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夫老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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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怎麽不說話？”
點點打斷我的思緒。
我一直在留意他到底和江涵風是否相像，最終沒有得出答案。
潛意識裏我覺得他們有點像，但仔細看又不覺得相似。
或許是我心裏原本就有了期待，所以即使點點的五官本是秀氣，根本不像江涵風那樣大張大合的霸道，可我還是覺得有點像。
看著點點充滿期待的目光，我不忍心讓他失望，便說：“你長得有點像爸爸。”
“真的嗎？”點點高興過頭，直接跳起來。
“我爸爸他是大眼睛嗎？他嘴巴大不大？”
點點繼續興奮地問關於他爸爸的問題，我只能一直應付搪塞地點頭。
“你爸爸的眼睛很漂亮，有些狹長。”
“他喜歡抿著嘴唇，尤其是處理事務的時候，很專註。”
“……”
不知不覺，我已經在回答點點問題的過程中，在腦海裏勾勒出了一張清晰的，江涵風的臉。
我自己都被這情景嚇到。
等我終於回答完所有他的問題，點點的話變得多起來，不用我問他，他就自顧給我交代今天發生的事情。
“媽媽和我約好，不許我再問爸爸是誰的問題，今天我又問了，她就訓我了。”其實他心裏還是惦記著媽媽的。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不管父母怎樣，孩子總是最無辜的。
沒有爸爸的疼愛和教育，他的成長必有缺失。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你這樣跑出來多危險，媽媽一定在擔心你對嗎？”我趁機對他說。
點點若有所思地點頭。
“阿姨送你回去吧，有什麽心事可以跟媽媽講，媽媽那麽愛你一定會平心靜氣地和你一起解決，偷偷跑出來不能解決問題，是不是？”
點點頓了頓，還是點頭。
點點是個懂事的孩子，我送他回醫院的路上，我問他：“點點，你生了什麽病啊？為什麽要住院？”
我刻意用平和的語氣，像個孩子一樣跟他交流，不想惹他傷心。
“我也不知道，媽媽說的我不太懂，但是我經常要住院，我每天要吃很多藥。”點點滿臉稚氣。
“那你每次生病，難受嗎？”我心裏一疼，下意識拂了拂他的頭。
“會疼，但是媽媽說，男子漢有淚不輕彈，我都會忍著，吃了藥打了針就不會那麽疼了。如果我說疼，媽媽會哭的。”
他太小，或許不明白生病吃藥住院的意義，就算是會疼也說的雲淡風輕。
我鼻子一酸。
點點感覺不到我的情緒，還煞有其事地攥著小拳頭說：“爸爸不在，我是家裏的男子漢，我要保護媽媽，我不想讓媽媽哭。”
“點點真乖。”我情不自禁地誇了他一句。
有這樣的孩子，袁美晴應該會感到知足。
即使她的婚姻生活不圓滿。
上次江涵風抱著點點沖進醫院，後面跟著袁美晴和常青，我當時就跟上去想去問清楚，結果一轉眼就跟丟了。
後來我找遍了幾個樓層都不見人，這次小點點帶我穿過前面的主樓，走進右後方一棟規模稍小一點的住院樓。
“你住在這裏嗎？”我問。
點點忙不疊點頭：“是啊，我每次生病都住這裏。聽媽媽說，這裏是給特殊的病人準備的，我就是特殊病人。”
我看到樓道裏有疑難雜癥的標識。
想必這裏住院的都是些很難治愈的，或是很罕見的病例。
可點點太小了，還不懂這其中的意義，反而有些自豪地說他很特別。
我哭笑不得。
我們一路乘電梯來到五樓，點點牽我來到他的病房，裏面卻沒有人。
“媽媽呢？”
點點有點後怕了。
“別著急，阿姨去問問護士。”
我帶點點出去問護士，護士說袁美晴見點點不在出去找他了。
護士給我們指了方向，我和點點順著樓梯走下去，還不等多找一陣，就聽到一男一女大吵的聲音。
點點和我一起被那兩個聲音吸引。
他聽到的是他媽媽的聲音。
而我，聽到的是江涵風的聲音。
他們兩個站在樓外面的一片小型草坪上，距離我們站的陽臺有段距離，雖然聽不清大概是什麽內容，但他們吵架的聲音很大，而且吵得很兇。
