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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臉都埋進枕頭裏，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
是挺乖。
☆、第 4 章
晚上，蘇諾回到家。
奶奶正坐在沙發上聽昆曲，宛轉悠揚的調子在房間客廳裏回響。
見她回來，老人開心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諾回來了？”
“奶奶，又在聽昆曲呢？”
老人笑得開心：“沒辦法，就是喜歡這個調子。去洗手，馬上吃飯了。今天有你喜歡的清炒蝦仁。”
蝦仁？
蘇諾想起中午那頓飯，還有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生。
真霸道。
不過人還是很好的。
蘇諾趕掉腦中的思緒，到廚房幫忙端菜。
只有兩個人的飯桌上，氣氛溫馨。蘇諾笑著跟奶奶聊天，眉眼都是溫軟的笑意。
“小諾，今天開學第一天，感覺怎麽樣？”老人夾了塊蝦仁在她碗裏，笑著問道。
“奶奶，一切都挺順利的。我還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叫肖雲，是一個性格很好的女生。”
“那就好，到新學校應該多交點朋友，什麽時候帶她到家裏來，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的。”蘇諾笑著答應。
老人看著眼前乖巧的孫女，有些感慨。
飯後，蘇諾陪著老人在小區散步，路上遇見熟人，蘇諾都乖巧地打招呼。
“這小姑娘誰啊？真有禮貌。”
每當這時，老人都會帶著些驕傲地說：“我孫女。”
蘇諾聽得想笑，又覺得老人很可愛。
圍著小區轉了幾圈，奶奶去找她的朋友們聊天。蘇諾回家，回去的路上順便去小區超市買了點葡萄。
回到家，她將葡萄洗好放在客廳裏，吃了幾顆便回房寫作業。
九點，老人回到家，給她熱了一杯牛奶。
十一點，蘇諾躺在床上聽電子英文書，這一整天發生的事兒在腦子裏回放。
新學校很好，飯也好吃。
新同桌也很好。
新同學，蘇諾腦中閃過幾張臉，其中一張格外地好看，應該也很好。
想著想著，腦子越來越沈，蘇諾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九班來了一個漂亮轉學生的消息在高三年級傳開。
新同學很漂亮，南方來的。
據說英語成績好到逆天。
最重要的是，開學第一天就能讓季馳主動搭話，還在一起吃了午飯。大家紛紛猜測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坐等吃瓜。
高中生活枯燥無味，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難得有點八卦可以調劑一下單調乏味的生活，大家怎麽會錯過。
再說，校花杜靈雙喜歡季馳的事兒全校皆知，只是季馳一直反應平淡。現在竟然主動請新同學吃飯，很難讓大家不多想。
於是，九班教室門口最近總是有陌生面孔假裝不經意地走過，都想看看這位新同學的廬山真面目。
次數多了，連蘇諾都反應過來了。
“肖雲，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怪怪的？”蘇諾實在是難以忽略那些帶著打量的視線，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你是說課間那些在教室門口晃蕩的人？”
“嗯。”
“別管他們，他們也沒什麽惡意，就是想看看你長什麽樣？”
“看我？為什麽？”
“新同學嘛，大家都比較好奇。”肖雲不想跟她說是因為季馳，免得影響她學習。
“哦，原來是這樣。”蘇諾放心下來，又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
肖雲笑著看了她一眼，不管上課多麽認真，一下課就趴在桌上，雷打不動。
教室外面伸著腦袋往裏面看的人失望地嘆口氣。
“你們看到了嗎？長什麽樣啊？”
“只看到一個側臉，應該挺好看的。”
“跟校花比怎麽樣？”
“不知道，沒看到正臉。”
“肯定好看了，不然季馳怎麽會另眼相待呢？那可是季馳，一般人怎麽入得了他的眼。”一個女孩感嘆，語氣中不無羨慕。
這些人真他媽閑的。
看了一眼前方的後腦勺，季馳起身，幾步走到教室外面，淩厲的視線掃了一圈，對上幾道有些畏縮的目光，開口便是冷冷的語氣，“別再來這兒晃。”
門口的幾人作鳥獸狀散去。
其中一個還在小聲嘀咕，“看一眼都不行啊？”
“就是。”另外一個讚同地點頭。
兩人聲音壓得很低，邊說邊走遠了。
學校從此關於蘇諾又多了一條傳聞。
季馳對新同學寶貝得不得了，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蘇諾對這些全然不知。
最近九班教室門口清凈的很，再沒有那些打量的目光，真好。
幾天下來，蘇諾已經基本適應了新學校的生活。
早上六點四十起床，洗漱完吃早飯，到學校的時候七點四十。中午十二點鐘放學，和肖雲一起吃午飯，飯後看會兒書，寫會兒作業，便睡會兒午覺。下午兩點半上課，六點鐘放學。
除了第一天之外，她中午吃飯都是和肖雲一起的，這讓她覺得很放松。
中午，兩人往食堂走。
食堂一共三層，一樓和二樓是炒菜，物美價廉，打飯的人最多。三樓是小炒，價格相對較貴。
蘇諾不缺錢，卻也很少上去，原因是太難等了。為了節約時間，她和肖雲一般都是在二樓吃飯。
兩人在二樓打完飯，找了個地方坐下。
“小諾，你周末做什麽啊？”肖雲問她。
現在才開學第一周，這周六應該不會補課，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有兩天的假期。
“在家看書吧。”
“難得一個周末，你就在家看書度過？”
不然呢？
肖雲在蘇諾疑惑地目光中繼續說道：“周末陪我去逛街買衣服吧。”
逛街還是可以的。
“好的。你想什麽時候去提前給我發信息就好。”蘇諾笑著說，露出右臉的小酒窩。
肖雲戳了戳她的酒窩，又捏捏她的臉，手感真好。
“小諾，你真好。”
蘇諾抿抿嘴，低頭吃飯。
季馳走進食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蘇諾臉上的笑容晃得人有些眼暈。眼看著肖雲的手伸到她臉上捏了又捏，季馳不知怎的，竟覺得有些煩躁。
“馳哥，快走啊，今天食堂有紅燒肉，晚了就沒了。”方奇催道：“肖雲和蘇諾也在那兒，我們一起啊。”
季馳突然說：“你們去吧，我先走了。”
“啊，你不吃飯了？”
“不吃了。”
方奇一臉莫名其妙，問陳鈺：“馳哥怎麽回事兒啊？”
陳鈺看了一眼前方的兩人，莫名地笑了笑：“沒事兒，我們自己吃。等會兒給他帶回教室。”
“哦，好吧。”方奇答應一聲，又趕緊去搶他的紅燒肉了。路過肖雲她們那桌的時候還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肖雲，蘇諾，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啊？”
兩人沖他點點頭。
“吃慢點，等我們打完飯一起啊。”方奇邊說著，人已經走遠了。
肖雲笑，“小諾，別理他們，我們吃我們的。”
“你們關系好像很好？”蘇諾問。
總覺得他們之間不僅僅是同學的關系。
“你說那三個啊，我們從小就認識，一個大院長大的。”肖雲說。
“哦，難怪。”蘇諾又低頭吃飯。
過了一會兒，方奇和陳鈺打完飯過來，在她們旁邊坐下。
“肖雲，你現在都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方奇一臉抱怨。
蘇諾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對此也就不奇怪了。
“誰要和你們一起，我要跟小諾一起吃。”肖雲都懶得理他。
