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知道我的軟肋

關燈
三天後,顧煒來了。

但不是來救我。

顧煒穿得人模狗樣,身邊還有腰臀撩-騷扭動的馮明月。

看到馮明月得逞的奸笑,我便明白了幾分。

“我現在這樣,是拜你們所賜?”我咬著牙問他們。

“我說過,不簽字的話你會很慘的!賤人!”馮明月從腔子裏發出陰毒的厲聲,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已經半年多沒去公司上班了,能非法轉移公司的財產?虧你們編的出來!”我隔著一張桌子對他們冷笑。

顧煒臉上沒有絲毫憐惜:“辛然,我媽說的沒錯,你是掃把星,你進我家門後就克死我爸,還害得我們母子也厄運不斷,我早該跟你離婚了。”

“顧煒,你還要不要臉!你媽信口開河我不計較,可虧你也說得出口!”

我心間冰冷氣不打一處來:“你爸中風好幾年,死了倒要算在我頭上?你自己能力不夠,還怪我讓你沒法升職?”

顧煒撇開我的目光,語氣冷淡地說:“別廢話了,只要你簽字就能出來。”

他把離婚協議書推向我。

我長吸一口氣,為了跟我離婚,讓馮明月這個小三名正言順的進門,他們還真是費了不少周章。

大概看了幾眼離婚協議,我發現協議裏我幾乎是凈身出戶的。

“這些條款是什麽意思?結婚時房子的首付我家也出了錢,之後月供我也有份,顧煒,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想不到他會做的這麽絕。

“這幾年你們一家都是老病鬼,你爸的醫療費我墊了多少你心裏沒數嗎?現在還好意思要錢!”顧煒說話的聲音很不屑,仿佛我們一直是仇人。

聽到我爸媽我心裏一顫,忙問:“這些事我爸媽知道了嗎?”

我很擔心他們的身體。

馮明月一聽眼睛瞬即一挑:“問得好,告訴你啊,你爸死了,你媽也快跟過去了。”

“你說什麽?你胡說!”

我頭腦中有什麽嗡的一聲炸開,轟鳴聲讓我感到暈眩,心因為極度害怕幾乎停止了跳動。

“怎麽?不信?”

馮明月拿出手機,染著黑指甲的尖指劃了劃,翻過來舉給我看。

研究院辛正榮教授心臟病發不治身亡,妻子瘋癲入院……

父親生病前一直所在的生物研究所網站上,醒目的新聞標題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仿佛在這些無言的字體上看到了鮮血,不斷順著一筆一劃流淌下來,那是我父母的血,還有我的心,也在滴血。

“啊……你們為什麽要驚動我爸媽……”我忽地起身撲上去,幾乎撞到顧煒的頭。

馮明月像被我嚇到躲去顧煒身後,顧煒也不耐煩地起身,推了推眼鏡說:“你爸剛過世,你難道不想給他送終嗎,簽了字你就能出來。”

他手指在離婚協議書上扣了扣,不耐煩的冷漠。

“簽……我簽……”

顧煒知道我的軟肋,一句話逼得我繳械投降。

如願拿到我的簽字,顧煒轉身帶馮明月離開,看都不看我一眼。

走過轉角時馮明月回頭留下一個詭異的笑。

事後我才清醒,馮明月笑的是我的愚蠢。

因為即使我簽了字,還是沒人放我出去。

反而是監獄裏幾個女人每天拳腳相加的伺候,讓我生不如死。

有次我被踢暈,在監獄病房裏醒來,我跪求醫生給我看電腦裏的新聞。

那醫生終於抵不過我的哀求,查到研究所的新聞給我看,原來馮明月說的是真的……爸爸他真的已經不在了……

一陣天旋地轉,我雙手忙撐住桌面緩了緩。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一點,再鎮定一點,我抽泣著,卻沒有一滴眼淚。

晚上我縮在墻角提醒自己不能崩潰,媽媽還需要我,我不能倒下,要想辦法出去。

十幾天後,我稀裏糊塗被獄警帶出來宣布刑滿釋放。

出了監獄我打個車直奔家門,雖然那裏已經不是我家。

詫異的是,我拿出鑰匙竟然順利打開了門,難道顧煒不想防著我?還是他忙著和馮明月逍遙快活忘了這回事?

門裏一股騷氣的香水味讓我皺眉,但更刺激我感官的事還在後面。

門口放著一男一女兩雙鞋,明顯家裏是有人的,可我一路走進去都沒見他們出來,我正在狐疑就聽到齷齪聲從廚房方向傳來。

“怎麽樣親愛的,舒服嗎?”

“寶貝兒,你真厲害,我一分鐘都離不開你,離開你一秒就想你想得不行。”

馮明月浪-蕩的哼叫聲和顧煒發爽的聲音,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比辛然那個賤人呢?她會這些嗎?”

“她能和你比?她在床上就像一具死屍,幹-她就像鞭屍一樣,別提她,惡心!”

顧煒的話像刀子刺進心裏,讓我心血翻湧很難平覆。

確實我從小家教很嚴不懂那麽多情趣,可顧煒和我在一起時也沒比我好到哪去,對我總是那樣冷淡,可對馮明月卻能這麽熱情。

短短一個月裏,我失去了這麽多至親,我以為我對顧煒已經絕望,可現在仍忍不住憋屈難過。

我的合法丈夫把我害得家破人亡,卻在我的家裏跟小三放蕩瀟灑,還口口聲聲罵我損我,他真不是人,他連牲口都不如!

砰——

一股怒氣支撐著我大力推開廚房的門。

看到我的臉,裏面的兩人嚇傻了。

馮明月正赤-裸著上身跪在地上,用嘴巴挑-逗顧煒,顧煒滿臉通紅下身完全暴露在外,這對狗男女制造的場面讓我忍不住作嘔。

沒想到被我撞見,顧煒忙提起褲子,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辛然!?”他連聲音都是抖的。

馮明月雖然放蕩,但這種情況下被人撞見也難掩尷尬,她的表情像見了鬼。

“你怎麽出來了?你怎麽會出來呢?”

她甚至忘了站起來,還是顧煒拉她馮明月才起身把裙子整理好。

看來不是顧煒忘記換門鎖,而是他們根本沒想到我能這麽早從監獄裏出來。

想起這些天他們兩個一直在我家中茍且,我鼻腔裏仿佛能聞到那股惡心的味道,各個房間都有。

我大步流星走到窗邊,把所有窗戶敞開,不想聞到他們淫-蕩的味道。

馮明月卻追上來猛力關掉窗戶,尖聲警告。

“這是我的家,你給我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