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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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珍惜眼前人
江涵風借手臂受傷，要我餵他。
我一時興起，不禁打趣︰“我看你剛才那口湯喝的挺輕松，左手吃面應該不難吧？”
江涵風故作委屈︰“你就忍心？”
我連連點頭︰“我忍心。”
知道我故意氣他，我們兩個默契靜止幾秒，忽然一起笑開了。
我拿起筷子，夾起面條送到他嘴邊，他用力一吸，吃的很香。
他看看我的那一碗，不禁關心說︰“我就是鬧一鬧，好了，給我自己吃，你也趕快吃，不是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嗎？”
“不用，我先餵你吧。”我堅持說，夾起面條來為他吹涼。
他卻手腳利索地把筷子從我手中抽走，俊眉一挑，示意我看，轉而用左手輕輕松松夾起了一大股面條，放入嘴裏。
“可以啊。”我不禁讚嘆。
看起來，他左手不比右手遲鈍多少。
“其實我小時候是個左撇子，只是那會父母管教的嚴，說我左撇子日後吃飯對別人不禮貌，非讓我訓練出了靈活的右手。
所以你快自己吃吧，面放久了就不香了。”江涵風看我眼神驚訝，得意地自己大口朵頤起來。
我回到自己座位，餓了太久，面前這碗普通的泡面真的很香。
他吃完沒多久，我也狼吞虎咽完畢，我看一眼，他把碗裏的湯都喝掉了，一點渣都不剩。
見我看他的碗，江涵風還有意逗我開心說︰“我給你講一件我小時候的事吧。”
我點點頭。
“上中學時，我和一個朋友去小飯店吃飯，我們各自點了一碗面，忘記是因為什麽我們兩個特別餓，最後吃到一滴湯都不剩，簡直比今天還吃的幹凈。老板過來結賬，根本看不出我們吃的是什麽……”江涵風說著自己笑起來。
我能想象他說的場景，不禁也跟著笑起來。
想不到，像江涵風這樣天生貴氣的孩子，小時候也和我們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一樣，有很多雖然窘迫但卻有趣難忘的經歷。
他在我對面，笑著笑著忽然就停了下來。
“我想緩和一下氣氛，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有些沈重，可我不想你不開心。”江涵風吃飽後精神看起來好了一些，但連日來的疲憊依然明顯。
這些疲憊和在意，讓他的臉看起來，棱角沒有平時那樣嚴峻，更像是個讓人憐惜的孩子。
我點頭︰“你說吧。”
說好了給他機會解釋，我不會出爾反爾。
他也點點頭，緩了緩情緒才開口。
“我先要解釋的是，曾文萱不是我讓她來的。”江涵風真誠地對上我的眼楮，然後仔細解釋。
“自從我離開，其實每天都在讓人匯報家裏的情況，確保家裏沒事我才繼續在那裏停留。我在家裏出事第二天早上就感覺到不對勁，才意識到家裏的人可能被控制了，立即趕回來，卻沒找到你。
曾文萱就是在那天之前來的，我所在的地方很隱蔽，除了我親信的幾個人外沒人知道。我想，可能是我媽告訴了她地址，有意讓她來的。她到了已經是快晚上了，所以我讓人訂第二天的機票送她走。你接到的那些電話，也是她有意為之。”
江涵風搖搖頭說︰“老天似乎故意捉弄我，為什麽你急著找我時，她偏偏剛好在……”
“我知道，你媽和曾文萱關系很好，她們做這些，不過是為了把我趕走，那你呢？你知道我更在乎你是去做什麽，為什麽瞞我。”我直截了當說出我的態度。
江涵風點頭，示意他知道︰“我反省過了，不該騙你。或許是我潛意識的反應，因為以前每年這個時候我去寧城，對外的統一口徑就是我出差了。”
見我可以理解，江涵風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是去祭奠一個人。”江涵風眉頭一擰，黑色的眸子底下，積蘊著濃濃的憂郁。
潛意識告訴我，他口中一經提起就很沈重的人，是個女人。
“是誰？”我不加掩飾地問。
江涵風垂著頭，遲疑片刻才擡頭對上我的眼︰“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就像我的親人。”
我心裏咯 一聲，我猜的果然沒錯。