“其實大家可以一起吃的。”陳鈺說。
肖雲突然像看白癡一樣地看了他一眼，“我吃多了嗎？”
她可不想讓小諾成為眾矢之的。他們幾個的關系大家都知道，習慣了倒是沒什麽。
小諾就不一樣了。
方奇和陳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一眼蘇諾。
雖然馳哥說過對新同學沒想法，但是最近學校的傳聞他們還是聽到一些的。
陳鈺想了想剛剛季馳的表情，開口問道：“蘇諾，你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麽傳聞？”
蘇諾茫然地擡頭，“沒有啊。什麽傳聞？”
肖雲警告似地看了陳鈺一眼，成功地讓陳鈺閉嘴。
“沒什麽，跟你沒關系的。快吃吧，等會兒還要回去寫作業呢。”肖雲夾了塊排骨在她碗裏。
方奇、陳鈺……
這老母親般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
吃完飯，四人回到教室，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馳哥，給你帶的飯。”方奇將打包好的飯遞給季馳。
“謝啦。”
“別客氣，不過你剛剛怎麽不吃？”
季馳打開包裝的手一頓，繼而淡淡地道：“沒什麽，剛剛沒胃口。”
方奇不再說什麽，將一瓶酸奶遞給自己的同桌，“給你，剛剛買多了。”
雲夏接過酸奶，就要從書包裏掏錢給他。
方奇看著她的動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別給我錢，不喝就算了。”
雲夏保持手在抽屜裏的動作，有些尷尬。
“我是說，我們都同桌這麽久了，請你喝杯酸奶不算什麽。”方奇又笑嘻嘻地說。
雲夏將手拿出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蘆薈味的，是她喜歡的味道。
“謝謝。”
季馳掃了一眼前面的兩人。
也就方奇這小子，追個人都磨磨唧唧的，照他這速度，等大家畢業各奔東西了，說不定別人還不知道他的心意。
想到這裏，季馳心裏一動，擡頭。
離他一，二，三，四排的兩人，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聲說著什麽。不知道說道什麽好笑的，肖雲笑得一臉燦爛，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
還捏上癮了是吧？
季馳蹙了蹙眉，收回視線，埋頭吃自己的飯。
自己對她有想法嗎？
沒想法。
這是他自己說的。
親口對肖雲說的。
方奇陳鈺都在。
那現在自己這樣算什麽？
一見鐘情？
可笑。
沒想法就是他現在的想法。
☆、第 5 章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上完就可以回家，大家都很興奮。
明德中學雖然很重視升學率，但是對學生的身體健康也從不放松。他們每周有三節體育課，各科老師也極少占用他們的體育課。
不過今天是他們這個學期第一次上體育課，前兩節體育老師有事兒，他們上的自習。
語文課上，班主任林老師再一次強調：“大家要註意安全，回家記得完成作業。周末兩天不要只顧著玩，多看看書。”
“知道啦知道啦，老師你都說了好幾遍了。”後面的男生喊道，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出去了。
林老師笑了笑，沒再為難他們。
下課之後，大家向外蜂擁而出。
蘇諾和肖雲收拾書包，打算等會兒上完體育課直接回家。
林峰走到蘇諾面前，笑瞇瞇地問：“蘇諾，來了一個星期了，在班上還適應嗎？”
“老師，一切都好。”蘇諾乖巧地說。
“老師，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肖雲笑著說。
林峰沖她點點頭，顯然對她也很滿意，“蘇諾英語好，你跟她多學學，提升一下英語成績，爭取考個重點大學。”
“知道知道，我一定會加油的。”
“好，你們快去上體育課吧。”
“老師再見。”
“嗯，再見。”
明德中學的操場很大，四百米的塑膠跑道，一側圍著圍墻，靠著圍墻是一排枝幹遒勁的的大樹，將外面馬路上的灰塵擋住了不少。
此時寬闊的操場上，分班成群，上體育課的不少，各個年級都有。
下午五點過，陽光依然刺眼。
蘇諾和肖雲將書包放在樹下，坐在那兒等老師過來。
遠處籃球架下，圍了一圈的人，女生居多，不時發出一陣歡呼。
“肖雲，那邊好熱鬧。”蘇諾說。
“季馳他們在打籃球，每次都是這樣，習慣就好。”
她一說，蘇諾就明白了。
季馳在學校很受歡迎，或者說很受女生歡迎。
“所以你才不跟他們一起吃飯？”蘇諾笑著問，臉上竟有些調皮的笑意。
肖雲也笑了笑。
她也是最近才發現，在熟悉的人面前，小諾其實並沒有那麽內向。
“有這個原因。”
季馳長得好看，成績又好（英語除外），家境應該也不錯，這樣的男生在學校確實很容易吸引女生的註意。肖雲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吃飯也很正常。
可蘇諾不知道的是，在她來之前，他們是經常一起吃飯的。
“小諾，我不想上體育課。”肖雲突然說了一句。
“為什麽？”蘇諾問。
竟然還有人不想上體育課？
正在這時，操場上傳來吹口哨的聲音，周圍的人迅速跑過去，是老師在讓他們班集合。
肖雲拉她起來，嘆了口氣，“馬上你就知道了。”
體育老師，男，穿著一身運動裝，很嚴厲，這點從大家迅速站好的隊形就可以看出來。
男生兩排，女生兩排。
肖雲站在蘇諾的右邊，她的左邊是方奇的同桌雲夏，對方沖她笑了笑，蘇諾回了一個笑容。
大家先散開，跟著老師做了一套熱身運動，然後是跑步。
五圈。
蘇諾聽到的時候都楞了一下，五圈，就是兩千米。沒等她回神的時候，已經在後面同學的催促下順著跑道跑了出去。
“現在你總算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上體育課了吧？我們班女生就沒幾個喜歡體育課的。呼，好累。”肖雲就在她旁邊，氣喘籲籲。
這是第三圈了，此刻隊伍早已分散，她們前後都有人。
“我們，不可以，跑，慢點嗎？”蘇諾覺得自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體育是她的短板。雖然她短跑還可以，但是長跑就不行了。
從前上體育課，跑三圈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不可以，會計時的。超過時間就要加罰。”
“老師，還要，計，計時？”
“不是老師，是季馳。”
為什麽是季馳啊？
蘇諾不明白，只覺得腳步有千斤重，眼前都是暈暈的。
“小諾，加油，第四圈了。”
才第四圈啊，她真的不行了。
蘇諾機械地挪動腳步，一張小臉有些蒼白，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季馳站在終點線上，手裏拿著計時器，目光看著操場上移動的身影。
體力真差。
“小諾，快了，最後一圈了。”肖雲在旁邊給她打氣。
蘇諾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了，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暈倒。
天旋地轉是什麽意思，她今天可算是明白了。
一跑到終點，蘇諾就一屁股坐到地上，頭埋進擱在膝蓋的手臂。
好累。
頭好暈。
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
“季馳，怎麽樣，她們兩個合格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勉強合格。”
老師笑著說：“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她們能跑完就不錯了。”
