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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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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修寧冷冷地拒絕,靜靜地看著皇帝,悠悠說道,“既是國宴,皇上自當應以國事為重。”

修寧都這樣說了,李弘深自然是不好再堅持了。

翌日一大早,李弘深身邊的人便神情極為嚴肅地來請修寧,修寧心中有些疑惑,又見來人神色嚴肅,修寧不禁也正色起來,問道:“這是為了何事?”

“啟稟皇後娘娘,西域的阿筠公主用了您的胭脂之後,今日臉上便盡是紅疹,因此,皇上請娘娘前去問話。”侍從如實答道。

修寧眸光微微一動,心中已經了然了幾分,她神色如常地說道:“好,本宮這就隨你去一趟。”

修寧老早便就是清楚的,阿筠不會無緣無故問她要胭脂,她明知是局,卻非要跳下去,為的不過是逼著皇帝拿下她的這個皇後之位罷了!

既然李弘深與她再也不是同心了,那這個皇後之位,她不要也罷!

修寧走到大殿上的時候,阿筠正在不住地哭訴著,待看到修寧之時,她的目光恨不得殺了修寧一般,哀怨地問道:“阿筠自認向來都與皇後娘娘並無過節,娘娘何故要這般為難阿筠?”

“這件事,同本宮沒有關系。”修寧看向了朝臣,眼神平靜地說道。

“在座的諸位都是見證,昨日阿筠所受的胭脂的確是皇後所賜的,阿筠受後歡喜不已,回去便就用了,結果卻變成了這幅模樣。”阿筠看著眾人哭訴著。

修寧掠過眾人的神色,她終於極為清楚的意識到,竟然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

她索性便說道:“本宮也不在意你們信不信,本宮自是心中有數便行了,若你們真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阿筠公主心中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阿筠神色一動,靜靜地說道:“阿筠心中當然清楚,阿筠敬重皇後娘娘,喜好皇後娘娘,卻委實不知是哪裏惹了皇後娘娘不喜,竟要了皇後娘娘這樣苦心孤詣。”

修寧頗有些不屑,嗤之以鼻說道:“話全讓你說了,本宮縱然再來說話又如何,終究還是由你說盡了。”

“修寧,這是真的嗎?”李弘深問修寧,眸光中閃現出一絲期望。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修寧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模樣。

“修寧,倘若你真的做錯了事情,那你便就承認,倘若是誰陷害了你,朕發誓,朕會不顧一切,幫你討個公道回來。”李弘深無比鄭重地說道。

修寧沒有言語,依舊是滿臉的不屑一顧。

“妾身不願解釋,清者自清。”修寧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昨日便就不識大體,當眾貽笑大方,委實難當母儀天下之任。”

“啟稟皇上,微臣親眼所見,阿筠公主的胭脂乃是皇後親贈,此事不應與皇後沒有幹系。”

漸漸的,站出來說話的人越來越多,修寧愈發地顯得孤立無援。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這是將我大夏邦交不屑一顧啊!”

“都閉嘴。”李弘深說完,沈痛地閉上了眼,過了,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看著修寧說道,“修寧,朕不得不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說完,他揮了揮手:“來人,將皇後杖責二十。”

李弘深說完,他掃了眾臣一眼:“誰也不要再說了,朕曾當著天下人許諾,修寧便是朕此生唯一的後,若再有多言者,那便是躥唆我大夏不寧,朕自當從重處置。”

李弘深這番強硬的決定,終於讓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了。

阿筠是第一個要做賢惠的,遂是說道:“阿筠願意聽從皇上之意。”

阿筠這話便是她不再追究了,她這樣說了,其他的人自然也紛紛附和,這樣說著。

修寧從未想過,在事情尚未明朗之時,李弘深竟然真的會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就想息事寧人,從而處置了她。

李弘深親自監刑,修寧咬著牙,她痛,卻執意不肯喊出來,只是看著李弘深的眼眸愈發的銳利。

修寧感覺自己的腹部越來越痛,好像有什麽東西疼得要掉下來了一樣,她終於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徹底昏迷了過去?

到底是多少板子?十五還是十四?修寧都有些記不清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裏似乎真的掉了什麽。

修寧再醒過來的時候,四周都如同萬籟俱靜一般,每個人看著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李弘深的眼眶紅紅地,他握住了修寧的手,一字一句說道:“修寧,你放心,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你說什麽?”修寧楞住了,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求助般地看向了蘇音。

蘇音也對著她點了點頭,足以證明這件事是真的。

“你是說,我有孩子了?”修寧不確定地問。

蘇音點了點頭。

修寧的神色黯淡下來,她流下了眼淚,摸著空空如也的小腹,再次問道:“所以,我的孩子,沒有了?”