“媽媽和江叔叔……”點點有些怯怯的，扒著陽臺上的欄桿張望。
“阿姨，他們在吵什麽？”他轉頭問我。
揚著的小臉有些膽怯。
“別怕，我們過去吧，也許是媽媽找不到你太著急了。”我安撫著自己心裏不安的情緒，同時安慰小點點。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麽，但袁美晴和江涵風吵架的場面卻讓我渾身發冷，止不住地寒顫。
因為我看得出，他們之間是情侶，哦不，是一種老夫老妻之間吵架的方式。
這種場面深深地刺痛了我。
雖然我很不願出現在他們同框的畫面裏，但小點點很無辜，我還是要把他親手送到袁美晴身邊。
我們下樓距離他們吵架的地方越來越近。
隱約聽到他們的話。
“我就是不同意，我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沒有我的同意，你們誰也別想帶走他！”袁美晴激動地叫喊。
我不知道，在她這樣的慈眉善目臉龐下，也能爆發出這麽大的能量。
江涵風也很惱怒，他雙手撐起西裝外套叉在胯邊，稍事躬身對袁美晴說：“我理解你的心理，但請你冷靜一點，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而是他自己願意！他已經成年有自己獨立的意識了，他做了決定，不是你能左右的了的！”
江涵風還是一如既往地霸道，袁美晴似乎理虧，猝不及防哭了起來。
見袁美晴痛哭，江涵風放下雙手，原地轉了轉有些無措。
就在這時，我身邊的小點點終於忍不住，大聲喊著：“媽媽！”就朝袁美晴跑了過去。
“媽媽，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啊？點點再也不離開媽媽了。”
他們母子擁抱在一起，緊緊地抱著。
在袁美晴的哭聲嗚咽中，江涵風兀地擡起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我，眼中迷蒙。
那霧氣，正是讓我不時迷路的癥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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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打斷我的思緒。
我一直在留意他到底和江涵風是否相像，最終沒有得出答案。
潛意識裏我覺得他們有點像，但仔細看又不覺得相似。
或許是我心裏原本就有了期待，所以即使點點的五官本是秀氣，根本不像江涵風那樣大張大合的霸道，可我還是覺得有點像。
看著點點充滿期待的目光，我不忍心讓他失望，便說：“你長得有點像爸爸。”
“真的嗎？”點點高興過頭，直接跳起來。
“我爸爸他是大眼睛嗎？他嘴巴大不大？”
點點繼續興奮地問關於他爸爸的問題，我只能一直應付搪塞地點頭。
“你爸爸的眼睛很漂亮，有些狹長。”
“他喜歡抿著嘴唇，尤其是處理事務的時候，很專註。”
“……”
不知不覺，我已經在回答點點問題的過程中，在腦海裏勾勒出了一張清晰的，江涵風的臉。
我自己都被這情景嚇到。
等我終於回答完所有他的問題，點點的話變得多起來，不用我問他，他就自顧給我交代今天發生的事情。
“媽媽和我約好，不許我再問爸爸是誰的問題，今天我又問了，她就訓我了。”其實他心裏還是惦記著媽媽的。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不管父母怎樣，孩子總是最無辜的。
沒有爸爸的疼愛和教育，他的成長必有缺失。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你這樣跑出來多危險，媽媽一定在擔心你對嗎？”我趁機對他說。
點點若有所思地點頭。
“阿姨送你回去吧，有什麽心事可以跟媽媽講，媽媽那麽愛你一定會平心靜氣地和你一起解決，偷偷跑出來不能解決問題，是不是？”
點點頓了頓，還是點頭。
點點是個懂事的孩子，我送他回醫院的路上，我問他：“點點，你生了什麽病啊？為什麽要住院？”