“在我身邊空無一人時，只有她陪著我，給我很多鼓勵，讓我敞開心扉開朗對人。我想，如果當年沒有她，我或許會變成一個陰郁暴虐的人。”
江涵風面對我，用無比真誠的語氣說。
我恍然點頭，竟由心底發出對他的讚同感。
他童年經歷過哥哥慘死，爸爸媽媽怪罪與他的變故，能有今天這樣睿智而積極的人生態度，實屬不易。
這說明，在他的人生道路上，一定遇到過一些好的人，給過他渴望的溫暖。
“她怎麽了？”我聲音不自覺有些顫抖，潛意識裏的好奇心，讓我很想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六年前，她死了。”江涵風的聲音無比低沈，仿佛要低到塵埃裏去。
“怎麽回事？”我不自覺地蹙起眉頭，感到情緒緊張。
“意外。”他只說了兩個字，拳頭卻攥的很緊。
“她說她喜歡自由自在，喜歡看海，可那時候我去不了海邊。剛好寧城是她的故鄉，我就去找了片有水的地方，把她的骨灰灑在了那條河裏，讓她自由的飄蕩。”江涵風解釋說。
“後來我在水邊建了一所小房子，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去住幾天，去祭奠她。”
他說完，舒了一口氣，擡眸看我。
我眼中已有晶瑩。
按道理說，我不可能去和一個死去的女人爭風吃醋。
我心裏的感覺也不完全是嫉妒，只是我心裏很亂，說不清具體是什麽感覺，喉嚨有點澀，鼻尖有點酸。
“怎麽不說話？”江涵風問我，很期待我的答覆︰“是我還沒準備好要把這些告訴你，也不是開心的事，本想不說的。可既然它讓我們誤會，我想也是時候告訴你，對你我不該有秘密。”
我哽咽了幾次，終於開口︰“你，還愛她嗎？”我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江涵風。
他也用同樣熾烈的眼神回看我，這問題很難答，愛或不愛，好像都不是我心裏滿意的答案。
那個女孩已經離開好多年，可江涵風依然每年過去陪她，這種陪她住在水邊的祭奠，明明是愛，我心知肚明。
江涵風忽然伸出手，握住我搭在餐桌上的手說︰“辛然，我知道有句話，叫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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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涵風借手臂受傷，要我餵他。
我一時興起，不禁打趣︰“我看你剛才那口湯喝的挺輕松，左手吃面應該不難吧？”
江涵風故作委屈︰“你就忍心？”
我連連點頭︰“我忍心。”
知道我故意氣他，我們兩個默契靜止幾秒，忽然一起笑開了。
我拿起筷子，夾起面條送到他嘴邊，他用力一吸，吃的很香。
他看看我的那一碗，不禁關心說︰“我就是鬧一鬧，好了，給我自己吃，你也趕快吃，不是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嗎？”
“不用，我先餵你吧。”我堅持說，夾起面條來為他吹涼。
他卻手腳利索地把筷子從我手中抽走，俊眉一挑，示意我看，轉而用左手輕輕松松夾起了一大股面條，放入嘴裏。
“可以啊。”我不禁讚嘆。
看起來，他左手不比右手遲鈍多少。
“其實我小時候是個左撇子，只是那會父母管教的嚴，說我左撇子日後吃飯對別人不禮貌，非讓我訓練出了靈活的右手。
所以你快自己吃吧，面放久了就不香了。”江涵風看我眼神驚訝，得意地自己大口朵頤起來。
我回到自己座位，餓了太久，面前這碗普通的泡面真的很香。
他吃完沒多久，我也狼吞虎咽完畢，我看一眼，他把碗裏的湯都喝掉了，一點渣都不剩。
見我看他的碗，江涵風還有意逗我開心說︰“我給你講一件我小時候的事吧。”
我點點頭。
“上中學時，我和一個朋友去小飯店吃飯，我們各自點了一碗面，忘記是因為什麽我們兩個特別餓，最後吃到一滴湯都不剩，簡直比今天還吃的幹凈。老板過來結賬，根本看不出我們吃的是什麽……”江涵風說著自己笑起來。
我能想象他說的場景，不禁也跟著笑起來。
想不到，像江涵風這樣天生貴氣的孩子，小時候也和我們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一樣，有很多雖然窘迫但卻有趣難忘的經歷。
他在我對面，笑著笑著忽然就停了下來。