蘇音再次點了點頭。

霎時,修寧無比怨恨地看向了李弘深,從前,他們日日夜夜都盼著這個孩子,希望他們兩個之間可以有一個孩子。

可等這個孩子真的出現了,他卻又是走得這麽不明不白。

“李弘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是你親手殺了你的親骨肉。”修寧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閉上眼,冷冷說道:“事已至此,你我之間,已經不可能再回去了,你走吧!我不想在見到你。”

“修寧。”李弘深喚了她一聲,張了張嘴,試圖想要去解釋。

“我不想聽了。”修寧咆哮出聲,她抓住自己的頭發,嗚嗚地哭著。

李弘深也一怔,他終是不再言語了,深深地看了蘇音一眼,意思便是讓蘇音好生看顧修寧。

李弘深在朝堂之上,起來上諫修寧的那些大臣紛紛都沒了聲音,那是皇帝的嫡子,可卻生生的就這樣沒了。

誰也不知道,修寧在這個時候,竟然是有孕的。

“你們可都滿意了?”李弘深譏諷地問了一句,他掃了一眼大夏朝臣,“我大夏泱泱大國,你們不護著本國的國母,卻幫著異域蠻邦,一致攻擊我大夏國母,究竟是何意?”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且說修寧,自她知曉自己失子之後,便就誰都不願意再見了,一連三日都未曾進過滴米。

就在蘇音等人都為此發愁不已的時候,第四天,修寧卻突然自己要求要用膳了,蘇音說道:“太後娘娘一連來了四日了,娘娘可要一見?”

“去請她進來吧!”修寧回答。

蘇音便就前去將明睿太後請了進來,修寧還是分得極為清楚的,太後是太後,李弘深是李弘深,遂是她對太後沒有絲毫怨氣,還是如以往一般同太後說著閑話。

待將太後送走了之後,修寧才看向了蘇音,說道:“我想見一見平霜。”

蘇音有些始料未及,她如何都不會猜到,修寧竟然會想見平霜,她心中懷有一絲希冀,莫不是修寧就此想通了?

蘇音去將平霜換來後,修寧便就摒退了身邊所有的人,輕然說道:“本宮要你辦一件事。”

平霜沒料到修寧會這樣直接,她錯愕地看著修寧:“什麽事?”

“你可以保證這一次可以站在我的這一邊嗎?”修寧問道。

平霜心中對修寧的愧疚更深了,她點了點頭,回答道:“娘娘放心,奴一定會站在娘娘這邊的。”

“再過幾日,便是你要出嫁的日子了。”修寧輕啟朱唇,幽幽地說出了這句話。

平霜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意圖,她震驚地看著修寧,問道:“娘娘要離開?”

“不錯。”修寧回答道,她的目光覆雜起來,“當然,你可以去告訴她,這都是你的選擇。”

平霜沈默了片刻,她終於是道:“倘若奴表示,奴會站在娘娘這邊的,娘娘會信嗎?”

修寧點了點頭,她註視著平霜的眼睛說道:“我信。”

接著,她又說道:“平霜,你我之間,都別無他法,這是你我情分的最後一次機會。”

平霜頷首:“平霜明白。”

修寧遂是不在多言了,她目光幽深地看著平霜,問道:“你應該知曉該如何安排的。”

平霜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宮中寧靜得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唯有一處則時時提醒著別人,自新帝登基起來,發生的事從未停歇過。

新帝與新後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這一日阿筠來看修寧,修寧聽說是阿筠,她瞇起了眼睛,若說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誰?莫過於阿筠了,可若說現在最想她離開的人,似乎也是阿筠。

她和阿筠的賬,她終究是會慢慢算的,但她此時卻依舊還有要仰仗阿筠的支持。

“讓她進來吧!”修寧說道。

蘇音吃了一驚,她不是看不到阿筠所走的每一步,同理,修寧心中也應當清楚。

可修寧卻要見她。

“去把她請進來。”修寧又重覆了一次,蘇音這才回過神來,去將阿筠請了進來。

阿筠看到修寧的第一句話便是:“慕修寧,我便知道你一定會救我,現如今我是為數不多可以幫你的人。”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修寧問她。