季馳不可置否，看了一眼蘇諾那邊。
“好了，今天第一節體育課，就不訓練其他了。器材已經搬過來了，大家自由活動。”體育老師大聲說完，周圍響起一陣歡呼聲。
蘇諾松了口氣，閉上眼睛休息。
“起來！！！”
頭頂傳來聲音，蘇諾睜開眼睛，仰起頭看了一眼。
她臉色蒼白，額上都是汗水，幾縷發絲貼在白皙的臉上。一雙眼睛因為剛剛的運動，波光瀲灩，此刻就這樣仰著頭看著他。
季馳想起了小時候他在動物園看到的剛出生的小鹿，單純且毫不設防。
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季馳重覆道：“起來，剛跑完不要坐下。”
蘇諾搖了搖頭，又將頭擱在手臂上，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她現在不想動。
季馳……
他旁邊的方奇，陳鈺……
這女孩兒可以啊。
“小諾，起來，我們去那邊站一會兒。”肖雲說著站起身，將蘇諾從地上拉了起來。
“肖雲，讓我再休息一會兒。”
“不行，現在不能坐下，去那邊休息。”肖雲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她走到樹下的陰涼處。
兩人靠站在一顆大樹下，她們的書包就放在腳邊。
“小諾，我去趟洗手間，你在這裏等我。”肖雲對著蘇諾說。
“好的。”蘇諾應了一聲。
眼看著肖雲走遠，蘇諾直接坐在了地上。
還是坐著舒服。
蘇諾雙腿曲起，用兩只手臂當枕頭，側著臉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撒在她的身上，留下或明或暗的斑點。
操場上有打球的聲音，有口哨的聲音，有歡呼的聲音，還有樹上傳來的蟬鳴的響聲。混在一起，充滿生機與活力。
劇烈運動後的每個細胞都透著疲憊，蘇諾在這樣的環境中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
也許是因為今天是最後一節課，明天就是周末了；也許是因為她慢慢適應了新學校的環境，還有了很好的朋友，會在她跑不動的時候一直鼓勵她；也許是因為哥哥明天就要回來了。
舒服。
蘇諾在手臂上蹭了蹭臉頰，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諾聽到頭頂傳來一個陌生的女生，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高傲。
“你就是蘇諾？”
蘇諾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節校服褲子，空蕩蕩的。往上，蘇諾看到一張漂亮的臉，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的旁邊還站著個女生。
蘇諾確定不是九班的同學，她不認識。
“有什麽事兒嗎？”蘇諾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臂。
杜靈雙打量眼前的人。
長得還不錯，但也沒到比她還漂亮的程度。
季馳喜歡的就是她？
蘇諾對別人的態度很敏感。見對方盯著自己，雖然沒說什麽，可眼中的敵意卻很明顯。而且她那種帶著審視的目光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有什麽事兒嗎？”蘇諾又問了遍。
還有十分鐘就下課了，肖雲怎麽還不回來？
“長得也就那樣，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他到底喜歡你什麽？”
？？？？
喜歡她？
誰？
她怎麽不知道？
“別說你不知道，學校裏都傳遍了。”站在一旁的女生突然開口道。
她應該知道什麽？
杜靈雙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你知道不知道，季……”
“林悅，別說了，我們走。”杜靈雙打斷她的話，拉著她就走開了。
留下一臉茫然的蘇諾。
所以，她們兩人到底想說什麽？
不遠處的籃球場上，陳鈺叫了一聲，“馳哥。”
季馳回頭，疑惑地挑眉。
陳鈺沖著圍墻那邊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向那邊。
季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蘇諾被杜靈雙和林悅圍著。
季馳眼神瞬間沈了下來，“操！！！”
杜靈雙。
“你要不要過去看看，蘇諾要是被欺負了，肖雲可不會放過你的。”陳鈺說。
更何況杜靈雙會去找她也是因為你。
不過這話陳鈺沒敢說。
季馳將籃球扔給他，朝那邊走去。
沒等他走近，杜靈雙和林悅已經走開，留下蘇諾一個人站在那兒，看起來有些茫然。
季馳的腳步頓住，轉了個方向。
“靈雙，你剛剛怎麽不讓我說下去啊？”林悅問。
她跟杜靈雙是好朋友，兩人一直形影不離。靈雙對季馳她一直看在眼裏，雖然季馳一直對她沒什麽反應，但也不見他對其他女生感興趣。所以她一直覺得靈雙還是有機會的。沒想到，竟會和那個叫蘇諾的女生一起吃飯。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那就沒說下去的必要了。”杜靈雙說。
萬一蘇諾知道季馳喜歡她，她想，很少有女生能夠拒絕季馳。
“也許他們只是在一起吃了個飯而已，肖雲和季馳他們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或許是我們想多了。”
“那我們就這樣了，不用警告一下蘇諾？”林悅問。
杜靈雙猶豫。
“你們想警告誰？”背後傳來低沈的男生，聽不出情緒。
兩人一慌，回頭就看到季馳站在他們的後面，神色不虞。
季馳走近兩步，淩厲的目光盯著兩人，一字一句重覆，“說，你們想警告誰？”
季馳的長相偏於硬朗，下頜線條利落，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五官很立體。這樣的神色出現在他臉上，讓人很有壓迫感。
林悅被他陰沈的眼神嚇得後退兩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杜靈雙也有些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們什麽都沒做，你這麽兇做什麽？”
“你們剛剛跟她說了什麽？”季馳問。
“什麽都沒有，我們就問她知不知道學校的傳聞？她說不知道我們就走了。”杜靈雙快速說道。
還好。
“不準再去找她，否則……”季馳沒說完，可是意思不言而喻。
“季馳，你就那麽喜歡她？她才來多久？我都喜歡你兩年了。”杜靈雙傷心地問。
她一直堅信季馳早晚會喜歡她的，他們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可蘇諾的出現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除了肖雲，季馳什麽時候這樣維護過一個女生？
季馳一楞，誰說他喜歡蘇諾？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了，對杜靈雙，沒必要。
“我最後再說一次，老子不喜歡你，以後別我面前出現。”季馳說完，轉身就走。
你喜歡我我就得喜歡你？
誰定的規矩？
☆、第 6 章
肖雲回來，看到的就是蘇諾坐在樹蔭下，撐著下巴望著操場，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肖雲笑了笑，悄悄從後面走近，“嘿！！”
蘇諾嚇了一跳，待看清是肖雲之後又露出笑容，“你回來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肚子有點不舒服。”
蘇諾有些緊張地問：“現在呢，好點沒有？要不要去拿點藥？”
