了,還能有什麽火?”

柳寧尷尬一笑:“其實每次看到你,我都有點上火。”

阮幽夢楞了,她呆呆的望著柳寧,旋即臉上燒起了兩朵紅霞。她從來都沒以為,一直以來面對她都很克制的柳寧,竟會說出這樣輕佻的話。

月光下,美人嬌羞。柳寧看著她的黃裙子,就好像看到了那天在煥彩樓裏,她驚艷的舞姿,還有在屋頂上那動人的一吻。

他的頭又開始發暈了,全身的血液不停的在躁動,幾乎堪比天羅燃血咒了。雙手不能自控的擡起,握住了阮幽夢的雙肩,然後臉就湊了過去。

阮幽夢看著漸漸湊過來的臉,鼻子裏嗅著那股熟悉的異性氣息,腦子裏一片混沌,心臟快速的跳動,仿佛馬上就要從她的胸膛裏蹦出來。

她自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那已經迷離的雙眸輕輕的閉上,她在等待著……

三寸、兩寸、一寸。就在柳寧即將碰到了那,楓葉紅的嘴唇的時候,眼前猛地閃過一道身影,那是……顧雅薇!

猛地打了寒顫,他眼中的火焰瞬間熄滅,自己……這是在幹什麽?自己什麽時候變成那種,被欲望驅動的野獸了?

自己前世最佷的,就是那種腳踩兩只船的渣男!可現在的自己,跟那些人渣還有什麽區別!

阮幽夢一直等著,可是預想中的感覺,卻遲遲沒有到來。而且她明顯的感覺到,那雙手有了一絲顫抖。

她疑惑的睜開眼睛,發現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歉意,頓時心裏一陣失望。是因為顧雅薇嗎?

旋即眼中猛地爆射出一抹怒意,在這種時候,他竟然在想別的女人!哪怕阮幽夢一直沒想過,要爭搶些什麽,現在也有些接受不了!

她猛的一點腳尖,在柳寧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狠狠的吻在他的唇上!

在千分之一個剎那的震驚之後,他沈淪了。可惜盛怒之下的阮幽夢,卻沒有再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柳寧開始回應她的瞬間,那楓葉紅的檀口微張,露出了兩拍雪白的貝齒,然後死命的咬了下去!

“嗚!”柳寧渾身一抖,嘴唇上的傷口突遭重創。殷紅的鮮血再次淌了出來,甚至比剛才留的還要兇猛很多!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遍布全身,可惜他的嘴被阮幽夢死死的堵住,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嗚聲。

十息之後,阮幽夢終於解了狠,輕輕松開了貝齒。紅著臉後撤半步,再次靠在樹上,同時雙肩抖動,甩開柳寧的手。

伸出猩紅的舌頭,將自己唇上的鮮血掃盡,這才對柳寧嫵媚的一笑:“你血的還挺甜。”

柳寧看著微笑的阮幽夢,臉上的表情覆雜難明,他舔了舔嘴唇,除了傷口處還有些許的腥甜之外,其他地方再也沒有一絲血味。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聲音有些黯然:“對不起,我……”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這次是我自願的,你不用道歉。但是請你以後,在某些時候,不要突然想起她!如果再有下次……”她檀口微張,露出潔白的貝齒。

“小心我吸幹你的血!你可不要忘了,現在我可有一半,已經不是人了呢。”聲音雖然依舊溫柔,但話裏的威脅,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柳寧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自己剛才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咬自己一口已經算輕的了,換成顧雅薇,那血色七殺碑虛影早就呼自己一臉了。

“以後怎麽找你?”半晌柳寧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還不知道在那裏落腳呢,等我找你吧。反正你在鎮邪處,好找。”

“你認識鎮邪處在哪?”柳寧驚訝了。

阮幽夢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是我可讓他們抓我進去,這樣不就找到你了嗎?”

呃……柳寧無語的看著她,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的腦回路,是不是已經跟人不同了。這麽爛的點子她是怎麽想出來的?

“幽夢,差不多了,我們該啟程了。”是臺文星的聲音。

“知道了!”她擡頭看著柳寧那明顯暗淡的神情。

“我要走了,你可一定要記住答應我的事情。”她笑了,笑的很甜,但眼神中卻透著,濃的化不開的不舍與哀傷。

“我……送你過去吧,背的、抱的?”他緊緊抿了下嘴唇,本以不再流血的傷口再次綻開,滲出了絲絲鮮血。

阮幽夢背過臉去,竟然離開了依靠的大樹,

“你是不是占老娘便宜占上癮了,還背的、抱的?我告訴你,自從喝了你的血,現在全身精力充沛,我自己走就行啦。”

說完,她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向著馬車走去。

金銀雙色的月光下,一個杏黃色長裙的女子漸行漸遠,只有那長長的影子,還留在柳寧的腳下,似乎眷戀不去。

他狠狠的吸了口氣,壓制住了鼻子裏的酸意,他還記得自己答應過她,不哭。嘴唇囁嚅了幾下,卻發不出一絲的聲音。心裏空嘮嘮的,說不出的難受。

阮幽夢一邊走著,眼淚一邊往下掉。但卻沒有擦,怕被身後的柳寧看出來。畢竟她想要瀟灑的走開,不想給他太大壓力。

哭著哭著她卻笑了,不想柳寧哭,自己卻哭了,還真是諷刺呢!

不過好奇怪,自從喝了柳寧的血,自己就好像喝了十全大補酒一樣,全身暖洋洋的,再也沒有一絲的虛弱。

這應該就是異化的後遺癥了,就是不知道,是只有柳寧的血管用,還是所有人的血都管用。

她想的入神,根本沒有註意到,在她的額頭上,一彎藍色的彎月,一閃而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