第211~212章 離宮

阿筠的眼仿佛能看透一切一般,她點了點頭,說道:“你想出去。”

“不錯。”修寧坦然回答。

“所以,慕修寧,你應當與我合作。”阿筠說道。

“好。”修寧毫不猶豫應承下來,她十分清楚,這件事,她與阿筠純屬於互惠,阿筠要她離開,以此接近李弘深,而她要離開李弘深,以此求得自由。

“慕修寧,我就喜歡你這樣爽快。”阿筠唇邊泛出一抹恣肆的笑。

修寧看著她,有一瞬間微微有些失神,她本就是那種驕陽似我一般的女孩,這樣笑起來,更加明艷不可方物。

修寧移過臉去,語氣冷淡道:“你說完了嗎?”

修寧這話本就是有逐客令的意思的。

阿筠達到目地,也頗為滿不在乎,遂是說道:“那行,我也就不叨擾你了,告辭。”

修寧目送著她離開,唇邊浮現出一絲似有若無地冷笑。

“娘娘……”蘇音本是想說什麽的,最終卻是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想說什麽。”修寧說道,她的眼神無盡淒涼,她伸出手來,握住蘇音,莞爾一笑,“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你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吧!”

蘇音點了點頭,她誠摯地看向了修寧:“奴想跟隨娘娘一道。”

修寧聽罷,神色嚴肅起來,嘆了一口氣:“蘇音,我日後自身尚是不知如何安置,你跟著我,如何能平安?你若留在宮裏,他終究也不會太過於為難你的。”

蘇音固執地搖了搖頭:“娘娘在哪兒,奴便就在哪兒。”

修寧見她這般執意,便也不得再說什麽了,只好同意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弘深依舊每日都來,但修寧也依舊是拒而不見。

很快便是平霜大婚之日了,修寧盛裝出席。

李弘深說道:“平霜你是跟在皇後身邊的人,朕與皇後都拿你視作親人,你此番離宮,若是想皇後了,大可隨時回來看看。”

平霜點了點頭,眼眶紅紅地,對著李弘深一拜,又起身對著修寧一拜,良久,她才幽幽說道:“奴謝過皇上和娘娘大恩。”

修寧扶起她,臉上雖是掛著笑意,眸光之中卻沒有半分溫度:“這樣大好日子,你哭什麽?”

“奴舍不得娘娘。”平霜說道。

修寧輕輕一笑:“舍不得也要舍得啊!你總不能在本宮身邊待一輩子。”

平霜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說道:“奴會時常進宮探望娘娘的。”

修寧笑了笑:“我可不敢這樣指望,你若嫁了人,必定凡事都要以夫家為先,好了,莫要哭了,妝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說完,修寧便就讓蘇音陪著平霜了。

她走到了宮殿外面,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宮闈,淺淺嘆了一聲。

她給過李弘深機會了,可現在,她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李弘深。

從她走向李弘深的那一天,她並極為明白,稍有不慎,必定就是粉身碎骨。

“修寧。”李弘深喚了她一聲,脫下了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修寧沒有看他。

李弘深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修寧的身邊。

“修寧,你還要同我鬧多久?”李弘深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修寧的眼中溢出一絲嘲諷,她清幽說道:“妾身從未和皇上鬧過。”

“妾身”,“皇上”。這是他們二人單獨相處時,從未有過的稱呼。

即便李弘深不願意承認,可他與修寧,還是生疏了,不僅僅是心,更是言語之間。

“你何須如此?”李弘深有些悲涼地問。

修寧輕輕一笑,側過身對視著李弘深,眼底卻清涼如月:“那皇上又何須如此?”

“罷了罷了,修寧,我知道你難受,但我和你是一樣的。”李弘深誠摯地看著修寧,他按住修寧的肩,“修寧,終有一日,你會明白,我從未變過……”

“夠了。”修寧打斷他,眼眸格外悲涼,“那皇上認為如何才算是變了?”

李弘深也接不上來了,他的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詞窮。

或許,無論他說什麽,修寧都不會信的。

修寧整理了一下情緒,才面無表情說道:“平霜是妾身跟前的人,她也沒有個娘家人,妾身身份特殊,也送不得她,還請皇上開恩,容蘇音送平霜入沈家,以表妾身心意。”

李弘深聽罷,心中浮現出了一點希望,他問修寧:“你不怪平霜了?”