“沒事兒，現在好多了。可能是中午冰淇淋吃多了。”
加之剛剛又跑了五圈，所以才有點不舒服。
這話她沒說，不過蘇諾哪能不知道。
“冷的吃多了不好。”蘇諾認真地說。
受奶奶的影響，她的生活一直很規律，在飲食上也很節制。
中午吃完飯肖雲非要吃冰淇淋。現在雖然不冷，但是剛吃過飯又吃冷的，肚子肯定會不舒服的。
何況她還吃了兩個。
“知道啦知道啦。”肖雲怕她念叨，趕緊笑著說：“快下課了，老師等會兒要清點人數，我們過去吧。”
“好。”
“肖雲，剛剛有兩個女生，過來說了一些話。”蘇諾說。
也許肖雲會知道她們到底想說什麽。
“女生，誰啊？”肖雲正在找她們班的大部隊，聽她這樣說，隨口問道。
“我不認識她們，不過其中一個長得很漂亮。”
雖然蘇諾不喜歡那兩人說話的語氣，但是其中一個確實挺漂亮的。
杜靈雙。
除了她肖雲想不到第二個人。
這女人真是夠了。
“她跟你說什麽了？”
“她說有人喜歡我，還說學校裏都傳遍了。可是我怎麽不知道？”蘇諾皺著眉說道。
肖雲神色閃了閃，笑著打趣：“我們家小諾這麽漂亮，有人喜歡也不奇怪啊。”
兩人並排走著，蘇諾沒註意到她不自然的神色，聽她這樣說，臉紅了紅，不說話了。
以前在學校也有男生隱晦地表示過好感，直接送情書的也不是沒有。只是蘇諾一心撲在學習上，於這些事全不理會。
早戀。
蘇言得打死她。
蘇諾想都不敢想。
肖雲看了一眼她白皙漂亮的臉蛋，心裏把季馳罵了至少有十遍。
兩人走到集合的地方，老師清點了一下人數，讓大家註意安全，就放大家走了。
肖雲和蘇諾走出校門，正碰到季馳一行三人。
肖雲和他們幾個家住一個方向，有時候碰到便會一起走。
蘇諾沖他們點點頭，視線與季馳在空中相接，不自然地挪開。
體育課上的事兒她沒忘。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肖雲，我先走了。”蘇諾對肖雲說。
“好，路上小心點。明天下午見。”
她們約好了明天一起逛街。
“嗯，明天見。”蘇諾笑著擺擺手，轉身離開。
他們幾人站得較近，季馳看得清清楚楚。
她笑得時候右臉上酒窩明顯，眼尾處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中和了有些乖巧的長相，平添了一絲風情。
有些勾人。
“馳哥，看什麽呢？回家了，好餓。”方奇問。
女孩兒穿著校服，背著書包，頭戴耳機，不緊不慢地走在人群中。
季馳收回視線，“走吧。”
蘇諾和他們分開之後，邊聽英文邊往回走。感受到身後的視線，蘇諾回頭，只看到幾人離去的背影，說笑著走遠。
蘇諾笑了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羨慕。
不明顯，卻是真實存在的。
……
幾人回家的路上，肖雲問季馳：“今天杜靈雙去找小諾了，你知道嗎？”
“知道。”季馳說，不等她開口又加了句，“我已經警告過她了，不會有下一次。”
肖雲聽到他這樣說，放下心來，嘴裏還不忘囑咐，“小諾性格單純，別讓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影響她。杜靈雙是不是閑得慌？以前是我，現在是小諾，她有病吧？！！！！”
季馳不可置否，神色毫無波瀾。
“肖雲，我怎麽覺得你不像是蘇諾的同桌，倒像她媽。”方奇笑嘻嘻地說道。
陳鈺聽聞，讚同地點頭，“就是就是。”
肖雲作勢要打他們，兩人笑著躲開，“馳哥，你說呢？我們沒說錯吧。”
幾人在路上就打鬧起來。
肖雲收回手，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們沒跟小諾相處，不知道她有多好。而且小諾比我小了將近兩歲，我感覺自己就像多了個妹妹。這種感覺不要太好。”
女生之間的友誼很奇怪，有時候甚至來得莫名其妙。
從開學第一天起，當蘇諾把那本密密麻麻的筆記本遞給她的時候，肖雲就已經認定了這個朋友。
相處時間越長，肖雲越喜歡蘇諾，現在儼然已經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來看。
肖雲從小和季馳他們在一個大院長大，年齡雖然相仿，但是大院男多女少。小的時候還好，大家都在一起玩，也不覺得孤單。年齡大一點，男生和女生玩的不一樣，肖雲和他們也就玩不到一塊了。
肖雲小的時候一直希望自己有個妹妹。
“你是說蘇諾比我們小了兩歲？”方奇驚訝地問。
“對啊，小諾暑假才滿的十六，而我們幾個過年的時候都要成年了。”
“那她幾歲就上學了？”
“上學的時候跟我們一樣大，只是中間跳過兩級。”最開始知道的時候，肖雲也是有些驚訝的。
“天，還要不要人活了。蘇諾也太牛了吧。”方奇誇張地說，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成績一直處於不上不下的狀態，考個二本沒問題，沖刺一本就有點難了。
雖然還沒考過試，但蘇諾英文模擬卷能考148分，其他科肯定也不會太差。
學霸啊。
還是個跳級的學霸。
方奇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陳鈺繼續讚同地點頭。
季馳神色微變。
沒想到她才十六。
真小。
“所以你們不許欺負她，知道了嗎？”肖雲最後下了總結。
“知道啦，肖媽媽。”方奇將聲音拉得長長的，話落人已經跑遠了。
“你才肖媽媽呢！！方奇，你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肖雲跟著追了出去，留陳鈺和方奇走在後面。
這兩人，還跟小時候一樣。
蘇諾回到家，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哥，你不是說要明天才回來嗎？怎麽提前回來了？”
蘇言正和奶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回來，向她招了招手，“小諾，過來。”
蘇諾走到他旁邊坐下。
“你們兄妹先聊，我去炒菜。”老人站起身，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兄妹。
兩人許久未見，肯定有許多話要說。
“哥，你這次可以在家待幾天啊？”蘇諾問。
蘇言從大學畢業之後，直接進了一家跨國公司，年級輕輕就坐上了總監的位置，其中付出的艱辛不言而喻。熬夜加班是常事兒，出差更是不斷。雖在同一個城市，一年到頭竟沒多少時間在家。
“一個星期，這幾天都可以在家陪你和奶奶。”面對最親的妹妹，蘇言神色溫和，臉上帶著笑意，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英俊。
他比蘇諾大八歲，今年二十四，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好幾年。
“真的嗎？”蘇諾跟他確認，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在家待上一個星期。
蘇言摸摸她的腦袋，覺得有些愧疚。
他應該多陪陪她的。
“真的。明天哥哥就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蘇諾剛想歡呼一聲，腦中突然想起和肖雲的約定。
蘇言看妹妹臉上有猶豫之色，開口問道：“怎麽了？”
“哥，我明天約好了和朋友一起逛街。”
朋友？男的還是女的？
蘇諾不等他開口，便主動說：“她叫肖雲，是我的同桌，一個很好的女孩兒，我們之前就約好的。”
原來是女生，那就好。
“既然答應了人家，就要遵守約定。明天下午我送你過去，後天再帶你出去玩。”蘇言表情不變地說。
“謝謝哥。”蘇諾開心地說。不像在學校那樣安靜，在哥哥面前，蘇諾難得有幾分活潑。
兄妹二人聊了許久，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小言，小諾，洗手吃飯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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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乖。
