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我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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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司裏的同事陸續下班都走了,最後只剩下我一個,難得的清凈反而讓我清醒。

我不想回家,那個家裏沒有江涵風,回去也睡不著。

我有意識讓自己沈浸在工作中,麻痹自己,熬了個通宵。

“然然,醒醒?”

第二天是程蝶上班才叫醒了我,不知什麽時候我累睡著了。

“你怎麽在這裏睡?和江涵風鬧矛盾了?”程蝶很是不解。

我無奈苦笑,看著電話裏空蕩蕩的信息提醒,連江涵風的面都見不到,我怎麽跟他鬧矛盾?

公司裏的人都議論紛紛,總裁不來也罷,一個陌生女人每天坐鎮總裁辦公室,這算怎麽回事?

而且這個女人還開始使喚人了。

我不是被她支使的第一個,但是是最慘的一個。

本來就生病沒好還熬了一夜通宵,一上午被嚴芷使喚來使喚去,端茶倒水拿資料,我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辛然,我昨天還提醒過你,你的妝容實在不像話。你看看你們這些員工像什麽樣子,怪不得帆運都快倒閉了。”

嚴芷端起我剛現磨的咖啡抿了一小口,滿臉嫌棄地放下。

“也不知涵風看上帆運哪一點了……”她不禁繼續抱怨,嘖嘖出聲。

早飯午飯都忙的沒顧上吃,我現在已經頭重腳輕感覺脫力了,站在嚴芷面前,任由她發洩,還嘴的力氣也沒有。

“行了,看到你這張臉我都郁悶,你把這些資料覆印三份,涵風等著急用呢。”嚴芷摔給我一疊文件。

我覆印好交給她,不過多久嚴芷又來叫我,猝不及防讓我隨她一起出門。

半小時後,嚴芷帶我走進浩瀚集團總部的最高層會議廳。

“嚴小姐您來了。”門外江涵風的助理袁冬恭敬地等。

嚴芷點頭,隨手把一疊文件交給我:“進去送給幾位總裁。”

“我?”

“不是你是誰?”

嚴芷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門打開,裏面坐了好幾位派頭十足的老總。

江涵風擡頭看到嚴芷身後的我,有些詫異,他很快掩飾好情緒,招呼嚴芷過去。

我趕忙應吩咐把幾份文件拿給幾位老總,看樣子他們正在和江涵風簽合同。

“江總,這是怎麽回事?合同不對啊!”

其中一位年紀最長的老總不滿皺眉,另一位老總也附和。

江涵風自己也發現了這問題,臉色陰沈的猶如暴雨將至。

他一邊道歉一邊叫來助理袁冬,袁冬帶我和嚴芷一同出去。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幸好我帶了U盤,裏面有這份合同的備份,趕緊打印出來才順利解決。

會議因為中間出現差錯,比預想中結束的更晚些。

想必為了再次談妥,江涵風費了不少心思和口舌,會議室門開時他的臉上稍顯疲態。送走幾位老總,江涵風兇神惡煞地走回辦公室,走路帶風。

他有些煩躁地松了松領帶,擡頭瞥向嚴芷。

“這麽簡單的文件也能出錯?!”他聲音很急:“你不知道這次簽約的重要性嗎?”

“喲大總裁,這你就冤枉我了,我是讓你的員工去覆印的,又讓她一路拿著過來。這樣笨手笨腳的員工你到底是怎麽看上的?”

嚴芷故意說給我聽,別有意味地瞟著我。

雖然我不知具體做錯了什麽,但無疑是文件出了問題。

“解釋一下吧,帆運的員工……”嚴芷故意把員工兩個字咬的很重。

江涵風看著我怔了怔,他眼神暗了一下,剛要爆發的情緒及時收住了。

“怎麽回事?”江涵風沈聲坐到位子上。

“咳咳……我把文件覆印了三份,還覆查了一遍,不會有錯的。”

我壓制著喉嚨的幹癢和不適,為自己爭辯。

“還想狡辯?你弄丟了合同裏的關鍵幾頁紙,闖下大禍了知不知道?”嚴芷伸手指著我教訓。

“我查過,絕對不會錯。”我撐著力氣解釋。

因為嚴芷交給我時說過,這是江涵風等著急用的,所以我覆印好後刻意比平常更仔細的檢查過,我相信我沒出錯。

看到我渾身冷汗面無血色的樣子,江涵風眸色一沈再沈。

“你出去!”江涵風突然大聲喝道。

我不可思議地擡起頭看他,不由分說就冤枉我嗎?我說了我沒做錯,你不信我嗎?

我的眼裏溢出了淚光,江涵風撇過頭去。

嚴芷剛得意要笑,江涵風就說:“我讓你出去,去樓下的咖啡廳給我買杯咖啡。”

“什麽?”嚴芷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涵風,這懲罰也太輕了吧……

不對,這根本就不算懲罰!

“我忙了這麽久,喝杯咖啡過分嗎?”江涵風冷眼看嚴芷,嚴芷沒再多話。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江涵風的辦公室。

雖然因為顧煒這段破敗的婚姻,我辭職在家耽誤了工作能力,但我從畢業後就是行業裏的設計新秀,沒做過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本來就委屈,現在還被人冤枉。

而且那個人還是江涵風!

一路想著心裏的委屈,迎面吹來的風讓我臉頰刺痛。

推門進了咖啡廳,熱氣襲來我還有些暈眩。

“請問您是辛然小姐嗎?”還不等我點東西,服務員就問我。

我驀然點頭。

“辛小姐您好,這是您的小點心,還有感冒藥和紅糖姜茶,祝您早日康覆。”

“……?”

看著服務員熱情周到的舉動,我有些懵怔。

“這是怎麽回事?”

“三分鐘前江總打電話來吩咐我們為您準備的。”

江涵風?

這時我電話響了,正是江涵風的信息。

“我給你批假,吃完點心和藥直接回家,明天也不用上班。”

剎那間,我眼裏蒙上了霧氣。

“文件的事我真的查過,不會有錯,你信我嗎?”我咬緊下唇期待他的回覆。

“我信。”

短短兩個字,卻是我正需要的。

“給你造成的損失大不大?”我淚水湧出眼眶,感動交織著憋屈。

“別想那麽多了,快回家。”

“你什麽時候回來?”發出這行字,我才發覺,現在一天見不到江涵風,我真的寢食難安。

但他沒有再回覆。

“親愛的你怎麽樣?很嚴重嗎?怎麽突然請假回家。”晚上程蝶給我打電話。

“好多了,”我躺在床上,猶豫片刻才問:“江涵風下班了嗎?”

這時候已經入夜,可江涵風還沒回來。

“他下班就走了,和那個嚴芷一起。”

程蝶的話讓我渾身冷顫,剛緩和的無力感再次襲來,我裹著被子傻傻地哭。

第二天感冒總算好了大半。

傍晚時家中司機來敲門說,江涵風吩咐他接我去參加顧煒的婚宴。

我給他打了一天的電話他都沒接,也沒回覆,現在卻霸道地吩咐我出發?

我有些氣憤的再打給他,想不到江涵風接通的很快。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要去參加了?”我賭氣質問。

“你不答應不要緊,可你老公今晚缺個女伴,這是你做為合法老婆的義務。”江涵風戲謔的話讓我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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