修寧沒有答話。

李弘深又接著問道:“你既能原諒平霜,為何不能原諒我呢?”

“那不一樣。”修寧低聲說道。

“如何不一樣?”皇帝疑問。

修寧唇角的嘲諷更加明顯,她依舊不願意回答皇帝,只是一字一句地問道:“皇上只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好。”李弘深回答。

修寧轉過身去,沒有再和他說話了,趨步離開了。

很快便到了平霜要嫁的時辰,阿筠便以好奇大夏婚嫁習俗為由,吵著鬧著要跟在後面看著,李弘深在巴彥的附和之下,便也都盡然由著她了,修寧趁機上了她的轎攆。

修寧一出宮,便就與蘇音匯合,出了城,她很清楚,倘若今日不走,待李弘深察覺之後,她便走不了。

阿筠和巴彥將修寧送到了城門口。

“你不必再送我。”修寧冷聲說道。

言外之意即是:她是不會領情的。

說白了,到底是因為阿筠設計,她才會丟了那個孩子。

修寧說完,轉過了身去。

“且慢。”阿筠叫住她。

阿筠覆雜地看了一眼修寧,眼神之中全然沒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慕修寧,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不知道你有孩子了。”阿筠說道。

修寧後背一僵,她轉過了身去,清淡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挑撥一下你和阿深哥哥,但我真的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阿筠說著,聲音越說越小,她低下了頭去。

修寧最開始是喜歡她的,那日在揚州,修寧親眼見著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修寧與她相互的敵意,卻是來自於她看李弘深的目光。

喜歡上同一個男子的兩個女人,註定了不會真的可以很好的相處,因為她們從對方的眼神之中就可以嗅出危險。

這是女人的直覺。

“你承認是你陷害我了?”修寧問。

阿筠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拉了拉修寧的衣袖,怯弱說道:“但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嚴重,現在我的目地得逞了,可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修寧聽她這樣說,眸光依舊波瀾不驚,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你憑什麽要別人為你的錯誤買單?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阿筠的臉色煞白,她怔怔地看著修寧。

修寧決然地轉過身去,她看向了蘇音,輕聲道:“走吧!”

修寧沒走幾裏路,便就遠遠地在柳樹下看到了一個男子。

修寧不禁皺了皺眉。

“你還是想要我回去嗎?”修寧問他。

紀良平搖了搖頭,他看向了修寧,眸光帶著些許歉意,低頭嘆了一口氣:“或許那一日,我便不該攔你。”

“不怪你。”修寧搖了搖頭。

倘若她不曾回去,又如何能把對李弘深的念想斷得如此幹凈?

她總算是可以醒過來了。

關於李弘深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戲,她以為是棋逢對手難相安,但其實一開始她就輸得一點回擊之力都沒有。

“不。”紀良平固執地搖了搖頭,他目光極為覆雜地看了修寧一眼,最終,卻又退怯了。

有些東西,本就應該是他一個人的。

他自己懂,那就行了。

“臣是來送娘娘的。”紀良平垂首說道,他看向了身旁的馬車和車夫,“這是臣替娘娘備下的,娘娘可能會用上的,車上都有。”

修寧瞇起眼,細細打量著他:“你不怕他知道了,同你秋後算賬?”

紀良平苦澀一笑,他搖頭:“皇上不會的。”

“為何?”修寧問。

“臣還是相信皇上。”紀良平回答道。

修寧冷笑出聲,她由蘇音扶著,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紀良平,說道:“倘若還能再見,我希望你能喚我一聲修寧,而非娘娘。”

她以為,她們應該算得上朋友了。

修寧放下了車簾,對著車夫說道:“走吧!”

紀良平楞在了原地,看著她的車越走越遠,她讓他叫她什麽?修寧?

“修寧?”他低吟出聲,內心卻是無盡的歡悅。

紀良平回了皇宮,他主動求見李弘深,他還是決定將一切都向李弘深坦白。

“你回來了?”李弘深正在處理政務,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擡眼看了紀良平一眼。

紀良平打小就跟在李弘深身邊,他很清楚李弘深的一舉一動。

李弘深的這個語氣,分明就是他一切都知道。

紀良平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李弘深看著他,接著說道:“她走了嗎?”

紀良平驚訝地看著李弘深,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般,他真的都知道,可他知道,為何還要放修寧走?

“請皇上恕罪。”紀良平跪了下去。

李弘深挑了挑眉梢,靜靜地看著他,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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