☆、第 4 章
晚上，蘇諾回到家。
奶奶正坐在沙發上聽昆曲，宛轉悠揚的調子在房間客廳裏回響。
見她回來，老人開心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諾回來了？”
“奶奶，又在聽昆曲呢？”
老人笑得開心：“沒辦法，就是喜歡這個調子。去洗手，馬上吃飯了。今天有你喜歡的清炒蝦仁。”
蝦仁？
蘇諾想起中午那頓飯，還有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生。
真霸道。
不過人還是很好的。
蘇諾趕掉腦中的思緒，到廚房幫忙端菜。
只有兩個人的飯桌上，氣氛溫馨。蘇諾笑著跟奶奶聊天，眉眼都是溫軟的笑意。
“小諾，今天開學第一天，感覺怎麽樣？”老人夾了塊蝦仁在她碗裏，笑著問道。
“奶奶，一切都挺順利的。我還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叫肖雲，是一個性格很好的女生。”
“那就好，到新學校應該多交點朋友，什麽時候帶她到家裏來，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的。”蘇諾笑著答應。
老人看著眼前乖巧的孫女，有些感慨。
飯後，蘇諾陪著老人在小區散步，路上遇見熟人，蘇諾都乖巧地打招呼。
“這小姑娘誰啊？真有禮貌。”
每當這時，老人都會帶著些驕傲地說：“我孫女。”
蘇諾聽得想笑，又覺得老人很可愛。
圍著小區轉了幾圈，奶奶去找她的朋友們聊天。蘇諾回家，回去的路上順便去小區超市買了點葡萄。
回到家，她將葡萄洗好放在客廳裏，吃了幾顆便回房寫作業。
九點，老人回到家，給她熱了一杯牛奶。
十一點，蘇諾躺在床上聽電子英文書，這一整天發生的事兒在腦子裏回放。
新學校很好，飯也好吃。
新同桌也很好。
新同學，蘇諾腦中閃過幾張臉，其中一張格外地好看，應該也很好。
想著想著，腦子越來越沈，蘇諾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九班來了一個漂亮轉學生的消息在高三年級傳開。
新同學很漂亮，南方來的。
據說英語成績好到逆天。
最重要的是，開學第一天就能讓季馳主動搭話，還在一起吃了午飯。大家紛紛猜測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坐等吃瓜。
高中生活枯燥無味，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難得有點八卦可以調劑一下單調乏味的生活，大家怎麽會錯過。
再說，校花杜靈雙喜歡季馳的事兒全校皆知，只是季馳一直反應平淡。現在竟然主動請新同學吃飯，很難讓大家不多想。
於是，九班教室門口最近總是有陌生面孔假裝不經意地走過，都想看看這位新同學的廬山真面目。
次數多了，連蘇諾都反應過來了。
“肖雲，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怪怪的？”蘇諾實在是難以忽略那些帶著打量的視線，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你是說課間那些在教室門口晃蕩的人？”
“嗯。”
“別管他們，他們也沒什麽惡意，就是想看看你長什麽樣？”
“看我？為什麽？”
“新同學嘛，大家都比較好奇。”肖雲不想跟她說是因為季馳，免得影響她學習。
“哦，原來是這樣。”蘇諾放心下來，又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
肖雲笑著看了她一眼，不管上課多麽認真，一下課就趴在桌上，雷打不動。
教室外面伸著腦袋往裏面看的人失望地嘆口氣。
“你們看到了嗎？長什麽樣啊？”
“只看到一個側臉，應該挺好看的。”
“跟校花比怎麽樣？”
“不知道，沒看到正臉。”
“肯定好看了，不然季馳怎麽會另眼相待呢？那可是季馳，一般人怎麽入得了他的眼。”一個女孩感嘆，語氣中不無羨慕。
這些人真他媽閑的。
看了一眼前方的後腦勺，季馳起身，幾步走到教室外面，淩厲的視線掃了一圈，對上幾道有些畏縮的目光，開口便是冷冷的語氣，“別再來這兒晃。”
門口的幾人作鳥獸狀散去。
其中一個還在小聲嘀咕，“看一眼都不行啊？”
“就是。”另外一個讚同地點頭。
兩人聲音壓得很低，邊說邊走遠了。
學校從此關於蘇諾又多了一條傳聞。
季馳對新同學寶貝得不得了，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蘇諾對這些全然不知。
最近九班教室門口清凈的很，再沒有那些打量的目光，真好。
幾天下來，蘇諾已經基本適應了新學校的生活。
早上六點四十起床，洗漱完吃早飯，到學校的時候七點四十。中午十二點鐘放學，和肖雲一起吃午飯，飯後看會兒書，寫會兒作業，便睡會兒午覺。下午兩點半上課，六點鐘放學。
除了第一天之外，她中午吃飯都是和肖雲一起的，這讓她覺得很放松。
中午，兩人往食堂走。
食堂一共三層，一樓和二樓是炒菜，物美價廉，打飯的人最多。三樓是小炒，價格相對較貴。
蘇諾不缺錢，卻也很少上去，原因是太難等了。為了節約時間，她和肖雲一般都是在二樓吃飯。
兩人在二樓打完飯，找了個地方坐下。
“小諾，你周末做什麽啊？”肖雲問她。
現在才開學第一周，這周六應該不會補課，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有兩天的假期。
“在家看書吧。”
“難得一個周末，你就在家看書度過？”
不然呢？
肖雲在蘇諾疑惑地目光中繼續說道：“周末陪我去逛街買衣服吧。”
逛街還是可以的。
“好的。你想什麽時候去提前給我發信息就好。”蘇諾笑著說，露出右臉的小酒窩。
肖雲戳了戳她的酒窩，又捏捏她的臉，手感真好。
“小諾，你真好。”
蘇諾抿抿嘴，低頭吃飯。
季馳走進食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蘇諾臉上的笑容晃得人有些眼暈。眼看著肖雲的手伸到她臉上捏了又捏，季馳不知怎的，竟覺得有些煩躁。
“馳哥，快走啊，今天食堂有紅燒肉，晚了就沒了。”方奇催道：“肖雲和蘇諾也在那兒，我們一起啊。”
季馳突然說：“你們去吧，我先走了。”
“啊，你不吃飯了？”
“不吃了。”
方奇一臉莫名其妙，問陳鈺：“馳哥怎麽回事兒啊？”
陳鈺看了一眼前方的兩人，莫名地笑了笑：“沒事兒，我們自己吃。等會兒給他帶回教室。”
“哦，好吧。”方奇答應一聲，又趕緊去搶他的紅燒肉了。路過肖雲她們那桌的時候還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肖雲，蘇諾，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啊？”
兩人沖他點點頭。
“吃慢點，等我們打完飯一起啊。”方奇邊說著，人已經走遠了。
肖雲笑，“小諾，別理他們，我們吃我們的。”
“你們關系好像很好？”蘇諾問。
總覺得他們之間不僅僅是同學的關系。
“你說那三個啊，我們從小就認識，一個大院長大的。”肖雲說。
“哦，難怪。”蘇諾又低頭吃飯。
過了一會兒，方奇和陳鈺打完飯過來，在她們旁邊坐下。
“肖雲，你現在都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方奇一臉抱怨。
蘇諾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對此也就不奇怪了。
“誰要和你們一起，我要跟小諾一起吃。”肖雲都懶得理他。
“其實大家可以一起吃的。”陳鈺說。
肖雲突然像看白癡一樣地看了他一眼，“我吃多了嗎？”
