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奔赴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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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父親過世,他的骨灰就一直擱置在殯儀館……

懷著滿腹心酸,我在直系親屬署名欄簽了字。

“這回滿意了吧?去離婚。”

馮明月一字一頓地瞪著我,漆黑的指甲在桌上扣出聲響。

我冷眼看著顧煒,再看馮明月已經豐滿的腰肢,不禁一個冷笑。

他們搞出了人命,需要趕快給馮明月一個身份,所以即便是在殯儀館,也一刻都等不及。

也罷,現在我的心像死水一潭,我已經不想和這種人再糾纏下去。

我是帶著父親的骨灰去民政局辦理離婚的,下車時突然間瓢潑大雨傾盆而至,顧煒忙著給馮明月打傘,我被晾在一邊。

護著父親的骨灰,我淋得就像一只落湯雞。

好多人看我落魄怪異的樣子都避之不及,好像我生了嚴重的傳染病,多看一眼就會傳染給他們。

我渾身濕透,民政局裏冷氣很足,我從裏到外冷作一團不住地哆嗦。

剛辦完手續,拿到離婚證,顧煒更露出了不堪的本性。

“從今天開始,我就沒義務擅養你母親了,住院費就交到今天。”顧煒不動聲色地說。

我驚愕地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不可思議的無恥到令人發指,我眼前一黑險些倒下,是父親的骨灰盒提醒我一定要堅持住。

就算是陌生人也會同情我現在的遭遇,可是顧煒……

也對,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他怎麽會在乎?

顧煒這張英俊斯文的臉皮下,隱藏的是一顆怎樣惡毒無良的心?

“顧煒,你簡直禽獸不如!”

我再不能忍上前揪住顧煒的衣領,發狠地撓他,卻被他一用力輕易甩在地上。

“辛然,你怎麽也學會潑婦撒潑的本事了?”

我撒潑?

我還恨不得咬死你,把你這個衣冠禽獸剁成肉醬。

“她本來就是潑婦裝成的窈窕淑女,親愛的,你也太好騙了。”馮明月撩撥著顧煒的情緒,一雙眼吊著瞪我。

“看著你我都惡心。”

這是顧煒對跌坐在大雨裏的我說的最後一句。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我臉上滾燙的不知是雨還是淚。

我護著爸爸的骨灰,對著離婚證冷笑。

怎麽?辛然,你還對顧煒抱有一絲幻想嗎?你覺得他還有良知的底線嗎?

我咬緊嘴唇,雙眼酸脹刺痛。

忽然間,頭頂沖刷的雨水停住,我訝異擡頭看到一把雨傘,還有撐傘扶起我的人。

男人的手指纖長有力,身材俊挺如松,帶著一種讓人畏懼的王者般堅毅之風。

江涵風。

“上車。”

他表情嚴肅,我跟在他後面順從地上了車。

他遞過毛巾,下意識看了我懷中的骨灰盒一眼。

我慌忙解釋:“對不起,我不該上車的,犯了忌諱吧?”

江涵風嘴角動了動似是笑了:“我不信這些。”

“你去哪?”他問我。

這問題我真的仔細想了想。

自從嫁給顧煒,他疑心特別重,不允許我和異性朋友來往,連和閨蜜出去也要報備要準時回家,所以我很多以前的朋友同事都疏遠了。

我現在只能去找程蝶,程蝶是我很多年的朋友,即使聯系不多感情也沒淡過。

江涵風按照我報的地址向前開。

許久,他打破沈默說:“你動作倒是快,我去接你都沒找到人。”

我一怔,反應了一會才推測說:“是你把我保釋出來的?”

他不動聲色地回:“本想著你快出院了,去醫院看你才知道你的事,”他頓了頓眉頭緊皺:“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人,他不值得你傷心。”

我知道他話裏的意思,想說謝謝但心口一酸沒說出口。

直到車停,我打開車門回身說:“謝謝你了,我會再聯系你還你錢的。”

江涵風有些無奈地一笑:“聯系我可以,還錢就算了。”

說完他車子調頭開走。

我抱著骨灰盒,渾身濕透頭發粘在臉上,皮膚沒一點血色,程蝶看到我這副樣子,幹癟的肚子,瞬間明白了什麽。

等我把最近發生的事都告訴她,她在我沖澡的玻璃房外轉來轉去,把顧煒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好幾遍。

“然然,你什麽也別想,就在我這好好休息,趕緊把顧煒那個爛人忘了,身體最重要。”程蝶攬著我消瘦的肩膀安撫。

“小蝶,你有錢嗎?”

雖然很難開口,但我現在身無分文,母親的住院費還要續交。

“當然,姐姐我不嫁人,賺的錢都是自己的,放心,阿姨的病會好的。”程蝶自信地笑,我反而有些失神。

女人,真的要靠自己。

飯也沒胃口吃,我和程蝶一起出去給我媽重新找了一家醫院。

有些醫院聽說我媽的病情都不收,建議直接去精神病院,可我堅信我媽沒有瘋,她只是一時受不了巨大打擊,心裏有所排斥而已。

精神病院裏的生活……我連想都不忍去想……

最後我們找到了一家私立醫院,這裏有治療重度抑郁和初期瘋癲的專家,也有獨立病房,但住院費開口就是十萬,接下來恐怕更多。

看出我的難處,程蝶一把把卡拍在我手裏:“治病重要,別心疼錢,這些你先用著。”

“小蝶,你公司有適合我的崗位嗎?我要賺錢。”

原來的盛茂集團我肯定回不去了。

自從懷孕後我就辭職了,何況盛茂的老總是馮明月她叔叔,顧煒自從搭上馮明月,最近也升做副總。

“我們才華橫溢的辛然設計師主動投誠,我還能拒收不成?以後你跟著姐,保你吃香喝辣。”

程蝶沒心沒肺的笑讓我心裏舒坦不少。

重新投入工作後的我嘗試找回以前的狀態,我借著加班來療傷,也憑勤奮工作想早些完成項目賺點錢,我還沒錢給我爸下葬。

這天我忽然接到程蝶從國外打來的電話:“然然,我飛機延誤了趕不及,你能不能替我去星辰彼岸啊?”

今天晚上她要跟客戶在星辰彼岸談我們這個項目,雖然知道星辰彼岸是娛樂會所,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但程蝶有難我不能不幫,何況我也一心希望項目能成功。

“然然,你記住,你只要把招標書交給劉海洋就好了,那地方別呆太久,你應付不來。”程蝶叮囑我。

我一口應下,找了件不那麽正式的套裙就打車過去。

動作雖然麻利,心裏卻是害怕的,有點奔赴刑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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