我刻意用平和的語氣，像個孩子一樣跟他交流，不想惹他傷心。
“我也不知道，媽媽說的我不太懂，但是我經常要住院，我每天要吃很多藥。”點點滿臉稚氣。
“那你每次生病，難受嗎？”我心裏一疼，下意識拂了拂他的頭。
“會疼，但是媽媽說，男子漢有淚不輕彈，我都會忍著，吃了藥打了針就不會那麽疼了。如果我說疼，媽媽會哭的。”
他太小，或許不明白生病吃藥住院的意義，就算是會疼也說的雲淡風輕。
我鼻子一酸。
點點感覺不到我的情緒，還煞有其事地攥著小拳頭說：“爸爸不在，我是家裏的男子漢，我要保護媽媽，我不想讓媽媽哭。”
“點點真乖。”我情不自禁地誇了他一句。
有這樣的孩子，袁美晴應該會感到知足。
即使她的婚姻生活不圓滿。
上次江涵風抱著點點沖進醫院，後面跟著袁美晴和常青，我當時就跟上去想去問清楚，結果一轉眼就跟丟了。
後來我找遍了幾個樓層都不見人，這次小點點帶我穿過前面的主樓，走進右後方一棟規模稍小一點的住院樓。
“你住在這裏嗎？”我問。
點點忙不疊點頭：“是啊，我每次生病都住這裏。聽媽媽說，這裏是給特殊的病人準備的，我就是特殊病人。”
我看到樓道裏有疑難雜癥的標識。
想必這裏住院的都是些很難治愈的，或是很罕見的病例。
可點點太小了，還不懂這其中的意義，反而有些自豪地說他很特別。
我哭笑不得。
我們一路乘電梯來到五樓，點點牽我來到他的病房，裏面卻沒有人。
“媽媽呢？”
點點有點後怕了。
“別著急，阿姨去問問護士。”
我帶點點出去問護士，護士說袁美晴見點點不在出去找他了。
護士給我們指了方向，我和點點順著樓梯走下去，還不等多找一陣，就聽到一男一女大吵的聲音。
點點和我一起被那兩個聲音吸引。
他聽到的是他媽媽的聲音。
而我，聽到的是江涵風的聲音。
他們兩個站在樓外面的一片小型草坪上，距離我們站的陽臺有段距離，雖然聽不清大概是什麽內容，但他們吵架的聲音很大，而且吵得很兇。
“媽媽和江叔叔……”點點有些怯怯的，扒著陽臺上的欄桿張望。
“阿姨，他們在吵什麽？”他轉頭問我。
揚著的小臉有些膽怯。
“別怕，我們過去吧，也許是媽媽找不到你太著急了。”我安撫著自己心裏不安的情緒，同時安慰小點點。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麽，但袁美晴和江涵風吵架的場面卻讓我渾身發冷，止不住地寒顫。
因為我看得出，他們之間是情侶，哦不，是一種老夫老妻之間吵架的方式。
這種場面深深地刺痛了我。
雖然我很不願出現在他們同框的畫面裏，但小點點很無辜，我還是要把他親手送到袁美晴身邊。
我們下樓距離他們吵架的地方越來越近。
隱約聽到他們的話。
“我就是不同意，我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沒有我的同意，你們誰也別想帶走他！”袁美晴激動地叫喊。
我不知道，在她這樣的慈眉善目臉龐下，也能爆發出這麽大的能量。
江涵風也很惱怒，他雙手撐起西裝外套叉在胯邊，稍事躬身對袁美晴說：“我理解你的心理，但請你冷靜一點，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而是他自己願意！他已經成年有自己獨立的意識了，他做了決定，不是你能左右的了的！”
江涵風還是一如既往地霸道，袁美晴似乎理虧，猝不及防哭了起來。
見袁美晴痛哭，江涵風放下雙手，原地轉了轉有些無措。
就在這時，我身邊的小點點終於忍不住，大聲喊著：“媽媽！”就朝袁美晴跑了過去。
“媽媽，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啊？點點再也不離開媽媽了。”
他們母子擁抱在一起，緊緊地抱著。
在袁美晴的哭聲嗚咽中，江涵風兀地擡起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我，眼中迷蒙。
那霧氣，正是讓我不時迷路的癥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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