她可不想讓小諾成為眾矢之的。他們幾個的關系大家都知道，習慣了倒是沒什麽。
小諾就不一樣了。
方奇和陳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一眼蘇諾。
雖然馳哥說過對新同學沒想法，但是最近學校的傳聞他們還是聽到一些的。
陳鈺想了想剛剛季馳的表情，開口問道：“蘇諾，你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麽傳聞？”
蘇諾茫然地擡頭，“沒有啊。什麽傳聞？”
肖雲警告似地看了陳鈺一眼，成功地讓陳鈺閉嘴。
“沒什麽，跟你沒關系的。快吃吧，等會兒還要回去寫作業呢。”肖雲夾了塊排骨在她碗裏。
方奇、陳鈺……
這老母親般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
吃完飯，四人回到教室，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馳哥，給你帶的飯。”方奇將打包好的飯遞給季馳。
“謝啦。”
“別客氣，不過你剛剛怎麽不吃？”
季馳打開包裝的手一頓，繼而淡淡地道：“沒什麽，剛剛沒胃口。”
方奇不再說什麽，將一瓶酸奶遞給自己的同桌，“給你，剛剛買多了。”
雲夏接過酸奶，就要從書包裏掏錢給他。
方奇看著她的動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別給我錢，不喝就算了。”
雲夏保持手在抽屜裏的動作，有些尷尬。
“我是說，我們都同桌這麽久了，請你喝杯酸奶不算什麽。”方奇又笑嘻嘻地說。
雲夏將手拿出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蘆薈味的，是她喜歡的味道。
“謝謝。”
季馳掃了一眼前面的兩人。
也就方奇這小子，追個人都磨磨唧唧的，照他這速度，等大家畢業各奔東西了，說不定別人還不知道他的心意。
想到這裏，季馳心裏一動，擡頭。
離他一，二，三，四排的兩人，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聲說著什麽。不知道說道什麽好笑的，肖雲笑得一臉燦爛，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
還捏上癮了是吧？
季馳蹙了蹙眉，收回視線，埋頭吃自己的飯。
自己對她有想法嗎？
沒想法。
這是他自己說的。
親口對肖雲說的。
方奇陳鈺都在。
那現在自己這樣算什麽？
一見鐘情？
可笑。
沒想法就是他現在的想法。
☆、第 5 章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上完就可以回家，大家都很興奮。
明德中學雖然很重視升學率，但是對學生的身體健康也從不放松。他們每周有三節體育課，各科老師也極少占用他們的體育課。
不過今天是他們這個學期第一次上體育課，前兩節體育老師有事兒，他們上的自習。
語文課上，班主任林老師再一次強調：“大家要註意安全，回家記得完成作業。周末兩天不要只顧著玩，多看看書。”
“知道啦知道啦，老師你都說了好幾遍了。”後面的男生喊道，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出去了。
林老師笑了笑，沒再為難他們。
下課之後，大家向外蜂擁而出。
蘇諾和肖雲收拾書包，打算等會兒上完體育課直接回家。
林峰走到蘇諾面前，笑瞇瞇地問：“蘇諾，來了一個星期了，在班上還適應嗎？”
“老師，一切都好。”蘇諾乖巧地說。
“老師，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肖雲笑著說。
林峰沖她點點頭，顯然對她也很滿意，“蘇諾英語好，你跟她多學學，提升一下英語成績，爭取考個重點大學。”
“知道知道，我一定會加油的。”
“好，你們快去上體育課吧。”
“老師再見。”
“嗯，再見。”
明德中學的操場很大，四百米的塑膠跑道，一側圍著圍墻，靠著圍墻是一排枝幹遒勁的的大樹，將外面馬路上的灰塵擋住了不少。
此時寬闊的操場上，分班成群，上體育課的不少，各個年級都有。
下午五點過，陽光依然刺眼。
蘇諾和肖雲將書包放在樹下，坐在那兒等老師過來。
遠處籃球架下，圍了一圈的人，女生居多，不時發出一陣歡呼。
“肖雲，那邊好熱鬧。”蘇諾說。
“季馳他們在打籃球，每次都是這樣，習慣就好。”
她一說，蘇諾就明白了。
季馳在學校很受歡迎，或者說很受女生歡迎。
“所以你才不跟他們一起吃飯？”蘇諾笑著問，臉上竟有些調皮的笑意。
肖雲也笑了笑。
她也是最近才發現，在熟悉的人面前，小諾其實並沒有那麽內向。
“有這個原因。”
季馳長得好看，成績又好（英語除外），家境應該也不錯，這樣的男生在學校確實很容易吸引女生的註意。肖雲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吃飯也很正常。
可蘇諾不知道的是，在她來之前，他們是經常一起吃飯的。
“小諾，我不想上體育課。”肖雲突然說了一句。
“為什麽？”蘇諾問。
竟然還有人不想上體育課？
正在這時，操場上傳來吹口哨的聲音，周圍的人迅速跑過去，是老師在讓他們班集合。
肖雲拉她起來，嘆了口氣，“馬上你就知道了。”
體育老師，男，穿著一身運動裝，很嚴厲，這點從大家迅速站好的隊形就可以看出來。
男生兩排，女生兩排。
肖雲站在蘇諾的右邊，她的左邊是方奇的同桌雲夏，對方沖她笑了笑，蘇諾回了一個笑容。
大家先散開，跟著老師做了一套熱身運動，然後是跑步。
五圈。
蘇諾聽到的時候都楞了一下，五圈，就是兩千米。沒等她回神的時候，已經在後面同學的催促下順著跑道跑了出去。
“現在你總算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上體育課了吧？我們班女生就沒幾個喜歡體育課的。呼，好累。”肖雲就在她旁邊，氣喘籲籲。
這是第三圈了，此刻隊伍早已分散，她們前後都有人。
“我們，不可以，跑，慢點嗎？”蘇諾覺得自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體育是她的短板。雖然她短跑還可以，但是長跑就不行了。
從前上體育課，跑三圈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不可以，會計時的。超過時間就要加罰。”
“老師，還要，計，計時？”
“不是老師，是季馳。”
為什麽是季馳啊？
蘇諾不明白，只覺得腳步有千斤重，眼前都是暈暈的。
“小諾，加油，第四圈了。”
才第四圈啊，她真的不行了。
蘇諾機械地挪動腳步，一張小臉有些蒼白，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季馳站在終點線上，手裏拿著計時器，目光看著操場上移動的身影。
體力真差。
“小諾，快了，最後一圈了。”肖雲在旁邊給她打氣。
蘇諾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了，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暈倒。
天旋地轉是什麽意思，她今天可算是明白了。
一跑到終點，蘇諾就一屁股坐到地上，頭埋進擱在膝蓋的手臂。
好累。
頭好暈。
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
“季馳，怎麽樣，她們兩個合格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勉強合格。”
老師笑著說：“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她們能跑完就不錯了。”
季馳不可置否，看了一眼蘇諾那邊。
“好了，今天第一節體育課，就不訓練其他了。器材已經搬過來了，大家自由活動。”體育老師大聲說完，周圍響起一陣歡呼聲。