“我想緩和一下氣氛，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可能有些沈重，可我不想你不開心。”江涵風吃飽後精神看起來好了一些，但連日來的疲憊依然明顯。
這些疲憊和在意，讓他的臉看起來，棱角沒有平時那樣嚴峻，更像是個讓人憐惜的孩子。
我點頭︰“你說吧。”
說好了給他機會解釋，我不會出爾反爾。
他也點點頭，緩了緩情緒才開口。
“我先要解釋的是，曾文萱不是我讓她來的。”江涵風真誠地對上我的眼楮，然後仔細解釋。
“自從我離開，其實每天都在讓人匯報家裏的情況，確保家裏沒事我才繼續在那裏停留。我在家裏出事第二天早上就感覺到不對勁，才意識到家裏的人可能被控制了，立即趕回來，卻沒找到你。
曾文萱就是在那天之前來的，我所在的地方很隱蔽，除了我親信的幾個人外沒人知道。我想，可能是我媽告訴了她地址，有意讓她來的。她到了已經是快晚上了，所以我讓人訂第二天的機票送她走。你接到的那些電話，也是她有意為之。”
江涵風搖搖頭說︰“老天似乎故意捉弄我，為什麽你急著找我時，她偏偏剛好在……”
“我知道，你媽和曾文萱關系很好，她們做這些，不過是為了把我趕走，那你呢？你知道我更在乎你是去做什麽，為什麽瞞我。”我直截了當說出我的態度。
江涵風點頭，示意他知道︰“我反省過了，不該騙你。或許是我潛意識的反應，因為以前每年這個時候我去寧城，對外的統一口徑就是我出差了。”
見我可以理解，江涵風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是去祭奠一個人。”江涵風眉頭一擰，黑色的眸子底下，積蘊著濃濃的憂郁。
潛意識告訴我，他口中一經提起就很沈重的人，是個女人。
“是誰？”我不加掩飾地問。
江涵風垂著頭，遲疑片刻才擡頭對上我的眼︰“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就像我的親人。”
我心裏咯 一聲，我猜的果然沒錯。
“在我身邊空無一人時，只有她陪著我，給我很多鼓勵，讓我敞開心扉開朗對人。我想，如果當年沒有她，我或許會變成一個陰郁暴虐的人。”
江涵風面對我，用無比真誠的語氣說。
我恍然點頭，竟由心底發出對他的讚同感。
他童年經歷過哥哥慘死，爸爸媽媽怪罪與他的變故，能有今天這樣睿智而積極的人生態度，實屬不易。
這說明，在他的人生道路上，一定遇到過一些好的人，給過他渴望的溫暖。
“她怎麽了？”我聲音不自覺有些顫抖，潛意識裏的好奇心，讓我很想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六年前，她死了。”江涵風的聲音無比低沈，仿佛要低到塵埃裏去。
“怎麽回事？”我不自覺地蹙起眉頭，感到情緒緊張。
“意外。”他只說了兩個字，拳頭卻攥的很緊。
“她說她喜歡自由自在，喜歡看海，可那時候我去不了海邊。剛好寧城是她的故鄉，我就去找了片有水的地方，把她的骨灰灑在了那條河裏，讓她自由的飄蕩。”江涵風解釋說。
“後來我在水邊建了一所小房子，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去住幾天，去祭奠她。”
他說完，舒了一口氣，擡眸看我。
我眼中已有晶瑩。
按道理說，我不可能去和一個死去的女人爭風吃醋。
我心裏的感覺也不完全是嫉妒，只是我心裏很亂，說不清具體是什麽感覺，喉嚨有點澀，鼻尖有點酸。
“怎麽不說話？”江涵風問我，很期待我的答覆︰“是我還沒準備好要把這些告訴你，也不是開心的事，本想不說的。可既然它讓我們誤會，我想也是時候告訴你，對你我不該有秘密。”
我哽咽了幾次，終於開口︰“你，還愛她嗎？”我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江涵風。
他也用同樣熾烈的眼神回看我，這問題很難答，愛或不愛，好像都不是我心裏滿意的答案。
那個女孩已經離開好多年，可江涵風依然每年過去陪她，這種陪她住在水邊的祭奠，明明是愛，我心知肚明。
江涵風忽然伸出手，握住我搭在餐桌上的手說︰“辛然，我知道有句話，叫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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