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正文

又過了兩天（九號），買的東西到了。這時候離對方生日只差4天，如果我周五去等對方，應該有點來不及吧？

雖然也可以把生日禮物之後再送給對方，但果然還是更想之前就送出去啊。

要不要在底下多等等試試呢？……雖然等到的可能性不大。

我去取快遞的時候，芝齊發給我短信，告訴我她已經出院了，我便又轉頭先去了芝齊家。

芝齊家裏現在除了她沒有別人，我問她，“吃早飯了嗎？”

她乖巧的搖了搖頭，“剛睡醒啦。”

我一頭黑線。打開她們家冰箱，輕車熟路的拿出來她媽媽放到冰箱裏的粥。這大概是她媽媽昨天晚上放好的。

芝齊父母很忙，經常的不在家，工作日回來的很晚，周末也常常沒有時間，所以芝齊很長時間都是由她小姨照顧的。但是她小姨工作也很忙。

所以芝齊閑暇的時間都會一個人打游戲。每次暑假和寒假，我都會經常來她家陪她一起玩。

我打開煤氣，火苗倏忽冒起，再把保鮮膜撕開，把粥倒進鍋裏。

“阿談來得好快。”芝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說。

“剛好在外面取東西。”我頓了頓，“轉校生，我之前提到的那個人，最近要過生日了，我買了一點禮物，打算送給他……”

又加一句，“上次對方救了我一次，我還沒感謝他呢。”

“誒？救了阿談一次？……阿談怎麽樣，受傷了嗎？”

忘了這事沒和芝齊說了，我掩飾到，“沒什麽了，呃，上次差點摔了一跤，被對方拉了起來……就這樣差不多。”

“嗯……”芝齊若有所思，不知道信沒信。

“不過阿談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給人送生日禮物嗎……這麽說起來，我之前被別人幫助時，都沒有給別人送生日禮物呢，我是不是應該補上呢……”

眼看著芝齊真的認真的陷入了思考中，我心虛的咳嗽一聲，打斷她的思路，“咳，芝齊，粥好了，來吃吧。”

“啊，謝謝阿談。”芝齊接過碗，對我笑道。

“其實……我覺得對方也算我半個朋友吧。”我想了下，補充道。

“誒……”芝齊冒出個頭來，又眼裏帶著笑意的看著我。

我尷尬的看她，“……幹什麽啊……”

芝齊笑笑說，“感覺阿談就像掉進戀愛問題裏了呢。”

“餵……沒有吧，”我有點羞惱與無奈，又陷入微妙的低落中，“而且，我現在應該沒這個心情吧。”

連自己的心情都沒辦法解決好，更不要說去承擔和照顧兩個人的心情了。

芝齊楞了下，放下碗看我，“……阿談？”

“……？”

“你還好吧？……真的不能和我講講嗎？”芝齊之前就和我說，如果有不愉快的，歡迎和她講講。

我不知道怎麽和芝齊說這些事吧，她沒有被牽扯到我的這些往事之中，也沒有必要聽我將這些沈重的話題，我只能邊措辭，邊解釋著說，“……最近，我以前對我影響很深的親人去世了。”

萬千思緒，也就這一句話，說給局外人聽而已。

“抱歉……”芝齊說。

我搖了搖頭，“你是關心我，沒事的。”

“對了，下午要不要一起寫作業？我下午把作業帶來一塊寫吧？”我轉移話題，問她。

“嗯嗯，好呀。”

——

我又在芝齊家裏待了一會，便騎車先告別了她，取了快遞，到家裏查看。

拆掉快遞包裝，裏面是個精美的盒子，我打開查看了一下，確定東西沒有損壞，才鄭重地把盒子放到桌子裏面的一邊。

絞盡腦汁的拿著一張白紙塗塗改改，寫了幾句生日祝詞。

希望對方會收下……如果收下了希望他能喜歡。我想。

今天是周日，李瑜嘉應該不會路過這裏吧？我明天開始蹲蹲他試試？

我一邊想，一邊唾棄自己，太麻煩了，太麻煩了，找人的方法能不能簡單點？

心裏雖然覺得麻煩，但又覺得心甘情願。

……只是在自家樓下吹風，應該不涉嫌違-法吧？我暗暗的想。

下午跑到芝齊家寫作業。

第二天早早的就溜到下面了，幸好長椅旁邊還有樹遮蔭，不會太熱。

我上午寫作業，下午出來，怕在等的時間裏感到無聊，讓自己想東想西，拿好了手機，又拿了一本書，慢吞吞的找了個位置坐著。

日溫不算低，渾身被曬得暖洋洋的。

我看了一會書，覺得自己不僅僅是在看書，還是在做日光浴。

溫暖的光線，好像在舒展我的心靈，讓我還有些麻木、遲鈍的感覺也開始從凍土裏漸漸覆蘇。恰好一片葉子掉到我面前，我伸手去接，綠色的生命力就在我手心裏流淌。

我把葉子夾到書的尾頁。

我的確應該多來曬曬太陽，說不定，這會對我心情的恢覆很有好處。

麻雀一旁枝頭叫。

雖然這一天我沒有等到他來。

第三天是十一號，周二了。

還有兩天，我能等到對方來嗎？

雖然在曬日光浴很好，但感覺在強烈的光線下看書，看久了會讓眼睛難受。

今天看著看著，竟然靠著椅背睡著了……幸好只是睡了一會，不知道在這個時間段裏，我有沒有錯過李瑜嘉。

……思緒陷入了慌亂之中，凈在想這件事。

然後又看了會書，發現看不進去了，把書放在一邊，往後一躺，把頭搭在椅背上，斜眸看椅背上幾塊木板之間的縫隙，縫隙裏是後面綠茵茵的草坪。

模模糊糊的，又聽到好像有人叫我。

“沈白談。”