蘇諾松了口氣，閉上眼睛休息。
“起來！！！”
頭頂傳來聲音，蘇諾睜開眼睛，仰起頭看了一眼。
她臉色蒼白，額上都是汗水，幾縷發絲貼在白皙的臉上。一雙眼睛因為剛剛的運動，波光瀲灩，此刻就這樣仰著頭看著他。
季馳想起了小時候他在動物園看到的剛出生的小鹿，單純且毫不設防。
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季馳重覆道：“起來，剛跑完不要坐下。”
蘇諾搖了搖頭，又將頭擱在手臂上，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她現在不想動。
季馳……
他旁邊的方奇，陳鈺……
這女孩兒可以啊。
“小諾，起來，我們去那邊站一會兒。”肖雲說著站起身，將蘇諾從地上拉了起來。
“肖雲，讓我再休息一會兒。”
“不行，現在不能坐下，去那邊休息。”肖雲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她走到樹下的陰涼處。
兩人靠站在一顆大樹下，她們的書包就放在腳邊。
“小諾，我去趟洗手間，你在這裏等我。”肖雲對著蘇諾說。
“好的。”蘇諾應了一聲。
眼看著肖雲走遠，蘇諾直接坐在了地上。
還是坐著舒服。
蘇諾雙腿曲起，用兩只手臂當枕頭，側著臉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撒在她的身上，留下或明或暗的斑點。
操場上有打球的聲音，有口哨的聲音，有歡呼的聲音，還有樹上傳來的蟬鳴的響聲。混在一起，充滿生機與活力。
劇烈運動後的每個細胞都透著疲憊，蘇諾在這樣的環境中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
也許是因為今天是最後一節課，明天就是周末了；也許是因為她慢慢適應了新學校的環境，還有了很好的朋友，會在她跑不動的時候一直鼓勵她；也許是因為哥哥明天就要回來了。
舒服。
蘇諾在手臂上蹭了蹭臉頰，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諾聽到頭頂傳來一個陌生的女生，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高傲。
“你就是蘇諾？”
蘇諾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節校服褲子，空蕩蕩的。往上，蘇諾看到一張漂亮的臉，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的旁邊還站著個女生。
蘇諾確定不是九班的同學，她不認識。
“有什麽事兒嗎？”蘇諾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臂。
杜靈雙打量眼前的人。
長得還不錯，但也沒到比她還漂亮的程度。
季馳喜歡的就是她？
蘇諾對別人的態度很敏感。見對方盯著自己，雖然沒說什麽，可眼中的敵意卻很明顯。而且她那種帶著審視的目光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有什麽事兒嗎？”蘇諾又問了遍。
還有十分鐘就下課了，肖雲怎麽還不回來？
“長得也就那樣，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他到底喜歡你什麽？”
？？？？
喜歡她？
誰？
她怎麽不知道？
“別說你不知道，學校裏都傳遍了。”站在一旁的女生突然開口道。
她應該知道什麽？
杜靈雙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你知道不知道，季……”
“林悅，別說了，我們走。”杜靈雙打斷她的話，拉著她就走開了。
留下一臉茫然的蘇諾。
所以，她們兩人到底想說什麽？
不遠處的籃球場上，陳鈺叫了一聲，“馳哥。”
季馳回頭，疑惑地挑眉。
陳鈺沖著圍墻那邊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向那邊。
季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蘇諾被杜靈雙和林悅圍著。
季馳眼神瞬間沈了下來，“操！！！”
杜靈雙。
“你要不要過去看看，蘇諾要是被欺負了，肖雲可不會放過你的。”陳鈺說。
更何況杜靈雙會去找她也是因為你。
不過這話陳鈺沒敢說。
季馳將籃球扔給他，朝那邊走去。
沒等他走近，杜靈雙和林悅已經走開，留下蘇諾一個人站在那兒，看起來有些茫然。
季馳的腳步頓住，轉了個方向。
“靈雙，你剛剛怎麽不讓我說下去啊？”林悅問。
她跟杜靈雙是好朋友，兩人一直形影不離。靈雙對季馳她一直看在眼裏，雖然季馳一直對她沒什麽反應，但也不見他對其他女生感興趣。所以她一直覺得靈雙還是有機會的。沒想到，竟會和那個叫蘇諾的女生一起吃飯。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那就沒說下去的必要了。”杜靈雙說。
萬一蘇諾知道季馳喜歡她，她想，很少有女生能夠拒絕季馳。
“也許他們只是在一起吃了個飯而已，肖雲和季馳他們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或許是我們想多了。”
“那我們就這樣了，不用警告一下蘇諾？”林悅問。
杜靈雙猶豫。
“你們想警告誰？”背後傳來低沈的男生，聽不出情緒。
兩人一慌，回頭就看到季馳站在他們的後面，神色不虞。
季馳走近兩步，淩厲的目光盯著兩人，一字一句重覆，“說，你們想警告誰？”
季馳的長相偏於硬朗，下頜線條利落，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五官很立體。這樣的神色出現在他臉上，讓人很有壓迫感。
林悅被他陰沈的眼神嚇得後退兩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杜靈雙也有些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們什麽都沒做，你這麽兇做什麽？”
“你們剛剛跟她說了什麽？”季馳問。
“什麽都沒有，我們就問她知不知道學校的傳聞？她說不知道我們就走了。”杜靈雙快速說道。
還好。
“不準再去找她，否則……”季馳沒說完，可是意思不言而喻。
“季馳，你就那麽喜歡她？她才來多久？我都喜歡你兩年了。”杜靈雙傷心地問。
她一直堅信季馳早晚會喜歡她的，他們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可蘇諾的出現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除了肖雲，季馳什麽時候這樣維護過一個女生？
季馳一楞，誰說他喜歡蘇諾？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了，對杜靈雙，沒必要。
“我最後再說一次，老子不喜歡你，以後別我面前出現。”季馳說完，轉身就走。
你喜歡我我就得喜歡你？
誰定的規矩？
☆、第 6 章
肖雲回來，看到的就是蘇諾坐在樹蔭下，撐著下巴望著操場，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肖雲笑了笑，悄悄從後面走近，“嘿！！”
蘇諾嚇了一跳，待看清是肖雲之後又露出笑容，“你回來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肚子有點不舒服。”
蘇諾有些緊張地問：“現在呢，好點沒有？要不要去拿點藥？”
“沒事兒，現在好多了。可能是中午冰淇淋吃多了。”
加之剛剛又跑了五圈，所以才有點不舒服。
這話她沒說，不過蘇諾哪能不知道。
“冷的吃多了不好。”蘇諾認真地說。
受奶奶的影響，她的生活一直很規律，在飲食上也很節制。
中午吃完飯肖雲非要吃冰淇淋。現在雖然不冷，但是剛吃過飯又吃冷的，肚子肯定會不舒服的。
何況她還吃了兩個。
“知道啦知道啦。”肖雲怕她念叨，趕緊笑著說：“快下課了，老師等會兒要清點人數，我們過去吧。”
“好。”
“肖雲，剛剛有兩個女生，過來說了一些話。”蘇諾說。
也許肖雲會知道她們到底想說什麽。
“女生，誰啊？”肖雲正在找她們班的大部隊，聽她這樣說，隨口問道。
“我不認識她們，不過其中一個長得很漂亮。”
雖然蘇諾不喜歡那兩人說話的語氣，但是其中一個確實挺漂亮的。
杜靈雙。
除了她肖雲想不到第二個人。
這女人真是夠了。
“她跟你說什麽了？”
“她說有人喜歡我，還說學校裏都傳遍了。可是我怎麽不知道？”蘇諾皺著眉說道。
肖雲神色閃了閃，笑著打趣：“我們家小諾這麽漂亮，有人喜歡也不奇怪啊。”
兩人並排走著，蘇諾沒註意到她不自然的神色，聽她這樣說，臉紅了紅，不說話了。
以前在學校也有男生隱晦地表示過好感，直接送情書的也不是沒有。只是蘇諾一心撲在學習上，於這些事全不理會。
早戀。
蘇言得打死她。
蘇諾想都不敢想。
肖雲看了一眼她白皙漂亮的臉蛋，心裏把季馳罵了至少有十遍。
兩人走到集合的地方，老師清點了一下人數，讓大家註意安全，就放大家走了。
肖雲和蘇諾走出校門，正碰到季馳一行三人。
肖雲和他們幾個家住一個方向，有時候碰到便會一起走。
蘇諾沖他們點點頭，視線與季馳在空中相接，不自然地挪開。
體育課上的事兒她沒忘。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肖雲，我先走了。”蘇諾對肖雲說。
“好，路上小心點。明天下午見。”
她們約好了明天一起逛街。
“嗯，明天見。”蘇諾笑著擺擺手，轉身離開。
他們幾人站得較近，季馳看得清清楚楚。
她笑得時候右臉上酒窩明顯，眼尾處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中和了有些乖巧的長相，平添了一絲風情。
有些勾人。
“馳哥，看什麽呢？回家了，好餓。”方奇問。
女孩兒穿著校服，背著書包，頭戴耳機，不緊不慢地走在人群中。
季馳收回視線，“走吧。”
蘇諾和他們分開之後，邊聽英文邊往回走。感受到身後的視線，蘇諾回頭，只看到幾人離去的背影，說笑著走遠。
蘇諾笑了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羨慕。
不明顯，卻是真實存在的。
……
幾人回家的路上，肖雲問季馳：“今天杜靈雙去找小諾了，你知道嗎？”
“知道。”季馳說，不等她開口又加了句，“我已經警告過她了，不會有下一次。”
肖雲聽到他這樣說，放下心來，嘴裏還不忘囑咐，“小諾性格單純，別讓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影響她。杜靈雙是不是閑得慌？以前是我，現在是小諾，她有病吧？！！！！”
季馳不可置否，神色毫無波瀾。
“肖雲，我怎麽覺得你不像是蘇諾的同桌，倒像她媽。”方奇笑嘻嘻地說道。
陳鈺聽聞，讚同地點頭，“就是就是。”
肖雲作勢要打他們，兩人笑著躲開，“馳哥，你說呢？我們沒說錯吧。”
幾人在路上就打鬧起來。
肖雲收回手，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們沒跟小諾相處，不知道她有多好。而且小諾比我小了將近兩歲，我感覺自己就像多了個妹妹。這種感覺不要太好。”
女生之間的友誼很奇怪，有時候甚至來得莫名其妙。
從開學第一天起，當蘇諾把那本密密麻麻的筆記本遞給她的時候，肖雲就已經認定了這個朋友。
相處時間越長，肖雲越喜歡蘇諾，現在儼然已經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來看。
肖雲從小和季馳他們在一個大院長大，年齡雖然相仿，但是大院男多女少。小的時候還好，大家都在一起玩，也不覺得孤單。年齡大一點，男生和女生玩的不一樣，肖雲和他們也就玩不到一塊了。
肖雲小的時候一直希望自己有個妹妹。
“你是說蘇諾比我們小了兩歲？”方奇驚訝地問。
“對啊，小諾暑假才滿的十六，而我們幾個過年的時候都要成年了。”
“那她幾歲就上學了？”
“上學的時候跟我們一樣大，只是中間跳過兩級。”最開始知道的時候，肖雲也是有些驚訝的。
“天，還要不要人活了。蘇諾也太牛了吧。”方奇誇張地說，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成績一直處於不上不下的狀態，考個二本沒問題，沖刺一本就有點難了。
雖然還沒考過試，但蘇諾英文模擬卷能考148分，其他科肯定也不會太差。
學霸啊。
還是個跳級的學霸。
方奇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陳鈺繼續讚同地點頭。
季馳神色微變。
沒想到她才十六。
真小。
“所以你們不許欺負她，知道了嗎？”肖雲最後下了總結。
“知道啦，肖媽媽。”方奇將聲音拉得長長的，話落人已經跑遠了。
“你才肖媽媽呢！！方奇，你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肖雲跟著追了出去，留陳鈺和方奇走在後面。
這兩人，還跟小時候一樣。
蘇諾回到家，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哥，你不是說要明天才回來嗎？怎麽提前回來了？”
蘇言正和奶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回來，向她招了招手，“小諾，過來。”
蘇諾走到他旁邊坐下。
“你們兄妹先聊，我去炒菜。”老人站起身，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兄妹。
兩人許久未見，肯定有許多話要說。
“哥，你這次可以在家待幾天啊？”蘇諾問。
蘇言從大學畢業之後，直接進了一家跨國公司，年級輕輕就坐上了總監的位置，其中付出的艱辛不言而喻。熬夜加班是常事兒，出差更是不斷。雖在同一個城市，一年到頭竟沒多少時間在家。
“一個星期，這幾天都可以在家陪你和奶奶。”面對最親的妹妹，蘇言神色溫和，臉上帶著笑意，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英俊。
他比蘇諾大八歲，今年二十四，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好幾年。
“真的嗎？”蘇諾跟他確認，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在家待上一個星期。
蘇言摸摸她的腦袋，覺得有些愧疚。
他應該多陪陪她的。
“真的。明天哥哥就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蘇諾剛想歡呼一聲，腦中突然想起和肖雲的約定。
蘇言看妹妹臉上有猶豫之色，開口問道：“怎麽了？”
“哥，我明天約好了和朋友一起逛街。”
朋友？男的還是女的？
蘇諾不等他開口，便主動說：“她叫肖雲，是我的同桌，一個很好的女孩兒，我們之前就約好的。”
原來是女生，那就好。
“既然答應了人家，就要遵守約定。明天下午我送你過去，後天再帶你出去玩。”蘇言表情不變地說。
“謝謝哥。”蘇諾開心地說。不像在學校那樣安靜，在哥哥面前，蘇諾難得有幾分活潑。
兄妹二人聊了許久，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小言，小諾，洗手吃飯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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