我回神一看，剛好是我想等的轉校生同學。

李瑜嘉自行車車筐滿滿，然後疑惑似的看著我，“……”

我頓感丟臉，忙坐起身來。

“李瑜嘉……同學今天也去超市嗎？”

“嗯。……你在這裏看書嗎？”

我低頭看一眼自己放在椅子上的書，“嗯，是的……在下面看書很暖和。”

暖和的睡著了……

“對了……呃，你可以在這裏等我一下下嗎？”

“嗯……？好的。”

因為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對方，我把東西放在上面，還沒有拿下來。

等我下來的時候，看到李瑜嘉站在座椅旁邊，風吹著他的襯衣，揚起他的衣角。

我走上前去，把盒子遞給他。

他接過來，楞了一下，“這個？”

“啊，那個……”我有點緊張，想了半晌，“你的生日快到了對吧……這個是，呃，生日禮物……還有上次，多謝你幫了我……”我斷斷續續的說，感覺臉熱熱的。還給自己說，這沒什麽特殊的，不要擔心。

對方沒說話，我擡頭看過去，他低頭垂著眸子，睫毛長長的，像是羽毛一樣輕盈。

我緊張的情緒就在對方認真的神色裏慢慢減輕了一點。

他擡頭看過來，忽然微笑了一下，對著我說，“我可以拆開看看嗎？”

我點點頭。

他打開看了下，又把東西放回去，心情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謝謝，我很高興。”他的確是很高興的表情，我觀察了一會，慢慢的松了口氣。

“你喜歡就好，我還擔心自己太唐突了呢……”我喃喃。

“我們……”

“我……”

我們異口同聲的說話起來。

“你先說。”

“你先說吧。”

我懊惱的閉上了嘴，搖了搖頭，“……你先說吧。”

李瑜嘉抿了下唇，“我們……”

“啊呀，這不是瑜嘉同學嗎？”

李瑜嘉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我一聽到這個聲音，很無奈的轉過頭，“媽媽。”

“阿姨好。”

“你好你好。今天瑜嘉也去超市買東西嗎？”

“是的……”

“誒呀，我記得瑜嘉姥爺跟我說他這周不在家對嗎？”

媽媽，你什麽時候跟李瑜嘉他姥爺混的這麽熟了……？

“……嗯，是的，這周姥爺被媽媽接走了。”

“那你豈不是一個人在家？”

“嗯，我這周是一個人來著。”

“那瑜嘉幹脆到我們家來玩幾天吧？”

嗯嗯嗯？？？我立馬警覺了起來。這這這，我們家嗎？我還沒準備好啊……不是，那什麽，這樣會很尷尬的好吧。

幸好李瑜嘉禮貌地拒絕了，“謝謝您的好意，但是不用麻煩了，我一個人可以照顧得好自己……而且家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實在不太方便。”

“啊啊，那太可惜了。那瑜嘉到我們家裏吃頓晚飯再走吧，來吧來吧，小談她爸爸一直惦記著見見你、感謝感謝你呢。”

剛剛拒絕了媽媽一次的轉校生肉眼可見的猶豫起來，媽媽趁熱打鐵，“你和小談是朋友對吧……？而且瑜嘉姥爺也不在家，今天就到我們家裏吃一頓再走吧！”

我在旁邊被媽媽驚人的熱情所懾，半晌才想到她說我和轉校生是朋友。

李瑜嘉沒有反駁，好似默認的說，“……那好吧。謝謝阿姨。”

媽媽成功說服轉校生，對我眨了眨眼睛。又說，“那差不多到飯點了，瑜嘉和小談你們慢慢聊，過一會記得上來吃飯哦。”

她提著一小袋子菜，迅速的上樓了。

只留我和李瑜嘉在長椅旁邊默默的待了會，我突然沒辦法開口再問他我們算不算是朋友了，默默的換了個問題，“……我們也上去吧？”

李瑜嘉點點頭。

我等他把自行車鎖好，對方提起車筐裏的塑料袋，我眼尖的發覺上面有一個紅色的罐子，是可樂。

我們並肩往電梯裏走著。

為了防止尷尬，我起了個話頭。

“……你也喜歡喝可樂嗎？感覺經常看到你買可樂呢。”我看著腳下的電梯底面，輕聲問。

感覺李瑜嘉沈默了一會。

我奇怪的擡頭看向他，發覺他的視線剛剛輕輕的投在我身上，我看過來，他輕微的撇開眼，有些含糊地說，“嗯……還算喜歡吧。”

……？

還算喜歡？

那應該是喜歡的吧？

我想。

還有……為什麽這個小電梯裏面這麽熱？平常溫度不都是還算可以的嗎？難道今天空調壞掉了嗎？

……

出電梯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轉校生的手，我本來打算害羞，結果先看到對方耳朵變紅了，我一下子就沒那麽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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